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章節

……如果你在記錄上做假,就另說了。”

這時候覃默才發現,文申的威懾力很強,她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他。

程潔嗫嚅,“我……”放在桌下的手捏緊了帶來的手提包,文申和覃默都有注意到她這個動作,若有所思。

“你可以直說,不用擔心。”覃默開口。

說完就看見程潔連忙打開她的手提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沓紙,“當時的情況都在上面了,這是複印件,你們看看吧!我還要帶回去的。”

覃默猶豫了,她的整個身子都在顫抖,臨了是文申接過了那份記錄。

“第一次手術中,他沒有用最适合的藥。

雖然他用的藥也能達到一定效果,但是根據覃先生當時的身體狀況,那藥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不用最好的藥是有原因的。”程潔一字一句的和二人解釋。

“什麽原因?”覃默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能讓一名醫生不在乎當初宣誓過的諾言。

文申見她還死死地咬着唇,像是毫無感知一樣,伸出手,既輕又緩地拍着她的背部,似安撫,又似提醒。

如此明顯的動作程潔一看便知,嘴角上揚,“他沒用是因為……”

她在這頓了下來,內心掙紮着,文申的一句話把她推下懸崖,不過懸崖下不是深淵,而是由滿是盛開的曼陀羅鋪成的路。

“我知道他拿什麽威脅你,但我們不會傷害你,你有選擇的餘地。你真的想和他沆瀣一氣嗎?”

如果拿那東西去威脅她,不就和方文成一樣的人了嗎?這樣的事,文申是斷然不會去做的。

他知道那時的程潔急需金錢救急,而那錢方文給她的封口費,至于錢怎麽來的……

“他倒賣藥品!”程潔的身體不斷起伏,心也緩緩地落下,像是一直壓着她的石頭被拿起,一身輕松。

文申知道水深,但沒敢想這麽深。

倒賣公家的藥,那是能進去的。

“那藥稀缺,能賺很多。”

話言盡于此,聽得懂的都懂,還不明白也沒轍了。

“其實……那樣危急的情況,就算用了那藥,也……”程潔似乎想要解釋些什麽。

“也什麽?”女孩明顯有些激動了,此時的文申輕拍她的手,讓她漸漸地平靜下來。

程潔咬着唇瓣,竟有些不忍将事實全盤托出,“也……不一定能活下去……覃小姐是經歷過那場車禍的,那次的車禍如何嚴重,覃小姐作為當事人,肯定比我心中更有數。”

是啊!那場車禍……有多嚴重,她如何會不知,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覃默驀地軟下了身子,卷縮在軟椅中,看着是那樣的嬌小,盡顯無助的模樣。

一直籠罩在她眼前的那層霧被風吹散了,卻未完全散盡,依然讓她迷茫着,接下去的路該如何走,她不知道。

“我那時沒說出來,我也有自己的顧慮,但是覃小姐,這樣的情況,是……”不可抗力的,無法被判定醫療事故。

“我知道……”文申打斷程潔的話語,後面她要說的話,太傷覃默的心。

“我不想背着這樣的事件活下去,所以我把真相告訴你們。”

再後來,程潔回家時沒忘帶走那份複印件。

她到家後,倚牆滑落,在接觸地板的那一刻,涼得她直哆嗦。

從廚房拿出打火機。

“咔!”

只留下一推灰燼。

覃默失神的樣子讓文申心慌,她不知道要做什麽,一條人命竟抵不過金錢的誘惑。

“我把情況和莫哥說一聲。”文申打破這份沉靜。

“好。”

“不要自責,你做的已經足夠好,是他藏的太深。”

“我明白,你說……他現在會不會還在繼續……”文申懂她想說的是什麽。

“所以要和莫哥說。”

文申輕握她的手背,“你無需自責,她剛剛也說了,就算用了那藥也……”

