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李誦從沒有過這麽無力的時候,他渾身上下軟得發酸,連擡臂都做不到,他意識恢複好一會才察覺到胸口悶得發暈,努力想坐起來,但掙紮幾回都倒了下去。

“殿下醒了?”張珙有些羞赫,但面上平淡得很,他将擱在李誦身上纏繞的手腳收回來,從他的肩頭仰起臉,去扶那個唇色發白的人。

被子因為動作滑下去一點,李誦才意識到兩人如今都不着寸縷,他這時還不太能理解現在是什麽狀況,視線停留在那兩個鬼斧神工的銅鈴上,兩人竟都說不出話來。

李誦被他看得身上發寒,當下用臂護住胸口,卻在片刻之後無法控制地發了熱:“太子殿下如今不适合喝茶,還是用些水的好。”說完他取過了外衫套在身上,行動間銅鈴發出清脆的悅耳聲,張珙也在那一下裏,緊咬住了唇,身體無力地癱軟下來,他緩了許久才終于逃離那裏,手托着銅鈴,一步步挪開。

“小珙兒,你到底想做什麽?”李誦氣定神閑躺在那裏,徹底清醒的他嘴角挂出一抹嘲諷。

“小珙兒見太子殿下通體冰寒,不忍殿下受苦,才出此下策,冒犯之處,望殿下見諒。”張珙回來的時候,一手撐着胸口一手舉着水杯,外衫根本沒時間整理,一邊拖到了小臂,半掩半漏風情無限。

“我知道小珙兒不舍得我死。”李誦譏笑着,“那是因為我死了,你不甘心是不是?忍耐了這麽久功虧一篑的滋味不好受吧。”他吃力地從床上跪坐起來,那一下似乎用盡了他全部的力氣,他喘息着問,“韓晔呢,他去哪裏了?”

張珙保持着那樣的姿勢就那麽坦着身體,他真痛恨這樣的自己,甚至別人連挑逗都沒有,他已經被欲望控制:“我給了他藥方,小晔回去找景儉了。”

“恐怕不止這樣吧。”李誦明明沒力氣卻偏偏要亂動,那一掙紮之下跌坐到了地上,他瘋狂去掐來扶他的張珙的脖子,“那樣的信,你竟然還敢往外送。”他用了很大的力以致于臉色發青,才終于将張珙迫得無法呼吸,“小珙兒,忘了我跟你說過什麽嗎?背叛我你只會生不如死。”

張珙盡了全力去拉他的手,但兩人的力量懸殊,即使是病中也無法改變,他咳嗽間勉強嗆出幾個字:“那太子殿下,覺得小珙兒,該怎樣對莺莺。”

李誦似乎被氣得不輕,他用膝蓋撞在了張珙的肚子上,在那人痛得話都說不出來的時候才吼道:“我不管,總之,你不準背叛我。”他朝門外大喊,“來人,把連床給我擡上來。”

張珙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麽,但這回李誦沒當着他的面撕信,大概還是沒趕上吧,他感受着體內一陣陣翻湧的熱浪,最後一絲堅守也在消散,才不過短短一個月,他已經徹底被他奴役,從心到身。腹部的痛已經不見了,他的喘息間夾雜着難耐的低吟和銅鈴的響動,那些往他手腕腳踝綁皮帶的人他都見過,但羞恥已經無所謂了,他只想有個人,能将他壓在身下,侵占他可憐的清明。

“不準碰別人,放開。”李誦踩在張珙手腕上下着命令,一邊的家丁只好狠下心将抓着自己衣擺的手指一根根掰開,丢在地上的時候還能看到那只手像斷去一樣不斷地抽搐,那邊的主子穿的那麽少,是個人都知道這裏不宜久留,他也沒有多遲疑,跟着其他人離開。

“小珙兒,你以為我現在,真的收拾不了你嗎?”李誦将張珙拖到那個新搬入的木板上,從一角輕微高起可以看出這板原來是類似桌子那樣有腿的,倉促之下能做到這樣,那些人真是衷心啊。

張珙吃痛,胸口的皮帶勒得他透不過氣,他畏懼地看着這木板上方的網狀鐵架上垂下的根根被輪軸控制長短的鐵鏈,絕望地後退。

李誦撲過去按着他,實在沒力氣了他便撥動那兩個銅鈴,然後,趁着張珙失神,将張珙大//腿上的兩跟皮帶上多出來的鐵環,勾進了鐵鏈末端的鈎子,鎖死。

張珙叫得浪/蕩,他的雙手被鏈子往上拉的時候,他竟然有種想去撫摸自己的渴求,張珙哭泣着,嗚咽裏飽含誘/惑。

“怎麽?是太久沒被人碰,已經忍不住了嗎?”李誦根本不去想到底是誰造成如今這個局面,他轉動那兩個軸把張珙的腿往上吊,那鏈子距離很遠,所以張珙的腿被分得很開,在他的慘叫聲裏逐漸露出後/庭飽滿的菊瓣。

