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媽咪,跟領導回家
範小綿坐在辦公室裏整理資料,兩天不上班,突然回來有些不習慣。
要去帝都,該帶的東西都準備妥當。沈莫汝提到海生集團,範小綿有些在意,就在網上查了這家公司。
正專心看着這家公司的資料,領導來了。
範小綿完全處于尴尬期,如此明顯的證據,早已來不及消滅。
“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一個冷冷的足以劃破長空的聲音,在範小綿耳邊想起。
範小綿乖乖的跟了過去,其他的同事都帶着頗為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進了辦公室,範小綿忐忑的站在門口,完全不敢向前多走半步。
“你說說你上班時間在做什麽?”
兩眼冷冷的看着她,她最讨厭員工上班做與工作無關的事。
“查詢海生集團的信息。”
海生集團?這不是要去帝都合作的公司嗎?她查它做什麽?有些搞不懂範小綿所想。
“查它做什麽?”
“小莫說海生集團的太子爺需要防着,他曾經用藥迷倒過沈氏的員工。”
範小綿到不在意,卻害怕或者南書韻遭到傷害。
“有這事?”
倒是第一次聽說,雖說海生集團的太子爺聲譽不太好,卻沒想到居然做過這種傷天害理之事。這次去看來她必須防着了。
“恩,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怕出意外。”
“那也不能上班時間查,以後不要再做了,這次就放過你。”
放緩嗓音,也知道她只是為了這次工作,多少心裏是感動的。
“是。”
領導給了面子,範小綿當然得接。低着頭,看起來很是禮貌的認錯。
“明天去帝都準備的怎麽樣了?”
“都已準備妥當。”
範小綿用眼睛的餘光,瞧着領導臉上的表情變化。這樣的關心,她有些意外。剛開始的時候,總以為領導就是冷冷的拒人千裏之外,後面慢慢接觸,其實人家領導除了對工作認真之外,也沒有做過太過的事。
“那下午幫我收拾一下吧,我最近太忙,沒有時間收拾。”
低着看着資料,就像是随口說出的話。範小綿看不到領導的表情,完全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她說收拾?收拾什麽?
很忙嗎?兩天休班,難道她沒有休?明明昨天還看到,為何會沒有收拾呢?
範小綿腦子裏有着一大堆的疑問,領導說話太含糊,不明白裏面的意思。
“整理資料嗎?您吩咐就好,我現在就去做。”
“不是,是我出門帶的必需品。一直沒有收拾,晚上還有聚餐,沒辦法回去收拾,用過午餐,你陪我回去,幫我收拾一下。”
心裏多少有些緊張,這些要求,她覺得雖不過分,卻也有些過了。助理不是保姆,沒有必要什麽都做。
聽到的話,範小綿抿嘴,擡起頭看着她。可人家的面癱臉,都快趴在資料上,除了能看到額頭,臉上其他的再也瞧不見。
去領導家?搞錯了吧?領導家沒有保姆?或者說,領導一看就是那種不喜歡讓人碰她東西的人,這樣盛情邀約自己去幫她幹幹活,是不是搞錯了。
“總監要帶很多的東西?”
範小綿帶着很疑惑的表情看着,她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了,若是魔女知道,這醋缸又要翻了。
“不多,我五點就要去參加一個聚餐,晚上很晚才回來,沒有時間收拾。馬上下班,我帶你回去,你幫我收拾一下,我把一些資料整理出來。”
終于舍得擡起自己冷冰冰的臉看着有些委屈女人,多少知道她可能不想去。
放下手裏的簽字筆,雙手交叉放在資料上,複又說道:“你有事?若是不方便,我晚上淩晨回來再收拾也可以。”
淩晨回來?明天早晨六點半飛機,這人還睡覺嗎?
領導說道這個份上,範小綿再不識趣,真的是沒有眼神勁了。
“嗯,可以。”
“那我們現在去吧,已經十一點了。”
見人答應,把資料往一旁的那一沓文件上一放,然後關上電腦,收拾妥當起身。
範小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領導如此利索的收拾東西,好似練習過很多次一樣。這不是提前有準備是什麽?範小綿有些迷惑,這領導也太難懂了。
“走吧。”
不去看範小綿那置疑的視線一直盯着自己,拿起包包走到門口,開門,很利索的離開。
範小綿見領導走了,快速出去,拿起包包跟在後面。
兩人去了一家高級餐廳用餐,這一路範小綿都在琢磨到底幾個意思?把屬下當保姆,公司條款裏有這條合約嗎?