覃默感受着手背上的溫度,她的手冰涼,但他的卻溫暖如溫白開。

“我知道……”她低頭閉眸,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

那只拂在她手背上的手莫名地給她力量,讓她安定。

方文去了私立醫院後,仗着自己莫家女婿的身份肆無忌憚的倒賣藥品。雖然做的隐蔽,可經過文申這一提醒,不過一周,莫烈很快就查出來了。

他的種種事故也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莫家通過捷徑快速将他送上了法庭。

這件事情鬧得很大,方文将鹿垣拉出來當墊背。

但鹿垣哪有那個膽子與人脈,不過一個幫忙做事拿錢的而已。

老鹿家才知道大兒子竟幹出倒賣藥品這種事,氣得老爺子一口氣沒緩過來,當場暈倒,險些進醫院。

還放話,老鹿家沒這麽個兒子,直接斷絕關系了。

覃母也一時接受不了,她的大哥……怎麽能……

覃默擔心她,哪知一天她就緩了過來,還和往常一樣,只是對着覃默的笑容多了不少。

後來覃默得知方文被告上法庭,她決定前往覃父所在的墓園。

文申知道後堅決陪着她,他将兩人的距離控制的非常好,不遠不近,只有三步路。

她在父親的墓碑面前眼淚直流,像是多年來的委屈終于被洗刷,又像是一直以來的自責得以釋放。

就那樣小聲啜泣着,那樣壓抑的聲音,讓文申感覺他的心像是在被貓兒的爪子不輕不重地撓着,越撓越癢。他想抱着她,讓她在他懷裏痛痛快快地哭出來。

文申看着覃父的照片,那是一個帶着慈祥笑容的中年男子。

他突然就躊躇和猶豫了,手擡起又放下,來來回回幾次。

終是未伸出去。

一起去

覃家的客廳非常敞亮,整體風格為簡約風範。不張揚,不豔麗,非常舒适順眼。

挂在牆壁上的液晶電視正放着老版紅樓夢,米白色布藝沙發上坐着一個身影,綽約多姿。

她的視線正直勾勾地盯着電視裏的黛玉,此時的黛玉卧病在床,即将離開人世,她的房間冷清的不行,而外面卻因為寶玉和寶釵的婚事一片熱鬧歡喜。

這樣的對比讓黛玉的結局尤其的凄涼,覃默為他們的愛情感到悲哀,眼眶已經濕潤無比,上齒死死地緊咬下唇,像是在隐忍什麽,不敢流露出來。

午睡後的覃母從卧室出來便看到這麽一副場景,她心底的好奇被勾了出來,她想知道幫助女兒的那人是誰,她已經許久未見過如此情緒外露的女兒,不過這樣的覃默……才真實。

沙發上的女孩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發現自己的母親正在觀察自己。

“默默……”覃母踱步向沙發,輕聲出口。

“媽媽,您醒了?”覃默擡眸,明明眼裏還泛有淚花,卻揚起歡樂的笑容,那樣子像極了帶着血淚的玫瑰花。

覃母伸出右手拂上覃默的眼,輕柔地幫她擦拭那未來得及流出的淚。

女孩微愣,這時的她才發現她竟看電視看得流淚了。

覃母把手搭在覃默的手上,“默默,看着你高興。”

千言萬語只彙成一句話,‘看着你高興’,這是一位母親最大的感慨。

“啊,對了,剛剛小羽給我發消息,他說他叫了一些朋友去我們那的古鎮玩,就在這個周末。

夏天那裏比咱們這邊涼快,以去看外婆的名義不要門票,就住在外婆家的民宿裏,你要不要也去玩玩?”

覃母詢問她的意見,但這件事本來就是覃母托鹿羽辦的。

一個月前,覃默回寧城前夕。

覃母下班回家,她沒有打開頂燈。家裏一片昏暗,只有一些些微弱的光線從窗戶外透進來,那是月亮的光,是萬家燈火的光。

她心裏想着,覃默這次回來又要兩個月悶在家裏嗎?

女兒不能這樣下去,不能與這個社會格格不入,她需要和外界的交流,而自己不一樣。

撥通了和鹿羽的通話,她能想到的,只有他了。

“小羽?姑姑想拜托你一件事。”

“哈?姑姑你和我說話還用拜托嗎?”鹿羽笑了,他猜測,應該和覃默有關。

電話那頭的覃母頓了會,“明天默默不是就要回來了嘛,我想你帶上她出去玩玩,可以嗎?”

果不其然,只怕她沒心情出去玩。

但嘴上依然答應,“好,姑姑等我消息,我安排好了和您說。”

這一個月,覃默的行為讓覃母有些意外,她出去許多次,有時嘴角還含着缱绻的笑意回來。

最後覃母才知道她這些年在做什麽,心疼之餘也為她解開心結而開心。

漸漸的覃母都要忘記和鹿羽的約定了,還好他發消息過來提醒,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她更開朗的機會。

“古鎮?”覃默深呼吸,她本想下星期和覃母說一起去古鎮的,現在……

“呼……媽媽,我這周末有事啊……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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