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了,可見擂臺中央的趙雲此時究竟是怎麽樣一個狀況。
趙雲端着銀槍,仔細端詳着顧淩醇的臉。
那個老實巴交的顧淩醇不知道使出了什麽招數,他的整個人突然被黑風裹卷住,黑發飛揚。
他的眼睛裏閃耀着淡紅色的光芒,宛若一頭絕世兇獸!
顧淩醇的拼命終于引起了臺上那幾位大人物的注意。葉乘風剛剛還和大人物們聊天巴結人家,就突然看到了一號擂臺上刮起了一陣狂風。狂風卷着樹葉拍打着地面,整個比武場上方都被黑雲覆蓋。
而站在一號擂臺裏的兩個人,也被如墨的黑風包裹住,誰都看不清裏面的狀況。
“一號擂臺比試的是誰?”葉乘風一時有點想不起來。
顧文光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卻表現出了不可思議。
唐門長老老司徒青雲一拍桌子說道:“還能是誰?可不就是那顧家!顧文光,你真是有種的!不光偷我們唐門的人,還偷學我們唐門的功夫!等我禀報唐門,看我怎麽收拾你!”
顧文光感受到了司徒青雲的眼神,可他的震驚卻不亞于司徒青雲。顧淩醇向來寬厚老實,這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會去學唐門那種陰毒的功夫?顧家是跟唐家有莫大的關系不錯,但是那些事情作為顧淩醇這樣的小輩是不知道的。更別提讓他去學唐門的功夫了。那麽顧淩醇到底是通過什麽途徑學到了唐門的功夫?難道說……
擂臺中央的顧淩醇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雙眼血紅,身上又都是血色的,看起來駭人無比。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趙雲,也被他那副模樣震懾到,他不由得握緊銀槍,緊張地與顧淩醇對視。
“殺!”顧淩醇沒有說其他的話,他對着趙雲就沖了上來。
“亢龍有悔!”趙雲也沒有再留手,他深刻地意識到眼前的顧淩醇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顧淩醇了。至于他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許是因為他修習的某種功法的緣故。
銀槍化作了一條銀龍,它猙獰地撲向顧淩醇。
可顧淩醇卻沒有運用神魂,他用肉身去阻擋九階的趙雲的盡力一擊。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銀龍炸裂在顧淩醇的身上,把他身上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他胸口的肉幾乎都碎了,腿上也受到了很嚴重的燒傷。再加上之前神魂的傷,他整個人幾乎就成了一個血人,慘不忍睹。
可是顧淩醇卻不閃不避,提起巨大的拳頭一拳朝趙雲砸過來。
趙雲只感到身旁寒風呼嘯,身邊的玄氣似乎被顧淩醇一下抽空,讓他猶如在真空當中一般使不上勁。
趙家的霸王術之所以那麽厲害,就是因為它霸道,它用進攻代替防守,以進攻的速度阻擋玄氣的生成。而顧淩醇似乎在方才的一戰當中吸取了經驗,他的拳頭速度奇快無比,尚未到達趙雲的面前,就已經将他的後退之路牢牢封鎖住了。
面對顧淩醇不要命一樣的攻擊,趙雲也更勇猛了起來。他将一杆銀槍揮出了道道殘影,那殘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風,将顧淩醇身旁的黑雲都卷走。
擂臺上的兩個人此刻又露出了身形。顧淩醇滿身是血,而趙雲也好不到哪裏去。在顧淩醇的搏命一擊之下,他也受到了很重的傷。他的神魂巨龍身影若影若現,而他本人則嘴角挂着血絲。
“怎麽會是他!”顧岚身邊的唐璇突然叫出聲來。顧岚轉過去看她,只見她死死抓着拳頭,兩眼露出驚恐。
☆、神符秘境
唐璇這是怎麽了?自從比試一開始,她就頗為不淡定,跟她往日的表現完全不一樣。
顧岚知道唐璇也很想顧家能贏,但是她此刻的表現已經全然超出了顧岚預計的範圍。
唐璇死死地盯着臺上,應該說是盯着顧淩醇。她的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顧岚不知道她是怎麽了,出于關心,她瞧瞧地拉了唐璇的袖子,安慰道:“你別緊張,淩醇大哥自然有他的妙計。我們好好看他比賽就是了。”
唐璇并沒有答話,她一把握住了顧岚伸過來的手。她的手心裏全是汗,身上也在微微地顫抖。
臺上的顧淩醇好像感受到了唐璇的表情,他朝着唐璇的方向邪魅地一笑,然後對趙雲說道:“我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個小妮子。”
趙雲莫名其妙地看着顧淩醇,他的腦子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傳說江湖中有一門邪術,但凡是中了這種邪術的人,平時看起來和一般人沒有什麽兩樣。但是一旦邪術發作,就會喪失心智,完全受到別人的掌控。眼前的顧淩醇和平日表現完全不一樣,他不會也是中了這種邪術?
