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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周妙年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何甜甜頓時就放松了。接下來的事情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了,她只要安心等明天的結果就好,相信作為媽媽,周妙年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兒子。

晚上十點多,三口人看完電視剛要休息,何岩開門從外面回來了。

“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剛一看到弟弟的樣子,何甜甜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這個熊一樣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神呆滞、頭發又髒又亂……真的是她弟弟何岩?确定不是哪個山頭的土匪?

“嗨,別提了,警局那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案子不查清楚,領導根本不願意放人。”

何岩撓撓頭,問何母:“媽,家裏還有沒有一口吃的,快餓死了。”

“有有有,我這就去給你弄。”

何母心疼的不得了,趕緊下廚去給兒子做飯。

等何岩把自己收拾幹淨,又連吃了兩大碗肉絲面,他才摸摸肚子,葛優癱躺在沙發上。

連熬了幾天,總算是舒坦了。

何甜甜繼續剛才的話題:“你這意思是,這個案子現在已經結了?”要不然也不能放人啊。

何岩搖搖頭,道:“哪那麽容易結啊,明天一早還得回去。這回出事的是個高中女生,回老家探親的時候被人先奸後殺,兇手一直沒找到。她家裏人倒是想幹脆了結算了,說想讓孩子入土為安。不過我那領導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查清楚根本不肯罷休,這事兒還有的磨。”

何甜甜眼皮一跳,高中生,奸殺……一個個詞語真是觸目驚心,這些天殺的畜生。

“那你們現在查出什麽沒有?”

說着,何甜甜突然意識到這孩子還是個學生,也不知道系統對去世的人是不是也适用。如果可以就好了,至少能幫着找到殘害她的兇手,也算告慰她的亡靈了。

何岩嘆口氣,情緒跟着低落起來,道:“我們到現場的時候,不僅作案現場被村民破壞了,就連女孩子的屍體,也已經被家裏人洗的幹幹淨淨,嫌疑犯的精液全都不見了,說是想讓她幹幹淨淨的來幹幹淨淨的走。出事的時候女孩子是在野外田地裏,範圍太大了,排查了幾十個人,都沒有确切證據。”

“有沒有可能是家人?”

洗屍體這個操作,再加上家裏人主動撤案,何甜甜總覺得怪怪的。

“我們也懷疑過,不過近親的幾個男性都排查過,命案發生期間都有不在場證明。”

說着何岩從沙發上坐起來。才入職一個多月,又是頭一回遇上殺人大案,對于血腥和罪惡他還做不到熟視無睹。

何甜甜見他疲憊的臉上有些哀恸,也不再繼續問了,轟他趕緊回房睡覺。她自己則和何母一起收拾他帶回來的背包,準備把他的髒衣服都丢到洗衣機裏洗幹淨。

背包裏不大,基本被衣服給裝滿了。何甜甜把衣服拽出來的時候,突然帶出來兩張紙。紙上打印着幾張照片的黑白複印件,每張照片裏都是同一個女孩子。

何甜甜不認識這個女孩子,不過其中幾張遺體照片基本表明了她的身份,就是那個受害女生。除了這些受害現場的照片,其中一張明顯是女孩子的證件照擴大版,清秀的面孔十分清晰。

何甜甜驚訝的發現,就在這張照片上面,竟然也神奇的出現了放映版。

開頭照樣是一段視頻,準确的說是兩段。

第一段中,女孩子明顯是處于被強奸中,不堪入目的畫面已經被系統自動馬賽克。盡管如此依舊可以看到,女孩子反抗的很激烈,似乎還因此激怒了男人,被他狠狠往臉上甩巴掌,最後一掌力氣極大,一下子将她的頭撞到了床角處,太陽穴瞬間血流如注,女孩子暈了過去。

床……不是說在野外遇害的嗎?

