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044

床帳卷住薛玉瑾将他拉開, 險險躲避過撲來的屍貓, 撲空的屍貓發出尖利的叫聲,在地上打了個滾,再一次撲過去。

白真真此刻已經完全顧不得自己要被薛玉瑾發現, 将薛玉瑾護在懷裏,長長的蛇尾向着撲來的屍貓掃過去。

屍貓被狠狠地摔在牆上, 可是屍貓是以邪術所煉制邪物, 覆在表體的陰煞如濃酸, 觸碰到就會遭到嚴重腐蝕。

“啊——”

白真真發出痛苦的尖叫,之間他長長的蛇尾瑩潤的鱗片一片片脫落,鮮血在眨眼間就流滿一地……

“真真!”

薛玉瑾也顧不得白真真外貌的變化, 将他緊緊抱住,整個人都慌了。

“瑾哥, 小心!!”

慕子瑜沖進來, 就看到屍貓從地上爬起來, 又向着摔在床上的一人一妖撲過去,抽出靈皇匕首射出……

一道黑影從後飛進來, 踩着慕子瑜的肩膀借力, 像離弦的羽箭般射出去, 尾巴一掃,将飛出去的靈皇匕首打飛, “咚”地一聲, 入木三分, 插在床頭柱子上。

“喵嗚——”

黑貓發出憤怒的叫聲, 撲向屍貓,伸出爪子就一巴掌扇過去……

“小……”心,慕子瑜看到季澄之用爪子去打屍貓,出聲提醒,以免他像蛇妖那樣受傷,只是話還沒喊出,屍貓已經被季澄之一巴掌扇飛。

屍貓被扇得半個腦袋都扁了,砸在牆上,把牆壁都砸裂了。

黑貓在半空打了個圈,穩穩落在床前,身上冒出濃烈的鬼氣,糾纏在他爪上的煞氣被鬼氣所吞噬。

瞪着那只顫顫巍巍爬起來的屍貓,黑貓長尾一甩,指着門口。

白真真強忍着尾巴上被煞氣腐蝕的劇痛,一咬牙,抽起驚魂未定的薛玉瑾向着外面飛出去,路過慕子瑜身邊時,也将他一起拖出去。

喵——

喵嗚——

兩只貓齊齊發出叫聲,屍貓的目标鎖定住白真真,見他跑了,也不管季澄之,就要撲過去。

季澄之哪裏會讓它得逞,一躍跳起來,瞅準屍貓就一爪子拍過去,之前打的是左邊,這次拍扁的是右邊。

兩邊很對稱,季澄之表示相當滿意。

這時,白真真已經帶着薛玉瑾和慕子瑜出去了,看着再一次爬起來的扁臉屍貓,季澄之突然咧開嘴,露出個狡黠的笑。

透過屍貓的雙眼看到黑貓露齒一笑,黑袍看到不知怎麽覺得後背生寒,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卻完全被這只充滿靈性的黑貓給吸引住。

他造出過無數貓煞,煉制出屍貓,見過無數的黑貓,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通人性又聰明的貓,如果将這只貓捉起來,煉成屍貓……想想就覺得激動。

黑袍老道的眼睛裏露出貪婪的光彩,一捏法訣,并指指向水盆裏的黑貓:“去,捉住它……”

屍貓的眼睛閃爍起詭異的紅光,張開滿是獠牙的嘴巴發出充滿威吓的嘶叫。

“嗷”一聲,屍貓撲向季澄之,黑袍老道知道他的厲害,操控屍貓可一點都不敢含糊,又捏出幾個手勢,就見屍貓的身體覆上一層濃烈的煞氣,比之前要更兇了。

哼!

季澄之一聲冷哼,他異色的貓瞳亮起悠悠的光芒,在屍貓的爪子來到他的面前時,一聲“叮鈴”震耳欲聾,如地裂山崩——

屍貓撲過來的動作猛地一頓,就像被千斤壓頂一般重重砸在地板上,砸出一個窟窿,這次整只屍貓都有點扁了,屍貓纏繞在周身的濃烈煞氣都被震散。

與屍貓心神相通的黑袍老道震得心神巨蕩,頭痛欲裂地抱住腦袋……

季澄之很是嫌棄地用爪子撥動一下屍貓的腦袋,湊過去,與屍貓四目相對,然後,透過屍貓的眼睛,他看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這是誰,肯定是幕後黑手啊!!

捂着腦袋的黑袍老道突然感覺到身體一涼,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忍着頭痛看向水盆,就對上一雙散發着幽亮光芒,一金一黑的異□□眼。

“糟……”

完全不等黑袍老道做出反應,“叮鈴叮鈴”的鈴聲如敲擊的巨鐘,一聲比一聲響亮,一聲比一聲激烈憤慨,一聲比一聲震撼人魂!!

這次連不遠處的唐裝老人也聽到鈴聲,老人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一頭載倒在地,一團黑氣從他七竅飄出來,魂魄離體……

“啊——噗……”黑袍老道捂着腦袋大喊一聲,噴出一口血,他終于知道這只黑貓為什麽那麽有靈性了。

因為這是……地府陰差……

該死的,薛家裏,為什麽會有鬼差!?

逃,快逃……

然而,黑袍老道逃不掉了,水盆裏突然炸出紫色的閃電,噼裏啪啦地對着他就是一陣亂電亂劈!