想到這裏,趙雲不敢再磨蹭。他的神魂巨龍在半空中發出一聲龍吟,只看見四周圍的玄氣迅速地朝趙雲聚攏。周圍的幾個擂臺受到了一號擂臺的影響,那些比試的選手甚至都停下來,對戰雙方都長大嘴巴凝視着一號擂臺上的兩個人。
趙雲滿頭長發飛揚,他的一杆銀槍與巨龍結合在了一起,身形不斷脹大。本身實力就是九階的趙雲,在爆發後,達到了神境級別的水平。
“好強!”顧岚喃喃道。
銀色的巨龍席卷着鋪天蓋地的玄氣,向顧淩醇裹挾而去。天空中原本密布的陰雲被一道銀色巨龍劈開,成為泾渭分明的兩半。
擂臺對面的顧淩醇已經渾身都是血,面對趙雲這全力一擊他還能夠扛得住?
可是顧淩醇想的根本就不是抗,他并沒有防禦,而是将所有的防禦又再一次化作了進攻!在身受重傷的前提下,這樣做簡直就是玩命!
“作繭自縛。”趙雲說道。他的眉毛一橫,整支銀槍朝顧淩醇投去。他已經動用了盤龍點鋼術,再加上他原本的實力,這一擊就算是神境強者也要吃點苦頭,更何況是顧淩醇這樣的七階。
顧淩醇低着頭,他的身上黑氣彌漫。他的意識并未完全消失,在這個時候,他想起了唐璇的一些事情。唐璇是在很小的時候被抱到顧家的,那個時候他也才五六歲。記得那個時候他經常和小唐璇一起玩耍,還有顧岚,她們兩個總是鬧他,特別煩。
那個大人物教他功夫的時候,并沒有說他的功夫是以失去心智為代價。如果是這樣,他是斷斷不會去學那“絕世武功”的。也怪他當時實在是太想顧家能打敗葉家了,才會中了那樣的圈套。
顧淩醇心中的善念仿佛螢火一般一閃而過,轉瞬間,他臉上的黑氣又鋪天蓋地。
“哈哈……”顧淩醇發出的聲音根本就不像是他自己的,而像是……
顧岚也說不好。眼前的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大哥,反倒像是從陰曹地府來的鬼差。
顧淩醇沒有躲閃。當趙雲的銀槍向他挺來的時候,他也正伸手攻向趙雲。只看見那根銀槍像是裁紙似的輕松地埋入了顧淩醇的身體裏,而他的手也掐向趙雲,透體的黑氣擊碎了趙雲護身的玄氣障壁。趙雲瞪大眼睛看着顧淩醇,緊接着,他“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趙雲單手撐地跪在地上,而顧淩醇明明被銀槍紮了一個透明窟窿,卻好像沒事人似的。他在臺上陰森地笑着,他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唐璇。
“顧文光!你家那個顧淩醇是怎麽回事?”評審席上,趙家家主也向顧家家主發難了。
顧文光比誰都冤枉,他哪裏知道顧淩醇是怎麽一回事情?顧淩醇使出的招數分明就是唐門的陰毒絕招,雖然顧文光也說不上來那是一門什麽樣的絕學,但是他敢肯定就是這門功夫讓顧淩醇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爆發出神境以上的實力。
雖然臺上的局面看似是顧家勝了,但是趙家家主卻怒氣沖天。顧淩醇重傷了趙雲,他顧家必須得給趙家一個交代。
“兵家乃勝敗常事,既然都上了擂臺,自然願賭服輸。難道趙家家主只勝得起,卻輸不起?”有個脆生生的聲音這樣說道。
趙家家主先前還沒有注意到評審席上什麽時候多出來這麽一個小丫頭,不過想來各個家主都會帶一些家奴,這麽一個小丫頭一定是哪個家主帶上來的。
“誰帶你上來的?大人說話哪輪得到你插嘴!”
