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古代九十八點都不友好:

愛情會讓人變得勇敢,也會讓人變得患得患失。

拓跋六修注釋着衛玠的睡顏看了一夜,就好像在看這世界的珍寶。在衛玠不知道的時候,拓跋六修經常這麽幹,小心翼翼,以不打擾衛玠睡眠為前提,一看就能看一整夜,不知疲倦,不會厭煩,只感覺全身都因為這樣的陪伴而充滿了幸福與快樂的能量。

他看着他從一個少年成長為青年,再看着他從稚童再次即将成長為少年。

無論容顏如何改變,他都是他心目中最百看不厭的奇跡。

拓跋六修想起了他的過去,他曾與敵人鏖戰數日,退回城內後,他精疲力盡,連傷口的疼痛都已經麻木,只恨不能躺在床上大睡個十天十夜。

但是他們族的祭祀卻不允許他這麽做,說是魔鬼會趁着最勇猛的戰士松懈的一刻帶走他的靈魂,他必須在進行了基礎治療後再睡去。

當時強忍着睡意的拓跋六修特別想罵娘。

而與他有一樣待遇的是他的副将,那是個暫時需要治療,不允許直接倒下的倒黴蛋。

倒黴蛋卻和拓跋六修想的一點都不一樣,他一直精神奕奕,眼饞的看着給他治療的疾醫年輕的小徒弟,不知道還以為他變得想要吃人了。

拓跋六修不解他為什麽能如此精神,問過之後才知道,副将喜歡那個愛哭又慫包的疾醫小徒弟,只看他一眼就覺得精神百倍,說上一句就仿佛能感受到要升天了的幸福,恨不能兩人可以就這樣長相厮守到天荒地老,又怎麽會在對方出現時疲倦?

拓跋六修那個時候完全不理解副将這是什麽毛病,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會比睡覺和吃肉更能吸引他的存在了。

直至他遇到衛玠。

原來真的有比一切都終于的人,當你遇到他時,你才會意識到你之前的生活過的有多麽操蛋與乏味。

他是生命之光,是欲望之火。

哪怕只一個微笑,都足以讓他樂上十天。

東方既白,想了一夜的拓跋六修終于堅定了一個信念,他隐瞞了衛玠這麽多年,已經夠了,雖然說瞞不是騙,但如果他想和衛玠更進一步,還是應該學會坦誠的。一如衛玠對他,全無保留,就像是一本攤開的書,只要他想,他就可以知道衛玠的所有,所以他愛上了衛玠的所有。

他也想讓衛玠愛上他的所有。

在心悅之人面前,拓跋六修總是很自卑的,無論如何都對自己提不起信心。但他覺得他應該給衛玠更多的信心,因為、因為那是衛玠啊。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拓跋六修決定要和衛玠“談談”的這天……

衛玠起晚了,有史以來第一次,他沒有過早的醒來,反而是睡了個懶覺。一睜眼,日上三竿,連衛玠都覺得不可思議,他院子裏的婢子更是不敢吵他,歡喜的想要任他一直睡到飽。

可略帶強迫症的衛玠卻不能忍,因為他早上還要打拳鍛煉啊,還要去老師家啊,還要寫作業啊,有那麽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完成,而他卻睡過去了!

昨天偷懶沒寫作業的報應,在今天就來了現世報。

幸好最後老天垂簾,樂廣今日在朝中有事,一上午都沒有回來,給足了衛玠補完作業的機會,他小師妹也在旁邊幫了不少忙。

衛玠的小師妹是樂廣的嫡女,也就是歷史上嫁給衛玠當妻子的那個。身體雖然沒有衛玠那麽弱,但也挺弱的,之前随母親住在別苑修身養性,最近才被樂廣接了回來。養在深閨人未識,只有在衛玠這個師兄面前才敢稍稍表達一下自己的想法。

“父親說京中将要大亂,我和阿娘在別苑雖能遠離權力鬥争,卻也不算絕對安全。”

衛玠點點頭,秒懂。

和衛瓘老爺子的策略不同,樂廣更信奉把妻兒都看在自己眼前,這才叫安全,才能讓他放心。而看過《晉書》的衛老爺子,則生怕衛家聚在一起被一窩端了。

王氏已經在給衛玠收拾行禮了,以探望身體不适的外祖之名,準備帶衛玠去王家小住。

衛玠對此事沒有任何發言權,只有等着被決定的份兒,家族專制的魏晉世家時代,就是這麽讓人無奈。衛玠連拒絕的理由都沒有,因為他外祖王渾是真的身體微恙。

外祖母鐘氏身體一直不好,大病沒有,小病不斷,在所有人都覺得她堅持不下來的時候,她卻神奇的一次次堅持了下來。反倒是平日裏看上去身體倍兒硬朗的外祖父王渾,他的忽然病倒,更令人擔心。據拓跋六修所說,他記憶力王渾去世的時間差不多也就是最近這一兩年了。

衛玠根本沒辦法拒絕去看自己的外祖父,但又心系衛家,最後只能惱恨自己的年紀還是太小了。

“京中真的會亂嗎?”小師妹怯怯的看着衛玠。

“只是可能,縱使會亂,我和師父也不會讓你受傷的。”衛玠摸了摸小師妹的包包頭,他總是情不自禁的把小師妹當成他七娘等姐妹來看待。

安慰完小師妹不要多想,衛玠就留下作業,先告辭回家了。

結果一出門……

衛玠就巧遇了拓跋姓氏的貴族少年,胡服,胡靴,三指寬的腰帶上不挂金玉挂腰刀,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硬茬。

