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師傅(一)
比賽結束, 選手各自回到休息室。
姜初聽到動靜,從休息室隔間探出頭來。
見賀池不在,姜初就問:“是不是少了個人?”
“哦, 你說賀池?”柯一鳴說, “賀池一會兒有采訪, 就留下來跟主持人對稿子了。”
話剛說完,柯一鳴又想到了什麽, 對邊上的景妮和方思甜說:“賀池手機好像沒拿,你們誰幫他送一下?”
景妮和方思甜對視一眼,景妮先看了眼放在一邊桌上的手機, 又看了眼姜初。
很快,方思甜就會了意。
“姜初不是和賀池關系不錯嗎,”方思甜說,“讓姜初去送呗。”
話是說得沒錯,但話外甩鍋的意思也很明顯了。
在場的人基本都聽出了景妮和方思甜不想和賀池接觸的意思,但還沒等有人對這發表意見, 姜初就直接接下了這活:“誰告訴我一下怎麽走,我去送。”
景妮和方思甜對賀池的态度,姜初早就不爽很久了。
既然景妮不想送,姜初也懶得讓她們去給賀池甩臉色。
從柯一鳴那裏聽來了大概怎麽走之後, 姜初就戴上了口罩, 拿起賀池的手機, 走向賽場主舞臺。
但裝.逼.裝得過了點,又讓姜初很快面對了另一個問題。
——她是個路癡。
姜初拉不下臉回頭再去問, 只好在後臺的大小通道中繞了好幾遍。
一直到臺上采訪結束, 她才通過這裏的工作人員找到了正确的出路。
看着已經沒了人的主舞臺, 姜初不禁嘆了口氣。
真的是越幫越忙。
姜初無奈地對自己搖了搖頭, 準備轉身再去詢問工作人員賀池的去向。
可在這轉頭之前,她好像又被場上的幾盞聚光燈,照得有點恍惚。
明明她站在這樣的舞臺上時間,也不過是相差一年多一點的光景,但一個恍然,卻好像過了好幾個四季。
時間好像真的過了很久。
久到曾經踩着幾個熱搜高位出道的她,如今僅僅只是戴上一個口罩,整個會場就沒有了認得出她的人。
娛樂圈更疊實在是快,快得被替代的姜初本人,都有點止不住地惋惜遺憾。
就在這時,身後有人叫住了她。
姜初回頭見到賀池有點意外,而賀池則是沒有察覺姜初的意外接着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來給你送手機。”姜初把手機遞給賀池,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這裏這麽多人,你怎麽認得出我的?”
賀池有點疑惑:“就是……一眼就找到了。”
一眼就找到了……
好一個辦法……
“說了等于沒說……”姜初有點無語,翻了個白眼,“算了,走吧。”
可話說到這裏賀池卻沒有動身的意思,反而看向舞臺問姜初:“想以前當愛豆的生活了?”
姜初擡眸看向賀池,再一次為賀池敏銳的直覺感到驚嘆。
日常生活中少有人感覺如此敏銳,而即便有些人有着精準的第六感,大多時間也會選擇看破不說破。
賀池這種,真的是少之又少。
但即便如此,姜初也還是說:“當愛豆的生活有什麽好懷念的。”
“每天被一群大小姐排擠的日子,這輩子都不想回去了。”
“而且混娛樂圈哪有現在輕松,要不是我背了一屁股債,我現在指不定有多自在。”
姜初不得不承認,她對舞臺是有留戀的。
可到了現在,即便她對舞臺還有留戀,說出來也沒有了實質的意義。
無病呻吟,還不如把故事翻篇。
可偏偏賀池就是這麽個一根筋。
賀池站在姜初身側,問得格外認真:“不想進娛樂圈你為什麽報了傳媒播音,還去參加選秀?”
姜初:一根筋絕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生物。
“就你長了嘴會說話?”姜初被拆了臺有點氣急敗壞,直接給了賀池一腳。
可多餘的話到了嘴邊,姜初又想到賀池為她做的事,只好把脾氣咽下去。
她扭過賀池身子推着他走回休息室:“走了走了,回去請你吃飯。”
賀池任姜初推着,又側過頭問:“你不是經費不足?”
“經費不足就吃不起飯了?昨天不剛發工資?”姜初反問,又推了推賀池,“走快點,我要餓死了。”
姜初對話題避而不談,賀池也沒有再進一步追問。
為了照顧到姜初的經濟狀況,在一行人複盤結束後,賀池還是先一步提議,将賽後聚餐地點定在了會場附近的餐廳。
而顧朝老梁還有教練組其他人不參與聚餐,景妮和方思甜也是對姜初避而遠之。
所以到最後聚餐的人也就只有姜初和首發的五人。
幾人在餐廳大堂落座,服務員上來點單。
姜初雖然手頭拮據,但請客這種事既然開口了,就不會含糊。
更別說今天是CBG夏季賽出征首勝,還是零封對面。
菜單在每個人手裏輪了一遍後,重新落回姜初手裏。
于是最後一個點單的姜初免不了被服務員問道:“美女你們需要點酒水嗎?”
姜初最近真的是對“酒”這個字有了PTSD。
特別是“酒”和賀池同時出現的情況。
在聽到“酒”這個字從服務員口中說出來的一瞬間,她就有了應激反應。
“不用!謝謝!”姜初“啪”的一聲合上菜單,“都是職業選手,不能喝酒。”
說着,姜初連忙把菜單還給服務員:“就這些就可以了,麻煩快點上菜,謝謝!”