她一直認為自己和領導也就是上下屬的關系,再深的接觸沒了。公司關系好,不應該讓南書韻來嗎?為何讓自己這個助理來幫她收拾東西?
疑問太多,讓範小綿的腦子一下子糊塗起來。最後斟酌再三,只得一個結果,人家領導定是器重自己,上次總裁也說領導很重視自己,一定是因為這個原因,一定是。
自我安慰完畢,範小綿高高興興的用餐。
用餐完畢,十二點半帶着範小綿回了自己公寓。
範小綿下車,看到那片公寓全是高檔公寓,是富人區啊。各種綠化,設施都做得非常的一流。
跟着領導上了電梯,然後開門進了領導家,第一眼就是這裏充滿了時尚元素,很多是黑白搭配。
公寓有二百平左右,房子很大,卻也冷清。進來仿佛沒有一點人住過的氣息。範小綿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就是那種孤獨寂寞的連呼吸都會讓人窒息的感覺,她很不喜歡這種氛圍,更不想在這裏多待。
太過壓抑,範小綿只想逃離。偌大公寓全是單一的格調,連點綠色也難以尋覓,這是人生活的世界嗎?
“總監,都是收拾哪些,您先和我說說。”
範小綿在換鞋之際,立直身子,略微低頭,好似下屬于領導之間最為禮貌的對話。
“不急,你先休息一下吧。剛用晚餐,消化一下比較好。”
拿了一雙脫鞋給範小綿,見她在自己家裏也是如此拘謹,有些不舒服。這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生疏感,心裏完全抗拒。
“謝謝。”
範小綿接過,放在地上,把鞋子脫了,擺好,進了客廳。
“你想喝什麽飲料?”
到了家裏已經沒有在公司的那種冷漠表情,不過這種樣子的她,更讓範小綿有種想要逃的感覺。她身上多少有着自己過去的氣息,因着不想回到過去,只想快些逃離。
“不用麻煩了,收拾完就走了。”
範小綿進到客廳,一直保持站着的姿勢,眼睛跟随着的身影,再也不去看其他地方。
“那來杯橙汁,來這裏就不用客氣了。你先坐下吧,等會再收拾。”
在櫥子裏拿出兩個杯子,看着一直站着的範小綿,這個人來到家裏為何突然變得拘謹起來?
“我還是先收拾吧,早收拾完,總監也可以早些出去聚餐。”
“聚餐不急,都是朋友,晚些沒有多大關系。”
拿出橙汁,倒了兩杯出來。拿起一杯過來遞給範小綿。
範小綿快速起身上前接過,點頭颔首道了聲“謝謝”。
今天的範小綿真的很奇怪拿起橙汁,倚在一旁吧臺式的桌子旁,眼睛盯着範小綿,想要看看這個人今天還有多少變化。
範小綿能感受到一股視線一直盯着自己,她又不想擡頭與她對視,只好低着頭看着杯子裏的橙汁。現在的氣氛有些尴尬,兩人沉默不語,瞬間整個公寓陷入一片死寂。
始終看不懂範小綿眼神裏閃過的那抹憂傷,剛進來就看到她眼神裏流露出的是落寞和心痛,只是自己家裏似乎沒有讓她傷感的東西吧?
“你不喜歡這裏?”
聲音不大不小,卻能入耳聽清。
範小綿擡起頭看向聲音的主人,看着淡然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也有些驚嘆她居然能夠看出自己的心思。
“還好。”
說着低頭抿了一口橙汁,和太聰明的人在一起,真的很累。
“你倒會說話,這次拍攝,我給你當指導,你上去拍。”
“什麽?我拍?總監,我有些不懂您的意思?”
範小綿驚訝的看着,自己剛進公司幾天的菜鳥,如何能親自上陣。先不說技術,就算是經驗,也就是自己摸了二十年的相機,但也不能表明自己的能力就強,拍出來的效果別人就認可。
“你的能力很強,總不能一直窩在那裏當個助理吧?十月份有個市內攝影比賽,你可以考慮參加。”
“可是……可是我的經驗明顯的不足,如此大的事情,交給我,搞砸了,不是丢總監的臉嗎?”
範小綿不想這次搞得不好,對方公司估計也不是什麽值得信任的公司。它在帝都的影響很大,也不等于可以耀武揚威。
“沒事,我在一旁給你意見,這次就當是初次嘗試,我也想看看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大。”
拿着橙汁坐到範小綿一旁,臉上挂着淡淡的笑。這是範小綿第一次見到她笑,有些愣神。
“你為什麽這樣看着我,難道我臉上有東西?”
