17 慶生(一)
話問出口, 姜初沒回應,而沉默稍傾賀池又說:“姜初?”
姜初:“……”
兩人就這樣僵持在原地,看似表面風平浪靜, 而事實上姜初已經慌得背後滲出了一層冷汗。
好不容易借今天這麽一出, 讓賀池和袁霄他們走得近了些, 要是這會被賀池發現了真相……
且不說賀池和俱樂部的關系會不會雪上加霜,單是她姜初, 就八成會因為在賀池這裏失信,而被顧朝踢出俱樂部。
姜初身上的酒氣本就因為散步吹風散了幾分,這會被這麽一下, 更是直接清醒了大半。
可剩下的這幾分酒意,好像大有一副要跟姜初犟到底的樣子,燒着姜初的大腦讓她根本無法往下思考出一個合适的對策。
姜初埋頭裝死,企圖蒙混過關。
可賀池轉頭背着她回到車裏,關上車門,卻一點都沒有發動車上路的想法。
姜初确信, 逃不掉了。
按照賀池的性子,他完全能做出在這個車裏一直等到姜初回答這類事情。
心說這一劫也是逃不掉了,姜初只好破罐子破摔地睜開眼。
但這戲都演了,該演的還是要演全。
姜初坐起來揉了一把眼睛, 看向車外:“這是哪?”
“餐廳的室外停車場, ”賀池直奔主題, “你剛才說五個月,什麽五個月?”
“五個月?”姜初裝不懂, 又恍然“哦~”的一聲望向賀池, “你真要聽?聽了別生氣。”
賀池猶豫了一下, 答應下來。
姜初眸子垂下來, 搖搖頭嘆了口氣:“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因為這個加深和顧朝的矛盾。”
賀池:“顧朝?”
“他拟的合同啊……”姜初故意不看賀池的眼神,咬咬牙還是把這口鍋甩給了顧朝,“但其實我也能理解,畢竟他是你們俱樂部的經理,會有所保留也正常。”
姜初說得雲裏霧裏,聽得賀池皺起了眉頭:“什麽意思?”
姜初看着像是獨自感慨許久,才開始對賀池疏離事情經過:“簡單來說,就是他對我這人不放心,所以只簽了一個短期合同。”
“簽五個月,要是能……教會你罵人,那就是他當了個好人還讓你記了個人情,養我半個閑人也不虧。”
“要是教不會,我也算是在基地幹了點活,五個月也不會給你們俱樂部造成太大損失。”
姜初把當初的協議說得格外模棱兩可,最大程度模糊了她和顧朝的目的,又把賀池能聽得進去的利害分析無限放大。
不出姜初所料,賀池果然因為顧朝在他心中根深蒂固的成見,很快接受了姜初的說辭。
賀池理清了思緒,沉聲說:“是他會幹出的事。”
姜初終于松了一口氣,但又見賀池像是決定了什麽說:“這件事情本質上因我而起,所以你不用為這個擔心。”
姜初:“???”
“你的經濟情況不好,也是因為我遇到了這些事情,”賀池轉頭看向姜初,“所以該負責的事情,我會負責到底。”
姜初腦門刻上幾個問號:“什麽負責?負什麽責?”
賀池看着姜初一句一頓道:“我會盡可能幫你聯系一些合适的工作,還有合适的住處。”
“要是五個月到了你沒聯系到下家或者沒地方去也沒事。”
“住在宿舍的開銷可以算在我這裏,你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別擔心。”
聽到這裏,姜初不禁扶額,在良心飽受煎熬之餘忍不住低聲感嘆了一句:“還好你遇上的是我……”
“什麽?”賀池問。
姜初扯笑:“沒事,我……我提前謝謝你這活菩薩。”
……
這一通頭腦風暴,算是徹底燒盡了姜初僅剩的腦細胞。
本以為終于消停,可放松下來後,姜初又開始感覺整個大腦開始宕機,甚至有些累得說不出話。
于是她索性在賀池把車發動上路後,就任由自己再一次睡了過去。
一路上姜初睡得很沉,比剛才在任何一次都要沉,甚至連賀池将車在基地前停靠她都沒有絲毫感覺。
賀池将車熄火,側眸看了姜初許久,最終在讓姜初在這裏睡,和讓她回房好好睡之間選擇了後者。
不過賀池沒有直接叫醒姜初,反而是自己先下了車,又繞到了副駕門前。
他伸手打開車門,确認沒有驚醒姜初後,又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了姜初後背和膝下,将她從車上橫抱了下來。
賀池的動作從頭到尾都很小心,卻不料最後關車門那一下的動靜,讓姜初合上的睫毛顫了顫。
姜初迷迷糊糊擡眸,被劇烈的頭疼扯得一陣生疼。
她啞着聲問:“到了?”
