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誤會
4 誤會
袁澤的腦袋很痛,那是必然的,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又宣洩了一通,最後哭得……他都不好意思回想。但除去這些生理上的不适,心情反倒是爽了不少。
從他出了牛郎店,就在隔壁弄堂狠狠吃了一大碗馄饨就能看出,之前被那股子憋屈整得,連餓都沒感覺了,現在,起碼知道餓,且想吃東西了。
填飽了肚子,袁澤走出馄饨店,眯起眼睛看大太陽,輕輕嘆了口氣。
七年的感情,真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這也不自覺想起了昨晚那牛郎……夏天說的話。
——不用刻意分手,沒用,有感情的情況下,一個勁讓自己分,只會讓你越來越痛苦,感覺越來越離不開他。
——該幹嘛幹嘛呗,找樣東西分散注意力,當你注意力集中在那樣東西上時,他就變得可有可無了。
——你交友約炮真的是因為你想交友你想約炮嗎?你還是想要刺激他,滿腦子想的都只是他不是嗎?
——空虛啊?那簡單,你來找我,我陪你……下五子棋。
說這句的時候,袁澤記得很清楚,夏天看了他一眼,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五子棋,然後微笑。這激得袁澤打了他一拳,口齒不清地反駁他,誰說我只會下五子棋的!
——哦?那你會什麽?
然後……袁澤叽裏呱啦扯了一通,把自己鬥地主老輸的老底都翻了出來,不止如此,可能男性尊嚴被刺激了,袁澤一激動,便把自己擅長的東西全說了……包括組樂團的事情。
捂臉,現在回憶起來,這種迫不及待說自己這裏好,那裏好的感覺,真像是幼稚園小朋友對新來的老師,推銷自己時的表現……沒錯,還真只有幼稚園小朋友才會這麽做,小學生都不帶這麽丢人顯眼的……
但,像個傻子似地,滔滔不絕講着以前光榮史的自己,很開心。
——你那時候一定比現在快樂。
我現在,都不知道快樂是什麽感覺了。袁澤又開始犯傻,扳手指說現在讓自己快樂的事情。看到他回家,他抱着我睡覺,他陪我看電影,他陪我……
說着說着,又哭了,沒法,當時這閘已經開了,也就忘記了該怎麽去忍。
夏天沒傻啦吧唧地遞紙巾,而是把他嘴裏的煙塞到了自己的嘴裏,然後自己一邊抽泣一邊吸煙,被嗆得眼淚直流,夏天就在旁邊笑,始終是溫柔的,笑着。
——你看你,和個不會抽煙的小孩似的……
接着他就幫我順氣,拍背,遞酒,掐煙。掐煙的時候,袁澤記得很清楚,自己還和他搶來着,別拿走,我還要……
——知道為啥你會不快樂了嗎?因為沒了他,你啥快樂都沒了,你失去了尋找快樂的本事,明明挺會樂呵的一個人。
記憶到這裏,已經開始記不清了,袁澤依稀記得自己問他。怎麽樣才能讓自己快樂呢?
——以前的你怎麽就知道呢?
袁澤不記得之後的自己是在笑還是在哭,反正一晚上又哭又笑,又鬧騰的,簡直一回到幼稚園。
袁澤最後記得的對話是……
自己對夏天說,哎,和你聊天真有意思,真開心……
他依舊用那溫柔的調調回答。
——當然啦,你這是付了錢的……
袁澤再次捂臉,人家那就是工作,自己倒是叽裏呱啦只差家底沒說啥都交代了,這時候袁澤還是很佩服自己的,都那樣了,愣是沒提白臻兩個字。
不想了,經過昨晚,袁澤已經對牛郎這個行業徹底改觀,還真有兩把刷子。
接着,幹嘛呢,回家的話,無外乎兩種可能,白臻在或者白臻不在,他不在的話,自己也不知道要幹啥,可不想再打一天僵屍了,他在的話,袁澤反而更不知道應該和他說什麽,這個讓自己去找牛郎解決的,男朋友。
以前的你怎麽就知道呢?
好吧,就試一次吧,回到從前,找找看以前讓自己快樂的東西!
伸手攔了輛出租車,袁澤鑽進了出租車。就在他低頭鑽進去的時候,白臻的車從他面前駛了過去,直奔nightwish,但顯然,袁澤并沒有看到。
白臻看到夏天進門後,微微蹙眉。這長相,這身材,不用談吐交流人品性格,單就這兩項,如果祥子敢把人放到袁澤面前的話,白臻就得讓他卷鋪蓋走人。
當然,這裏怪不到人祥子什麽事。
夏天在白臻的身邊坐下,替他倒了一杯茶。他知道白臻在打量他,但他早就習慣了被人打量,這花錢買人的,不仔細看看商品怎麽行?
