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留宿

22 留宿

“現在怎麽說?”由于遲遲沒有得到回複,一向寡言的祥子主動詢問電話那段的羅森。

在聽到事情發展後,羅森确實愣住了,這是他絕對想不到的進展,從結果上來說,他應該感到高興,無論如何,狗仔是被打發了,危機解除了。但這又絕對不是自己希望的發展,白臻大概……快瘋了吧。

“今晚應該沒什麽事了,你先回去休息,一早來接白臻去片場。”

“好。”

羅森挂了電話,感覺有些煩躁,右眼皮不停地跳着,不好的預感。這應該是袁澤第一次帶陌生男人回家,不,別說陌生男人了,連他的父母都沒有去過那個地方。

為什麽會讓一個牛郎進去?且今晚這個狀況……

腦中預算着各種應對措施,手指沒有停頓地撥通了白臻的電話,然而電話卻無人接聽,無論羅森怎麽打,那邊永遠是在鈴聲響了十下後自動挂了。

于是,用短信系統,匿名給他發了條消息。

【我會搞定他,相信我。】

自然是沒有得到回複,但不聽電話,又不關機的話,說明他還是能看到信息的。羅森從抽屜裏拿出一張特殊的卡片,輸入網址,卡號及密碼,進入了黑哥的會員網站,搜索到了夏天的資料。

霸氣地關上門後,夏天對上了一臉不可思議的袁澤,那家夥瞪着雙眼,像看怪獸一樣看着自己,于是夏天挑了挑眉,勾起唇角,“怎麽?”

“沒……被吓了一跳,你感覺像是變了一個人。”

“變了個人?”夏天笑笑,穿着浴袍走到袁澤面前,抓起他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胸口,“嗯……袁澤同學,你認識這個皮囊裏真正的夏天嗎?”

袁澤眨眼,想要思考這個問題,但很快就被其他東西帶了過去,夏天的手力氣很大,溫度很高,此時正抓着自己的手。

這個動作……對Gay來說,有些刺激了……讓袁澤尴尬不已。

想要把手抽回來,發現夏天握得很緊,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不僅如此,他的人也靠了過來,屬于他的氣息撲面而來,直到——冰涼的水滴滴落在了袁澤的手上,才讓他猛地清醒,現在不是想這種事的時候吧。

“你會着涼的,快去把頭發吹幹!”袁澤一邊說,一邊把夏天往浴室裏推,怎麽說都是幫自己的忙,如果感冒的話就糟糕了。

“怎麽可能這樣就感冒……”雖然嘀咕着,但夏天還是被推進了浴室,“我索性洗個澡得了,今晚看樣子得留宿了啊。”

“……”愣了一下,袁澤也知道,狗仔沒那麽好打發,今晚夏天恐怕是得留宿了,“我去給你拿新的內褲,還有毛巾。”

“嗯。”夏天已經脫光光踏進淋浴室,開了熱水。

把幹淨的衣服和全新的毛巾、牙刷等用品送進浴室後,袁澤有些木讷地回到客廳,知道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得把被子拿出來,還得去開客房的空調……但,他卻沒法去做,滿腦子都是那個鑰匙都□□來,卻沒能打開門的人。

只聽到了鑰匙的□□去的聲音,甚至連他的聲音都沒聽到。他是已經回片場了嗎?還是在哪裏?記得羅森說過,他在這裏有另外一間房,是在那間房裏嗎?

今晚到底是怎麽回事,好想……見他。

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11點11分,再過一會兒,自己的生日就要過了。嘛,雖然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但明明只差一步就能見到他了,這種感覺比他壓根沒有回來,更憋屈,更讓袁澤難受。

只有一道門,他進不了,而自己,也不能為他開門,呵呵,真是夠諷刺的。

夏天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情景,袁澤拿着手機,一臉落寞地坐在沙發上,滿臉的憂桑。

“想要和他說話,就打電話給他呗。”說着一屁股坐在袁澤身邊,繼續用幹毛巾擦頭發。

搖了搖頭,袁澤将電話放回茶幾上,不得不承認,他确實是在等電話,以為,他起碼會和自己說些什麽,但電話卻始終沒有響起。

“現在是敏感時期,我不能随便打電話給他,怕給他帶來不好的影響。”

“也是,他的手機估計不在他身邊,你要聯系也聯系不到他,除了他想聯系你,你根本連和他說到話的機會都沒有。”

“……”好像是這麽回事。

“那就問問剛才那個打電話給你的人,他們什麽意思。”

“啊?”