賀池輕聲說:“到了。”
既然到了,就該下車了。
姜初這樣想着,就準備從車上下來,可等她定睛細看,她才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不在車上了。
回過頭再一細想,熟悉的氣味,熟悉的衣服,還有緊貼着互相交換的體溫……
噢……這是賀池懷裏。
噢……她正被賀池公主抱着站在基地停車場……
姜初原本就已經罷工的大腦轉眼開始過熱,她對現狀反應了很久,但最終還是只能和賀池在停車場晦暗不明的燈光下四目相對。
兩人好像都覺得該說些什麽,就這樣僵持着。
但可能是都感覺氛圍不差,于是又心照不宣地雙雙沉默下去。
可偏偏有人不願意。
聽到賀池回來的動靜,在基地裏等了很久的柯一鳴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還帶了一個袁霄。
見賀池下車,兩人就都走了過來,但誰也沒想到會撞上這麽一幅畫面。
柯一鳴下意識想離開,但袁霄倒是毫不見外地吹了聲口哨。
他一手搭在柯一鳴肩頭,對這邊笑笑:“小情侶夜游外灘回來了?”
賀池和姜初看過去時,袁霄正從柯一鳴肩頭收回手,往這邊走過來。
幾人距離拉近,很快的,賀池肩頸上的齒痕就落在了袁霄眼底。
袁霄眯起眸子,笑意更深:“看起來,我們好像打擾到你們了?”
賀池垂眸稍忖,正想解釋,他懷裏的姜初就開口了:“知道打擾你還來?那你還挺不客氣的。”
醉成這樣還不忘怼人,袁霄不禁失笑:“行……初姐,我這就給你們騰位置。”
可話雖這麽說,袁霄倒是沒有真的要走的意思。
相反,他還将目光緩緩往下移,落在了賀池提着的打包袋上。
袁霄挑眉:“這什麽?要幫忙嗎?”
姜初順着袁霄的目光看過去,轉眼間目光寫滿了警惕。
她下意識攥緊了扶在賀池肩頭的手,而賀池也是在察覺姜初的反應後,代替姜初開口:“不用了,謝謝。”
“還以為有加餐,”袁霄悻悻笑笑,“不過初姐你今天還吃得下嗎?”
怎麽說都是賀池請自己的東西,要是落在別人手上還便宜了別人,那就真的是血虧了。
特別是落在袁霄手上。
于是姜初當場護食:“吃不下明天當早飯。”
袁霄:“早餐吃這麽多?”
“你管我怎麽吃,”姜初理不直氣也壯,“一天吃一頓,一頓吃一天,不行?”
袁霄被姜初逗笑了,一邊的柯一鳴則是趁着袁霄消停下來跟賀池說:“你先把小初送回去吧。”
他看了看姜初,又看向賀池:“有點事要找你。”
柯一鳴神色并不算輕松,賀池也就當即會了意。
他低頭問過了姜初,在姜初答應後就将她送回了房間。
賀池離開,姜初終于在只有自己的環境下徹底放松下來。
頭疼欲裂,渾身無力。
酒勁作用下,姜初也懶得去多管賀池和柯一鳴他們神秘兮兮地去做什麽事,沾上枕頭就徹底睡死了過去。
再一次睜眼,是一天一夜後的清晨。
姜初從床上醒來,看了一眼被消息占滿鎖屏的手機。
她記得自己迷迷糊糊醒過幾次,但沒想到原來半睡半醒的一場宿醉竟然能睡上一整天。
而且看着成堆的未讀短信還有幾個未接電話,姜初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件事。
今天好像是她生日。
時間還很早,雞都沒來得及打鳴。
姜初被身上酒氣熏得煩,索性就先起來洗了個澡。
洗漱完,灌了大半杯溫水下肚後,姜初終于開始看起自己的未讀消息。
來自各大平臺的祝福小廣告,她看都沒看就選擇了删除。
一些來自于其他主播還有老同學的祝福,她一并攢了起來等晚上統一回複。
看到最後,是三通未接來電。
一通來自賀池,兩通來自周雁南。
姜初看着未接來電的列表,目光在前段時間小姑的來電記錄上。
她心裏有點酸,在這樣一個無人的清晨藏不住對來電記錄的在意。
但最終她還是沒表現出失望或者難受,只是打開微信将賀池的未讀消息置頂後,從好友列表找到了周雁南。
打開聊天頁面時,周雁南的消息已經躺在了對話框中:[看你又上熱搜了]
[沒事吧?]