看着範小綿愣神的看着自己,有些好奇。
“不是,第一件您笑,覺得不可思議。”
“是嗎?如果這樣,我以後應該多笑笑,以免讓你們認為我是個滅絕師太。”
“不會啊,總監一直很好。可能太過嚴肅,大家覺得您有些冷吧。”
領導也會開玩笑,這是地球要變火星的節奏嗎?今天還真是一個奇怪的日子,能看到萬年冰山總裁笑,還會開玩笑,雖然有些冷的笑話。
“範小綿,你真的很會說話。別人怎麽看我,我一眼就看出來了。要不然那麽多的助理和秘書就不會接二連三的離職了。”
“因為總是感覺自己委屈,所以就會認為是別人錯。事情都有兩面性,這也未必是總監的錯。總監工作認真,要求嚴格,這是一個成功者必備的。”
對于的那些離職助理,在和她接觸之後也能理解她們做的原因。不過對于這樣的領導,範小綿反倒喜歡。
“你不讨厭?”
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說,以前那些人都在背後說自己壞話,自己可不止一次聽見。
“不讨厭,我覺得很好啊。領導就要有自己的做事風格,不随風逐流。在這個多元化,同時利益為主的社會,能有多少人能堅持自己的風格。總監是個很出色的人,真的。我一直認為小莫是我見過最出色的人,自從認識您,我覺得這世間起碼還有一些人為了堅持自己的原則,努力的奮鬥着。”
兩眼深邃的望着眼前這個說着對自己的不讨厭,她就像能夠窺探自己內心所有秘密的精靈。一張一合的唇頤,有節奏的發出一串串音符。
以前總是害怕她會讨厭自己之類的,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個看起來很溫柔的人,其實骨子裏是冷漠的。她只對自己在乎的人,展示所有的柔到每一處細胞的柔情。
“我可以當你是誇我嗎?”
“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小莫曾說這世上能讓她有競争意識的您是第一個。我覺得這樣的話,其實是對您的敬佩。”
沈莫汝不喜歡,卻不代表會否認她所有的一切。當時說這話的時候,範小綿只是笑笑。她心裏太過了解魔女的為人,她不是個自大的人,同時也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
“沒想到她竟然對我有這樣的想法,認識她二十幾年,這是唯一一次聽到她誇我的話。若是讓闵昔染聽到,估計會笑到肚子抽筋。”
微微一笑,沈莫汝那個人看起來冷漠無情,卻也是個難得的商業奇才。
“我休息的差不多了,可以收拾了嗎?”
範小綿不想多說,提到闵昔染她更不想多說。
看出她臉上不想談下去的表情,也猜到自己剛剛說話提到闵昔染所致,不過她是不是太過敏感了?
“我給你說,你幫我收拾啊,你先随我來。”
帶着範小綿來到一個房間,從一側的櫥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的行李箱。
“都把東西裝在這個箱子裏。穿的衣服都在這兩個櫥子裏,你幫我挑幾件穿的放裏面就好了。旁邊的這個櫥子都是內衣之類的,你也随意挑上幾件。那個最裏面的櫥子裏是鞋子,你帶上兩雙就好了。”
一一指着櫥子,給範小綿解釋清楚。
“化妝品之類還要裝在裏面嗎?”
女人愛美,範小綿可是知道的。離了化妝品,可真的成了黃臉婆了。
“最後收拾吧,你先收拾一下衣服和鞋子。最後收拾那些。”
“好,總監,您先去忙吧。我收拾好了,和你說一聲。”
“嗯,我拿資料過來看,你若是有問的也方便。”
走出房間,不一會拿着資料過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起來。
範小綿看着裏面的衣服,都很簡單,沒有多少花花綠綠的,大部分都是時尚元素多一些的黑白系多。到和自己風格稍微有些類似,只是自己沒有那麽時尚而已。
想到平時穿衣的風格,在櫥子裏選了四套衣服放在行李箱。又在裝內人的櫥子裏和抽屜裏,選出幾件單獨分開放在行李箱。至于鞋子,則是在鞋櫥最下面找到兩個盒子,拿了兩雙放了進去。這樣正好把衣服和內衣分開,只是鞋盒有些占地方。
看着才裝了幾件衣服就滿了行李箱,有些無奈的看看的正在一臉認真看資料的領導。還有化妝品沒裝,這些有些麻煩。
要是自己,鞋子用袋子裝就好了,這樣可以省出很大的空間,可人家領導不一定喜歡啊。自己平時随意慣了,領導那麽有修養的女人,絕對不會喜歡的。
“總監,行李箱滿了,還要再找個箱子嗎?”