“今天晚上,他們鬧的是哪一處,不該給你個交代嗎?”

“我……不行的,羅森很忙,他現在一定在處理門口那些狗仔的事。”

“我管他忙不忙,現在的問題是,你好端端的生活被打擾了,他就這麽突然來個電話,命令你該怎麽做,你就乖乖聽他的話,做完了就什麽都沒了?”

“這……”

“這件事情已經影響到你了,你有最起碼的知情權不是嗎?憑什麽你的家,你連能不能開門都要聽別人的?而那人卻連發生了什麽都不和你說?”

“能發生什麽,就是他……被狗仔盯上了……”

“你是白臻的戀人吧?”

“啊?”不怪袁澤呆了,夏天這話題轉得太快,但他的眼神卻很認真,于是袁澤只能同樣認真地點了點頭。

“那想要知道戀人的一切,不是很正常的嗎?他今天在幹什麽,他什麽時候有空和自己約會,他在想什麽……想要聽到他的聲音,想要見到他,想要擁抱他,想要和他做X,這些想法任何一個戀人都會有,沒有錯的,你沒必要壓抑這些,如果他也承認你是他戀人的話,你就有權主動知道這些,而不是被動地讓別人告訴你什麽。”

“……”與此相對的,袁澤的腦中,出現了白臻和羅森的話,在事情爆發之後,他們只是告訴袁澤,一切都很好,他們搞得定,讓他放心。但天知道,他有多擔心,他有多想知道,事情發展到什麽地步了,他們又準備怎麽做……但,終究他只能和全國其他人一樣,通過娛樂新聞,知曉這一切,還都是做給大家看的假象。

“打電話給剛才那個人,問他要白臻的聯系方法,就說你找白臻有事,如果他問你是什麽事的話,你就惡心惡心他,情人之間的事情,管他什麽事。”夏天把手機遞給袁澤,但袁澤并沒有接過去,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手機。

他腦子一片混亂,他知道夏天的話,觸動了自己,卻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打這個電話。

“當然,這些和我沒關系,”夏天把手機扔在袁澤身上,“你自己想吧。”

袁澤握着手機,目光呆滞。

幾分鐘後,夏天一把搶過他的手機,“不想打就去洗澡睡覺,時間不早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跳動了一下,随後鈴聲響了起來。

袁澤如夢初醒,迫不及待地想拿回手機,但夏天的速度更快,已經把屏幕拿到面前了,“羅森?是剛才打電話給你的人?”

期待的神情瞬間暗淡下來,袁澤點了點頭,依舊伸出手,想要拿回手機接電話。

夏天沒把手機給他,反而當着他的面,按了免提。

袁澤無語,剛才你怎麽說來着,這些和我沒關系?

“羅……”袁澤招呼還沒打完,那邊就直接說話了。

“今天謝謝你的朋友,幫了大忙。”羅森的口氣是高高在上的,像是平民幫了皇室一樣。

“不客氣。”夏天搶在袁澤之前,回答了。換來袁澤的一記眼刀,大哥,你免提就免提,沒必要讓對方知道吧?!

果然,那邊愣了一下,倒也沒計較,當然,他即使計較了,也不會當面和你說,“既然你也在,那就正好,今天幫的忙,我晚些打錢給你。”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羅森在幫夏天明确他的身份,或者說,定位他的身份。

因此,不怪電話這頭的袁澤皺起了眉頭,怎麽說呢,有種朋友被羞辱的感覺,再看夏天,他倒是什麽反應都沒,仿佛早就習以為常。

“不用,我今天做的任何事,都和你沒有半毛錢關系吧,想要在我身上花錢,請你先去NW登記排個隊。”

袁澤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夏天這回答,還真不客氣。

“好吧,随你高興。”羅森的聲音很淡定,完全沒有被激怒的跡象,“袁澤,今天白臻是偷跑出來的。”

“呃……對不起……”這話題轉得,袁澤有點跟不上,雖然那兩個字足以讓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在聽清了羅森的意思後,感覺像是白臻為了自己犯了錯誤?

