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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人中,除了原本就和陳紀有交集的柯克外,就是幾個今天和他交過手的戰士了。
不過,因為之前和陳紀之間的關系鬧得有點不太好看,哪怕心裏對對方的現狀十分關心,柯克也僅僅是站在不遠處望了望他,見他除了體力有些透支外,并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後,也沒上前說話,就自己轉身先離開了。
柯克的這一舉動,弄得原本已經注意到他的陳紀有些尴尬,總有種病自己拿了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感覺。好在剩下的幾個戰士這時候走了上來,雖說他們和陳紀之間因為身份差異的關系不敢表現的太熱絡了,卻是很好的緩解了陳紀此時臉上的尴尬。
在互通過姓名并表達了希望明天還能在這裏看到陳紀的願望後,幾個戰士也識趣的先行離開了。對他們來講,今天的經歷雖然不能馬上改變心目中已經對陳紀先入為主的偏見,但卻讓他們意識到,這個年輕人很強,而且本人也和傳說中的略有區別,就是不知道是有人亂嚼了舌根子,還是他今天所有的表現都是裝出來的樣子。
卻說,陳紀今天不但透支了體力,就是精神力的使用也已經到了極限,被劉易斯安排人送回宿舍後,連晚飯也沒吃,就直接躺到床上睡死了過去。
只是,陳紀這一夜除了最開始的幾個小時外,睡的并不安穩。先是身上因為終于緩過勁來而開始莫名的酸痛,然後腦袋也跟着刺痛起來。他知道,這些都是今天過分透支的後遺症,想要舒服,最好要的辦法并不是依靠藥物來進行抑制,而是讓它們自己慢慢的在睡眠中自己恢複起來。然而,這個過程對任何人來講,都不會太過美妙就是了。
陳紀在不知道第幾次因為翻身而拉疼了身上的肌肉後,朦朦胧胧的好想看到有個影子進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慢慢走到床邊,就那麽靜悄悄的看了自己很久。
剛開始,他以為一切不過都是自己的錯覺,然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但沒有因為自己翻動的動作而消失,反而變得越發濃烈後,哪怕是在睡夢中,陳紀也是隐隐感覺出了不對,但此時,他的眼皮卻好像是被膠水黏住一般了,根本就不能睜開到正常大小,讓他想要看的更清楚一點都不能。
好在陳紀除了被注視的不适外,身體上并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胳膊腿除了過度運動帶來的不适感外,尚且能夠小幅度的自由控制行動,他也就沒急着非要現在就把事情弄清楚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光放亮,還沒等陳紀再看的仔細些,折磨了他整整一夜的酸痛總算有了些許的緩解,一時間困意襲來,等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了。
陳紀慢慢支起身體,左右看了看床鋪周圍,到是沒有發現有什麽和昨晚自己睡前不太一樣的地方。
難道,是自己昨天晚上累極,真的出現幻覺了?
陳紀百思不得其解。
為了不然劉易斯擔心,在餐桌上見到劉易斯的時候,陳紀索性将這件事隐瞞了下來。左右,就是真的有人進來過,應該也不是對自己有惡意的,不然他現在焉能還有命坐在這裏吃飯?
“我還以為,你今天夠嗆能起來一起吃早飯,特意讓李致給你留了一份溫着。看來,現在是用不上了。”劉易斯對于體力透支的陳紀今天早上還能出現在餐桌上感到十分的詫異,在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又詢問了些身體上是否有不适的問題後,早餐時間也跟着過去了。哪怕心下還是有些擔心,他還是沒有去阻止陳紀打算今天繼續去教練場的決定。他的孩子已經長大了,應該讓他學着去自己飛翔了。
本來沒指望今天還能在教練場上見到陳紀的大兵們沸騰了,大家紛紛停止了自己手頭上的訓練,朝着門口的方向,一路對他行了标準的注目禮。直到這個年輕人走到場地的正中央,大家這才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昨天這裏發生的事情,并在無意中将陳紀昨天和唐納德中将最後的對戰誇大了數倍後,形容給了昨天當值沒看到現場的人。
作為大家議論的主角,陳紀一路上幾乎把這些人的議論全聽在耳朵裏,心裏早就樂開了花,如果不是礙于面子,要保持矜持,他早就一蹦老高,駕駛着風刃來翻起筋鬥來。
這會兒,昨天因為曾經和陳紀交戰過,并最終選擇留下來打了招呼才走的幾個戰士,明顯感覺到了自己與衆不同的優勢。他們在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快步超陳紀所在的方向小跑了過去。
“喲,想不到你的身體素質比我們一開始預料的要好的多嘛!”馬丁在人群中算是性格比較外向的,這會兒自然第一個站出來和陳紀打了招呼,“那麽大強度的對戰,都沒能把你累倒,還真是不容易。”
“還想再戰麽?”陳紀哪怕是聽出了對方話裏微微的嘲諷,心下卻是一直勸解自己,千萬不能把他們真當回事。兵痞兵痞,如果自己這把這些痞子當成以往交往的貴族們來對待了,才真是蠢材。“休息了一夜,我想和諸位再戰上一輪的體力,應該是恢複了。”
“我應該說,殿下您真是體力無限麽?”都是戰場上的老油條,馬丁等人哪個不是接受過體能極限訓練的人,這會兒見了陳紀如此逞強般的行為,又聯想到他昨天離開時的表現,心下還是多少有點不太喜歡的,“那等一下對戰的時候,殿下可不能先喊累喲~!”