“誰也沒帶我上來,我自己上來的。”那丫頭在兇惡的趙家家主面前卻一點也不慌張,她的頭上紮兩個羊角小辮,手上還抱着一只像狐貍似的小動物。那只小狐貍精用媚眼朝趙家家主看看,随後眯起眼睛好像在笑。
“荒唐!”趙家家主怒道,他伸出手來就要打這個丫頭。在他眼裏,那只不過是一個小丫頭,而他是趙家家主!有什麽打不得的!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有個衛兵在葉乘風的耳邊說了一句悄悄話,然後葉乘風突然站起來攔在趙家家主面前,拱手說道:“趙兄,這位姑娘你可當真打不得。”
“放屁!”趙家家主更生氣了,葉乘風算是個什麽東西?葉家不過是新近才發展起來的家族,跟他們趙家的家底可是差了很遠了。
葉乘風氣度淡然地笑笑,他看向趙家家主的眼神裏有幾分戲谑,然後又向着臺上幾位“大人物”說道:“這位,便是藥王谷裏的金環姑娘。她是藥王谷裏侍藥的藥童,身份尊貴無比。”
“什麽!藥王谷!”臺上幾位大人物驚訝地長大嘴巴,他們都沒有想到藥王谷竟然是派這麽一個年輕的姑娘來,先前他們都在忙着互相鬥,誰也沒有注意到身邊的這個藥童啊!
“什麽!藥王谷!”趙家家主臉色變得刷白。天啊!誰不知道藥王谷的名頭?藥王谷是當今武林第一大勢力,因為藥王谷的神藥難求,很多官員甚至都要巴結着他們求藥。哪怕是一名小小的侍從身份也不是他們這些家主可以比的,更何況是藥童呢!
闖大禍了。趙家家主心裏一震。誰知道這麽個小丫頭竟然是藥王谷的人,要是給藥王谷知道自己出言不遜,萬一以後都不賣神丹給他們趙家了那還得了?不知道這姑娘是不是很記仇,他要怎麽才能彌補剛才犯下的錯誤啊?
那丫頭誰也沒理會,抱着那只小狐貍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就走了上座。那狐貍好像也通人性,它也不再看評審席上那些人,反倒是一本正經地看起了擂臺賽。
按理說顧淩醇已經占了上風,這個時候應該趕快打敗趙雲,贏得比賽。但是顧淩醇卻沒有這麽做,他拔掉胸口插着的銀槍,低頭看了趙雲一眼。接着,他竟然轉過身,朝顧家那些人邁開了步子。
“淩醇哥在幹什麽?”顧淩安吃驚地說道。
不知道顧淩醇在想什麽問題,但是看到他直勾勾看着唐璇的眼神,顧岚的心裏就是一個咯噔。她把唐璇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顧淩醇的去路。
顧淩醇的眼睛裏滿是陌生,他向顧岚的方向慢慢地走來,可是卻沒有人上前阻擋。顧岚覺得耳邊一下就安靜了,整個比武場仿佛落入了一個真空的氣場裏,所有人的動作都靜止,只有她們三個還能動彈。
“呵呵,要怪只能怪你多管閑事。我已經開啓了神境禁制,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即便是神境強者也無法超越這個禁制。”顧淩醇的右手指尖夾着一張泛黃的符紙。
這張以血書成的符紙就是神境禁制符紙,顧岚只在傳說裏聽到過。所有的符紙都是寫符人以全身精血塑造,厲害的甚至會化去寫符人三成的功力。所以一般人是不會拿這種東西出來的。而神境禁制符紙,顧名思義就是神境強者以血書成的符紙。這樣的符紙即便在黑市裏也很難買到,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某一位神境強者親手制作的。
為何那位強者會将顧淩醇塑造成這樣,又為何他情願化去自己的功力也要殘害唐璇?他究竟和唐璇有什麽深仇大恨?
