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杠精好備胎(一)
灰衣女子此時也滿臉不敢置信,似是沒想道邵瑜竟然會為她出頭一般。
邵瑜笑了笑,望着男人答道:“前輩說話,真的是前後矛盾,萱兒資質差,就該将千辛萬苦尋得的靈物讓給她妹妹,您是普通雙靈根,而我卻是變異雷靈根,按照您的說法,難道不是在場所有人,全都應該供着我的修煉嗎?您這樣生氣做什麽?”
“邵瑜,哪怕你資質再好,這也是我顏家的私事,和你一個外人沒什麽關系,你還是盡早離去。”顏松白強忍着怒氣,給邵瑜下逐客令。
“罷了罷了,您是長輩,道理都在您身上,我跟您争執,無論輸贏,都要被您壓一頭。”邵瑜一副“你玩不起”的樣子,可将顏如松白氣了個夠嗆。
偏偏邵瑜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顏明萱,問道:“你們顏家太大了,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你能不能送我出去?”
顏明萱聞言,頓時臉頰微紅,接着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顏松白只覺得十分糟心,雖然此時他心中對邵瑜十分生氣,但到底還是覺得這個未來女婿日後前程遠大,也不能将人得罪死了,便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讓顏明萱将人送出去。
顏明萱得了父親的許可,這才快速走到邵瑜身邊。
“我送你出去。”顏明萱小聲說道,心裏卻覺得自己十分丢臉,讓邵瑜看到了她這麽狼狽的一面。
邵瑜笑着看了她一眼,溫聲說道:“麻煩了。”
顏明萱耳根一紅,頓時心跳如擂鼓。
一旁身着白衣的顏明芷,看着這幕,眼神微沉。
顏家很大,顏明萱性子內向,此時領着邵瑜一路往外走,低着頭,甚至不敢多看未婚夫一眼。
邵瑜眼見都穿過了兩個院子,但顏明萱還不敢和他說一句話,便問道:”“你都不跟我介紹一下你家嗎?”
顏明萱立時一慌,趕忙和邵瑜道歉。
邵瑜笑了笑,說道:“這有什麽好道歉的,我們不是未婚道侶嗎?未婚道侶,可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顏明萱聽着“未婚道侶”四個字只覺得臉頰發燙,更加不敢直視邵瑜了。
她是五靈根的廢材,在宗門不過是外門弟子,而邵瑜卻是變異雷靈根,又是宗門長老的嫡傳血脈,未來多半要繼承一峰主位,因着身份上天差地別,往常她甚至都不敢和邵瑜多說話。
況且,在衆人眼中,她和邵瑜的親事,完全是她在高攀,只有她妹妹那樣同樣的變異單靈根,才能配得上邵瑜。
自從兩人定下親事,邵瑜就從來沒有對她如此刻這般和顏悅色,這突如其來的驚喜,也讓她覺得有些不敢置信。
兩人路過一座加持了數個聚靈陣的院子,僅僅路過,就能感受到其間充盈溢出的靈氣,邵瑜有些好奇,便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這是照月樓,是妹妹住的地方。”顏明萱解釋道。
邵瑜細細的觀察着她的神色,見她說話間眼神清明,雖然流露出幾分羨慕,但卻沒有半點嫉妒的意思。
邵瑜又往前走了幾步,便感受到一陣入骨的寒意,但他如今是個修士,只略一運功,那森然寒意便被驅逐殆盡。
“那前面呢?”邵瑜問道。
“這是寒冰潭,父親專門讓人從極寒島引來極寒之水,供妹妹練功。”顏明萱答道。
極寒島的極寒之水,對于修煉冰屬性功法的修士來說極為有用,極寒島每年能産出的極寒之水不多,一桶便需要數百靈石,而顏家又與極寒島相隔千萬裏,哪怕是修士,來回一趟都要數月之久。
但顏松白為了小女兒練功,卻能這般不辭辛苦,足見拳拳愛女之心。
“你住的地方呢?”邵瑜問道。
顏明萱神色一暗,但見邵瑜很想看的樣子,便帶着他七拐八拐去了一個十分偏僻的地方,在路上邵瑜還見識了諸如顏明萱學琴的院子、顏明萱讀書的院子、顏明萱玩樂的院子之類的地方。
這些院子裏都有專人維護,裏面也看着十分豪華。
等到邵瑜見到一座連院子門都破破爛爛的院子停下時,他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是你住的地方?”邵瑜不可思議的問道。
