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林晟一愣:“怎麽了?我已經答應了人家……”
大衛說:“我打聽過,那個介紹人風評不好,他們結成團夥,表面上是介紹導游翻譯之類的工作,實質上是把人騙過去進行色.情交易。”
林晟張了張嘴:“不會吧?我看他們挺正規的,這次去的人也不只我一個。”
大衛說:“如果你到了之後,對方說其他人有事來不了,只能拜托你頂上呢?或者同行的人中有女孩子,到時把你們往包廂一關,不喝酒不放你們呢?你是能撇下女孩子不管自己走?或者同行的人是對方的同夥呢?”
林晟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忍不住說:“我值得他們花這麽多心思嗎?”
大衛恨鐵不成鋼地瞪着他:“這不是重點!我說的都是他們做過的事!”
林晟說:“怎麽可能?如果這些事都是他們做的,學校裏不都傳遍了?”外國的學生可不像國內,他們受一點委屈通常會鬧得人盡皆知。至少那些介紹人的名字必定是臭名遠播了。
大衛壓低聲音說:“他們勢力很大,據說和黑道勾結了,不是一般人能碰的。你找個借口推掉吧,別得罪他們。我們始終不是本國人,事情鬧大了對我們沒好處。”
林晟定定看着他憂心忡忡的舍友:“大衛,你是不是有什麽瞞着我?”
大衛心裏一跳,不閃不避看着他:“我哪有什麽瞞着你的?”
林晟皺眉看着他:“這些事你知道得很詳細。”明明一開始知道他換兼職的時候,大衛毫無異狀,還叫他工作加油。怎麽短短兩天時間,态度來了個三級變?
大衛說:“如果不是關心你,我才懶得打聽。你這是要放狗咬我嗎?”
林晟正在細想大衛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聽到大衛說最後一句,思緒一斷,懵了:“放狗咬你?我為什麽要放狗咬你?”
大衛一頓:“我說得不對嗎?不是有句華國話,意思是我關心你,你不領情,還放狗咬我嗎?”
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林晟對大衛的國文造詣無語了:“不是這麽說的……”
大衛甩甩頭,不糾結這個問題,氣憤地打斷林晟:“不管了,反正……你不相信我?你以為我會害你嗎?”
林晟說:“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有點動搖。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大衛會費心替他打聽,阻止他去工作,也是關心他,為了他好。如果不是真的可能有問題,大衛的反應也不會如此強烈。之前他打工,大衛就沒有管過他。
見林晟動搖,大衛更加擺出義正詞嚴的架勢,實則不自覺屏住呼吸,手心悄悄出汗。
半個小時後,大衛打電話給肖致然:“他不相信我的話,覺得我說得太誇張了,他要親自去确認。”
肖致然蹙眉:“你沒有提到我的名字吧?”
大衛說:“怎麽會?你曝光了不就等于我曝光了?”
肖致然略一沉吟:“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大衛說:“我手機上有他的定位。”
肖致然說:“你出來,和我跟過去看看。”
大衛說:“你說得那麽危險,只有我們兩個人去行不行呀?”
肖致然說:“不要發生沖突就行。我們只需要把林晟帶走。”
大衛說:“好吧,我們在校門口見?”
肖致然說:“嗯。”
挂了電話,肖致然快速換上一身輕便的衣服,提起一個背包走出宿舍。在校門口看到大衛,他扔了一根伸縮警棍給他。大衛七手八腳接住,咋舌:“你不是說不要發生沖突嗎?”
肖致然說:“帶着,以防萬一。”
大衛嘆為觀止地看着他:“我說,你這樣有必要嗎?林是你的情敵吧?他去打工,你幫他打聽介紹人是不是好人。他出事,你去救?”
肖致然不承認:“只是巧合。”大衛向他例行報告林晟的動向時,說到他換了兼職。肖致然剛好從一個出身警察家庭的同學口中得知最近發生的一些案件都和留學生有關,大多是兼職導游和翻譯時出事。因為出的事不光彩,受害者又損失不大,警局都低調處理。所以肖致然才會叫大衛問林晟介紹人的名字。拿到名字後一查,對方竟是有案底在的。雖然不一定有危險,但肖致然還是告訴大衛,讓他提醒林晟。
肖致然以為林晟會聽大衛的。林晟不像是腦子不好使的人,不然溫天翊也不會拿他當寶。溫天翊最不耐煩應付蠢材。
大衛說:“肖,你是個好人。”
肖致然對好人卡不感興趣,問:“他的定位呢?”
大衛掏出手機給他。肖致然接過一看,然後猛地擡頭盯着大衛!因為手機一直在通話中,通話顯示上的名字是“晟.lin”。
大衛舉起手:“我沒有辦法,林逼我幹的,如果我不引你出來,他要和我絕交!”他演技沒有到家,最終還是被林晟看出端倪了。林晟這個人,別看平時好像挺單純的,敏銳起來也是吓死人。大衛被他詐了詐,不小心就露底了,不但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還被林晟逼着,反過來耍了肖致然一把。
所以剛才他和大衛說的話,林晟全聽到了!肖致然惡狠狠瞪着大衛,面如沉水。
這時,林晟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手機開了揚聲器:“肖致然,我們談談。”
這下就是肖致然想拂袖而去也不能夠了。他若有所感地轉過臉,只見林晟坐在對面的咖啡廳裏靠窗的位置,手機貼在耳邊,目不轉睛看着他們。
“請坐。”林晟擺了擺手,對肖致然說。
肖致然從容坐下,目光坦然,沒有半點監視別人被捉包的心虛愧疚。
林晟心裏咬牙切齒了一分鐘。
有些事情其實經不起推敲。大衛阻止他去做兼職這件事确實引起了他的懷疑,之後他想到的是溫天翊來探望他時經常能碰到肖致然,那幾率高得簡直不可思議。而每一次他去見溫天翊,大衛都剛好在附近。以前他沒有多想,只覺得大衛有點八卦,沒想到都是肖致然在背後指使的!