唐璇站在顧岚身後臉都白了,她擔憂地拉着顧岚的手,可她卻并沒有勇氣跟顧岚站在一起。面對一身是血的顧淩醇,唐璇看着這張從小看大的面孔,她說不出是害怕,還是生氣,亦或是其他。唐璇已經知道了先前想要暗中殺她的人到底是誰,她卻沒有面對真相的勇氣。
“璇兒,你知道個中原委吧?”顧岚問身後的唐璇說道。
想了想,唐璇點頭“嗯”了一聲。
顧岚并沒有多問,她既相信唐璇,也相信顧淩醇。她相信如果是出于他們兩個的本意,顧淩醇肯定是不會害唐璇的,唐璇也不會背叛顧家。是背後的那個人刻意在唐璇身邊安排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巧就是顧淩醇而已。那個人跟唐璇的仇恨,才是顧岚要解開的謎題。
“知道與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們兩個都要死在這裏,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顧淩醇玩味地對着顧岚二人笑。
即便是面對這樣的顧淩醇,顧岚依然選擇相信,她從小和大哥在一起,她的功法也都是大哥教會的。如果大哥真是被人陷害,被人利用,那麽她就應該頭一個站出來為大哥報仇。
顧岚攔住了唐璇,她淡然地站在唐璇身前。
在這一刻,唐璇的心忽揪了一下。顧岚站在她面前,她的背影顯得高大又
“我不管你是誰,你動了我大哥,我不會善罷甘休。我一定會為大哥報仇!”顧岚說。
顧淩醇好像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他瞧着顧岚哈哈大笑:“現在的娃娃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論求收藏,拼命沖榜中
☆、氣息奄奄
顧岚放開了唐璇的手,她的周身聚集起玄氣。她的雙目散發着灼熱的光芒。
“岚兒,小心。”唐璇退到了顧岚身後,她以玄氣給顧岚護法,一時間,兩個人的玄氣化為一體。
顧岚的身後猛地綻放出一個巨大的法身神魂。那神魂約有三丈高,渾身透射着金光。
“喲,沒看出來你還會凝神聚氣,這場戰鬥變得有意思了。”顧淩醇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接着,就看到他的身旁落下了一團黑影。
那黑影不是閃電鼬又是誰?可那閃電鼬看着眼熟,卻又陌生。原本那頭機靈聰敏的閃電鼬不見了,現在出現的這頭鼬既然黑又醜,渾身布滿了爛肉,就跟顧淩醇似的一身是血。
顧淩醇的神魂受到了腐蝕,所以在他釋放出神魂之後,他的神魂自然也就是這種被腐蝕的狀态。但是這并沒有吓到顧岚,她的戰意沖天,巨大的神魂金身張開大手便向顧淩醇打去。
“沒有魂兵你就敢這麽貿貿然打我?真是個愣頭青。”顧淩醇說道。
在他說話的同時,那頭閃電鼬也是龇牙咧嘴地一笑,然後就看到如墨的一團濃霧向高大的神魂金身沖去。
雖然金身看着威力強大,可卻抵不過那黑霧。黑霧如同□□一般蔓延,将高大的金身“染”成了灰色。顧岚和唐璇都受到了不小的壓力,尤其是唐璇,整張臉漲得血紅,渾身都在發抖。
“唐璇,我來吧。”顧岚朝唐璇微微一笑,然後按下了她的手臂。
顧淩醇本身就比她們兩個要高幾階,再加上他修煉了不知道什麽奇怪的功法,整個人的實力恐怕連神境一層都不止了。唐璇自知與他相比還差得很遠,顧岚又有什麽本事和他抗衡?
所以唐璇固執地又用玄氣推了上去,她賭氣對顧岚說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傻子,要不是有自信可以贏他,誰又能管的了你?”顧岚輕輕地推了唐璇一下說道,“你就放心吧,這裏交給我了。”
唐璇看着顧岚的眼神,她充滿了疑惑。顧岚的神情好像一點也沒有慌張,難道她真的有這個自信可以打敗顧淩醇?為什麽呢?
“看來你是真傻呀?”顧淩醇哈哈大笑,“好吧好吧,那就成全你,讓你們兩個死在一起得了。”
顧岚是傻嗎?她不覺得自己是傻。如果她們兩個都不做抵抗,那麽以顧淩醇如今的狀态肯定會義無反顧地殺她們,沒有人可以救。而她現在卻有保命的資本,如果跟着江唯學了那麽多神紋還不足以保命的話,那麽她學習這些玄氣道術又有何用?她不需要勝利,她需要的只是時間。
顧岚沒有再說話,她将意念集中于神魂,整個人和神魂合二為一。
那高大的神魂仿佛顧岚本人,不說一句話,卻時時透露出讓人不敢小觑的氣場。
巍峨的神魂周身不斷環繞着神紋,顧岚的手比劃出了一個手勢,那個手勢正是熟悉的“三梵指訣”。那是江唯教給她的,第一個攻擊性神紋。
在江唯那裏學習了神紋道之後,顧岚從沒有機會嘗試,這第一次嘗試的機會,竟然要落到了自己族兄的頭上。
“這又是什麽奇怪的招數?”對方似乎也沒見過神紋,他的語氣不像先前那麽淡定了。看顧岚的神紋将要凝聚完畢,顧淩醇突然先手發難,一道烏雲裹挾着千斤之力直指向顧岚本人!
