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海盜船(五) (1)
女醫生和圍着大紅色絲巾的女人離開後, 船長碰了下門鎖也走了。
站在遠處甲板上的宋肖在船長轉身之前先一步離開。
離開甲板後,船長又要去甲板下一層找,忽然想起了什麽, 船長往二層走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停在三號房間門口, 他直接經過三號房間, 停在了十三號房間門口。
三下敲門聲過後,門就開了。
站在門內的就是船長要找的小提琴手。
船長回頭看了一眼走廊, 确定走廊上并沒有其他人,這才放心地走進了十三號房間。
“你怎麽又搬到這來了?”船長說了一句就提起了正事,“我懷疑有人要殺我,你知道的,我最信任的就是你, 幫我找出那個人,等我退休後你就是這艘船的船長。”
“我會盡力的。”小提琴手宣誓一般嚴肅地說道。
有了這句話, 船長似乎就完全放心了,起身離開了房間。
船長走後沒多久,小提琴手就拿着小提琴離開十三號房間回去了三號房間。
不一會女醫生回了一趟房間,然後又出去了。
接着少年提着水桶和拖把走了上來, 将東西放好後, 回來敲了三號房間的門。
小提琴手拿着小提琴走了出來,跟着少年下了樓梯。
接着兩兄弟一個去了餐廳一個去了廚房。
餐廳裏響起小提琴的音樂聲。
秋漁和王媛站在甲板上,等着溫青來叫她們去吃飯。
宋肖先回來,他提了一下, 小提琴手在十三號房間的事情。
等到溫青出現在船艙門口的時候, 秋漁三人就知道小提琴演奏結束了。
溫青:“少年去送飯了。”
走進餐廳,果然少了兩個人。
秋漁四人安靜地吃完自己飯菜就直接離開。
路過船長那一桌的時候, 秋漁看見小提琴手擡頭對着她們笑了笑。
溫青:“小提琴手為什麽對你笑?”
王媛:“哎?對秋漁笑了嗎?什麽時候?”哎呀,溫青怎麽問秋漁這個。
秋漁:“今天晚上是我嗎?”至少比是王媛要好。
溫青皺眉:“今天晚上我待在你房間裏。”
宋肖:“這樣會不會破壞規則。”萬一導致十二號房間晚上的保護功能直接消失了。
“這門并不怎麽樣。”秋漁指出門上那道裂縫給三人看。
這可是晚上有人在外面直接拿刀劈出來的。
溫青:“那我今天晚上守在你門外。”
秋漁并不是這個意思。
宋肖:“一起。”
男生們自說自話就決定好了。
秋漁幹脆不管了。
四人在房間內聊了一會,時間差不多了,王媛就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至于溫青和宋肖則是像門神一樣,守在兩名女生的房間門前。
他們出來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走廊上并沒有遇上其他人,想來都已經進入了房間。
宋肖背着長劍,就靠在牆壁上,他和溫青兩個人各看着一個樓梯口。
宋肖:“你确定是從樓下上來?”
溫青:“你不是也這麽認為?”
宋肖笑笑不再開口。
黑暗中,兩人之間的距離勉強可以看清對方的身影。
房間內,秋漁和王媛都沒有睡着。
沒有聽小提琴演奏,晚上就無法入眠。
門外有宋肖在,王媛到是安心不少。
秋漁卻并不覺得外面有人在就一定會安全,不過考慮到溫青在外面的情況,這天晚上,房間內的燈她一直亮着。
門被敲了幾下,秋漁才發現她剛剛差點睡着了,奇怪了,她之前明明一點都不困的。
“是我。”外面的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秋漁下意識去開門,卻是在門打開之前驚醒了過來。
秋漁松開手,額頭上一抹全是冷汗。
外面那個人并不是溫青。
秋漁相信以溫青的實力不可能會出事,現在門外那人明顯不是溫青,很大可能溫青是被引走了。
大概是外面那人發現秋漁并沒有上當,門外的聲音消失了。
秋漁看見門板上那道砍出的縫,試圖從縫裏往外看見點什麽,然而只看見了一片黑。
走廊上,十二號房間門外,溫青匆匆趕回來。
“我走之後你有沒有離開過?”溫青問守在門口的宋肖。
“和被催眠的廚師打鬥,離開了幾分鐘。”宋肖說道。
溫青直接上前拍秋漁的門。
門內傳來了枕頭砸在門上的聲音。
溫青拿出十二號房間的鑰匙直接打開門。
門內,女醫生穿着吊帶睡裙震驚地盯着門口的兩人。
“你們怎麽有我房間的鑰匙!”
