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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沒一會兒, 外面便傳來了一串笑聲,侍女們小跑進來進來行了一個禮,笑吟吟地道:“新娘子到門口啦, 夫人們快去前院觀禮。”

“新娘子來了, 咱們快去看新娘子。”席上小姑娘們拍着手, 提着裙子和小夥伴們手拉手,興沖沖地往外跑。

“看新娘子去喽!”

衆人紛紛笑了起來,郡守長媳溫聲沖江晚道:“坐在這裏也是無事,王妃不如随妾身一同去看看?”

“好呀!”江晚聽到外面熱鬧的模樣, 與衆人一起起身去了前面看新娘子。

一群人都擠到了前院, 男客和女客們在一起, 言笑晏晏地看着新郎騎着馬,将自己的新娘子迎了進來。

新郎生的樣貌俊秀, 下了馬車後親自給新娘撩開車簾,溫聲将新娘子請下馬車, 小心翼翼地呵護在周圍, 引得衆人起哄紛紛大笑。

“新娘入門, 放炮竹!”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便聽到鞭炮聲噼裏啪啦地響了起來,江晚一時不察,被吓了一大跳。

她正想将自己的耳朵捂住,便聞到了一股熟悉地清冽雪松香, 未來得及回頭耳朵便人捂住了。

“殿下你怎麽在這?”江晚将小手附在他的大掌上面,回頭見到鐘離昭那張好看的臉蛋,忽然笑的眉眼彎彎,大聲問道。

也不知道鐘離昭聽沒聽見,反正江晚只看到他看了自己一眼, 随即便把自己的腦袋推了過去,叫她看前面的新娘子。

炮竹聲響了很久,一直到新人進屋行拜堂禮,外面的賓客們慢慢進屋,才漸漸停了下來。郡守門口到處都是紅色的炮竹紙,像是在地上鋪了一層紅毯。江晚使勁地嗅了嗅空氣中的鞭炮味,忽然打了個噴嚏,羞赫道:“殿下你可以放開我了。”

沒看那些賓客們進去前,都要回頭看他們一眼嗎?

“吓到了嗎?”鐘離昭平靜地收回手,将手負到身後。

江晚搖搖腦袋,“沒吓到,我只是忽然在想咱們當初成親時,也是這麽麻煩嗎?”

她好像已經不記得二人成親時的事情,只記得那天自己起的很早,被人像木偶一樣擺弄,直到天黑時進入新房才算是可以歇口氣。

可是後來她又被突然冒出來的系統,以及後來醒來卻滿身殺氣的鐘離昭吓得半死,一番兵荒馬亂的鬧騰,那晚她不過眯了一會兒便醒了。

鐘離昭眉頭擰了起來,“當初委屈你了。”

王妃嫁給自己時,是以沖喜的名義嫁過來的,王府上下都準備的很匆促,更別提邀請賓客了。

江晚嘆口氣,“倒不是委屈,就是還挺遺憾的。”

鐘離昭“嗯”了一聲,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過了一會兒牽住她的手往裏走,“進去觀禮了。”

觀禮結束便是喜宴,江晚和鐘離昭沒有久留,用了一些就一起告辭回了宅子。

路上鐘離昭閉目養神地坐在馬車裏,狹小的空間裏彌漫着酒氣,江晚擰了擰眉将車簾掀開,嫌棄道:“殿下你臭死了。”

“怎麽個臭法?”鐘離昭眸子沒睜開,只是将手懶洋洋地搭到她的肩膀上,伸手在她的後頸上捏了一下。

江晚的脖子很敏感,尤其是後頸那一塊,他這一下子捏下去,就像是捏了小貓的後頸一下,江晚只覺得渾身酥酥麻麻地,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

見她沒說話,鐘離昭聲音上挑道:“嗯?”