在凝聚神魂的時候,最脆弱的便是武者自身了,這一點顧淩醇是很清楚的。
當然顧岚也知道,但是在這個片刻她已經沒有再保留的時間。她的神紋已經接近完成,面對顧淩醇淩厲的攻勢,她沒有時間去做退讓,反倒是站直了身子,接着凝聚神紋。
顧岚和顧淩醇比的是時間,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個人從旁蹿了過來,擋在了顧岚前頭。那小小的身影火紅的勁裝,在顧岚眼前留下了一道不可磨滅的印象。
“唐璇!”顧岚着急地叫出聲,可她已經來不及阻止。唐璇擋在了她身前,用凝聚的神魂與顧淩醇的一擊對抗。一擊的功夫,她口吐鮮血,癱倒在顧岚的腳邊。
正因為唐璇為她争取了這一片刻的時間,顧岚的神紋終于凝聚而成。“三梵指訣”彙聚在神魂周身,那指訣在神魂的手上綻放出道道法相蓮花。
“三梵指訣,破!”顧岚又驚又急,她以最大的實力催動全身玄氣向顧淩醇攻去。她使出的三梵指訣與江唯的并沒有太大的差別,唯一的區別是她以神魂使出神紋,神魂的精純讓神紋愈發強大,故而威力增大了十倍不止!
一道粗壯的閃電劈頭蓋臉地向顧淩醇打去,尚未接近顧淩醇就已經顯露出了它巨大的能量。
顧淩醇周身環繞的黑霧一時間被閃電“收”了個幹淨。他雙目一瞪,知道來者不善,立刻催動渾身玄氣與之抗衡。
可神紋道哪裏是普通的神魂可以比拟的?顧淩醇的閃電鼬在神紋的攻擊下,快速消退泯滅。因為神魂被傷,顧淩醇也受到了重大的傷害。但是現在的他根本不害怕傷害,一個閃電鼬消失後他又快速聚集起另外一個閃電鼬。
三梵指訣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将周圍空間裏所有的能量都吸走。而顧淩醇的黑霧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源源不斷地釋放出能量。
這場比試變成了釋放能量和吸收能量的比試。
顧岚的神紋力量比顧淩醇強大,而顧淩醇本身的等級力量比顧岚高。只看見顧淩醇不斷地聚集起一個又一個的神魂,那些神魂消逝對他帶來的傷害,他好像視而不顧。顧淩醇受到了控制,普通的身體和神魂的傷害已經不能夠影響到他的身心。
顧淩醇整個人就像發瘋了一樣,他雙目緊緊盯着躺在地上的唐璇說道:“誰說你才是我唐家的繼承者?你不過是一個流放在外族的小野雞!像你這種小地方長大的人怎配繼承唐家家業?我說過總有一天要終結你,今天是這個小子主動放棄了對我的防禦,我怎麽也不會再錯失機會!”
顧岚拼命催動着體內的玄氣,她漸漸感到整個身體裏的玄氣都被掏空,整個丹田之海就如同被烈日曝曬一般迅速蒸騰枯竭。她的靜脈和丹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神紋道的力量固然強大,然而那種消耗也不是如今的顧岚可以抵擋的。如果再這麽與顧淩醇對抗下去,恐怕她的丹田和筋脈都将爆裂。
就在這個危險的關頭,顧岚的眼前忽然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只熟悉的白狐貍從她面前一閃而過,丢給她一個令人無限遐想的笑容。
是它!那只出現在顧家祠堂的小動物!
這裏不是神魂禁制嗎?它怎麽能夠突破禁制出現在這裏?它來這裏幹什麽?