“你怎麽會在十二號房間?這個房間的女生去哪裏了?”
“什麽十二號房間,這裏明明是二號房間!”女醫生尖叫着抓着被子。
“我去找,你去看看王媛還在不在。”溫青将十號房間的鑰匙塞給宋肖,疾步走到二號女醫生的房間拿出鑰匙開門。
打開門,房間內一片黑,開燈之後,也沒有找到秋漁。
溫青幹脆打開了所有的門。
王媛已經走了出來,她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擔憂地站在宋肖的身邊。
十四間房間,只有他們四個人。
沒有秋漁。
房間內,秋漁一直沒有聽見外面那人離開的腳步聲,情況不明,她暫時不打算打開門。
秋漁看了一眼窗戶的位置,窗簾好好地拉着。
二層走廊上,女醫生裹着被子走了出來,她驚訝地看了一眼房間上的門牌號。
“還真是十二號,我怎麽會到這裏來?”
溫青煩躁地按了按額頭,疾步往樓下走去。
既然不在這裏,那就肯定在另外兩層。
宋肖拉着王媛跟了上去:“我們去餐廳找,你去甲板下一層看看。”
“嗯。”溫青也不和宋肖客氣直接就走了下去。
二層那裏,女醫生見所有人都走了下去,她快速将所有打開的門都關上,接着跑進了她自己的二號房間。
一走下甲板下一層,溫青就看見了一個人影,對方似乎也感覺到了人,轉頭看了過來。
那人一轉頭,溫青自然直接就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是小提琴手!
溫青直接就追了上去,結果跟前一次一樣,小提琴手拐了幾下就消失了身影。
溫青回到小提琴手之前站着的地方,那是一扇門前。
這個房間溫青有來過,他記得這裏面是一個空房間,什麽也沒有放的那種。
溫青轉了下門把手,門并沒有直接打開。
之前這個房間并沒有上鎖,不過現在也難不倒他。
浪費了幾秒,溫青就打開了門。
門內亮着燈,但并沒有秋漁的身影。
一間空屋子晚上居然亮着燈?
秋漁又等了一會,外面的人終于先沉不住氣走了開去。
秋漁關掉了房間的燈,然後才打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已經看不見對方的身影了。
門外溫青和宋肖一個人也沒有在。
秋漁剛要離開,忽然又走回去将門鎖好,然後才追着腳步聲離去。
在路過五號房間的時候,秋漁想起來黑皮膚男人的那根木棍,為了防止黑皮膚男人逃跑,船長将那根木棍丢進了五號房間。
由于只是開了一條縫就丢了進去,船長肯定沒有發現床上并沒有人。
秋漁打開五號房間找了找,很快就看見躺在地板上的那根木棍,用來作為武器正好。
秋漁拿起木棍匆匆走下樓梯。
一個人影在船艙口一晃而過,船艙那光線亮點,因此秋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秋漁直接追了出去。
一路上秋漁一個人也沒有看見,安靜地令她想起了昨天晚上。
秋漁停住了腳步,此刻她已經離開船艙一段距離,但她并沒有靠近船邊。
如果這次的目标是她,刻意将她引到甲板上,很可能是打算将她推入海中。
秋漁隔着船艙一小段距離,沿着船艙走,風中除了她的腳步聲外就只有海浪聲。
四周都沒有。
秋漁猛地一擡頭往船艙頂部望去。
船艙上一張畫着鬼臉的蒼白小臉正沖着她無聲地笑。
秋漁面前的一塊玻璃突然像紙糊地一樣破裂,一只手直接從窗戶裏伸了出來,直接去掐秋漁的脖子。