“殿下你醉了。”江晚偏頭看了他一眼,見他眼尾微紅,眉眼間透着一股妖冶豔靡,像是個勾人魂魄地妖精一般,尤其是他眉心還有一顆紅痣。

“本王醉沒醉王妃親一口就知道了。”鐘離昭睜開眸子低笑起來,随即衣袖輕輕一拂,将矮桌上的茶盞全部掃落在地,咕嚕咕嚕地滾到角落裏。

趁着江晚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将人撈進懷裏,低頭吻上了她的紅唇。

“嗚嗚……”江晚被他掐着腰鉗制在懷裏,雙臂被他另一只手反剪在身後,只能仰着頭承受他的親吻。

唇齒間帶着一股淡淡地酒香,霸道又不失溫柔親吻着她,二人漸漸地呼吸重了起來,江晚腦袋暈乎乎地,渾身無力地趴在他的懷裏,被他勾着下巴親吻着,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了。

直到他的手扯開了她的腰帶,自己身上一涼江晚才回過神,立即捂住自己的胸口不叫他繼續。

“快要到家了,別。”江晚一開口,才知道自己此刻地聲音多麽嬌媚,随即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叫他們多繞幾圈。”鐘離昭擡頭不滿道。

江晚這才看見,他眸子裏一片墨色,聲音也暗啞地可怕,帶着濃濃地情.欲味。

“殿下是想叫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在馬車裏做什麽嗎?”她一臉黑線,推了推他的胸膛從他身上坐起來,堅定地拒絕了他的求歡。

“又不是沒做過。”鐘離昭歪在車廂壁上,胳膊撐着腦袋,衣襟随意地敞開,露出了裏面精瘦的肌膚,像是個放蕩不羁地纨绔子弟。

他這幅模樣,自二人來長安後便極為少見,江晚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然後挪開目光道:“殿下,你不要勾引我,我很容易被勾引的。”

“那就過來。”鐘離昭招招手,像是在招呼一只小貓咪似的。

江晚遲疑片刻,還是羞恥心戰勝了貪戀美色的心,她一臉可惜的扭過頭道:“待會兒回去再親。”

鐘離昭眯了眯眸子,有些不滿。

她假裝沒有看見,偏頭撩開車簾看向外面,假裝在看外面的風景。

短短地一段路程,卻過的十分煎熬,等馬車在宅子門口停下來時,江晚扭頭叫醒閉目養神地鐘離昭,“殿下醒醒,咱們到家了。”

鐘離昭睜開眸子看了她一眼,眼底帶着惺忪地睡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起身下了馬車。

等他将自己扶着下馬車,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裏很安靜,二人準備進屋地時候,忽然隔壁徐家門口也停下了一輛馬車,但卻不見人下來。

江晚好奇地看了一眼,沒放在心上,便與鐘離昭一起進了屋子。

因剛剛被鐘離昭勾引過,她帶着不可告人的心思将侍女們攆了出去,然後一把抱住鐘離昭精瘦地腰道:“殿下,現在可以了。”

鐘離昭眸子一深,二人立在門口便親在了一起,等到江晚被抱着坐到自己的鏡子前,肌膚感受到涼意才回神,驚覺二人如此羞恥地姿勢。

“不……不行。”江晚緊緊地扒在他的脖子上不放。

他眸子一暗,伸手将桌上的首飾掃到地上,不容她拒絕地。

“別在這裏……”江晚雲鬓松散,金釵忽然墜落到身後的木桌上,發出沉悶地聲響,咬着他的肩膀嘤嘤地哭了起來。

許久之後,鐘離昭将人轉過來讓她雙手撐在桌上,挑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江晚淚眼朦胧,不小心看到銅鏡裏自己粉面桃腮,咬唇難耐地模樣,忍不住一哆嗦。

郡守嫡幼子成親的第三日,雲中郡忽然流傳起荊王殿下不懂得憐香惜玉,竟将兩個向他表白心意地姑娘罵的掩面而逃地流言來。

江晚聽到這個傳言時,忍不住樂了起來,待鐘離昭晚上回府後,一面用膳一面問他,“殿下告訴我,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鐘離昭蹙眉想了很久,方才颔首道:“應該是。”

“什麽叫應該是?”江晚喝着湯。

鐘離昭答:“本王沒罵她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她們哭了與本王無關。”

江晚沉默片刻,看了他一眼問道:“殿下你都說了她們什麽,說給我聽聽?”

