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 02
溫涼夾菜的手一抖,“薄止于?”
吃完了的半夏從包裏摸出一支口紅補妝,“是啊,你回去能不能幫我問問他旁邊那個帥哥是誰,長得帶勁,對我胃口。”
睨她一眼,溫涼幽幽道:“你自己去問吧。”
半夏站起來,提着包,“走,轉場,今天出來玩就要玩個盡興。”
見好友有些猶豫,她又說:“看你家薄總這架勢一時半會兒也回不去,你擔心什麽?”
擦了擦嘴,溫涼笑道:“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買單的時候,前臺多了句嘴,“我今天是第一次看到薄先生吃癟。”
好奇的半夏問清楚緣由後扶着好友的肩頭笑得花枝亂顫。
“阿涼,你可真行。”搶了自己丈夫的包間。
溫涼不甚在意。
酒過三巡。
薄止于有了幾分醉意。
松了松領口。
他舉杯敬酒:“紀總真是難約。”
紀星辰回敬:“再難約還不是你一約就來了。”
薄止于笑了。
二人好友多年,也不啰嗦,直入正題。
“卞淮你認識吧?”
紀星辰點頭,“接觸不多,勉強算是朋友,他那個人啊,脾氣怪得很。”
“你想請他去你公司?”他指的是DI。
見他微笑,紀星辰忍不住搖頭。
“那個人啊,多少錢都請不動的。”卞淮的服裝設計稿一直都是時裝界的風向标,是銷量與質量的保證,想挖他的人多了去了,但都無功而返。
卞淮那個人性格孤僻,不喜歡與人為伍。
薄止于往後靠了靠,“你只需要幫我引薦一下。”
這個難度倒是低了不少,所以紀星辰連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
半夏呼朋引伴叫來一幫人去ktv嗨,溫涼嫌太悶,溜去天臺透口氣。
她從包裏摸出盒紅色萬寶路,用手半擋着,點燃,深吸了一口。
吐出煙霧的那一刻,瞬間精神了。
有鈴聲響,她指間猩紅在夜裏明滅可現,單手在包裏摸着。
看了眼來電顯示,摳門老板。
電話接通。
“喂。”女人的聲音懶洋洋的。
“在哪兒呢?”卞謙笑道。
“外面玩兒呢。”
“心情不錯?”
“還好。”
“卞淮的事進行的怎麽樣了?”
溫涼樂了,擡頭望一眼夜空。
“現在可是下班時間。”
“我可以幫你算成加班。”他半開玩笑道。
“那感情好啊。”溫涼對加班費還是很喜歡的。
“你啊,就這麽喜歡錢啊。”卞謙有些無奈。
溫涼的財迷他可是一直看在眼裏。
“錢是人的膽。”溫涼說。
卞謙哽了一下,卻無法辯駁。
可不是麽。
錢是人的膽。
好半晌,他才說:“你看的挺透徹。”
溫涼在風将煙燃盡之前,湊到嘴邊狠狠地吸了一口。
然後含糊不清的輕笑了一聲。
薄止于回到家。
一邊彎腰換鞋一邊伸手按下客廳開關。
燈光驟亮。
他下意識眯起眼睛。
從廚房端着水杯出來的時候,看到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女人。
他坐到沙發扶手上,帶了幾分醉意的眸子在女人熟睡的臉上停留。
良久後,才收回目光。
這女人什麽都好,可他就是喜歡不起來。
感覺不是他想要的。
一口飲盡,将水杯放到茶幾上。
很細微的“哐當”聲讓女人的細眉蹙起。
他看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
“溫涼,回房睡。”
女人哼唧一聲,沒動彈。
他彎腰将她抱起,腳尖帶開房門,動作輕柔的将她放在床上。
替她掖好被角後,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起身,關燈,出去時關好房門。
他倆一直是分房睡的。
“夏夏,你到哪了?”溫涼單手翻着菜單。
“地下停車場,”半夏探着身子四處張望,對開車的人說:“那兒有個停車位,快快快。”
男人戴着灰色棉麻口罩,看不清表情。
手下動作卻不慢。
在一片罵罵咧咧聲中利落倒車入庫。
半夏捂着小心髒。
這可是最後一個停車位啊。
幸好幸好。
“阿涼,你在哪呢?”
“二樓右轉第一家餐廳,服務員會帶你們進來。”
“好。”
“溫涼,我的好朋友。”
“卞淮,我的……”半夏咬着唇,突然不知道該怎麽介紹了。
她和卞淮不算很熟。
這次卞淮能答應她來見溫涼就已經很意外了。
“熟人。”卞淮扯下口罩,接着她的話說。
“你好,卞先生,久聞大名。”
溫涼站起身來,伸出手卻沒得到回應。
卞淮也不尴尬,自顧自的坐下。
口罩被他捏在手心裏。
溫涼收回手,回首沖等在一旁的服務員笑:“現在可以麻煩你上菜了。”
“聽說你對我感興趣。”
“卞先生誤會了,我只對錢感興趣。”溫涼在他對面坐下。
卞淮看了眼埋頭苦吃的半夏,又轉眸看着溫涼。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色和貪財是好朋友。”
溫涼默了,“現在好色和貪財是你的朋友了。”
卞淮蒼白的臉扯出一絲笑,沒說什麽。
吃完飯,目送他開車離開。
半夏有些不理解,為什麽好友費盡心機把他找來又不說正事,就好像真是朋友敘舊一樣。
她都看到了卞淮眼底的驚訝。
“硬骨頭要慢慢啃,來日方長。”
兩人并肩走在街上,街上人來人往,踩在方磚上,街邊的樹木被風拂動,沙沙作響。
“阿涼,我看上了昨晚那個人。”想到自從昨晚就一直在腦海裏盤旋的那張側臉,半夏遲疑半晌,還是說了出來。
“哪個?”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家薄總旁邊那個。”
“哦。”溫涼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她是背對着門口坐的。
“你描述一下長相。”
半夏咬着剛買來的冰激淩,“我只看到了一個側臉。”
溫涼無語的看着她。
遠處有人走來。
是個腼腆的大男孩。
他不好意思的拿着手機,問半夏:“可以留個聯系方式嗎?”
溫涼“啧啧”兩聲,“還真是一個勾人的女人。”
半夏頭也沒擡,一手摸着肚子。
“你吓到我肚子裏的……”眼皮微掀,心裏一個咯噔。
卧槽,好帥。
看着男孩驚詫的目光,她突然換了副神色,嬌羞道:“你吓到我肚子裏的冰激淩了。”
溫涼:“……”這他媽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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