從大衛口中逼問出真相後,想到他和溫天翊之間的來往全在肖致然眼皮底下,林晟真是又震驚又憤怒!肖致然憑什麽這麽做!
太生氣了,所以林晟要大衛和他演一場戲,逼肖致然現身,本來是打算耍他一把,然後狠狠斥責他一番。但整個過程大衛的手機都開着揚聲器,肖致然在知道他可能有危險之後毫不猶豫決定親自救人,林晟聽着聽着,怒火又一點點熄滅了。
看着肖致然漂亮平靜的臉,林晟真是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
林晟惡聲惡氣問:“喝什麽?”
肖致然說:“不用了,謝謝。”
林晟諷刺道:“你不是要去救我嗎?怎麽樣我都應該謝謝你吧?”
肖致然淡淡說:“不用謝,我不是為了你。”
林晟哼笑:“不是為了我,那,是為了溫少?”
肖致然不說話,瞥了他一眼。
林晟說:“你不用否認,我知道你還在意他。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矯情得不得了。你在意溫少,偏要離開他。好不容易溫少也決定不管你了,你卻連我都緊緊盯着,不惜花錢讓大衛監視我,還每次都要制造‘偶遇’。你到底在想什麽?”
肖致然被他說破所作所為依然很鎮定:“我沒有監視你。我只是讓大衛告訴我你的動向。”
“這就是監視!”
肖致然聳聳肩:“如果你堅持,好吧,監視。我承認我要大衛,嗯,監視你是我不對。但我需要更了解你,因為溫天翊對你的态度讓我以為他想把你變成第二個‘我’。如果你能徹底代替我,溫天翊就不會再糾纏我。我想,這也是你要的。”
林晟恍然:“所以那次你和愛德華接吻是故意做給溫少看的,你要他對你死心,不再糾纏你。”
肖致然沒想到林晟會一下子聯想到這件事并且一語中的,他謹慎地保持沉默。
林晟冷笑:“如果真如你所說的,那麽現在呢?溫少早就和你分手了,不再糾纏你了,你為什麽還要監視我?你的目的不是達到了嗎?”
肖致然說:“……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那些受害者輕則陪酒,重則被下藥迷.奸,拍裸.照,男女不限。
林晟說:“你不用轉移話題。你剛才也親口說了,這只是巧合,并不能掩蓋你侵犯別人私隐的事實。”
肖致然往椅背一靠,慢吞吞說:“你可以找律師告我。”
“你!”林晟生氣地瞪着他。如果告他,大衛肯定逃不掉。大衛給他坦白的時候,也把他的苦衷告訴他。林晟就是再生氣,也做不到把大衛的人生毀掉。
肖致然的目光涼涼的,仿佛看穿林晟的外強中幹。
林晟氣得口不擇言:“你就作吧!無論你做什麽,溫少都不會再理你,他遲早是我的!”
肖致然眼裏的情緒終于産生波動:“我不在乎。”
林晟冷哼:“你不在乎?你不在乎你千方百計在我們面前出現?你不在乎你一直讓大衛監視我?你不在乎你為了溫少救我?”
肖致然被激起了一絲火氣,咬着牙說:“那是因為你是溫天翊在意的人,我不知道還好,既然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出事。”
因為我不想溫天翊傷心。
瞬間明白肖致然的未竟之語,林晟猛地一窒。無論肖致然的語氣再怎麽掩飾,這一刻他都感受到肖致然對溫天翊的用心。
林晟喃喃說:“都這樣了,你還說不在乎他?你分明是愛慘他了吧?”
肖致然斬釘截鐵說:“我不愛他。”
林晟不可思議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個白癡。
肖致然有些承受不住他這種目光,難得解釋說:“他是我的親人。”是的,他覺得他已經理清他對溫天翊的感情。溫天翊對他壞過,也對他好過,他恨過他,玩弄過他,但也原諒他,依然關心他,想念他,希望他過得好,就像親人一樣。即使這個親人不夠讨喜,但一生一世,都是他的親人,不會再有人像他那樣,在他心裏留下如此濃重的筆墨。
林晟憐憫地說:“……等我和溫少在一起了,我們也會把你當親人一樣。”
肖致然确定自己很不喜歡林晟的态度:“話別說得太滿,你确定溫天翊有接受你的一天嗎?”
林晟說:“你說,如果我告訴溫少你一直在監視我,因為你愛他愛得要死,所以妒忌我……你覺得他會相信嗎?”
肖致然心裏一慌,想也不想斥道:“荒謬!”
林晟拿起手機:“要不我現在打電話?”
“你敢胡說八道!”肖致然充滿威脅地看着林晟。
林晟挑釁:“看看溫少還在不在乎你這個‘親人’啊?”
肖致然霍地站起來:“如果你不想在這所學校待下去,只管試試看。”他舉步離去,越過林晟時停了一停,“別再找那些亂七八糟的兼職!”警告過了,他揚長而去。
林晟瞪着他的背影,難以置信地捂着額頭:“這個白癡……”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