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碧玉連城完

白日追殺邪道,星夜超度亡魂。

這一連七日,哪怕是天資卓絕如連城璧,也有些力不從心起來。

過了鬼門關,便是幽冥界,放眼一望,盡是妖豔荼靡的曼珠沙華。

連城璧站在鬼門關外,一身仙鶴道袍,手中握着一把靈劍,踏着一地月華,恍若隔世而來的仙人,只是略微蹙着眉。

眼見着最後一只亡魂入了鬼門關,連城璧這才熄了招魂爐。

好生将招魂爐收了起來,連城璧這才道:“這一連七日,夜夜招魂,這金陵城地處龍脈竟有如此多亡魂着實古怪。”

一旁站着的落雪鏡聽了連城璧這話,微微垂了垂眼睑,道:“金陵城自是古怪,可卻也是一次機遇。”

連城璧眸光微微一閃:“師尊說的極是。”

莫約三日,連城璧果真查出了金陵城的異端之處,竟是一邪門歪道意圖竊取金陵龍脈中的龍氣!

金陵城外以西,有山名燕漭,勢如龍游,起伏迤逦,千回萬轉,成回龍之勢。

燕漭山多密林,每逢陰雨便起大霧,常有虎嘯猿啼。

連城璧此刻便身處于這燕漭山。

而在這燕漭山中的,除了連城璧外此時竟還有他人!

燕漭山中龍氣濃郁,雖遭竊取卻依舊使連城璧手中羅經不複靈驗。

連城璧眼神忽然一冷。

風四娘躲在暗處,看着不遠處的連城璧,眼中滿是懷疑:“死不了的,你看這是不是那買了陳家院子的?他不是遭雷劈了麽?”

蕭十一郎:“确實是他。”

風四娘正要說什麽,蕭十一郎卻連忙将她身子一扯。

一道森冷劍光從風四娘臉邊劃過,有血流了出來。

連城璧看着空中浮着的龜甲,神色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只是身邊又凝出了一道劍光。

連城璧看着龜甲上發光的脈絡,不禁皺起了眉。

他冷冷的說道:“二位若是再躲躲藏藏,那便別怪在下得罪了。”

說着,連城璧身側劍光便沖了出去。

人常說物似主人形,連城璧是光風霁月、神仙一般的人物,他的劍自然也是如此。

那劍□□息冷冽,透着一股子出塵意,于枝葉穿梭間,分出數道,緊緊的圍着蕭十一郎和風四娘。

風四娘的臉上還留着血,明豔大氣的面容滿是警惕。

風四娘行走江湖這些年,也是聽過些奇人異事的。

只是,都是些以訛傳訛、捕風捉影的事,一聽便是漏洞百出。

她每每聽了也只覺好笑,從未将其放在心上過,卻不想今日真遇上了,卻是心底發涼。

須臾之間,蕭十一郎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忽然一白。

蕭十一郎看着空中飄着的劍,語氣晦澀:“四娘,你知道他是誰嗎。”

風四娘有些奇怪的看了眼蕭十一郎,卻發現他臉色此刻實在是難看。

蕭十一郎低低的笑了一聲,語氣裏滿是戲谑:“他是連城璧啊。”

風四娘臉色一變:“怎麽會!”

蕭十一郎搖了搖頭:“怎麽不會,這滿江湖除了無垢山莊的連城璧,還有何人能有如此氣度風華,竟是谪仙下凡?”

說着,蕭十一郎便朝那些劍光直直走了去。

風四娘神色一變,連忙伸手拉住往劍光上撞的蕭十一郎,語氣驚慌不已:“死不了的!你瘋了嗎!”

蕭十一郎将食指放在唇邊,朝風四娘眨了眨眼。

風四娘杏眼圓睜。

風四娘的聲音并不算小,正蔔卦尋龍的連城璧自然也

聽得見。

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是在金陵城聽過麽?

連城璧皺了皺眉頭。

金陵城這種地方,還真多落花流水。

心下這般想着,連城璧手上卻是掐訣如影,靈光溢散。

他雖未入天師境,可到底是天師之下第一人,便是了分心,用起術訣來也是行雲流水的。

天幕上的星子猛的發光,一顆接着一顆,如同燎原之火,只是一點,便璀璨所有。

連城璧便站在那片星辰之下,白衣勝雪,執劍而立,飄飄乎如若遺世之仙。

無數星魂點燃命軌,使得天機一現衆生可窺。

龜甲猛地炸裂開來,帶着灼熱火光四下飛濺。

連城璧猛的吐出一口血來,那滿天星辰便暗了下來。

連城璧吐了口餘血,嘴角微微挑着,一雙鳳眼竟是亮得驚人!

他看了眼地上燃燒着的龜甲,語氣有些冷:“原來竟藏在那。”

便是在這時,連城璧察覺到一絲有些熟悉的氣息。

從那密林中走出的少年大約十七八歲的模樣,面容邪,舉止風流,一見便知是個潇灑不羁的人物。

與這少年一同現身的是個妙齡少女,紅衣黑發,素手纖腰,似是火中玫瑰,美豔動人卻又暗藏鋒芒。

那少年看了眼連城璧,便笑道:“無垢山莊連莊主?”

這少年雖是疑問,語氣卻極其肯定。

也是,這普天之下,除了無垢山莊的連城璧又有何人能有這般風華?

連城璧記性極好,一眼便認出了這二人。

連城璧不由得蹙了眉:“是你們。”

風四娘見連城璧竟認出她與蕭十一郎,有些急切道:“小道……連莊主我和。”

連城璧的目光在蕭十一郎和風四娘身上轉了轉,見這二人氣息平穩中正,面相也非大非大惡之人,雖不知為何對這二人莫名不喜,卻還是取了道符朝二人一扔,打斷了風四娘的話,将二人送出了這燕漭山。

在連城璧眼中,蕭、風二人不過凡人而已,不比他這修道之人,若是他二人沾染了這金陵龍氣,免不了要折了壽數,壞了根基。

且連城璧已知邪道所在之處,自然是免不了一場惡戰。

他既無意為了蕭、風二人多費符箓,便幹脆趁早将人送回金陵城中,既能多一分勝算也免得殃及池魚。

子夜之時,金陵龍氣動蕩不安,自金陵城朝燕漭山望去,隐隐約約間,可望見一條金色巨龍盤旋于燕漭山。

忽然,一點墨色從金龍頭部暈染開,明月為雲所掩,下起了雨。

這夜雨聲細碎,卻極少人聽得見雨中哀鳴。

一道光劃破了黑夜,落進了燕漭山。

雨還在下,哀鳴聲漸漸弱了。

血液混在雨水裏,肆意流淌,染在猶帶泥跡的衣擺,竟有些狼狽。

雲随風去,又是一地霜華。

連城璧看着不遠處聲息具無的屍體,忽然倒了下去……

便是從這一夜,連城璧入了天師境,一步步成了後人口中“皓月之光”

作者有話要說: 羅經就是羅盤。

連城璧,後來開宗立派成了道門祖師飛升上界,被譽為“皓月之光”

自此碧玉連城正式修完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