來不及細想,視頻還在繼續。

第二段就是在野外了,再次遭到……只是兩次明顯不是一個人。第一個人還是少年模樣,第二個人卻是流浪漢打扮。女孩子奄奄一息的時候,一個中年女人出現,用刀狠狠捅向了女孩兒的脖子……

這段視頻依舊很短,可就是因為這樣,多次的侵害發生在一瞬間,才更顯得觸目驚心。

何甜甜眼圈已經慢慢紅了。可恨的是,不知是因為人已經去世,還是所看的是照片,視頻中的幾個人都顯得暗淡模糊,除了受害者根本看不清其他人的臉。

再低頭的時候,視頻再一次出現,這一次要更模糊些……何甜甜不忍再看,視頻裏面所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殘忍,她完全無法想象當時女孩子的絕望該有多深。

抹抹眼角,何甜甜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剛才所看的畫面。

年輕男孩兒、流浪漢、中年女人……這中間肯定是有些什麽聯系。

何岩說女孩子是被人先奸後殺,明顯是将兩個案件算在一塊了,可奸殺根本不是一個人完成的。前兩人好理解,純粹的畜生行為,中年女人殺女孩子又是為什麽呢?

做了一晚上噩夢,也想了一晚上這個問題,第二天何甜甜頂着兩個熊貓眼早早就起來堵人,好在這時候何岩還沒走,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何甜甜不好明說自己看到了什麽,見爸媽不在,小聲對何岩道:“……阿岩,你說有沒有可能奸殺根本不是一個人完成的。”

“你這是什麽意思?”

何岩吃飯的動作停住了,意識到何甜甜說了什麽後,頓時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道:“姐,你有什麽思路?”

“思路算不上,我就是覺得女孩子的家人太奇怪了,好像故意要掩蓋什麽似的。所以我就想,會不會強奸和殺人根本不是同時完成的。你們一直把範圍放在野外,但也有可能是熟人作案,只不過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讓熟人不得不把女孩子丢到野外,然後找機會讓旁人殺了女孩子……而殺人的和侵害的也可能根本不是一個人,所以你們排除了一圈親友,卻發現大家都有不在場證明。”

何甜甜失眠一晚上,說話就有些颠三倒四,盡管如此何岩也聽明白她的意思了。

何岩聽的直點頭。

“可是……”沒過一會兒,何岩就撓撓頭,“被侵害和殺人,确實是在一個現場完成的,女孩子衣服上很多草漬和泥漬痕跡,還有身上的一些印記,盡管已經因為洗屍消退了,但還是能測出大致時間的。”

“那,如果恰好侵害是兩次呢。”何甜甜心裏有些着急,暗示的更明顯,“兩次兩個不同的人,也就是俗稱的撿漏。”

這個詞語很具有侮辱性,不過這種時候,何甜甜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何岩眼睛一亮,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飯也顧不上吃了,猛地擁抱住何甜甜,驚喜道:“姐你可真厲害,我這就回警局去,跟領導好好說說這個事兒。”

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背着包跑出去了,哪還有半點昨晚葛優癱時的頹喪樣。

“哎哎——”何母在後頭叫他,“飯不吃啦?小兔崽子,跑那麽快。”

何甜甜看着弟弟的背影,搖頭笑笑,只希望弟弟和他的同事能早點抓住兇手,還女孩子一個公道。

下午2點的時候,韓琦坐着私家車出門,來到一早約定好的英東體育場,車裏除了他和司機外,還坐着舅舅身邊最得力的胡秘書。

把韓琦送到正門,看着韓琦走進裏面,車子就駛離了體育館。

在東區繞了一大圈,胡秘書和司機來到了周家旗下的一家酒店,在那裏見到了剛到沒一會兒的周斯年,幾個人換了一輛車,重新駛向英東體育場。

體育場裏早就蹲守了幾個人,以防止比賽中間突然發生什麽變故。

好在這期間一切順利,兩個不同學校的小夥子,雖然最開始都把對方當做對手,但打了大半天的籃球,男孩子們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很快就玩到了一塊。

只除了對方隊員裏一個叫林卓周的男孩,為人十分傲慢,一直對韓琦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還好幾次出言譏諷嘲弄,弄得雙方好不尴尬,就連他的隊友都有點看不下去,覺得丢人。