“你不用說對不起,只是告訴你一聲,他之前向我請假,說今天是你生日,無論如何想要見你,我沒有同意,然後,他就溜回來了。”

“……這……”這真是袁澤沒想到的,白臻會為了這個,向羅森請假?

“雖然結局并不怎麽樣,但他的心意,希望可以傳達到。其他沒什麽事了,對了,”很自然的一個轉折,仿佛羅森真的是突然想到的,“你朋友今天可能走不了了,狗仔應該會在門口蹲着,客房的櫃子裏有曬好的被子,如果他嫌棄的話,書房還有全新的被子,找不到你再聯系我。”

因為經常會和白臻讨論工作讨論到淩晨,羅森睡在他們家的次數也不少了,恐怕客房和書房,他确實比袁澤這個産權人更了解。

“我知道在哪裏,今天謝謝了。”

“嗯,生日快樂,再見。”

“!”竟然會從羅森口中聽到祝自己的生日快樂!?袁澤不是受寵若驚,而更像是見了鬼了,“再……再見。”

只是,對方卻連這句再見都沒聽完,說完自己的,就挂斷了電話。

在嘟嘟音被夏天挂斷後,房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那個,我去幫你鋪床……”袁澤的心跳有點快,本來和羅森打電話就很緊張,但,現在的心跳,則是因為羅森說的話,白臻,白臻,白臻竟……是為了和自己過生日,從片場逃出來的?

“我不想睡客房。”

“嗯?”袁澤心思還在別的地方,聽到聲音,本能地回頭看向沙發上,懶懶散散的男人,此時浴袍幾乎敞開着,繩子随意地搭在腰間!

“我想睡主卧。”夏天看着袁澤,往前傾了一點,眯眼微笑。由于這個輕微的動作,腰間的系繩掉落到了地上。

袁澤差點噴出兩道鼻血……卧了個大槽,這個男人有毒啊!

趕緊移開視線,袁澤連手都給揮了起來,“這個不行,他,白臻不喜歡別人睡他的床。”

“好吧。”

诶?那麽幹脆就答應了?袁澤的視線忍不住又回到了□□身上。

“那你陪我睡客房吧。”□□笑得比之前更美了,袁澤想撞牆。

“不,不行……”

“我天生體寒,晚上不抱着個人睡不着。”

“我幫你溫度調到30度,給你蓋兩床被子,加一條毛絨毯!”

“你在怕什麽啊,我又不會做什麽。”夏天終于收起笑臉,有些故意賭氣地說道,不管如何,先拐到床上再說。

“我知道。”袁澤這句倒是無縫銜接。

“……”這回輪到夏天瞪眼,你知道個鬼啊?!我只是騙騙你罷了,我當然會做什麽。

袁澤說完這句,竟走到夏天面前,抱住了他,“謝謝你夏天,我知道的,你想要安慰我。但放心吧,我沒事,真的沒事,想到他歷經千辛萬苦趕回來,卻沒辦法打開那扇門,我就好想安慰他,怎麽說呢,現在,我很高興。”

說着,還拍了三下夏天的肩膀,開心地去客房整理床鋪去了。

夏天看着哼着調子,心情真的很好的袁澤,一口老血沒噴出來。那誰,叫什麽來着,羅森……呵呵……算你厲害!

等袁澤忙活完,夏天走進客房,看着那一床仿佛在西伯利亞才用得上的誇張床鋪,滿臉黑線,袁澤還樂呵地和他說,放心,我還給你加了電熱毯,絕對不會冷的。

怎麽就那麽想掐死他呢,你小子故意的吧?!

在袁澤要離開客房的時候,夏天拽住了他的手臂。

“最後一次機會,和不和我睡?”夏天看着袁澤的眼睛,沒有再耍些什麽,很認真。

搖了搖頭,袁澤同樣認真地回了一句“不用了”,随後離開了客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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