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直接扯起葉詠言衣領的秦真流将他帶到窗邊,将完全措手不及的葉詠言往窗邊一壓,讓他整個前身往窗外傾斜,随後在葉詠言脫口而出的怒罵之中,他的手抓着他的後衣領,抵着他的背,低聲道:“那試試這樣死不死得了?”
肚子直接頂到窗沿,只差沒吐出來的葉詠言手緊緊地抓着窗沿,“秦真流,你有病?”他咬牙,“誰他媽說我想死了!”
“你确定你不想死?”秦真流明明嘴角微勾,語氣帶笑,可站在後面目瞪口呆的林菲菲,卻在他的聲音之中聽出一絲罕見的憤怒。
葉詠言抿緊唇,咬緊牙,他可不敢确保要是他松開緊握着窗沿的手,秦真流這個神經病會不會将他真的丢出窗外。
他只能說,“我不想死。”
“那你剛剛在做什麽?”秦真流問。
“只不過是抽口煙而已,”葉詠言回頭,那雙眼盯着秦真流,只不過在扭頭的那瞬間,表情恢複微笑,他淡然道:“我可不記得合同上面上有寫,你連這個都要管。”
“嗯?”與那張一臉無謂的臉上那雙眼對上,秦真流一挑眉,“可我明明記得有寫,不能因私耽誤工作。”
葉詠言似乎突然明了,他哦了一聲,又道:“誰敢因私耽誤工作,要是你想,我明天直接去跑通告也可以。”
秦真流眯眼,“就你現在這張,連你媽都估計認不出來的臉?”
葉詠言被他這話一堵,盡管他本身并不在意自己的長相,可如今這張臉的确是被揍得連媽都忍不出來……原本張嘴想說什麽,卻在秦真流那雙眼中看到似乎倒影在他眼中的自己,突然哼了哼,扭過頭去就盯着八樓下的地板一言不發。
秦真流皺眉,葉詠言這顯然是要跟他倔起來。
林菲菲見氣氛不對,連忙上去拉住秦真流,“真流,你也真是的,詠言還是病號,輕點輕點。”
“他也沒把自己當病號。”秦真流還是沒松手。
低着頭的葉詠言低笑了一聲,“要不你現在直接把我丢下去?”
這麽說着,他松開緊握着窗沿的雙手,全身放松。
相信他,如果不是秦真流依舊狠狠地扯着他,或許他,過兩秒之後就能直接和地板來一個親密接觸。
林菲菲見秦真流依舊頑固,葉詠言也絲毫沒有妥協的意向,咬牙道:“你要是不放,我就喊非禮了啊。”
秦真流不為所動。
這也是絕了!林菲菲翻了一個白眼,“非——!”還拿着白粥的她大喊第一個字的時候,秦真流已經将葉詠言抓了回來,丢在地上。
葉詠言哼了兩聲,身體纏了一下,顯然這下摔得并不輕。
林菲菲立馬将白粥放在臺上,前去将葉詠言扶起。
葉詠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推開她。
林菲菲看了一眼秦真流,見他面如寒霜,一時也沒敢在老虎臉上拔須,只是将葉詠言扶回床上,見葉詠言露出的手腕都是青紫交加,暗地瞟了秦真流一眼的她低聲唠叨着,“你看看你,全身都是傷,還不好好照顧自己。”
她溫聲道:“痛不痛啊?”
秦真流自然沒漏掉她的小動作,自然知道她這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葉詠言撇過臉,“死不了。”
林菲菲眉毛一挑,這葉詠言明顯是給臉不要臉,可沒等她發作,又聽葉詠言說,“不用在我這種人身上浪費時間。”
這搞什麽?林菲菲一愣,皺緊眉,如若剛剛還反感葉詠言,那麽現在只覺得他像一個小孩子一般可笑。
“菲菲。”
被突然這麽一叫的林菲菲松開葉詠言的手,往秦真流望去,“怎麽?”