一邊賀池見姜初這樣子,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麽,可他都沒來得及開口,姜初就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低聲提醒:“別說,也別問。”
話說了一半姜初還給賀池倒了一杯水:“喝水!”
賀池看了看姜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即收起了說話的想法。
這邊賀池和姜初沉默下去,另一邊袁霄倒是饒有意味地笑了起來。
他用肩膀撞了撞柯一鳴,小聲問:“你跟姜初說過賀池不能喝酒的事了?”
“沒有啊,”柯一鳴回頭,“怎麽了?”
“沒事,”袁霄笑笑,往後靠在了椅背上,忽然擡高了聲量說,“說起來,我突然想到,我們以前喝酒,都是賀池親……”
一邊喝着水的姜初突然嗆了起來。
袁霄接着說:“……親手做的下酒菜。”
姜初嗆得臉都紅了,還不忘瞪袁霄一眼。
可袁霄只是笑道:“有機會你一定得嘗嘗。”
柯一鳴對袁霄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有點不踏實,小聲提醒了一下袁霄:“你別亂說賀池的事情。”
而袁霄只是拍拍柯一鳴,寬慰他之後又接着說:“不過初姐你一定沒見過賀池親……”
姜初又猛地嗆了起來。
袁霄又笑:“親自下廚的樣子。”
姜初咬牙緊緊盯着袁霄,袁霄卻将視線投向柯一鳴,故意扯了些別的:“別的不說,我們賀池在居家方面,真的是個好男人。”
柯一鳴暗裏伸手掐了袁霄一把,試圖再次開口制止。
誰知柯一鳴都沒來得及張嘴,姜初的聲音已經從邊上傳來。
姜初咬着後槽牙,擠出一個笑:“這麽喜歡親來親去的,我看你也別打職業了。”
“去當淘寶客服多好啊,也能讓你親個痛快。”
“別啊,初姐,”袁霄故作無辜,“還是說我說到什麽戳到你……痛處了?”
“行了。”柯一鳴低聲說。
“我……”姜初有氣出不來,只好憋悶地拿起水杯準備壓壓火氣。
可杯子送到嘴邊,她才發現裏面沒水了。
誰知拿來水壺,往杯子裏一倒,壺也是空的。
這火算是澆不滅了。
于是就見姜初低罵一聲,從位置上起來,又轉頭拿着水壺走向自助接水臺。
賀池看向袁霄,沉默地和他對視了一陣,估摸着袁霄八成是已經猜到了事情經過。
但這種事他不想多說,此時此刻姜初那裏也更需要他關注。所以他只是瞥了一眼袁霄,就起身追向了姜初離開的方向。
賀池大步靠近姜初,又一路放慢步子跟在姜初身後,等到姜初接完水後才說:“別管他,他應該是猜到了。”
說到這個姜初就來氣:“他要是沒猜到我就去吃……”
“倒也不必……”賀池打斷了姜初。
兩人無聲對視一眼,姜初作罷:“你說得對。”
“反正他遲早要遭報應的。”
話音剛落,另一頭傳來一個姜初十分陌生的聲音:“什麽報應?”
賀池和姜初一起看過去,下一刻賀池神色就隐約緊繃起來,還伸手拉着姜初将她藏在身後。
姜初從賀池身後探頭看過去,就見一個披着AAG戰隊隊服,戴着一串耳釘的寸頭男人往這裏走來。
“小姑娘說話還挺沖,”寸頭男人越過賀池看向姜初,又意識到了什麽看向賀池,“耶?這不是你那女朋友?”
“不是,她是我朋友。”賀池一邊否認,但一邊又加重了握着姜初手腕的力道。
姜初在賀池身後反複觀察了幾次兩人的神情,随即得出一個結論。
神态不正經,穿着不入流,賀池還對他表現出警惕。
是個可以噴的人。
這麽一想,姜初也就沒再客氣:“是不是賀池女朋友關你屁事?”
“又不是你女朋友,管好你自己。”
話一出口,不光是寸頭男人,連賀池都有點意想不到。
姜初和賀池又一對視,滿臉錯愕地問他:“你幹嘛這表情?”
“我……”賀池話還沒說完,另一頭追過來确認情況的柯一鳴就遠遠朝這裏出了聲。
“肆哥?”柯一鳴見到寸頭男人就加快了步子,“好久不見,你們也在這裏吃飯?”
看見柯一鳴的反應,姜初腦門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而被稱作肆哥的寸頭男人則是上來揉了一把柯一鳴的腦袋:“小子,聽說你都當隊長了,牛.逼啊!”
柯一鳴笑笑,平日裏隊長的樣子少了點:“沒你當得好。”
沒你當得好?
姜初腦子裏隐約有了一個并不太靠譜的猜測,但鑒于剛才她說的那兩句話,姜初又有點不敢去猜……
一直到面前柯一鳴跟肆哥敘舊完,姜初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問賀池:“冒昧問一下哈,這位大哥是誰?”
“CBG之前的打野兼隊長,”賀池頓了頓,聲音又低了點,“算是我……師傅。”
作者有話說:
姜初:現在磕一個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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