“我可以不先喊累,但你們如果還像是昨天那樣車輪戰,我可是受不來了。”軟萌是一回事,但若是被人誤解成易推倒,陳紀就有些不太喜歡了。
“這是自然。”又不是對付敵人,車輪戰什麽的,完全沒有必要,“不然,我們以昨天的人數為限,達到了就停下來?”
那也是不小的基數了!陳紀嘴裏多少有點發苦,“我沒有意見。”
“那今天,就先讓我來和您過兩招?”沒想到這孩子連讨價還價都沒有,以馬丁為首的幾個戰士,算是對陳紀又有了新的認知。
陳紀的回答,是向着昨天比武的地方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見狀,這裏的其他人還有什麽不懂的?大家急忙奔走相告,把昨天錯過了,沒能看到現場版的同僚們紛紛叫了過來。只會兒的功夫,整個教練場就被圍了個水洩不通。大家都想在第一時間搶到個好位置,以便圍觀皇子和人過招的場面。甚至有些心思活絡的更是自覺帶好了錄像設備,打算把這今天的場面錄下來以便日後仔細觀賞。
這邊教練場上的比武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另一邊,也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的唐納德,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如果說,唐納德對陳紀昨天逞強的做法表示十分不贊同的話,今天他反倒是要對陳紀這種看起來很蠢,但效果十分明顯的刷臉方式點贊了。就是不知道,他這一招,是有人指點了,還是單純是他自己想出來的。
“中将大人,教練場那邊的事情,我們真的不用去阻止麽?”艾迪的思考方向,明顯就沒跟他家領導在同一個層面上,“萬一有人趁着這個機會做點什麽,我們根本就來不及防範。”
“那就不要防範,把打開門,把有心思的人都放進去。”他到要看看,誰那麽厲害,膽敢明目張膽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刷存在感。
“……是。”中将大人,小的想要跟上您的思路有點難啊……艾迪一邊低眉順眼的将自己帶來的文件鋪展在唐納德面前,一邊默默的在心裏吐槽了他家領導的腦回路。
“好了,你可以先去忙,我出去轉一圈。”安排了艾迪的工作,唐納德簡單理過自己桌上的文件,打算出去摸會兒魚,順便看看陳紀那小子今天到底能堅持到地步。
只是,唐納德工作的地方距離教練場到底還是有段距離的,等他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裏面的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屬于陳紀的,銀灰色的風刃,不斷在陸地和半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一邊有效規避着對手攻擊的同時,還要看準了時機,狠狠的給予對方有效的還擊。
經過了昨天的試煉,陳紀的技能雖然沒有明顯的提高,卻是意外的将自己和風刃間的默契度提高了兩個百分點。
別看這兩個點不多,在實戰中卻是能夠起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作用。而且,風刃和一般機甲又不太一樣,它更善于記錄和思考,這兩項功能,在一般機甲身上可是很難見到的。
一則,這種機甲制造成本巨大,根本不可能大批量配置;二則,這種可以自我學習型的機甲需要和駕駛者有極高的精神伐值匹配度,而為了能夠讓兩者間達到最佳效果,往往需要機甲師進行無數次的調配,耗時巨大不說,過程中需要統計的數據也極為龐大,根本做不到批量進行;三則,如果這種技術落到了有心人手上,後果雖然不能和人體植入芯片相比,也是後患無窮。
所以,陳紀今天有了風刃的輔助,與曾經對戰過的戰士再戰時,不但動作迅捷了幾分,體力消耗也跟着降低了不少,反而顯出了一點游刃有餘架勢來。
這樣的進步看在不知情的普通戰士眼裏,哪怕不能為他帶來粉絲式的狂熱崇拜,只求刷刷好感度什麽的,倒也并不是多困難得事情。
站在人群後面的唐納德,再次抽動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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