木棍狠狠地砸在手背上,對方一吃痛,手瞬間縮了回去。
秋漁的目光直接撞上了圍着大紅色絲巾的女人。
哦,不對,這會對方脖子上并沒有圍着大紅色絲巾。
秋漁意識到不妙。
提起木棍直接往上揮去。
雙手抓着絲巾一角的小男孩已經撲了下來。
木棍被絲巾攔了一下,最後并沒有将小男孩打飛。
不過這麽一緩沖,小男孩同樣沒能成功用絲巾勒住秋漁的脖子。
“你們是醒着的對不對?為什麽是我?”近距離下秋漁能看清對方的眼神,看上去不像是被催眠的。
“你是兇手!”女人抿着嘴并沒有說話,反而是臉上畫着鬼臉的小男孩氣沖沖地說了四個字。
秋漁還想說什麽,女人卻已經抓撓了上來,就像一般女人打架那樣。
秋漁只好一棍子揮開了對方,
然後這時小男孩直接撞了上來,秋漁的腰直接被對方撞了一下,撞得生疼。
秋漁生氣了,不再手下留情,直接一棍子打在小男孩的後脖頸上将人打暈了過去,接着再一棍子打暈女人。
秋漁拿木棍當拐杖支着地,一手揉着撞傷的腰,抽了一口涼氣。
然後秋漁聽見了來自二層的砰砰砰大力開門的聲音。
不清楚上面發生了什麽,秋漁轉身往船艙門口走去。
走了兩三步,前面就多了一個人。
是船員中的少年。
對方手裏拿着一只鍋鏟,似乎是想要攔住秋漁的路,不讓她走過去。
可是甲板上那麽大的空間又不是船艙門口,橫着放一根棍子就可以堵住門。
秋漁見對方似乎沒打算動手,想着要不繞過去算了。
一只手拎起少年的後衣領直接将人給丢了出去。
黑皮膚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白天的時候,秋漁有确認過那繩子捆得很緊,沒有人幫忙的情況下,黑皮膚的男人不可能從房間裏逃出來。
那麽是誰解開了他的繩索。
現在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
和那一家三口不同,這名黑皮膚的男人也是練過的,秋漁忍着腰痛和對方過了幾招就知道這人不好對付。
上一次交手,對方顯然是藏拙了。
一個不查,被對方一拳打在受傷的腰部,秋漁差點木棍直接脫手。
這可真是趁你病,要你命,對方抓住這一點,不斷攻擊秋漁受傷的腰部。
秋漁一木棍敲下去,咔嚓,直接被對方一拳打斷。
爬起來的少年揮舞着鍋鏟沖了上來,一下一下全都撲打在黑皮膚男人的背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會幫她,不過秋漁至少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趁着對方返身去抓少年的時候,秋漁用半截棍子砸得對方彎了膝蓋,接着狠狠地砸向對方的後腦勺!
果然後腦勺是最脆弱的,對方晃了晃直接倒了下去。
“秋漁!”溫青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跑了過來,剛好看見秋漁打趴了那個黑皮膚的男人,然後自己也搖搖欲墜。
看見溫青,秋漁一口氣一松,整個人直接就倒了下去。
溫青伸手一撈,直接将人撈進懷裏。
然後他聽見了一聲抽氣聲,懷裏秋漁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了。
溫青的眼中流露出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疼:“你哪裏受傷了?”
