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翌日醒來時頭疼欲裂,流安拿過一杯淡茶給希未喝。
“我要死了,不想動…”喝完又躺下去,頭也不想扭,動一下就疼。
“誰讓你喝那麽多酒,以後還喝不喝了?”流安給他掖好被子。
“不喝了,不喝了!”剛說完不喝酒,又轉開了話題,“流安,你打獵是用箭嗎?”
“是啊,怎麽?”流安猜出他的小心思。
希未有些不好意思,閉着眼,“你能不能教我呢?”
“不行,傷到你怎麽辦?”流安一口拒絕。
“啊?求你了,教我吧。”希未晃了兩下又躺回去。
“你看你現在。”流安又想不過也是玩玩罷了,學不過幾天,“那我教你用鞭吧。”
準備教希未用鞭時已經過了小半個月,希未的腳傷不算重,仔細處理後十多天就好了,這幾日可急壞了希未,最多只能到寝宮外的院子裏坐着。
看流安終于把鞭子拿過來,希未把腿擡的老高,“我的腳好了,快教我吧!”
“好,不過這鞭也不是好使的。”流安擔心傷到希未。
希未卻是自信滿滿,“沒關系。”說着給自己點頭。
流安無奈的笑笑,拿起鞭子給希未示範,卷起地上的積雪,合着鞭響,實在是好看。剛柔相合,步伐輕盈,希未滿臉的羨慕。
當自己拿着鞭子時竟有些緊張,鼓了勁甩出鞭子。
起初還好,可再次将鞭子收回時卻打在了自己身上,疼的嗷嗷直叫,“嘶…這鞭可真厲害啊。”
流安擔心的沒錯,确實傷到了,傷口在肩膀後方,解開衣服時希未的淚也逼了出來,“輕點兒…輕點兒啊。”
“不該用這條鞭的,當時只想着讓你用好的了。”墨白已經将藥酒拿來,流安輕輕塗抹着。
這會兒秦茗來了,沒讓人通報,屋裏三人都專心處理傷口,沒有察覺秦茗的到來,“我怎麽一來這兒,希未就受傷呢?我以後還是不來的好,免得希未受傷,還看到和流安這般,多不好意思。”
“茗姐,你就別笑話我了,我要疼死了!”希未抱怨着。
秦茗走到墨白前,拿起他手裏的藥酒聞了聞,“這藥好是好,就是太疼了。我那兒還有些藥,讓人拿來,比這好,不疼的。”又命侍女回去拿藥酒。
流安将希未的衣服穿好只把傷口露出來,“怪我給忘了,你那藥倒是好,免得讓希未受罪了。”
希未又疑惑了起來,“這麽好的藥為何太醫沒有?”
秦茗笑道:“秘方。”
這裏離秦茗的寝宮還有些遠,等侍女将藥拿來,希未又疼的亂叫。秦茗則識趣的走開,不打擾流安和希未,繼續給他抹藥。
流安搖頭,嘆氣道,“腳傷剛好,這兒又傷了,真不省心。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不要練了。等下把鞭子帶走。”
“不行!”希未緊張着,“君子一言,驷馬難追。你都答應了,我受傷是我不小心,別不教我。”
“嗯…鞭子可以留下,但要等傷口好了再練。”将鞭子弄好給墨白,“墨白,要收好了。”
希未撇撇嘴不情願的答應了。
希未滿腦子想着鞭子,弄的墨白也頭疼。第二天,墨白在希未軟磨硬泡下終于将鞭子偷偷拿來,“公子要小心啊,再傷到的話,晟王可要真生氣了!”
“嗯,流安今天有要事,不會來的。”拿着鞭子,心情好了不少,總算有事兒幹了,墨白則在一旁緊張的看着。
這次更加小心,鞭子也比之前好控制了,但是鞭子不輕,一會兒就累了,不料手一軟果真又傷到了自己,墨白眼睜睜的看着,吓得一抖,像是打在了自己身上。
“公…子…”墨白臉都吓白了。
“快拿藥,收好鞭子。”捂着傷口往裏走。
墨白趕緊給希未上了藥,換了衣服,可不能讓晟王知道。
“好了,不用擔心,流安看不到的。”希未安慰着他,墨白點頭。
這之後墨白怎麽也不肯将鞭子交給希未了,又無聊了,只能盼着流安來。不過比起這個,子争的事是最重要的。要等流安來問清楚了才知道怎麽做。
快到中午才把流安給盼來,兩人坐在榻上閑聊。
希未坐到他身旁,想着問問殿試,心砰砰跳,竟是心虛。
“傷口好了沒?”流安捏了捏他的脖頸。
希未縮着脖子說好了,又鼓足勁兒要問,卻被流安一把抱住,不小心碰到了新傷,流安發現不對,将他的衣袖卷上去,希未也不敢再動。
“這怎麽回事?”流安看着新傷舊傷。
希未不支聲,揪着衣袖欲将它放下。
“墨白,你是怎麽了。”流安将手搭在希未肩上,希未覺得要被壓死了。
墨白跪下,只得領罪。
流安嘆口氣,讓墨白出去跪着,又命人将飯食擺上,夾了菜放進希未碗裏。
希未也知自己有錯,最終還是求他,“我也應該受罰。”
流安沒答理,示意他吃飯。
“求你了,我以後守着規矩,別罰他了。”希未急的聲音都發在顫。
流安放下筷子,停止給希未已經堆成小山的碗裏夾菜,将希未拉近自己,額頭抵着額頭。
希未已知流安意圖,将唇附在流安的唇上,想輕輕吻一下,可又被擒住舌頭,繞着一圈一圈的舔吻,希未緊張的紅了臉,流安放開他笑着,“用完膳他便回來。”
希未連忙埋頭吃飯菜,打了個飽嗝看墨白起身回來。
夜裏流安終于要留下,希未總覺得自己做錯事了,沒底氣拒絕他。
背對着流安,又被攬在懷裏,聽着流安的呼吸聲,到後半夜才睡下。
因為昨天的事沒有問流安殿試的事,子争的事又要往後推了。
希未只希望和流安保持距離,這樣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事,但這樣的想法未免太高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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