衛玠無動于衷,只是照常安排人驅車離開,就好像他對眼前的人完全沒有印象一般。

這種時候,按照大衆小說、影視的節奏,就該有少年身邊的人跳出來,叱問衛玠怎麽如此目中無人,傲慢到見了他們部落首領的嫡子都不知道打招呼。

但那些只是小說套路而已。

現實是,不止魏晉的貴族已經習慣了輕視胡人,連胡人自己都習慣了這種被輕視,如果哪個世家表現出對他們親如兄弟,他們說不定反而會覺得這裏面有陰謀。不用拓跋少年特別交待,也沒有誰敢跳出來說衛玠的不是。

這裏是洛京,是晉朝的首都,是世家大族的天下,鮮卑人也不傻,自然不會閑着無聊,當街挑釁試探一個世家公子的忍耐度。

雖然拓跋少年一看就不是個能忍的。

但為了接觸到衛玠,他生生點了一個巧舌如簧的技能,态度放到不能更低,表達了對中原文化的向往,想和清談這一代的佼佼者有個交流的機會。

對于一個部落首領的嫡子來說,哪怕對方是個胡人,這話都已經足夠了。

但衛玠卻表示,你讓想請我,我就一定要應邀?多大臉?

好吧,衛玠沒真的這麽表達出來,他只是委婉的拒絕了對方,以身體不适為由。身體不好這真的是個百試百靈的理由。

拓跋少年立刻露出了關切焦急的神情,看上去比衛玠還要擔心衛玠的身體。

衛玠的羊車就這樣一騎絕塵,沒有絲毫留戀。

等衛玠走了,拓跋少年身邊的下人這才敢表達出不滿:“這一定是借口!衛家三郎也不過如此,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拓跋少年卻覺得,有個性,我喜歡!

這個腦回路和很多霸道總裁文的開頭都差不多,全天下都巴結我,只有你不屑于我,所以我喜歡你。

其實連拓跋少年自己都覺得這麽想的自己一定哪裏壞掉了,但只要一想到衛玠,他就什麽脾氣都沒有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在環繞,他剛剛和我說話了!和我說話了!和我說話了!

“這是名士風度,不懂別說!”拓跋少年最後替衛玠找了這樣一個“合情合理”的理由。

“……”

面對拓跋少年的如此表現,他身邊的人都忍不住飽含深情的在心裏道了句——您瞎啊?!

拓跋少年瞎不瞎不知道,反正拓跋六修倒是瞬間變成了啞巴。

從拓跋少年出現的那一刻起,拓跋六修就開始了格外安靜,仿若不存在的模式。直至他們徹底遠離了拓跋少年的視線,他才有些不可思議的問衛玠:【你真的就這樣拒絕了他?】“我不該拒絕他嗎?”衛玠閉目養神,以外面的車夫聽不到的聲音,小聲問拓跋六修。

【當然應該,別看他裝的人模狗樣的,其實心性狡猾又邪佞。胡人貴族沒一個好東西。】包括曾經我的資金。拓跋六修說的一點不留情面,【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麽在不知道的情況下也會拒絕他。】“因為你不想我見他啊。”這點眼力勁衛玠還是有的。

拓跋六修怔怔地看着衛玠,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嘴巴,略帶結巴道:【就、就因為這一個理由?】“還不夠?”衛玠也詫異的睜眼,看向拓跋六修,他覺得這個理由已經十分充分了。

拓跋六修吞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變得很饑渴,渾身火熱,嗓子幹澀,只恨不能将眼前的衛玠吞拆入腹,與之融為一體。這股欲念拓跋六修其實一直都有,只是這是第一次火辣到他并不想再忍耐。

衛玠全然不知危險将至,只是實話實話:“如果有天我遇到一個讨厭的人,不想讓你與之多接觸,你會不顧我的意願,和他接觸嗎?”

【我會幫你殺了他。】拓跋六修沒有再開玩笑,他會為衛玠除掉一切惹他不快的人。

衛玠笑了,以為拓跋六修只是一個誇張的比喻。而能有這麽一個不分青紅皂白,都會堅定不移站在他這邊的人,這感覺真的很爽:“我不需要你為我殺人,我只需要你為我不見他,一如我會為了你不去見那個不管到底是誰的拓跋貴族。”

哪怕他真的很好奇那是誰。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拓跋六修脫口而出,真正決定不再隐瞞,把他知道的一切秘密都說了出來。

說完的時候,衛玠已經回了衛家,躺在了自己的房間裏,以休息之名,讓婢子都退了出去。

“完了?”

【完了。】拓跋六修忐忑不安的看着衛玠,生怕他那張嘴裏說出什麽讓他無法接受的話,如果衛玠真的說了,他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結果,衛玠沒說話,只是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拓跋六修說了一個好玩的笑話。

【……】

“你還好意思說我日常愛想太多?”衛玠笑的眼淚的都出來了,“明顯你比我想的多好嗎?”

【哪裏多?】拓跋六修覺得他想的很正常啊,就好像衛玠某天突然穿去了外星球,無法接受和外星人談戀愛,找了個以為是同為地球人的他交往,結果他也是個外星人。

但……衛玠選擇信賴拓跋六修的理由,并不是拓跋六修是哪裏人啊。

“聽着,這話我只說一次,因為太矯情了。”

他在父母去世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拓跋六修,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希望拓跋六修能夠一直陪伴自己,拓跋六修也确實做到了,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段只有他們彼此的、最快樂的時光。而當穿越之後,拓跋六修更是成為了那個唯一知道他曾經是誰的人,拓跋六修願意和他做朋友,是因為他這個人,而不是因為他這張臉。

“所以,你對于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這永遠都不會因為任何事兒而改變。”

衛玠其實一直都很想和拓跋六修變得親密無間,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看見拓跋六修遠離他,他就心裏發堵。他知道他這樣想很不正常,可是……誰又能是百分百心理正常的呢?他覺得他有點過于執着于拓跋六修并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