“腰,你按着我的腰了。”秋漁疼得不停吸氣。
溫青直接黑了臉,手放開了腰部,直接公主抱抱起了秋漁。
然後他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旁拿着鍋鏟的少年。
“秋漁!秋漁你怎麽了?”王媛擔心地跑了過來。
“沒事,就受了一點小傷。”秋漁拍拍溫青的胸口,她感覺懸空之後腰更疼了,簡直要斷掉了一樣,“麻煩送我回房間。”
還好只被對方打到了一拳,這要是多挨上幾拳,她的腰可不得直接就斷了。
想到那畫面,秋漁直接哆嗦了一下。
溫青以為秋漁是冷了,快步往房間走去。
“你們先走,這幾個我來解決。”宋肖在黑皮膚男人醒來之前又踢了一腳,确定一時半會醒不過來,才走過去一腳一個踢翻追過來的女人和小男孩。
“客人,需要幫忙嗎?”見宋肖朝自己走來,少年緊緊地握着鍋鏟,開口說道。
“那幫忙把這些垃圾處理掉。”宋肖看了一眼對方清醒的神色,嘴角露出了一抹興趣。
在宋肖和王媛離開後,少年費力地拖着腳,直接将三人丢入了大海之中。
最後一個人丢完,海面上正好露出代表白天的第一縷光。
第五天開始了。
秋漁躺在床上,掀起上衣努力斜着眼睛瞅了一眼,左腰上腫了一大塊,都青得發紫了。
王媛拿着藥瓶,手抖了一下。
“王媛你拿穩了!”據溫青說這是治外傷很靈的藥,要是王媛不小心打碎了怎麽辦。
“放心,我拿着呢。”王媛挖出一塊白色的藥膏就往傷口上抹去。
王媛控制着力道,但難免會按到傷口。
神奇地是,這藥膏一塗上,疼痛感立馬就變成了一陣涼絲絲的觸感,哪怕王媛不小心按了一下,裹着藥膏的情況下,秋漁也并不覺得痛。
塗完一遍藥膏,兩人就發現傷口上的紫色直接淡了不少,也沒之前那麽腫了。
“神藥啊!”王媛稀奇地打量着手裏的藥瓶,這樣下去不用幾天,秋漁這傷就會完全好了。
見秋漁放下衣服下擺,王媛沒有急着去叫外面那兩人進來,而是對着秋漁眨了眨眼睛。
“秋漁,昨天晚上你不見了,溫青可緊張了,你說他是不是……”王媛給了一個你懂的眼神。
“我們還困在這裏,我現在可沒心思想這些。”秋漁提高了聲音,“可以進來了!”
王媛翻了個白眼,門外,兩人已經開門進來了。
王媛将藥瓶放在床邊的櫃子上,站起來給溫青讓出了位置,自己走到宋肖的邊上。
“要找的寶藏已經知道了,但估計不會那麽順利拿到。”溫青掃了一眼秋漁的傷勢,就在王媛以為他會說點什麽關心一下的時候,溫青卻提了船上的情況。
“小提琴?!”秋漁反應過來直接接上了話。
“對!”将秋漁送回來後,溫青就注意到所有的門都被關上了,他試着推了一扇門,發現是鎖上的。
原本這船上早餐并不會大家一起集合吃,但這一天,少年卻是來敲了門,告訴他們,廚師叫所有人去餐廳吃飯。
“要不要幫你帶上來?”溫青走在最後。
“不用,塗了藥膏後沒那麽痛,我可以自己下去。”除了感覺腰部涼絲絲的,秋漁發現并不影響她的行動。
視線掃過櫃子上那瓶藥膏,秋漁瞥了一眼已經轉過身去的溫青,拿過藥膏塞進了口袋裏。
一大早被叫起來集合來吃飯,時間上自然會耽擱不少。
秋漁四人是動作最快的,進去餐廳的時候,只有廚師坐在那裏,看見四人,廚師神色凝重地朝他們點點頭。
大約坐了半小時,餐廳裏的六人早飯都吃完了,女醫生才姍姍來遲。
早飯是粥和兩個菜包,女醫生端起粥喝了一口,粥已經涼了。
女醫生皺了皺眉沒有說話,繼續喝粥。
廚師等了一會,見女醫生喝完了粥這才開始說話:“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大家。”
秋漁和溫青對看了一眼,兩人已經猜到廚師接下來要說什麽了。
“船長死了,我也不管是誰幹的,現在的問題是,沒有船長這船就沒法前行,那船就永遠也靠不了岸。”廚師見女醫生四周張望,提醒了一句,“別找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現在船上就只剩下我們七個了。”
溫青:“船長的屍體在哪?”
廚師看了一眼溫青:“在下面船長自己的房間,一刀斃命,我勸你們還是過會去看的好。”
“那兇手豈不是還在我們之中?”女醫生皺起眉頭,匆匆離開了餐廳。
但她并沒有去船長的房間,因為秋漁四人之後就走了出去,直接去了船長的房間。
看了船長的屍體,王媛終于知道廚師為什麽要加最後一句了。
船長的肚子被挖空了,裏面塞滿了紅白的骨頭,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剁碎的排骨。
“我覺得我以後都不想吃排骨了。”雖然這麽說,秋漁還是仔細觀察了一邊屍體。
一把水果刀釘在船長的胸口,看對方的表情和服飾,應該是在睡眠中被殺的。
然而知道了這些并沒有什麽用。
“我去問問那個少年。”離開船長的房間後,溫青往樓上走去,這個時候少年可能在餐廳擦桌子也可能在甲板上拖地。
秋漁自然也跟了過去。
宋肖拉住王媛:“我們去甲板上看看。”
少年的确在餐廳裏,不過他坐在小提琴手常坐的位置上發呆,看見有人進來,他下意識站了起來。
溫青:“昨天晚上我看見過你哥哥,你哥哥失蹤應該是在淩晨這段時間,那時候你應該還在甲板上,你沒有看見什麽嗎?”