顏明萱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見女孩子沒有邀請的意思,邵瑜也沒有進去,只是在院外望進去,見到裏頭草木荒涼,顯然沒有人維護,至于靈氣,更是幾乎沒有。
“練功的地方?”邵瑜又問道。
顏明萱眼神一暗,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就在住的地方練功。”
邵瑜心下有些憐憫,想到眼前這個女孩子,因為父母偏心,這些年都過得很是辛苦,即便如此,也不曾升起半點怨怼之心,便誇道:“這地方靈氣不佳,但你能有如今的修為,足見努力。”
相比較她妹妹已經是煉氣期大圓滿,甚至是接近築基的狀态,同一天出生的顏明萱,其實如今也不過煉氣期四層。
旁人看到姊妹倆修為差距,只一個勁誇贊妹妹努力,甚至還覺得顏明萱練功不勤,卻完全沒想到,這姊妹倆一個是五靈根,一個是變異冰靈根,本身起點就是雲泥之別。
若是沒有妹妹對比,顏明萱如今的修為,甚至在同年齡段的五靈根修士當中,都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可壞就壞在,她有一個“好”妹妹。
此時邵瑜的話,是顏明萱這麽多年,第一次得到來自外界的誇贊,聞言立時擡起頭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邵瑜。
“天色也不早了,我該回客棧了。”邵瑜笑着說道。
未來老丈人雖然偏心,但對外人卻沒有那麽苛刻,他若是沒有出言頂撞,多半也不需要住客棧,而是順勢在未來老丈人家客院歇息,但可惜他天生話多。
顏明萱聞言,再次帶着他往外走,只是她此時見邵瑜急着離去,心下不免有些嘀咕,害怕邵瑜是因為看了她院子裏的情形,這才不願意多待。
等到了顏家門外,邵瑜忽然說道:“你采摘的那顆洗髓果呢,我幫你看看品相如何。”
這顆洗髓果,正是今天這場争執的罪魁禍首。
顏家姐妹和宗門弟子一起在清風林裏歷練,顏明萱不慎和他們走散,意外發現了一顆洗髓果。
為了采摘這顆洗髓果,顏明萱可沒少吃苦頭,和修為比她高的妖獸打了一架,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妖獸嘴下活着逃出來。
可她千辛萬苦逃出來,面對的就是要搶她靈物的父親,以及沉默認可的妹妹,至于原身,在原劇情裏也是一個幫妹妹搶東西的備胎舔狗。
雖然和未婚夫沒有多少接觸,但顏明萱也沒有太多防備,也沒絕對對方會搶東西,沒有多問,她就将洗髓草拿了出來,只當邵瑜是真的要查看品相。
邵瑜将東西拿到手之後,看了一眼之後,立馬就塞進自己的儲物袋裏。
顏明萱頓時傻了眼:“?”
“這東西我先幫你收着,三天後,你去我那裏取。”邵瑜說道。
原劇情裏,顏明萱可沒守住這東西,父母逼迫之下,最終這傻孩子還是将東西貢獻了出來。
按理說,顏明芷已經是變異冰靈根了,再服用洗髓草,其實能夠起到的作用不大,而顏明萱這個五靈根,如果能夠服用洗髓草,說不得就能更進一步,變成四靈根,但顏松白就是算不清楚這樣的賬,恨不得将所有的好東西,全都堆積在小女兒的身上。
老丈人算不清楚賬沒關系,邵瑜這個未來女婿幫他算就是了,他們不是想搶這玩意嗎?他先搶了就是。
邵瑜心下想着,正好有兩日功夫,他再去尋幾位別的靈物搭配,三天後,正好可以拿着一起幫顏明萱洗髓,東西要是用掉了,他們肯定就只能幹着急。
此時聽邵瑜這麽說,顏明萱一時也鬧不明白邵瑜的意圖,立時說道:“你別鬧……萬一父親跟我要,我卻拿不出來,那就慘了。”
“你頭一次跟我說這麽多話。”邵瑜的關注點卻有些歪。
見未婚夫一臉不正經,顏明萱立時又羞紅了臉,說道:“你着呢別鬧了……”
“你在宗門都不怎麽理我,這次我拿了你的東西,你就不能裝不認識我了。”邵瑜笑着說道。
顏明萱不敢置信的看着邵瑜,她怎麽也沒想到邵瑜心裏是這麽想她的。
邵瑜眼神溫和,一開口卻直接捏住了顏明萱的死穴:“你要是不去找我,那我就去外門找你。”
“別,別,我去找你就是了。”顏明萱小聲說道,她很怕人言,有邵瑜這樣的未婚夫,她心底也沒有半點炫耀的意思,反而很怕被人講閑話。
邵瑜笑了笑,又将一個東西塞進她手裏,說道:“你到時候拿着這牌子去找我,他們不敢攔你!”