顧岚不明所以地看着顧淩醇,而對方的眼神并沒有停留在白狐貍身上,仿佛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視而不見。一道白色光芒飄落到顧岚面前,白狐貍朝顧岚龇牙咧嘴地一笑,就在這一瞬間,顧岚原本枯竭的丹田竟然漸漸出現了複蘇的跡象。
“你的力量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吧!受死吧!”顧淩醇讪笑着朝顧岚一掌劈來。
面對那摧枯拉朽的一掌,原本顧岚是完全沒有辦法去抵擋的。然而現在不一樣,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只白狐貍向她的體內傳送來一股能量,那股熟悉的玄氣旋即便沒入了自身,立刻被吸收。
顧淩醇血紅的雙眼流露邪惡的光芒,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掌心與顧岚的掌心對在了一起。
強大的能量通過掌心湧入顧岚的身體。
顧淩醇原本以為自己的一掌可以将顧岚打得魂不附體,可令他大驚失色的是,在經過如此長時間的對抗,僅僅五階的顧岚竟然沒有将自身的玄氣消耗精光,反而她的體內存在着一股詭異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斷地将他輸送進去的玄氣完全地吸收。
顧淩醇感覺到身體裏的玄氣正在源源不斷地輸送到顧岚的體內。
他拼命想要甩開顧岚的手,卻不知怎麽的,兩個人的掌心緊緊地“粘”在一起,怎麽也甩不開。
其實別說是他了,顧岚也是一樣,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正在源源不斷地從顧淩醇的體內吸取玄氣。那白狐貍打進她體內的光芒,仿佛是加速了她本身吸收玄氣的速度,那一道道強橫的力量透過她的筋脈傳入她的丹田。
“你練的是什麽妖術!”顧淩醇瞪大眼睛,明明他才是那個魔頭,可顧岚現在展現的手段卻讓他也聞所未聞。
“你也好意思提妖術二字?你給淩醇哥練的是什麽妖術?你是什麽人?”顧岚反問。
“去你大爺的!”顧淩醇擡起腳就想将顧岚給踢開。
可顧岚的身體裏還流轉着他自己的玄氣,兩兩相碰,他反倒是被自己的玄氣給打飛了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禁制的時間也到了。
就在禁制打開的那一瞬間,一道道聲音響徹在顧岚的耳邊。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顧岚和顧淩醇已經在禁制裏打了許久,在那段時間裏,他們的視野是被禁锢的。
直到禁制打開,顧岚和顧淩醇二人才又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然後就看到從顧岚的身體裏湧出一股巨大的能量,将整個擂臺的地板犁出一條溝。而那兇神惡煞的顧淩醇,就在顧岚的一擊之下,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了擂臺的邊緣。
“快抓住顧淩醇,他中了妖術,不要讓他傷人!”終于評審臺上有人率先清醒過來。
“顧淩醇”兩個眼睛都紅了,在顧家埋伏了這麽久,好不容易才逮到一個機會可以讓顧淩醇這個家夥發瘋。所以他才使出了神境禁制符咒,這張符咒對他本身的消耗也很大。
沒有想到他花了這麽大力氣,到頭來居然還是一場空!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顧岚!要不是她擋着,唐璇早就沒命了!
“我要殺了你!”顧淩醇抱着魚死網破的信念,忽然沖向了顧岚。可神境禁制已破,光憑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敵得過在場的那麽多高手的。
就看見七八個高手一起上臺,将顧淩醇“乒乒乓乓”一頓猛錘,然後等他們散開的時候,顧淩醇已經被打得連他媽都不認得了。
顧岚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管顧淩醇了,以他的肉身強度,就算受到了再多的肉體傷害,恢複起來也是很快的。顧岚關心的是唐璇。
唐璇倒在地上,雙目緊閉。在剛才的打鬥當中,她正面受到了發瘋的顧淩醇的一擊,如今她氣息奄奄,一絲神魂仿佛就要潰散。
☆、茶館店
“唐璇……”顧岚萬萬也沒有想到,在剛才那樣的危急關頭,唐璇竟然奮不顧身地為她抵擋下這一次攻擊。顧淩醇的全力一擊,全部被唐璇生生吃下,她現在秀目金幣,生命氣息微弱。
“唐璇!”顧家人也都圍了過來,他們一邊是擔心受到重傷的唐璇,而另一邊又要擔心顧淩醇。
現在顧淩醇被人壓制着,他整個人如同癫狂。再加上他渾身的血和傷口,看着就跟地獄裏來的一樣可怕。
“你到底為什麽要害唐璇?”顧岚怒目瞪着顧淩醇,她明白顧淩醇不是顧淩醇,她是在和背後的那個高手對話。
顧淩醇的臉上卻展現出了一副最開心的笑容,他說道:“顧岚,你很想知道吧?我就偏偏不告訴你!我跟你說,想殺唐璇的可不止我一個人!你等着瞧吧,你們顧家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顧淩醇!你一個人不可能保她一輩子!”