少年搖了搖頭。
秋漁:“那你哥的小提琴放在哪裏?今天的小提琴演奏誰來?”
“沒有了。”少年喪氣地說道,“他和小提琴一起不見了。”
“什麽?小提琴不見了?那今天晚上我們要怎麽睡覺?”女醫生的驚呼聲在背後響起。
很快她就叫來了其他人,得知小提琴也不見後,廚師立馬作出了決定。
“找,一起把船上找一遍,一定也找出來。”廚師說完,率先沖上二層去三號房間裏翻找。
見其他人都去找,王媛有些着急:“你們怎麽不動啊?”
“沒有找的必要了。”如果一開始秋漁還懷疑小提琴被某人藏在了哪裏,這會她完全不懷疑了。
哪怕他們翻個底朝天,船上也找不到小提琴了。
秋漁:“還有兩天多時間,晚上別出門,白天就當海上觀光了。”
王媛:“外面這天氣看海也沒什麽好看的啊。”
隔着窗戶望出去,外面的天空烏雲滾滾。
秋漁走了過去,伸手摸了一扇窗戶,然後她在窗臺上摸到了一些細微的塑料片。
這是昨天晚上那個女人突然伸出胳膊的地方。
秋漁當時還以為對方那是鐵爪子連窗戶都能捅破,現在看來,這扇窗戶上裝的根本就不是玻璃,只是一層透明的塑料薄膜而已。
王媛:“我們不找了嗎?難道真要待滿七天七夜,現在船直接停在了海上,萬一外面起了暴風雨怎麽辦?”那可是連逃都沒地方可以去。
秋漁:“船長的寶藏,那把小提琴已經不見了。”
王媛:“不是還有兇手嗎?”
秋漁:“那就是一個障眼法,就算我們找到了兇手,那怎麽樣才算是指認成功?如果是前兩天人都齊的時候說不定還可以試試。”
秋漁這麽一說,王媛就明白了,他們現在想要離開海盜船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方法。
那就是在海盜船上度過七天七夜!
現在是第五天上午,距離第七夜結束還有兩天兩夜多。
明白了現在的情況後,王媛也不急了,甚至還問少年借了釣魚的工具,和宋肖兩個人去甲板上釣魚來打發白天的時間。
秋漁和溫青站在另外一邊的甲板上看着沉重地即将要壓下來的天色。
秋漁:“你覺得暴風雨什麽時候會來?”已經知道離開的方法後,秋漁晚上已經不打算再出門尋找線索,這麽一來這裏還可能給他們帶來危險的就只剩下了這場必定會到來的暴風雨。
“我希望是明天晚上。”第七天之後到來是不可能的,溫青自然希望能盡量遲點。
“希望我們運氣夠好。”船上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三人,除去立場不明的少年外,另外兩個人如果今天晚上還打算做點什麽,那今夜發生暴風雨的可能性就比較小。
秋漁的心裏卻是有點希望廚師和女醫生今天晚上能再做點什麽。
溫青:“你房間的門要不要修一下?”
