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李謙藍的電話還沒打完,廚房裏響起水入沸油的刺啦聲,樓下的路燈亮了兩排,我繞過陽臺,坐在樓梯最上面,背後是走廊和卧室,還有一扇半開的飄窗。
我有點怯,于是先對着何胖子通訊錄裏稀奇古怪的人名兒們笑了一陣,本着不窺探他人隐私的原則,我找到了周靖陽的電話,撥通——忙音畫面是純黑色,我猝不及防在屏幕裏看見自己的臉,手一滑,趕緊把電話端到耳朵邊。
二層和樓梯的夾縫裏看得到喬馨心端着一盆雞茸蘑菇湯走過的身影,很香,我坐在這邊都能聞到。
電話被接通了,我聽見一個仿佛自動答錄機、口音純正,四平八穩的男聲,“喂,你好。”
我說,“你好,周先生,我是夏息,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哦,小夏啊,記得。”
我對他的回答如此幹脆有點意外,低下頭盯着自己的兩只腳,“麻煩你讓宮先生聽一下電話,謝謝。”
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好的。”
我的心跳就從這時起從四三拍變成了快三,一點兒過渡都沒有。
電話被交接到另一個人手裏,他說,喂?
我深吸一口氣,又怕聽起來不自然,“宮先生,我是夏息。”
“是你啊。”
他輕聲笑了,我循着那被信號磁化過的嗓音閉上眼,在腦海裏逐幀細數一遍跟他的幾次會面,一些細節被無意識的放大,我算了算,從平安夜算起,我們半個月沒見,我卻覺得久到必須要見一面了似的。
“嗯。”我把話說得很簡短,“你現在在忙嗎,有時間……”
我在自己說話的時候聽見他在話筒那頭“噓”了一聲,不是對我,是對現在在他身邊發出騷動的人。
“安靜點。”他語速很慢地說,“你們吵到我了。”
我覺得氣氛怪怪的,又說不清怪在那裏,倒是那不疾不徐、低而不沉的聲音有點讓人窒息。
我換了口氣把被打斷的半句話說完,“……過來坐坐嗎。”
他似乎重新靠近了手機,說,“不好意思,我這邊有客人呢。改天好麽。”
我答應着,“好。”
“沒想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他笑,“好乖啊。”
我嗓子裏一下哽住了,捂着嘴沒咳出聲,憋得臉上發燙,“我下次打給你。”
“嗯,我給你留個電話?”
“行,我找個筆記一下。”說話間我站起來往卧室跑,從走廊到卧室這段路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不知道他在幹什麽,但又不舍得把電話從耳朵邊拿開。
卧室裏黑洞洞的,我撲到書桌上單手去摸臺燈,把電話換到另一側肩膀上,右手撕下一張便簽紙,“好,好了。”
他報了一串電話號碼,隔三個數停一次,然後說,“老規矩,不要告訴別人。”
我把字條夾在歌詞本裏,合攏了放回原來的位置,讓它看起來沒有一點兒翻閱的跡象。
我對此很滿意。
“好。”
下了樓回到餐廳,一桌人坐在那兒等我,何胖子嘴裏叼着個啤酒瓶蓋,正扭着眉毛撬另一瓶,夏皆剛從廚房出來,對那副耍雜技的操行有些看不下去,“放着我來。”
說着她奪過瓶子,一只手護住頂端,用瓶口對準了桌沿往下一扣,彎折的瓶蓋應聲飛到她手裏。這是她的拿手好戲,“給。”
李謙藍已經自覺帶頭站起來鼓掌了。
何胖子立刻心生敬意,“大姐我敬你是條漢子。”
夏皆舉着杯子跟他幹了,“我敬你是個胖子。”
“……”
喬馨心在一邊接過我遞的果汁,自己倒完了又給李謙藍倒,她長長的頭發從頸後滑落的時候,李謙藍笨手笨腳的去給她撩了一下。
大概是屋子裏暖氣充足的緣故,她的臉有點紅,李謙藍則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又收回手,他薄毛衣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膚,我平時得空就說他白得反光,到了夏天就是光污染,他也逮着機會就啐我,說我雀斑沒了是臉大給撐的。
家裏還從沒這麽熱鬧過。
我坐在桌子的一角,聽着他們的閑聊聲、胡鬧聲、玩笑聲,腦袋慢悠悠的空轉着,說不出的舒服。
我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杯底在桌子上輕輕一碰。
——敬我身邊的人,敬離去的一年,敬苦難和疲憊,敬還沒到來、但必将到來的明天。
這個年很快過去了。
正月初五過後我回酒吧打工,聽李謙藍說他的打碟控制器和耳機到貨了,他直接提着筆記本等等一系列行頭去了酒吧,我到的時候一幫人正紮墩兒看新鮮。
除去他之前就有的筆記本電腦,打碟控制器和專用耳機就花了三千塊,而且據說還僅僅是入門用的基礎設備,唱片騎士同學目前作為還沒有經濟能力的無産階級,打碟機暫且是高攀不上了。
他趴在我肩頭,手裏攥着一晌成空的錢包,這個飽受物質社會的無情摧殘的少年不屈地哭訴道,“等我有錢了非得買倆扔着玩兒不可。”
我一把推開他,“敗家玩意兒。”
看着離上座的時間還有一會兒,另一邊為登臺做準備的喬馨心忽然叫我過去。
她把自己的牛角扣大衣扔在一旁的沙發上,指着手裏一疊歌詞問我,“這裏後半部分有段Rap,我記得你應該會,要不要一起唱?”
我湊過去看了一眼歌名,“行啊。”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