說完,邵瑜就轉身走了。
顏明萱等看着邵瑜的身影消失,這才又走了回去。
只是她一進院子,就見到已經嚴陣以待的顏松白。
“逆女,跪下,你現在翅膀硬了,有人撐腰了,就敢頂撞我?”顏松白神色陰沉,不像是在看着嫡親的女兒,倒像是看着仇深似海的對頭。
顏明萱趕忙解釋,但她立時便感受到一股子厚重的靈力向她砸來,壓迫着她的雙腿往地上彎曲。
“父親息怒,女兒錯了。”顏明萱面色慘白的認錯,這種情況,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因而一句也不曾辯駁,直接認錯。
見她認錯,顏松白面上怒意稍稍消解,緊接着就問道:“你是不是跟邵瑜說了什麽,在外面說自家人的壞話,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顏明萱趕忙辯解道:“父親,我什麽都沒說,我如果有半句假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親生女兒發這樣的重誓,顏松白沒有半點心疼或者擔憂,只是說道:“姑且信你一回,若是讓我發現你撒謊,定會嚴懲于你。”
顏明萱身子一抖,面上浮現出恐怖的神情來。
“東西呢?那樣的靈物,不是你配擁有的,你要是個好姐姐,就該交出來給你妹妹用。”顏松白理直氣壯的說道。
他心下其實有些後悔,若不是邵瑜曾經追求過他的小女兒,他又親眼見到邵瑜對小女兒關懷備至,今天也不會這樣當着邵瑜的面,向大女兒索要東西。
早知道邵瑜是這樣的态度,他定然會忍一忍,不會那麽急切,他不怕邵瑜知道自己的态度,只怕這事傳進宗門,會影響到小女兒的名聲。
顏明萱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的說道:“洗髓草被邵瑜拿走了,他說要看一看品相,就收起來了,現在不在我身上……”
“混賬!”顏松白氣得一揮手,顏明萱就直接被打飛了起來。
她的身子撞在牆上,落地後直接吐出一口血來,臉上還有一道鮮紅的印子。
她只覺得五髒六腑都被打得生疼,像是錯了位一般。
她不過是一個煉氣期修士,如何能抵擋住金丹修士的憤怒一擊。
這還是顏松白已經留力的緣故,不然憑借顏明萱的修為,甚至可能會被直接抽死。
“父親,我說的都是實話……”顏明萱一邊吐血,一邊解釋道。
顏松白聽了她的解釋,揮了揮手,立馬有兩個煉氣期五層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兩人十分娴熟的在顏明萱身上搜查了起來。
顏松白單手捏着顏明萱的儲物袋,接着沒有任何提示,直接暴力摧毀了儲物袋上附着的神識,“撕拉”一聲,儲物袋也被破成兩半。
自己烙印的神識被破壞,顏明萱立時覺得識海一炸,抽疼得頓時軟在了地上。
沒了主人印記的儲物袋,裏面的東西往外一到,就散落一地。
顏明萱在家中不得寵愛,向來得不到多少家族助力,在宗門內,又是最低等的外門弟子,能夠領取的宗門月俸也十分有限,因而此時,她的儲物袋倒出來,只有幾塊低級靈石,一身衣服,低劣的靈器,些許劣質符箓和丹藥,以及一點雜物。
顏松白眼神中滿是嫌棄,他看來看去,這一堆東西裏,最值錢的,似乎是邵瑜送給她的那塊通體青翠的玉牌。
那玉牌一面寫着“五雲”二字,另一面寫着“青雲”二字,只一眼,顏松白就明白了這是什麽東西。
邵瑜所在之地就是五雲峰,而青雲池是邵瑜洞府所在之地。
“你這孽障,果然是有人撐腰了,如今連青雲池的玉牌都拿到了。”顏松白罵道。
顏明萱此時被仆婦壓着跪在地上,渾身又被搜查了一遍,倒是沒搜查出值錢的東西來。
“你明日就回宗門,将東西要回來,你們還會成婚,邵瑜如何能拿我顏家這麽貴重的東西,他若不給,我就親自上五雲峰,找邵老峰主讨個說法。”
見父親似是要追究邵瑜的過錯,顏明萱頓時急了,說道:“父親,邵瑜并沒有別的意思,您不要……不要這麽做,一旦找了邵老峰主,外人會如何看待邵瑜……”
“這還沒出嫁呢,你就已經這麽擔心情郎了,真要跟他成婚了,是不是連我這個父親也不放在眼裏了?”顏松白問道。
顏明萱趕忙低下頭,小聲說道:“女兒不敢,絕無不敬父親之心。”
顏松白冷笑一聲,說道:“你不敢?東西都被你弄丢了,你還有什麽不敢的,你既然知道擔心他,就不該讓他拿走自家的靈物。”
顏明萱低下頭,小聲說道:“那是我摘的靈物……”
“啪!”