秋漁:“不用,門被砍了之後我發現房間裏的确是安全的。”
溫青沒有再問秋漁昨天晚上有沒有去過甲板下一層的那個空房間,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是怎麽回事。
兩人在船邊又吹了會風,秋漁看見邊上王媛似乎釣上來了一條魚。
秋漁:“今天中午開始我們自己燒飯吃。”
溫青:“嗯,我和宋肖過去廚房說一聲。”
秋漁:“我也去,正好可以錯開燒飯。”
聽說之後幾餐都要自己燒,王媛愣了一下就同意了,她想到了是為什麽。
還不是怕廚師和女醫生在飯菜裏下毒。
直接造成海盜船全員團滅的局。
四人一起去了廚房,這個時候廚師和少年都在廚房裏。
得知四人的來意,廚師指了指廚房,一共就只有一口鍋,拒絕了四人單獨做飯的要求。
哪怕秋漁提出時間錯開,廚師還是不同意。
到了飯點,四人一個也沒有去餐廳。
廚師盯着七人份的飯菜臉色發青。
女醫生管自己吃飽就直接走了。
少年收拾完桌子,将沒有動過的飯菜倒進飯盒裏塞進冰箱,然後趁着廚師不在廚房,他飛快地從冰箱裏拿了兩顆包心菜,一大塊豬肉,還有一飯盒大米裝進一只袋子裏。
接着少年拎着袋子小心翼翼地去了二層,急促地敲開了十二號房間的門。
看見房間內一盤烤魚,少年愣了下,不過還是飛快地将手裏的東西推了進來。
“需要幫忙可以找我。”少年飛快地說完就走,只有開門的秋漁聽清了對方的話。
一眨眼對方就跑遠了,秋漁關上門看了一眼腳下的物品。
然後秋漁發現,對方不并拿來了食物,還送來了一口用舊的小鍋、兩塊火石、一小捆柴火和一個寬地的鐵盆,正好能放進小鍋。
這簡直就是給他們送了一個簡易廚臺啊。
本來打算再啃點幹糧,這下直接就生火煮火鍋了。
“沒想到還有人會幫我們,之前他存在感這麽低,我都沒怎麽注意。”吃到熱騰騰的飯菜,王媛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至少他現在是善良的。”肉是切成小塊後倒進的鍋裏,秋漁夾了一塊煮熟的嘗了嘗,鹹淡還行。
“接下來晚上只要不出門,很快就可以出去了。”王媛想的有點樂觀。
不過這個時候樂觀點未必不好,秋漁沒有說什麽。
吃完後,四人出去散步消食。
王媛拉着宋肖走了相反的方向,秋漁也不在意。
“你說,他為什麽幫我們?”秋漁并不覺得一個人幫助不相幹的人會是出于某種職責,她更相信是有原因的。
溫青:“因為他哥,小提琴手?”船上和少年真正有關的也就只有據說是親兄弟的小提琴手了。
“失蹤了。”秋漁淡淡地說道。
溫青:“專心度過接下來的夜晚,這些不相幹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誰知道今天晚上又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回去的時候,秋漁注意到門板上的縫隙已經被修好了。
秋漁疑惑地看了溫青一眼。
溫青搖頭,并不是他幹的。
秋漁也不覺得這會是宋肖和王媛做的,那麽這門是誰修的就一目了然。
等那兩人回來,四人照舊在房間裏吃了晚飯,分別前,秋漁再三提醒王媛,今天晚上無論發生什麽都不能打開房間門出去。
王媛慎重地點頭。
秋漁覺得兩個男生并不需要她提醒,見王媛房間的門關上後,秋漁才退回自己的房間。
轉身關門的時候,秋漁看見了對門站在門口看着她的溫青。
秋漁沖溫青點點頭,接着關實了房門,鎖上了。
反正今天晚上又會睡不着,秋漁給自己塗完藥膏就坐在窗戶邊上思考一些事情。
這次她沒有拉上窗簾,不過随着時間過去,外面能看清的也不多。
秋漁從自己的思緒裏回過神來時,外面走廊上響亮的腳步聲似乎已經響了很久。
對方似乎是故意的,一直在走廊上來回走,不斷發出重重的腳步聲,就像是故意引人去開門查看一樣。
秋漁坐在窗邊,離門口位置是最遠的,聲音聽起來沒有那麽煩人秋漁也不去管。
反正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她今天晚上都不會開門出去了。
走廊上那樣大概是發現這樣來回走沒有用,很快就發出了其他的聲音。
秋漁仔細聽了一下,有點像收音機裏播出來的怪叫聲,時不時地帶點背景雜音。
對方應該是選了最大音量,即使坐在窗邊,秋漁都覺得聲音有點響了。
深夜,門外的怪叫聲,這不正是靈異事件開場的背景。
如果不是那雜音時不時地出現破壞氣氛,王媛估計就要吓着了。
現在,對方顯然是在外面裝神弄鬼,而且還沒拿好道具。
怪叫聲在走廊上響了很久,然而不僅是十二號房間門沒有打開,就連其他有人在的房間門也沒有一扇有打開的傾向。
外面那人折騰一通,見沒人上當,提着收音機往樓下找其他道具去了。
