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Chapter 19

剛踏進公司,就看到卞淮雙手抱臂倚在前臺等着她。

“現在是十三點十五分。”他擡手看腕表。

溫涼:“請問卞先生,是不是大boss被你謀殺了,所以公司現在由你接手?”不然給她打奪命電話的為什麽會是他。

卞淮眼尾微挑,“他去度假了,公司暫時交由我管理。”

溫涼從他身邊款款走過,“那卞先生可要悠着點,我還不想變成無業游民。”

幾天不見她毒舌不減,卞淮倒是沒往心裏去,“設計稿出來了,樣品還在做,”說着,他轉身去辦公室,“你跟我來。”

溫涼半開玩笑道:“卞先生不是想潛規則我吧?”

卞淮回頭涼涼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願意我沒意見。”

溫涼:“……”

到了辦公室,卞淮提起桌子上的大號公司紙袋,遞給她,“你的季度獎金,全在這了。”

溫涼一臉懵地接過來,打開一看,各式各樣的連衣裙有十餘條,她确定自己沒看錯,“這不是上個季度的新款嗎?”應該是公司剩下的庫存。

卞淮點了點下巴,“卞謙說了,你要是再曠工的話,年終獎也是這個。”

“周扒皮。”溫涼低聲罵了一句。

卞淮看着她氣呼呼的樣子,眼底蘊着淡淡的笑意。

有助理敲門,“請進。”他說。

助理拿來的是一件包裝好的連衣裙,純黑色的露肩長裙,裙角有雙面繡,卞淮看了一眼,下巴一擡,“給她。”

溫涼拿在手裏仔細看,像是新出的,沒見過,“額外附送?”

卞淮擡手看了眼腕表,“想什麽呢,今晚有個商業晚宴,我沒有熟的女伴,只好帶你去了。”

“作為公司的一份子,你應該義不容辭才是。”

溫涼抱着連衣服左看右看,“我只是公司的千分之一,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卞淮笑呵呵地抛出籌碼,“算加班,月底獎金翻倍。”

溫涼立馬變了一副臉色,摸着連衣裙就不撒手,“我去。”

出了辦公室,溫涼把連衣裙塞進紙袋,打了個電話給薄止于。

“老公?”

“嗯。”

“今天不用接我,你自己回去吧,晚上我要參加一個晚宴。”怕他多心,還加了一句,“行業內的商業晚宴。”

薄止于握着手機低低笑出聲,“好巧,我也要參加一個商業晚宴。”

溫涼:“……晚上見。”她忍不住失笑。

夜幕降臨,卞淮親自開車帶她去晚宴。

車窗外燈火通明,溫涼坐在副駕駛,降了點車窗。

卞淮餘光瞥過,關了空調。

他問:“不冷?”

溫涼笑得眉不見眼,“晚上的空氣新鮮,透透氣。”

她穿的是那件黑色連衣裙,外面披着一件黑色大衣。

下車的時候冷風拂來,她光着的小腿有些打顫,卞淮不動聲色地皺眉,“我們進去吧。”

溫涼連聲應好。

會場內開了暖氣,溫涼剛進來就感覺活了過來。

卞淮已經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她端着紅酒杯,站在角落,尋找人群中有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隔着人海,薄止于遙遙舉杯。

她尋了過去。

付兜兜挽着一個妝容精致的女人笑容嬌俏和薄止于聊天,他時不時的點頭,臉上挂着淺笑。

溫涼來到他身邊,手攀上他臂彎,笑完了眼,“老公哎。”

薄止于回望她,“冷嗎?”

溫涼搖頭,“宴會什麽時候結束?”

“十二點。”他說。

溫涼嘆了一口氣。

他好笑道:“想回家了?再等等,我們一起回家。”

付兜兜感覺到抓住自己胳膊的那只手力氣越來越大,她吃痛一聲,“代秋姐姐?”

紀代秋松開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兜兜,我剛才想起來出門忘了喂貓。”

“沒事呀。”付兜兜看着溫涼和薄止于在低聲交談,她眼珠子一轉,拉着紀代秋到溫涼面前,“代秋姐姐,你應該還沒見過溫涼姐姐吧?”

紀代秋雖然沒見過溫涼,但是知道她是薄止于的夫人,她眼底有一抹哀傷,還有一抹嫉妒。

擡起頭來,眼底已經毫無波瀾,她故作不解道:“止于,這位小姐是?”

端着酒盤的服務生剛好走過,薄止于摟着溫涼的腰往身旁一帶。

溫涼沒有錯過紀代秋眼底的敵意,她挽着薄止于的胳膊,側身踮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在對面兩個女人幾欲噴火的目光中,緩緩道:“我是他家戶主。”

薄止于寵溺地看着她。

付兜兜冷哼一聲,小聲道:“有什麽好得意的。”

紀代秋雖然憤怒,但是她比付兜兜懂得怎麽掩飾情緒,理智仍在,她笑着點頭,“你好,溫小姐。”

溫涼不由對她高看一眼。

說實在話,付兜兜這種級別的在她眼裏只是一個小孩子,翻不起多大浪,但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讓她心生警惕,這麽能忍,一瞧就是個手段厲害的人。

薄止于不知道三個女人暗地裏的交鋒,他把溫涼手中的酒杯取走,“乖,少喝點。”他怕她回家變成醉貓。

溫涼一臉嬌羞,“都聽你的,老公。”

薄止于多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有些反常。

宴會結束後,溫涼指着薄止于和卞淮告辭。

“我和他一起回去,不用麻煩你了。”随即想到他們就住在對門,溫涼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卞淮眸色暗沉,輕微點頭。

薄止于倒車出來,溫涼坐上副駕駛,“你喝酒了還能開車?”

他俯身幫她系安全帶,“我沒喝酒。”只是一直端在手裏做做樣子。

溫涼感覺到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果然沒有聞到一絲酒味。

車窗外風景掠過,他突然開口道:“幫我打開一下儲物箱。”

溫涼照做,翻找了半天,“你要什麽?”

随即她輕“咦”一聲,拿出一只未拆封的限量版口紅。

“給你的禮物。”他說。

今天助理一直在耳邊嚷嚷說女朋友鬧脾氣了要買禮物哄,他就想到結婚兩年也沒送過溫涼什麽,來宴會的時候在專櫃挑了半天才買了這只口紅,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他以往從來沒有給女孩子買過,沒經驗。

他心裏有些緊張,等她反應。

溫涼十分驚喜,“我上次特意去專櫃找這只口紅,櫃員說斷貨了哎,啊真的心心念念了好久,謝謝老公。”滿滿的欣喜從她眼底溢出來。

溫涼拆了包裝,拉下遮陽板,擦了唇上的口紅,直接在嘴唇上塗抹起來。

剛好在等紅燈,她側頭問薄止于,“好看嗎?”

薄止于認真點頭,“很好看。”

她癡癡笑了。

然後稍微起身,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味道怎麽樣?”她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貍。

薄止于指腹拂過唇角,唇齒間溢出笑聲。

“甜。”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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