“啊——”

當保镖聽到屋裏動靜沖進來時,紫色閃電已經散去,被電得發黑冒煙的黑袍老道倒在地上。

飄飄揚揚的符紙碎屑落下來,元清看着天空上開始散開的陰煞之氣,拍拍手。

“打完收工。”

這時,季澄之提着兩只小老鼠從屋子裏走出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是他剛剛透過屍貓的眼睛,反看對方,順便捉到的老鬼。

“哎,你們看這老鬼居然奪了別人二十多年的陽壽……”

幕後黑手都已經被逮住,等到季澄之将老鼠捉回地府,就有他們罪受。

突然,其中一只黑老鼠發出“吱吱吱”的聲音,元清和季澄之的臉上一變。

就見天空上原本要散去的陰煞之氣突然凝聚起來,向着季澄之的方向射出來——

“小心!”

季澄之正要動作,一個人就撲向他,将他護在懷裏,然後,那一道陰煞之氣就直接飛進慕子瑜的身體裏。

元清:……

黑老鼠:……我的陰煞之氣。

季澄之:握草!!

薛玉瑾和蛇妖呆若木雞。

慕子瑜愣了愣,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緊接着,濃烈的陰氣從慕子瑜的身體裏彌漫開……一發不可收拾。

“啊啊啊——”最後,整個薛家回蕩着季澄之凄厲的尖叫。

屋裏,季澄之欲哭無淚地攤在桌子上,看着被元清貼滿黃符紙的慕子瑜,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死不了,只得用腦袋撞了撞桌面。

“你別撞壞腦袋……”慕子瑜蹙眉,就被元清一張黃符貼在腦門上。

“你不要跟我說話,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整個事其實很簡單,就是黑袍老道想要凝聚将散的陰煞之氣助自己從季澄之手裏逃脫,慕子瑜以為季澄之要被陰煞之氣傷到,就沖過來護着他。

結果,陰煞之氣進去他的體內,之前慕子瑜修煉鬼道功法已經能夠妥妥控制的陰氣受到刺激,就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

雖然對季澄之而言,慕子瑜現在整個都是香的,但是……陰氣,想想都心塞,這要是被邪靈厲鬼看到,百分百都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慕子瑜的陰氣太濃太多,季澄之再喜歡陰氣,一時之間也吸收不了那麽多,只好讓元清往他的身上貼符紙,再讓慕子瑜自己慢慢将陰氣收回體內,但是,這肯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慕子瑜張了張嘴,沒有說話,不過他一點都不後悔。

“其實,我倒是有個方子可以試一試……”元清将最後一張符紙貼在慕子瑜的身上,說道。

兩人的視線齊齊落在元清的身上。

在隔壁的房間裏,“白真真”和薛玉瑾正在裏面,兩人相對無言,蛇妖現在已經褪去了“白真真”的容貌,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相比起“白真真”女人時的豔麗,他原來的樣子簡直可以用妖豔來形容,眉眼細長,高鼻薄唇,膚若凝脂……

薛玉瑾在偷偷地看他,明明是不同的容貌,可是,眼前這只妖依然讓他心動不已,在知道對方是只蛇妖,甚至還是一條雄蛇,他居然沒有一點抗拒和厭惡。

“你……”

聽着薛玉瑾要說話,低着頭的蛇妖身體一疆,眼睛微微泛紅,終于要來了,薛玉瑾知道他是蛇妖,他騙了他,肯定要将他趕出薛家了。

見吓着他了,薛玉瑾心頭微微發軟,起身走到蛇妖面前,道:“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嗎?”

蛇妖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終于鼓起勇氣,對上薛玉瑾幽深的雙眸,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冒充你的未婚妻,我是怕你知道她陽壽盡了,會傷心……”

薛玉瑾想了想:“是醫鬧那一次?”

那時候,他和白真真剛開始交往不久,白真真因為“醫鬧”事件,被打到後腦進了重症監護室,非常嚴重。

所有人都以為白真真撐不過去了,當時就連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沒想到過了一天後,她就迅速好起來。

“是……對不起……”

聽着他又一次道歉,薛玉瑾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從一開始就發現你跟她不一樣。”

“什……什麽?”

“雖然當時我剛跟白真真交往不久,但是在之前我們也相處過一段時間,你雖然變成她的樣子,但是一些習慣完全不同……”薛玉瑾握住蛇妖攥得緊緊的手,繼續道:“她不愛吃蛋類,特別是雞蛋黃,你很愛吃,最喜歡吃鹌鹑蛋,她愛喝咖啡,你嫌咖啡苦,她每天一定要化妝,你從來都不化妝,她的衣着總是精挑細選的精致,你就很随意,她很喜歡逛街買東西,你卻喜歡在家裏小陽臺上睡覺曬太陽,還有她喜歡素食,你更喜歡肉食……”

在“白真真”剛出院的那段時間,這種差別真的非常大,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當時他們都以為白真真是經歷了一輪生死,性格才變化那麽大。

現在終于有了答案,是因為“白真真”根本就不是原來的那個。

蛇妖張了張嘴,這才反應過來,除了容貌的變化,他就從來沒有掩飾過自己,薛玉瑾是因為太愛“白真真”才會接受他的不一樣……這麽想着,心頭又忍不住酸澀起來。

“你真正的名字叫什麽。”

蛇妖愣了愣,道:“……螣。”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