鐘離昭雖覺得奇怪,但還是将那日地話一句一句複述給她聽,然後總結道:“她們就是膚淺。”

“……”

江晚“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差點将嘴裏的湯噴了出來,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絕了,采風還叫自己注意一點,別叫哪個小妖精把鐘離昭勾引走了,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根本不需要留意,因為鐘離昭他的嘴太毒了。

“對了,他們還說殿下你似乎不舉……”江晚憋着笑道。

“……”

鐘離昭放下筷子不悅道:“他們都無事的嗎?整日只知道背後說閑話。”

“看來這也是殿下說的喽?”江晚歪頭。

“她們一個兩個的都說本王無子,想要給本王生孩子,本王又不傻,便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所以殿下的理由就是自己不舉?”

“……不是。”鐘離昭憋了半響道:“本王只是說王府至今沒有子嗣,不是王妃你的問題。”

“喔……”江晚明白了。

她噗嗤噗嗤地笑起來,起身摸摸他的腦袋,一臉嚴肅地安慰道:“殿下你不必自卑,別人的眼光不重要,只要我知道你能行就可以了!”

“手拿開,否則本王待會兒就叫你見識見識,本王到底行不行。”鐘離昭冷哼一聲。

這拍小狗似的動作,被以為自己看不出來。

江晚讪讪地收回手,坐回自己的座位道:“不必了。”

前幾日的經歷太過羞恥,搞得她現在都不敢撩撥他了,生怕他獸性大發又把自己摁到鏡子前,叫自己看二人的模樣。

得益于鐘離昭自爆自己不舉的事情,有一日江晚起來時,忽然聽到外面一陣鞭炮聲,采風告訴她是隔壁徐姑娘定親了。

“定的是一個油鋪掌櫃,模樣怪年輕地,奴婢方才出去買布還看到了。只不過瞧着徐家不太滿意的樣子,看樣子将來徐姑娘的日子還有的磨。”采風一面給江晚做鞋子,一面說着徐家的動靜。

江晚不喜歡徐家,連帶着徐玉香也不喜歡,那種唯唯諾諾沒有主見的人自己是最不喜歡的。加上當初徐夫人幹的事,以及把胡人引到自己這裏的事情,她搖了搖頭對此事不予評價。

不過她這人愛告狀,既然想起徐夫人幹的不厚道事,便等鐘離昭回來将此事與他說了。

“怎麽不早給本王說?”鐘離昭眸子眯起,似乎是動了怒。

江晚趴在軟榻上看書,兩只剛洗過的腳丫子翹在空中,撐着下巴道:“我這不是忘記了嗎?”

“被人欺負了也能忘記,若是本王不在你可怎麽辦?”鐘離昭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放心,這件事本王會處理的,絕不叫你平白無故地被欺負了。”

“謝謝殿下。”江晚擡眸笑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看手裏的話本子 。

鐘離昭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書,将其抽了出來扔到一旁,不等江晚抗議便道:“別看了,和本王下棋。”

“好叭。”江晚一臉痛苦地盤腿坐了起來。

她是個臭棋簍子,根本不擅長下棋,偏偏鐘離昭不僅棋藝好還不許自己耍賴,害得自己每次和他下完棋都覺得自己的腦細胞死完了。

“贏了本王便帶你去跑馬。”鐘離昭眸子裏滑過一絲笑意。

江晚唉聲嘆氣道:“算了,那我是不指望了。”

“還沒開始。”鐘離昭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江晚撐着下巴仔細看着棋局,一面下棋一面嘟囔道:“殿下你得好好珍惜我,已經沒有幾個人願意和你下棋了。”

原本雲中郡都是武官,少有的幾個文官便是宋郡守,可惜宋郡守被鐘離昭連殺十局,已經沒有再與他對弈的心思了。

“珍惜你臭棋簍子嗎?”鐘離昭挑眉。

“殿下!”江晚氣咻咻,很想撂挑子不幹了。

他笑了一下,知道王妃這是生氣了,再撩撥下去就真沒人和自己對弈了,便又下了一枚棋,擡擡下巴示意江晚下棋。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沒人和自己下棋了,小半個時辰後,江晚看到自己贏了的時候,還一臉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我贏了,殿下你得帶我去跑馬!”她高興地笑了起來。