[空下來了記得給我回複]
周雁南總是很忙,忙着公事忙着應酬,所以看到“又上熱搜”這四個字時,姜初只當他是消息滞後,才看到了某些幾天前的消息。
姜初看了眼自己微博,确認風平浪靜後給周雁南發去了消息:[前天晚上喝多了,現在才醒]
[我沒事,挺好的]
本以為這清晨五點多發出去的消息,多少也得等幾個小時後才能得到回複。
可消息才發出去,周雁南的消息就回了過來:[沒事就好]
[生日快樂,小初]
姜初愣了愣,随即淺淺笑了一下,回複過去:[謝謝大老板]
[大老板你怎麽起得比雞還早?]
周雁南:[最近事情有點多]
[怕耽誤你生日,就早一點起來把文件批了]
[想好吃什麽沒?]
姜初以前生活過得拮據,為了盡早從小姑家搬出去,就連吃飯上都是能省則省。
周雁南知道姜初不愛別人幫,所以只能在每年姜初生日的時候,給她送點必需品,再請她吃一頓好的。
初高中六年下來,一開始的幫襯養成了習慣。
而姜初上了大學用不着周雁南借機送必需品了,這個習慣就變成了一餐慣例的飯。
今天周雁南沒說,姜初還以為周雁南把這個給忙忘了。
本想着忘了也好,這個習慣也該告一段落了,但偏偏周雁南還是提起了。
姜初一個“不用了”輸入法上停留了許久,又因為她無意瞥見了一件東西,被光速删去。
那是一件被姜初擦滿了眼淚鼻涕的外套。
還是一件來自于賀池的外套……
一些不堪回首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姜初的大腦,讓她有些悲壯地緊繃起了腳趾。
她不禁扼腕,這醒都醒了,肯定是避免不了和賀池見面的。
更別說賀池還留了這麽一個未接電話給他,不回複多少是有點不禮貌。
但這都不影響姜初仍然為此覺得尴尬。
或者說何止是尴尬,簡直是尴尬死了。
那天胡言亂語了一通,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盡了。
一邊要賀池負責,一邊罵賀池咬賀池,最後還誇他是個不錯的人。
姜初:……現在換個星球生活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雖說是避無可避,但今天怎麽說都是她生日。
于是姜初持着逃避可恥但有用的念頭,決定在自己生日當天,暫時出去避避風頭。
姜初:[随便吃點什麽吧]
[你方不方便現在來接我一下?]
[這個點這地方打不到車]
來接姜初一趟不是什麽麻煩事,周雁南很快就答應了下來。
而姜初也是着急忙慌的,準備趁着賀池醒來前,先從基地跑路。
她随意換了身衣服,比趕火車還着急地奔出房間,卻在打開房門的同一時間,定在了原地。
在她房門前擺着一個透明點心盒。
點心盒包裝得很精細,印花,圍邊,彩帶,一個都沒落下。
而在精心包裝的點心盒裏,正躺着成排的小包裝彩色馬卡龍,還有一張賀卡。
賀卡上并不算太好看的字透過透明包裝盒映出來,落在姜初眼底。
——生日快樂。
四個大字,沒有署名,沒有點綴,但姜初好像能看見賀池落筆時的樣子。
姜初低聲笑了下,覺得這一刻看着一個點心盒還能笑起來的她自己,實屬有些奇怪。
但正當姜初準備拿出手機給點心盒拍個照留念時,不知道哪裏傳來的一聲咳嗽,硬是把她吓得打了一個哆嗦。
聽見動靜,姜初也顧不得這麽多了,草草收起點心盒就關門直接落跑。
但說到底不過是一頓飯,在哪吃,吃什麽,對于認識十來年的人來說都沒了多餘的意義。
姜初跑出來無非是為了避難,她也不在意什麽儀式感。
見周雁南一堆公事纏身,她索性就把這頓飯敲定在了到周雁南辦公室點外賣上。
到了公司後,周雁南後姜初一步走進他的辦公室,一邊把早上忘了關的燈關上:“一年一次的生日,這麽随便?”
姜初随口笑笑:“反正就算是點外賣,你估計也會大包小包點一堆不是嗎?”