怪叫聲一遠去,秋漁的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就好像外面那人是掐着怪叫聲離開就過來敲門的一樣。
秋漁确定敲門那人并不是之前在外面的那個人,不過她沒有過去開門的打算,更不用說過去理睬對方了。
對方在外面敲了一會,見門沒有打開,又擔心之前那人很快就會回來,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一閃身進了門內。
秋漁是側對着門口坐的,門口一進來人她自然也看得見。
“你來做什麽?”秋漁刷地站了起來,目光警戒地盯着不請自來的少年。
“我需要你的幫助。”少年鎖好門,一臉誠懇地站在門口沒有動。
“出去,有什麽話明天白天再說。”雖然秋漁聽說昨天晚上的事情後,知道其他人可能會進入房間,但是在沒有鑰匙的情況下,秋漁覺得這個可能性還是比較小的。
沒想到少年卻是偷了原本在船長手裏的那份鑰匙。
“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沒有惡意。”少年拍了拍自己身上,表明他并沒有帶利器進來。
少年慢慢走到了床邊,在秋漁準備動手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我哥失蹤了,我希望你能幫我找他。”少年看上去真的很擔心小提琴手,臉上露出了傷心的神色,“我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來找你的,實在是時間來不及了。”
“時間來不及是什麽意思?”秋漁有問過溫青,知道這船上都是普通人,少年身上沒有帶武器的情況下,秋漁覺得打翻對方還是很容易的。
“暴風雨快來了。”少年擔憂地看向黑漆漆的窗外。
秋漁:“我知道,然後?”
少年:“暴風雨一來,就更難找人了。”
秋漁略微想了想:“你怎麽确定你哥現在還在船上?”
少年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說了出來:“廚房的食物少了,一定是被人偷吃了。”
“那也不一定是……”看見少年悲傷的眼神,秋漁沒有再說下去。
在秋漁看來,偷吃的人至少還有一個可能的人選。
“我為什麽要幫你?”秋漁知道這話有點殘忍,尤其是在船上這少年是唯一一個幫過他們又沒有害過他們的人。
但是秋漁更明白,不光是時間的問題,找一個自己藏起來的人并沒有那麽容易。
少年:“我知道你們是來做什麽的,這艘船之前并沒有船長,你們是第一批客人,船長自然也是第一任船長。”
少年沒有提小提琴手房間暗道裏那個船長的墳墓,但秋漁卻覺得少年已經知道他們發現那裏了。
門外滴滴答答的水聲伴随着重物拖動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門外那個估計是打算整晚制造恐怖氣氛,沒人開門就不打算罷休了。
秋漁放輕了一點聲音:“為什麽幫我們?”
少年果然給了不一樣的答案:“因為你們是客人,我不希望之後沒有客人再願意來。”
秋漁覺得這個回答比為了找人尋找哥哥更假。
不過少年這話多少還是給出了一點價值的。
秋漁:“白天的時候可以幫你找,但我不保證一定能找到。”白天反正也沒什麽事,在安全的白天花點時間找下秋漁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好。”少年猶豫很久才點頭。
“我已經答應你了,你可以回去了。”見少年仍然杵在那裏,秋漁開口說道。
少年為難地看了一眼門口。
門外水滴聲,重物拖行的聲音還沒有消失。
秋漁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但她并不希望少年繼續待下去,可是她也不樂意這個時候打開門,誰知道外面那個會不會趁機沖進來。
至少門內的少年沒有動手的打算,門外那個顯然就不是了。
“等聲音沒有了我就走。”見秋漁沒有說話,少年開口解釋道。
房間內多了一個人,還是這海盜船上的一個關鍵人物,哪怕看上去只是一個十五六歲沒什麽力氣的瘦弱少年,秋漁也沒有放松警惕。
兩人大眼瞪小眼站了一會。
外面的聲音還在繼續。
秋漁:“其實你完全可以等到外面那人走到另一側樓梯口的時候回到自己的房間。”畢竟十四號房間就在十二號房間的左邊。
“我害怕。”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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