擡起頭,看着一臉無奈的人,放下資料走了過來,看着那兩個鞋盒,不知道該說什麽。兩個鞋盒占了一半的空間,真的有些浪費了。
“把鞋盒拿出來,用袋子把鞋子套好就行。這樣空間就省出來了。”
範小綿擡起頭,眨了幾下眼睛,領導真的要如此做?
“我說的不對?”
“不是,就是覺得領導和我一樣出門喜歡把鞋子放在袋子裏,有些好奇。我還以為您不喜歡這樣。”
“為什麽?出門不就是節省空間為主?帶着兩個沒有用的盒子,占了空間不說,我還得單獨拿出一個箱子裝其他的,這是很麻煩的事嗎?”
“呵呵,是這樣,我也讨厭出門大包小包,所以能省空間,進盡量省。”
範小綿拿出鞋盒,在一旁的抽屜裏拿出兩個塑料袋,把鞋子套好放進行禮箱。
看着騰出的偌大空間,裝些化妝品正好。
“化妝品現在裝嗎?”
“嗯,有個專門盛化妝品的箱子,在卧室,你跟我過去拿吧。”
又帶着範小綿到了卧室,範小綿看着極為單調的卧室,只有一個簡易書架,其他的裝飾少的可憐。真不知道這個人怎麽過的日子,心裏有些心疼。
“就是這個箱子,裏面的化妝品都是出門帶的。其他的不用收拾了。”
把箱子遞給範小綿,範小綿接過,感覺還是有些分量的。
“還要帶書嗎?”
範小綿出門書是必須帶的,因為無聊的時候,用來打發時間。
“嗯,帶上一本就行,放上這本吧。”
從書架取出一本書,遞給了範小綿。
範小綿把書拿在手裏,另一只手提着化妝品的箱子。
“其他的還有需要的嗎?”
“沒有了。”
“那我先放下去了。”
範小綿提着箱子拿着書去了裝衣服的房間,把箱子和書放了進去,剛剛好,若是化妝品的箱子再大點,真的就容不下了。
“你收拾東西很麻利嗎?是不是經常出遠門?”
這收拾東西的速度也太快了都有些感嘆,是不是應該給她發個獎狀之類的。
“還好,以前都是外面旅游,習慣了。”
範小綿拉好拉鏈,把箱子放到一角。
“收拾好,就去客廳坐會吧。我看完這些資料,咱們就出門。”
拿着資料出了房間,範小綿就像個跟屁蟲,一直跟在身後。
範小綿坐在沙發上發呆,領導看資料,自己卻像個傻瓜,真的不知道只在做什麽。
“你不喜歡闵昔染?”
“還好。”
對于闵昔染,範小綿的印象只停留在第一次見面還有上次喝咖啡,說不上好壞。
“她其實挺好的,若是因為未晞,我覺得她們的事,自己能夠解決的。你不用太過擔心。”
一邊看資料,一邊和範小綿說話。她知道她無聊,所以才找話題的。
“嗯,我知道。只要她不傷害她,我不會插手,若是她做出傷害她的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的。”
範小綿原本不想管的,可是在這些年,看到自己小姨受的苦,心裏就難受的想要暴打一頓那個傷她心的人。
“原來你的脾氣也不小啊。”
看着突然之間變得鄭重的人,更覺得她可愛。
“噢?還好。”
範小綿愣神,忽然意識到自己剛剛說話有些重,臉“咻”的一下紅了。
“其實也沒什麽,她們想通了事情就解決了。我們操心也不能改變什麽?”
“我知道,只是不想看到她再傷心。她是個不會輕易傷害人的人,寧願自己忍受所有委屈,也不會傷害別人。這十年來,她的苦和淚,我看在眼裏,所以這次回來,我不會讓人輕易靠近她,傷害她。”
想到過去小姨默默流淚,一個人發呆到深夜孤獨悲傷的樣子,心總是痛的有鮮血直流。想要去擁抱她,怕她藏得太深,連個讓她獨處哭泣的空間都沒有,所以只能默默的在後面看着。
“若是這次闵昔染再傷害她,我也不會幫她的。”
“謝謝。”
範小綿淡然一笑。
“我看完了,你幫我整理一下,我去洗澡換身衣服。”
把資料遞給範小綿,一個人去了浴室。
範小綿看着領導離去的背影,真的有一種保姆的感覺。
洗完澡,收拾完到了五點,她又送範小綿回公司。
因為堵車,六點才到公司,範小綿收拾一下需要的資料,就打卡下班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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