在不知道這位爺來這裏想幹什麽之前,直接推銷酒,貌似不太禮貌。
将茶遞給白臻,夏天心裏也在打着譜,看這一單怎麽做。
“報一下你的價格吧。”接過茶,白臻淡淡地說。他是一個演員,隐藏情緒,這是最基本的課程。
因此,這下輪到夏天頓了一下,有點拿捏不好這位爺在想什麽。如果說演員的本能就是演戲,那他們牛郎的本能,除了演戲還得多一個察言觀色,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畜生……就閉嘴幹活。
“哪個的價格?”夏天也給自己倒了杯茶,不然手上沒東西拿着,不自然。
“所有都報一遍吧。”
夏天挑眉,這磁場也好,第六感也罷,怎麽看都不覺得他對自己有意思啊,那問自己價格是什麽個套路?難道是給別人找人?
沒再多問什麽,夏天老老實實報了價。
一般情況下,他們都是以小時算的,不滿一小時以一小時計算。也因此,袁澤這喝睡了的客人,他們最愛了,往邊上一丢,時間滴答滴答地走,錢嘩嘩地從他口袋裏流出來。
夏天的價格挺高,但在白臻的消費概念下,這應該不算什麽,因此,夏天很不能理解,他那皺眉的動作是啥含義。
白臻确實在皺眉,因為他怎麽算,這都和26萬相差了一截。
“出場和上床呢?”
“我只做top。”
“嗯。”白臻心不在焉,你不做top,我還問你什麽?
“出場費5萬,1次10萬,包夜20萬。”
“包夜了卻沒能做到2次以上,那怎麽辦?”這句話,白臻算是聽到報價後,脫口而出的反應,大家都是男人,這狀态不是你說想幾次就能幾次的吧?
夏天笑了一下,“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
白臻的臉色不太好看,這仿佛在說,昨晚這金額,不是包夜就是兩次,包夜不會少于兩次……你懂的……
因為一下陷入了沉默,夏天拿出煙,抽出一支。
“介意我抽根煙嗎?”
“介意。”
“……”
夏天把煙塞回去了,白臻站了起來朝門口走去,夏天叫住了他。
“白先生。”
白臻回頭。
“記得結賬。”夏天微笑,絲毫不介意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不到一小時以一小時計算,爽爽噠。
“嗯,有需要我會再找你。”這句純粹場面話,說完,白臻開門走了出去。
如果說來之前還有一絲僥幸,覺得26萬只是聊個天談個話的話,此時在聽到夏天的報價後也徹底幻滅了,白臻那時特想拽住他領子,吼上一句,你怎麽可以那麽便宜!
白臻并不知道,那26萬裏面,包括了一條價值10萬的西裝褲。嗯,當然袁澤也不知道,他簽字的時候還迷糊着呢,連金額都沒看清,還指望他看清明細?
袁澤晚上進門的時候,還在哼着小曲。
天知道白臻對着那一堆的謝導資料一天,愣是一句話都沒看進去,打了無數遍袁澤的電話,都是關機,讓祥子去查人在哪,在袁澤進門前兩個小時,被告知在學校。
他去學校幹嘛?也真得感謝袁澤回來了,不然指不定白臻就得沖去人滿為患的戲劇學院逮人。
見到在客廳的白臻,袁澤嘴裏哼的調子漏了一拍,他眨巴眨巴眼睛,不尴不尬地打了個招呼。
“你在啊。”沒法,一看到他就想到那卡,一想到那卡,就想到我要和這男人分手,心就揪了起來。
實話說,今天袁澤心情不錯,到了學校,偷聽了半堂表演課,被學弟學妹們臨時表演的小品樂得不行,然後晃悠到了外面的那家以前自己常去的pub,沒開門那是必然的,但聽到裏面有團在排槍花的老歌,哎呦喂,袁澤這嘴癢的呀,一下就溜了進去。
結果那學弟主唱沒吼上幾句,全被袁澤搶走了話筒。如果不是袁澤那歌還在調上,估計能被身後節奏組的人給揍飛。
Pub老板也出來了,看到袁澤笑得是真開心,小袁啊,好久沒看到你啦,到哪裏去發財啦。
袁澤就笑着打哈哈,一個閃身,護住了懷裏的麥克風,沒被那紅毛主唱給奪回去,氣得他那牙磨的。
稀裏糊塗吼了一下午,完了被老板硬留下吃了頓魚香肉絲蓋澆飯,兩紮啤酒,說啥當年他們的标配,然後扯了扯當年。聽得那被攪了一下午排練的小子們一愣一愣的,還以為他們碰上大人物,踩到了狗屎運。
打車回家的時候,袁澤腦子裏還回蕩着Bon Jovi的You give love a bad name旋律,然後一開門,就看到白臻瞪着自己。
旋律是戛然而止的,袁澤看着白臻,他臉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麽麻煩,不過無論碰到什麽,他都不會和自己說,倒不是他性格如此,純粹是說了,袁澤也不懂,不理解,沒法和他交流。
但……奴性使然,看到這樣的白臻,袁澤的關心還是情不自禁地出了口。
“吃飯了嗎?”