也就是韓琦這個當事人,因為腦子裏一直在想着即将要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不在狀态,從頭到尾都是渾渾噩噩的。雖然林卓周話說的難聽,韓琦也根本沒放在心上,畢竟這只是一場友誼賽,以後能不能再見都是個問題。

度日如年般過了三個多小時,終于夕陽西下,離可能發生的事情越來越近,韓琦一顆心怦怦亂跳,整個人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臉色也蒼白的可怕,幾乎都有些站立不穩。

“韓琦,你今天怎麽了,我看你一直不在狀态,是不是生病了。”

比賽的時候,幾個好哥們兒就覺得他狀态很不對勁,不比平常配合默契。這會兒見他這樣劇烈的反應,也都吓壞了,連忙扶着他坐到了一旁的觀賽臺上,關切的問了兩句。

林卓周不屑地看了一眼,嘴裏說着風涼話:“什麽生病了,我看是沒臉見人吧,畢竟你們明光一中這回輸的那麽慘,都是因為韓琦多次失誤。現在裝什麽柔弱,輸了就是輸了,連願賭服輸都不懂,可真有出息。”

韓琦的好哥們兒看不過眼,一挺身沖到了林卓周身前,捏着拳頭氣憤道:“你!林卓周!你別太過分了啊!比賽歸比賽,我們也願賭服輸,現在比賽都結束了,你還這麽陰陽怪氣的怼別人,到底是誰沒出息!”

“怎麽的?你還想打架啊?”

林卓周哼哼兩聲,正要繼續怼,他的隊長站出來阻止道:“好了卓周,拿出點風度來,嘴皮子不饒人對你有什麽好處。”

說完,又代為向韓琦和他的隊友們道歉。

雙方的矛盾完全是因為林卓周,因此韓琦的隊友們并沒有為難隊長,雙方很快又親熱到一塊去了,并且達成共識,堅決不再理會林卓周了。

林卓周險些氣歪了鼻子。

“韓琦,怎麽樣,還能不能站起來。”

喂韓琦喝了兩口水,隊友關切問道。

“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可能是昨晚吃壞了肚子,剛剛一直很難受,還因此連累你們,弄輸了比賽,抱歉啊。”

面對隊友們的關切,韓琦心下有些愧疚,不過看看時間,他還是捂着肚子道:“我去趟洗手間,可能會比較久。時間已經不早了,要不你們先走吧,一會兒我打車回去。”

“這……”

要是平時,隊友們可能就爽快答應了,可現在韓琦明顯身體不舒服,他們要是把韓琦丢下來自己走,那成什麽人了。

“還是我們等着你吧,大家一起回去。”

林卓周眼珠轉了轉,居然好聲好氣勸了一句:“嗨呀,這你們就不懂了,韓琦吃壞了肚子,誰知道要蹲多久啊。你們留下來多尴尬,走吧走吧,又不是幾歲的小毛孩。”

可惜所有人都不理他,林卓周氣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卓周說得對,你們先走吧,我沒事的,讓你們一直等着我才難受。”

想着一會兒要做的事,韓琦居然附和起了林卓周,幾個好哥們兒對視一眼……好吧,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大家也就站起來往外走了。

韓琦這才跑向衛生間。

裏面已經有個人在等着他。這人跟他一樣的個頭,白白淨淨的面孔,雖然跟韓琦長相有些差距,但從遠處看兩人幾乎是一模一樣,何況又是在傍晚光線昏黃的情況下,根本分不清彼此。

兩人換了衣裳,韓琦留在體育場內,被胡秘書還有其他幾個人從偏門悄悄帶到了安全的地方,另一個“韓琦”則捂着肚子大搖大擺的從正門走了出去。

“胡叔叔,他一個人就這麽出去,會不會……”

韓琦是個心軟的孩子,看着代替自己去承受危險的“韓琦”,根本做不到無動于衷。

“放心吧,小賈從小就開始練習武術,這方面可是個行家,你舅舅花大價錢請他過來,已經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而且外面還有那麽多我們的人,不會有事的。”

胡秘書這話才說完,體育場外面,昏黃的夕陽下,就傳來一陣又一陣汽車輪胎與地面尖銳的摩擦聲,十分刺耳。

聽的人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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