“去找護士,讓人打掃一下。”又瞟了一眼連包裝都沒拆開的水果籃,以及被丢在垃圾桶裏面的飯盒,微微打開的飯盒可以看見裏面的飯菜壓根沒碰多少。
林菲菲猶豫了下,還是聽從秦真流的話,“那我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
沒人說話。
最後還是葉詠言先開口,他只是說,“臺上有水果,想吃自己去洗。”
聽他這麽一說,秦真流倒是笑了,“不鬧脾氣了?”
“…”葉詠言扯了扯嘴角,“哪敢跟您老鬧脾氣。”
秦真流也不說話,只是靠在窗邊點燃根煙,“菲菲給你買了粥,把它吃了。”他頓了頓,追加了一句,“別浪費菲菲的心意。”
葉詠言哦了一句。
原本還以為秦真流會對葉詠言繼續施暴的林菲菲回來見到這個場面也是無語了,只見葉詠言拿着她買的那碗粥配合着小菜吃着,而秦真流則是在窗邊吸煙。
相安無事。
她想了一肚子的和事佬發言沒用上。
“等下順便給他請個護工。”看了看手表的秦真流嘴角微勾,“我還有事,你要待在這裏就待在這裏吧。”
然後也不等林菲菲回話,就直接離去。
趙志強如今顯然是悔到腸子都青了。
秦真流他是不敢動,不代表他不敢動葉詠言,可趙志強自持也是有身份的人,葉詠言在秦真流眼中估計也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情人,又或者是寵物,就算他找了葉詠言的麻煩,秦真流也不見得敢動他。
可也只是他這樣想而已。
當被人打暈過去之後醒過來的他,後悔簡直充滿了他整個肝髒。
身着着白色襯衫的秦大公子站在這座因尾款不足而爛尾的樓樓頂,在夜晚冷風的吹襲下,動作優雅地點燃一根煙,然後吐了一口煙圈。
就這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哦,被吊挂在起重臂上的他。
“醒了…啊?”秦大公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笑容說不出的寫意風流。
趙志強就算再怎麽想暈過去,權當這是一場夢,可那冷飕飕的風吹刮着他導致他被來回蕩漾的事實也讓他明白——這不是夢。
“秦、秦大公子!”無奈扯出笑容的趙志強別提多抖索了,說話都踉踉跄跄,“這、這是怎麽了?”
“你說怎麽回事呢?”秦真流微笑。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勉強裝傻的趙志強只能盯着秦真流看,畢竟如果他往下看,就會看見二十樓下的夜市。
他的确是被吊在起重機上,而他被吊挂的位置卻并非在樓頂上,而是懸空。
風一吹,感受着自己身體來回回蕩的趙志強只覺得褲裆有些濕。
秦真流見他抖索的樣子,笑得更愉快了,他低聲問,“聽說你和左明堂的左堂主很熟?”
看着趙志強赫然變色的臉,秦真流又追加了一句,“我難道沒說?我的人輪不到別人來管嗎?”
再怎麽傻,趙志強也明白這會兒,他真的拔到虎須了,他顫抖着嗓,“我錯了,我錯了……秦大少,你就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将只抽了一半的煙丢在地上,秦真流擡腳一踩,“晚了。”他朝那邊操控着起重機的人示意,那起重機顯然慢慢地運作起來。
“別啊啊啊——!”趙志強醜态畢出,“我就不明白了!葉詠言和你也算死對頭了,你把他收到你旗下不就為了羞辱他,怎麽現在反而還處處維護他?”
“這樣嗎?”聽到趙志強話的秦真流似乎恍然大悟,他一揚手,“那能欺負他的,”
鐵索圍繞着的旋轉器赫然轉動,秦真流就這樣看着趙志強在他面前往下一落,聽着他失重之中大叫出聲,他唇角微勾。
“也只有我一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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