又是一記,重重的抽在顏明萱身上。
顏明萱身上的傷痕又多了一道,在奪取洗髓草的過程中,她本就被妖獸撓了好幾下,如今被打了兩下子,一時竟然分不清楚,到底是被妖獸傷的更多,還是被父親傷的更多。
顏松白罵道:“什麽你的靈物?你的一切都是顏家給了,沒有顏家,你算什麽東西?”
顏明萱不說話。
許久之後,顏松白才像是放過了她一般,開口說道:“罷了,你回宗門之後,若是将東西要回來了,我還可以放過你,若是要不回來,你和邵瑜,都別想好過。”
他說完,将那玉牌往顏明萱身上一丢,也不再管她,直接拂袖而去。
随着顏松白的離開,兩個仆婦也松開了壓制住顏明萱的手,兩人鄙夷的看了一眼此時因為失去支撐而癱軟在地的顏明萱,誰也沒有繼續管她,反而全都以争搶的姿态撲向地上那點子東西。
顏明萱那些靈石、靈器,顏松白自然看不上,但對于這些仆婦來說,卻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兩人一陣哄搶,顏明萱也無力阻止,最終地面上只剩下一個破成兩半的儲物袋,以及一身洗得發白的衣服。
顏明萱右手動了動,撿起落在身旁的玉牌,緊緊的抓住。
許久之後,似是汲取了足夠的力量,顏明萱這才緩緩的爬了起來,沿着牆壁慢慢的往自己的院子摸去。
等她回了自己的院子後不久,有人過來送藥,是她父親身邊的仆婦:張嬷嬷。
張嬷嬷看着顏明萱,眼神沒有一絲波動,遞了一瓶劣質的回春丸給她,開口說道:“老爺怕你受傷,特意命我來送傷藥。”
雖然這一身傷,大部分是因為這位老爺的緣故,但顏明萱還是要對着嬷嬷道謝。
“老爺說了,大小姐是聰明人,見到那位邵仙師,應該知道該怎麽說。”
“你放心,我知道。”顏明萱低下了頭。
而顏松白這頭,因為少了這麽一株洗髓草,此時正在急的團團轉。
“乖女兒,都怪那個孽障,你入籍正是關鍵時刻,偏偏她這般沒有眼色,将洗髓草胡亂予人,你放心,待為父将東西追回來了,定然會好好收拾一下那個孽障。”顏松白惡狠狠的說道。
顏明芷聞言,秀美的臉上神情微斂,說道:“其實父親也不必這麽着急。”
“這如何能不急,你若是能得了這洗髓草,說不定能将靈根上細微的瑕疵洗掉,那個廢物拿了能有什麽用?若是邵瑜起了貪心,直接将東西用掉了,這可怎麽辦。”顏松白對着顏明萱的時候,狠話放得很厲害 ,一副俨然可以收拾邵瑜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卻知道,自己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哪怕背靠顏家,也不能拿邵瑜怎麽辦。
畢竟邵瑜背後,是五雲峰的峰主:邵不器,那是一位元嬰後期的宗門長老,單論修為,比他顏家老祖還要高出一頭。
洗髓草對于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并沒有多少作用,但對于練氣期修士卻極為有用,這東西雖然等級不高,但因為罕見的緣故,基本上有價無市,錯過了這一個,下一個也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去。
“父親稍安勿躁,邵瑜拿這東西,多半是為了跟女兒置氣。”顏明芷面上沒有太多神情,話語間卻極為自信。
“哦?這是什麽說法?”顏松白立時好奇了。
“父親難道不好奇,為何姐姐這般平平無奇,邵瑜這樣天之驕子,卻眼巴巴的上門求娶?”顏明芷問道。
“為何?”顏松白立時問道。
顏明芷摸了摸手上一串散着靈光的珠串,笑着說道:“他曾經私下向我求親,但卻被我拒絕了。”
“你為何要拒絕他?”顏松白想說,這其實是一門極好的親事。
“父親,目光且放長遠些,邵瑜天資确實不錯,可他只是長老的孫子而已。”
顏松白聞言,立時想到了掌門的兒子,似乎也在圍着自己的小女兒打轉,掌門的兒子,資質不比邵瑜差,但家世背景卻比邵瑜要強上不少。
“況且,我拒絕他之後,他為了報複我,就要求娶姐姐,見我不高興了,他又巴巴的送了這串珠串過來,這樣的性子,我可看不上。”
顏松白看了一眼女兒手裏的珠串,上頭靈光流轉,也是一件極為上乘的靈器。
顏明芷十分自信的說道:“讓姐姐找他要東西,多半要不回來,父親只需要看着,等我回了宗門,他必然要送過來。”
顏松白立馬笑了起來,說道:“還是芷兒出息,你那個不成器的姐姐,我看到她就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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