很快姜初又說:“而且最近事太多了,不想去外面吃。”
說這話的時候,姜初神色其實有點暗淡。
直覺告訴周雁南姜初有心事,但看着姜初并沒有談論這些的意思,他也就收起了噓長問短,找助理預定了兩餐正餐還有生日蛋糕。
訂完餐,辦公室重新安靜下來。
辦公室裏的姜初和周雁南好像就這麽回到了讀書時候的光景。
只不過以前看書的周雁南變成了看文件,看資料姜初變成了刷微博。
姜初時常感慨自己和周雁南走得道路偏差之大,但也時常為此慶幸。
見周雁南忙得無處分.身,她也樂得自在,偷閑在周雁南辦公室度過了一下午的獨處時光。
一直到臨近晚餐飯點,周雁南處理完了手頭工作。
他擡頭看向姜初的方向,卻發現姜初只是靜靜地看着窗外發呆。
四面環窗的辦公室裏,姜初蜷在向陽的布藝沙發裏。
她臉上沒有多的表情,像是任由自己在車水馬龍的街景下放空。
姜初從前就喜歡這樣,有心事或者累了就會什麽都不想地出一會兒神。
雖然她總是想到什麽說什麽,但她卻不愛和人交心。
即便周雁南認識了姜初多年,也覺得姜初總是看着近卻遠得無法觸及。
就像現在,她就像極了一個坐在日落玻璃房中,一觸即碎的瓷娃娃。
周雁南無聲嘆了一口氣,卻在垂眸前無意瞥見姜初因為手機中的新消息,臉上有了些不起眼的笑意。
消息的主人,是基地中剛睡醒的美國作息選手——賀池。
姜初給賀池回消息是在中午。
吃飽了飯有了精神,她也就一股腦給賀池道了謝,交代了去向。
而另一邊的賀池,也很幸運地趕在了姜初等消息等得生氣之前回過來了消息:[生日快樂]
姜初:[3Q!]
看着賀池的回信,姜初突然覺得好像面對起賀池也沒想象中那麽尴尬。
甚至看到賀池的生日快樂,她心裏還挺開心的。
但一句謝謝說出去,賀池不回,姜初好像又找不到接着說下去的契機了。
姜初看着安靜下來的手機屏幕,轉眼努起了嘴。
算了,不回就不回吧。
反正也欠你了這麽多人情債了,原諒你一次也不是不行。
這樣想着,姜初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就把手機扣在了沙發上。
眼不見為淨。
姜初再一次看起街景,但情緒比起剛才卻是肉眼可見地輕快了起來。
甚至連街景都好像順眼了一點。
目睹了全程的周雁南從辦公桌前起來,給姜初倒了一杯溫水,走到姜初沙發後:“看什麽這麽開心?”
“開心嗎?”姜初歪頭,“我怎麽沒感覺?”
周雁南在一邊坐下:“我看你挺開心的。”
姜初不置可否,只說:“也沒什麽,謝了個生日祝福。”
周雁南問:“賀池?”
姜初點點頭:“俱樂部也就他會祝我生日快樂了。”
賀池的背調結果周雁南早就看了好幾遍。
但就像背調結果所呈現的一樣,賀池這個人對姜初的确沒有任何可以圖謀或者利用的動機。
簡而言之,他對姜初的關照,單純只是發自本心。
姜初能交上朋友,周雁南沒有不開心的道理。
于是周雁南稍頓,對姜初說:“能交到新朋友也挺好的。”
“而且感覺賀池人挺還不錯的?”
姜初點點頭:“人是挺不錯的,知道我就簽了五個月還說要幫我找工作。”
話說到這裏,姜初不禁嘆了口氣:“這下好了,欠了個大人情。”
“我頭都大了。”
“頭大嗎?還好吧,”周雁南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改天找機會回個禮,也當是還人情了。”
回個禮……
按照賀池的這個人情,姜初覺得自己要回的禮估計是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但周雁南話倒是沒說錯,回禮也不失為一個還人情的好辦法。
姜初這樣想着,目光往下落在了樓底下逐漸點起了燈的商圈上:“我想下去走走。”
“去看看回禮?”周雁南問。
姜初點頭:“你要是累了就在這裏睡會吧,我自己去看。”
“沒事,”說這話時周雁南已經起身去拿外套了,“走吧,坐了一天也該去走走了。”
周雁南公司的辦公樓坐落在商圈邊上,處于市中心,但又和商圈保持着一段距離,不會太過吵鬧。
往常來說這個點下樓其實并不會遇到什麽人潮,但今天姜初卻是一下樓就看到一條延伸到辦公樓下的隊伍。
“卧槽……”姜初看着人群感嘆了一句,“這麽多人?”