張珙擡頭望去,他不是第一次被李誦這樣玩弄,也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卑賤,但他還是第一次,在這樣的狀況下目睹自己的情況,也是第一次,清楚地看見他眼中婉轉不休的自己,和他毫不掩飾的鄙夷。他的質問還沒來得及經過大腦,累得幾近虛脫的李誦爬到了他的身側,他俯身在他身上舔過長長的一路,笑了:“小珙兒,你還是不長記性,看來,我要幫幫你才行。”

張珙被他嗜血般的眸子盡情碾過,他覺得自己就像變成了一潭散沙,毫無依托地被風吹散,那種空蕩蕩的錯覺,又回來了。

李誦找到自己的衣服,從袖口翻出一個褶皺裏面藏得隐蔽的東西被他取了一個出來,他把那梅花耳釘一般的東西舉到張珙面前:“小珙兒,這是我的暗器,一般,我很少用他來對付人的,你該榮幸才對。”他試着在張珙面前轉動,梅花瓣上镂空的部分透出忽明忽暗的光,在他手中,或許是因為那花瓣空處一些奇異的片狀,竟然開始越轉越快,快脫手的時候他用指尖壓住尖端:“小珙兒,是不是很期待。”

張珙環顧四周,屋子裏所有的暖爐已經燒得紅旺,尤其是那正中巨大的金鼎狀的家夥,透出隐隐灼熱的氣,他身體無力地到處磨蹭,只殘餘了一絲理性:“太子殿下,不冷嗎?”他晃動鐵鏈,“小珙兒若是沒有料錯,殿下這樣,會得風寒的。”

“小珙兒,你躲不掉的。”李誦去拿了只蠟燭過來,那鋒銳到刺目的尖端被他在火上烤了好一會,然後他對着張珙亮出森森的牙齒。

張珙大致猜出他要做什麽,那人盯着他從未被人如此細心品味過的地方便不會有其他想法,縱使以前的他,也沒這麽做過。張珙開始用力掙紮,他的腰肢幾度離開了地面,這讓李誦更加開心:“小珙兒,你這麽動,你這裏還真像一朵蓓蕾在盛開。”他伸出手指戳了幾下,那裏收縮得更加頻繁,“不過這樣不乖,待會我刺字的時候,也不太方便。”

李誦在木板左右邊緣橫杆上挑了何時位置的兩個鈎子,勾在他腰側的皮帶上,他愛撫他的時候也摸了幾趟皮帶:“小珙兒,你這個樣子,真讓人瘋狂。”鐵鏈又被收緊,如今的張珙連掙紮都做不到,他終于熬不住,撕心裂肺地叫。

“小珙兒,你可要幫我數着,一共要刺多少下,上次那個太小,我事後也沒辦法細細清算。”李誦打了個寒顫,但手卻一下不偏地刺了進去。

“太,太子殿下。”張珙一下急促地呼吸,後半截聲音已經成了一個平滑的下坡,“你饒了小珙兒吧。”張珙扭動着身體,但無濟于事,他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又一聲低過一聲,鐵鏈的碰響,銅鈴的清鳴,在這時顯得極其煩人。

李誦滿意地撫摸那個鮮血淋漓的作品,可以很容易辨認出那兩個字,他溫柔地按壓周圍的肌膚,那裏在他的掌下,一直盡可能地躲閃。李誦将每日都會在晚間溫着的一壺酒取來,就這壺嘴飲了一口,餘下的,全部澆了上去。

張珙歇下沒一會又開始呼痛,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酒液和了血一起順着股間流下,木板被浸出一團暗紅。

“小珙兒,這釘上的血,我就不洗了,你總不會,嫌自己的血髒吧。”李誦爬着靠近他的上半身,指尖在他臉上劃過。

張珙的大腦将近徹底停滞,欲望和疼痛的交替折磨下他的毅力早就超出負荷,身體表面步滿了晶瑩的汗,人那麽半夢不幻得,用最後一點意識看着爐裏燃着的火的方向。

李誦好笑地用指尖在他高聳的地方劃圈,那裏很快溢出白色的珠,也就在這時,他手上的梅花釘,直直地紮了進去。

張珙被這一激靈重新拽回現實,但他的叫聲也已沙啞,聲止下來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下身,在外力的推壓下被逼得縮小。

“小珙兒,看多巧合,梅花扣得瓣環正好套住了那兩個可愛的小東西,這樣更加像梅花了對不對?”李誦手沒有停,在梅花釘尾端叩合暗扣,他知道從今往後,即使是最痛快的環節,這人也必定伴随着痛快和恥辱。

張珙只是在奢望,以後他還可以有陪伴自己走下去的親人,有侍奉母親的孝孫,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些都是不可能的了,張珙哭不出來,他明白,這個夜,不過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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