“好。”鐘離昭慢慢撿着棋子,笑吟吟地應了下來。

趁着天氣好,鐘離昭帶着江晚在外面跑了一天,吃飯是鐘離昭親自獵的野味,然後叫随行的陳媽媽處理了,一行人便圍坐在草地上烤肉。

今日陽光很好,山上的樹木都漸漸有了綠意,腳下的草地上長出了綠油油地新草,山腳下的山茶花開了,鐘離昭自遠處一手提着野雞,一手拿着一捧山茶花回來,将山茶花遞給了江晚。

“王妃,福蝶!”孟谷青穿了一身小老虎的衣服,是江晚專門叫侍女做的。當他捧着花在草地上亂跑時,身後跟着幾只蝴蝶,像極了撒歡地小老虎。

蘇力坦便是這個時候出現的,他沉默地看了這幅場景很久,然後上前與鐘離昭和江晚行了個禮。

鐘離昭面上笑容收斂,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走到遠處,轉身與蘇力坦說起話來。

江晚看了一眼,便專心與孟谷青還有小橘貓一起玩兒了起來,因為天氣好,她還專門讓鐘離昭給自己紮了一只風筝,幾人便在空曠的草地上放起風筝來了。

“再飛高一點,再高一點!”孟谷青用撇腳的梁國官話興奮地喊着,兩個臉蛋紅撲撲地。

江晚得意地挑挑眉,牽着風筝跑了起來,正想回頭與孟谷青說話,腳下忽然踩到了一個石頭,身子便向一旁歪了過去。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個四腳朝天時,一只穩健有力地胳膊扶住了她。

江晚扭頭,發現居然是與本該與鐘離昭一起說話的蘇力坦。

“王妃小心。”蘇力坦琉璃色的眸子很好看,但因為面無表情,多了一份冷漠。

等江晚站定後,他就松開了她的手,後退了幾步與她保持了很遠的距離。

“多謝。”江晚道了一聲謝,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扭頭四處看了看,見鐘離昭不見蹤影了,便沖蘇力坦笑了一下,将風筝交給了采風。

“哥哥!”孟谷青看到了蘇力坦,興奮地沖了過來。

蘇力坦的眸子裏終于多了一股溫情,他彎腰将孟谷青小小地身子抱了起來,摸着他的小腦袋,二人用烏孫氏的語言小聲聊起天來。

江晚聽不懂,便也不打擾兄弟二人說話,提着裙子去找鐘離昭去了。

待她走遠後,蘇力坦才看着她的背影問孟谷青,“荊王妃對你好嗎?”

“王妃對我特別特別好,王妃好溫柔的!”孟谷青用力地點頭。

蘇力坦低頭,風聲蓋過了他的聲音,“她的确善良溫柔。”

鐘離昭回來的時候,江晚坐在陳媽媽旁邊看她烤野雞,聞着香味都要流口水了,餘光瞥見他的身影,沖他招招手叫他過來一起吃烤雞,倒是沒有問他去做什麽了。

野雞肉的味道與家養的雞味道不一樣,前者比後者的味道更加美味,加上陳媽媽本身手藝不俗,更是将其烤的酥香流油。

江晚伸手躍躍欲試,想要扯個雞腿下來,卻被鐘離昭一巴掌拍開,“不要你的手了?”

“嘿嘿。”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誰叫陳媽媽做的這麽好吃,我已經等不及了。”

“等不及也等着。”鐘離昭遞給她一個橘子。

江晚唉聲嘆氣地剝橘子,往他的嘴裏塞了一個,然後也往自己的嘴裏塞了一個。

“滴滴”

【一刻鐘你會被大黃蜂蜇傷,不治身亡,為了自救你選擇:

1.将你王妃身上的貼身小衣珍藏起來,并對你的王妃說:女人,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

2.原地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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