周雁南倒是一副習慣了的樣子:“最近前面開了一家網紅的甜品店,但因為限量銷售,每天都是從早排到晚。”
姜初撇嘴搖搖頭,不住地啧啧搖頭:“這種排長隊的網紅店,傻子才花大半天時間來排隊。”
“每個人追求不一樣,”周雁南溫聲笑笑,“而且怪還是得怪這些玩饑餓營銷的商家,不能怪群衆的好奇心和跟風。”
姜初不跟周雁南講道理,只覺得這些排長隊的勇士都精神可嘉。
她嫌棄地搖搖頭,繞過面前的長隊走向更熱鬧的商圈中心,又在經過甜品店的一瞬間,突然頓住了腳步。
姜初倏地回頭看向甜品店,随後目光落在了甜品店門頭上用花體寫的法語LOGO上。
有點眼熟……
再接着,姜初又将目光越過玻璃櫥窗,又落在了收銀臺前來去匆匆的顧客手上。
精致的透明包裝盒,單獨包裝的馬卡龍,還有邊上疊高高的空白賀卡……
更眼熟了……
周雁南見姜初滿臉不可思議加震驚地看着店面,小聲問她:“怎麽了?”
姜初錯愕許久,終于愣愣地吐出了一句話:“我靠……遇到真傻子了……”
周雁南還沒來得及反應,姜初就像是突然決定了什麽一樣,一手拍在了周雁南肩頭:“你回去吧,今天晚飯我鴿了!”
話才出口,姜初已經兩步并一步小跑着奔向了商圈。
她一邊跑着一邊回頭跟周雁南交代:“好好休息!早點吃飯!”
“今天謝了!”
周雁南遠遠沖姜初問了句:“你去做什麽?”
“要緊事!十萬火急!”姜初聲音越來越遠,“改天再跟你解釋!”
話音落下,姜初已經消失在了商圈的人潮中。
今晚CBG有訓練賽,而姜初在的地方距離基地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于是姜初甚至來不及多想,咬咬牙就奔進一家不需要排隊的高級甜品店,帶走了一個價值五百八十八的天價黑巧禮盒。
一頓操作下來,姜初總算是卡在了CBG訓練賽前趕到了基地。
CBG幾人吃完晚飯各自從食堂趕向訓練樓,賀池則是一如既往地刻意留到了最後。
也是因為這樣,準備踩點趕到訓練室的賀池,剛好撞見了跑來訓練樓的姜初。
姜初一頭小卷發跑來被風吹得炸了毛,汗涔涔的額頭把被吹成了中分的劉海糊在了額側。
她見到賀池還沒來得及踩上樓梯,終于松了一口氣扶牆開始大口喘氣起來。
賀池見到姜初短短兩分鐘到現在,心情從詫異到懷有些許驚喜,最後開始莫名好奇和擔心。
他走到姜初跟前,給喘得說不出話來的姜初遞上一張紙巾:“你不是應該和周雁南在吃晚飯嗎?”
“啊……對。”姜初尴尬地應了一聲。
姜初也不知道賀池是從哪裏得知她和周雁南一起吃飯的事,但現在她顯然來不及想這麽多。
她一手拿着藏在身後的禮盒,一面擡頭看着賀池,開始為送出禮物做心理建設。
賀池看着姜初直勾勾的目光,問道:“那你怎麽……”
姜初打斷了賀池,把禮盒遞到賀池面前:“送你的。”
賀池一愣:“這什麽?”
姜初活到現在沒送過幾次禮物給別人,還大多都是教師節和過年給老師送的賀卡。
這時候把禮物交給賀池,看着賀池面對禮物的神情,姜初覺得自己果然還是耐不住這害臊的勁。
姜初側眸躲避賀池的目光,轉頭就開始給自己找臺階下:“就……碰巧看見了個還不錯的東西。”
“我想着你給我買了那個馬卡龍,你也挺辛苦的,就順手……買了這個。”
賀池心底一熱,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問:“順手買的東西,為什麽這麽急着回基地?”
“你管這麽多!”姜初一把将禮盒收回面前,“愛要不要,不要我就自己……”
賀池沒給姜初說完的機會,他一手将禮盒接下,随即嘴角微揚:“謝謝你的禮物。”
作者有話說:
先上一更~晚上老時間還有一更~
晚上見~~麽麽麽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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