“一個人保不了,可她并不是一個人。”看臺上,有個人忽然用清朗的聲音說道。
顧岚擡起頭看着那個人,那個姑娘看着不過十來歲,紮着兩個小辮。她的懷裏抱着一只白色的小動物,再仔細看,那只小動物卻忽然朝顧岚眨了眨眼睛。
顧岚不可思議地“啊”了一聲,那只狐貍很眼熟啊,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它應當就是當日在祠堂中為她指點迷津,指引她獲得天書的狐貍。同時,方才在對戰的緊要關頭,也是它将己身之力借予顧岚。如果沒有它的幫助,顧岚也不可能在最後關頭獲得如此大的助力。
它到底是什麽身份?顧岚開始警覺了,傻子都看得出來,那個動物頗具靈智,似乎是誰馴養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個姑娘身上,并沒有人注意到顧岚的異常。
“你是誰?”連顧淩安都這麽問了,其他顧家的年輕人肯定都沒有見過這個人。這個姑娘突然出言相助,可是顧家卻沒有一個人認得。瞧歲數也不像是上了年紀的,故而很令人匪夷所思。
顧淩醇卻是哈哈大笑:“你又是那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這麽小,還沒斷奶呢吧?”
那姑娘雖然年紀小,卻見多識廣毫不在意。顧淩醇滿身是血卻沒有吓到她,只見她很淡定地走到顧淩醇面前,邊走邊說:“小小蠱毒而已,雕蟲小技。要治你甚至都不用我動手。”
顧淩醇張着一雙血目看着她,卻也沒有再說話。他似乎也從那年輕姑娘的臉上看到了一股子認真勁,難道,這個年輕的姑娘真的有辦法去除他下的蠱毒?
不可能!他可是族中的高手!就算是族裏的人也沒有那麽容易去掉他下的蠱毒。
小姑娘真的沒有動手。
可她手裏的那只雪白毛發的狐貍,卻好像是聽到了誰的命令,它忽然張開了嘴,從吐出一團“光球”,那光球晃晃悠悠地朝顧淩醇的面門飄去。
“光球”落在了顧淩醇的臉上,然後,忽然由他的皮膚滲進了他的身體。開始的幾秒,顧淩醇并沒有任何反應。可忽然,只看見他的一雙眼睛褪去了血絲,神色開始變得正常了。
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顧淩醇的反轉。就連顧岚也看得驚呆了。
天底下竟然有這麽神奇的醫術?什麽丹藥都不需要,只需要一團光球?
顧淩醇本人的眼神也漸漸恢複了清澈,他猶疑地盯着場上衆人,神色之間還有些許疑惑。
“蠱毒已經破解,他得配合我的藥休息一陣。”那年輕姑娘說道。
話音剛落,就聽到顧淩醇“啊”地一聲栽倒在地。原來他的神智恢複清醒之後,就感覺到了身上的傷痛,全身的骨折、傷口、淤血、神魂的重傷,都一起向他席卷而來。他的周身骨骼發出了一聲脆響,他就暈了過去。
“淩醇哥怎麽樣了?”顧岚擔憂地問。
那只狐貍又從顧淩醇的身上收回了光球,然後就跳回到了小姑娘的懷裏。經過這麽一番折騰,那狐貍好像很疲倦,躺在姑娘的懷裏就睡着了。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如果今後有用得上我顧岚的機會,我一定萬死不辭。”
那姑娘一笑,卻對顧岚說道:“不必說得那麽嚴重,我叫金環,這是洛大人。”
“……”那只原本緊閉着眼睛的狐貍忽然睜開秀目,飽含憤怒地盯了金環一眼。
這一幕被顧家衆人看在眼裏,也暗暗驚嘆。擁有如此的智力,看樣子這只生物應該是只靈獸,實力似乎也不凡。
顧岚有點奇怪這只小東西還有名字,不過她也沒有多問什麽,而是抱拳說道:“在下顧岚。感恩金環姑娘救了我家大哥,可是我還有一不情之請……”
“我知道。”金環說。她走向唐璇,蹲下來搭住了她的脈搏。半晌,金環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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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