白臻搖了搖頭,他的臉色卻是差極了,刺激受的不輕。他真沒想到,袁澤能那麽開心地回來,那樣子,好像很久都沒看到過了。
這說明啥?他開心=他滿足=昨晚那牛郎讓他很爽。
不怪白臻想太多,實在是……他頭痛。白臻重新坐回沙發,撐着額頭,發現自己的手指都在顫抖,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難受的。
“我點了些你喜歡吃的菜,一會兒送到。”好麽對他一肚子的不爽,在看到他慘兮兮的樣子後,全都抛到了腦後。袁澤給白臻捏了捏腦袋。“哎,我知道說了你也不聽,真那麽累的話,早點休息啊,能差這幾小時麽……”
又揉了揉白臻的腦袋,親了他腦門一下,袁澤聞到自己身上難聞的味道,有酒味,有古龍水味,還有一天一夜沒換衣服的邋遢味。看到了白臻皺得更厲害的眉頭。
“我先去洗澡,髒死了,等下外賣來了你讓他放門口就行,你別出去拿。”袁澤進了浴室。
髒死了——
這話像是壓倒白臻理智的最後一塊石頭,他猛地站起來,嘩啦一下,拉開了浴室的門。袁澤正脫光地站在花灑下,一腦門泡沫。
“怎麽了?”袁澤努力在泡沫中睜開眼睛,看着兇神惡煞出現在浴室的白臻。
白臻的眼就和掃描儀沒啥區別了,将袁澤全身掃了一遍,謝天謝地,那上面沒留下啥痕跡,不然他大概能把人壓牆上,直接強咯,當然,他現在做的也差不離了。
“喂,你到底怎麽了,沒事吧?別吓我啊……”看着白臻一言不發開始脫衣服,袁澤快速沖掉了腦門上的泡沫,想關水,某人已經一腳踏了進來。
人被用力抱住了,袁澤還雲裏霧裏飄着。
白臻的手臂很用力,袁澤覺得自己的骨頭都痛了,于是,他擡起手,愛撫地摸了摸白臻的後背,他心情不好,八成是工作上遇到事了,他這是在和自己……撒嬌吧?
白臻吻他,袁澤回吻了,白臻摸他,袁澤挪了下,躲開了。
他還沒忘記剛才跟客廳,白臻那慘白的臉,再加上昨晚他說的,累慘了。
“唉,你那麽累,別做了吧……下次好了,我沒事……”天地良心,袁澤這真是關心他。
白臻頓了一下,随後像是瘋了一樣,把袁澤壓牆上,用力吸吮了起來。幾乎頃刻間,兩人的呼吸全亂了。沒一會兒,他就站不穩,整個人挂在白臻身上,只能喘氣了。
“禮物……”白臻咬着袁澤的耳朵。
“現在能不提這事嘛?!”不怪袁澤怒,這不哪壺不開提哪壺嘛,還給不給我來一炮了?
偏白臻還硬要說,“我送你的禮物是夜願的演唱會門票,不是那張卡……”
“啊?”
“搞錯了,那是供應商給的……”白臻還在吻他,就像野獸在留記號一樣,這是我的東西,誰都別給我碰。
袁澤知道他自己笑了,情不自禁的,就這麽笑得和傻子似的,但沒法啊,他真開心,其實夏天有一點沒說對,他現在比以前更容易快樂了,只要這個人給一點,真的只要一點點,自己就能傻樂半天。
“沒事……沒事了……我不怪你……”袁澤開始激烈地吻白臻,他現在太特麽想要了。
就這樣?你沒啥要對我說的?白臻看着袁澤笑得眼睛都沒了,心裏那給堵得……你這是撿便宜了啊?
幾乎帶着點報複,白臻直接幹了。
□□聲被水流聲蓋過,門外的門鈴,一下又一下回蕩在房間內。
TBC...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