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縱橫初中時代
楊萍是個行動派,得了吳曉峰這個唱功極好的學生,興奮了兩天,到了約定的時間便迫不及待的帶着吳曉峰去了合唱團報道。
合唱團的練習時間是每周二、周四下午放學,周二陳珈誠有跆拳道課程,周四卻沒有,他與吳曉峰一向形影不離,自己有空自然也就跟了吳曉峰去報道。
楊萍一路上熱情的跟吳曉峰聊了很多演唱方面的事,又詢問了他幾歲開始學音樂之類的問題,聽見他四年級第一次參加市少兒歌唱比賽就拿了冠軍,更是驚喜連連。
那麽小就有那麽好的能力,當真是天賦異禀,這麽好的苗子如今成了她的學生,楊萍卯足了勁要好好培養吳曉峰。
合唱團位于學校藝術樓的一樓的大教室,剛進了教學樓,還踏步在走廊上,未走進便聽見敞開了的一邊門內傳來架子鼓敲擊和吉他彈奏的聲音,雖然節點有些亂,時不時停下,又重複彈奏,聽得出是在彼此磨合調整。
楊萍一走近教室順手就将另一邊門也推開,喜氣洋洋的笑着朝室內拍了拍手,“大家都停下,咱合唱團來新人了!”
随着她帶來的動靜,室內的音樂瞬間停下,只留下些許顫音在空中回蕩。
吳曉峰一進教室就瞧見空曠的室內約莫二十多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了自己,他眉尾一挑,掃了眼衆人,心裏大致數了下,約莫有十六個男生,十個女生。
經歷過幾次在數百人面前唱歌的歌唱比賽,又回頭率一向超高的吳曉峰,已經磨練出了厚臉皮,對于此時成為教室內衆人的關注點,沒有絲毫害羞的感覺,朝衆人微微一笑。
他這一笑,笑紅了合唱團內正盯着他的幾名女生的臉。
楊萍急不可耐的介紹起來,“他叫吳曉峰,是初一來的新同學,唱歌非常優秀,拿過好幾次市歌唱比賽第一名呢,今天開始加入咱們合唱團,大家以後要互相照顧,互相幫助。”
吳曉峰揮了揮手,大方的率先打了聲招呼,“大家好!”
大多數人瞧見他這麽自來熟,也笑着和他揮了揮手,打了招呼,坐在架子鼓後方的那名戴着眼鏡,看起來頗為內向斯文的男生還敲了下架子鼓,擊起清脆的一聲,以示歡迎他的加入。
楊萍笑着指了指那個男生,“鐘雨,你又調皮了。”
那男生聞言笑了笑,吳曉峰瞧見了,覺得他笑起來也頗為斯文,但如此斯文的人卻耍着如此帥氣狂野的樂器,這讓吳曉峰想到了一個網絡上見過的名詞:“反差萌”。
不過,這個叫鐘雨的男生,反差倒是有了,萌不萌,吳曉峰就不覺得了,畢竟鐘雨不是妹子,長相也不是可愛那挂,談不上萌這個字。
這時候有個視線一直朝吳曉峰身後飄去的女生,紅着臉玩笑似的口吻道,“老師怎麽不介紹另一個同學呢!”
那女生說完,其他女生笑着和她擊了掌,笑作一團。
楊萍轉了轉頭,瞧見陳珈誠笑道,“他不是合唱團成員,是曉峰的朋友。”
她眼一掃就瞧出來許多人對陳珈誠很好奇,也難怪,陳珈誠異域又俊美的面孔确實比較吸引人的注意,就連楊萍第一次瞧見他,都忍不住多瞧了幾眼這孩子,畢竟混血兒不多見,長得如此帥氣又氣質出衆的,那更是不多見。
她笑着朝陳珈誠道了聲,“那陳同學也自我介紹一下呗。”
陳珈誠自然不會不給即将要帶領吳曉峰三年音樂旅程的老師的面子,他微微一笑,“我叫陳珈誠,陪曉峰過來的。”
幾名膽子大點的女生紅着臉帶着羞意跟陳珈誠揮了揮手,可惜陳珈誠一直沒将注意力移動過來,讓幾人頗為失望。
陳珈誠自覺站在一邊看吳曉峰和楊萍說話,楊萍指了指鐘雨擺弄的架子鼓,又指了下其他幾名同學手裏的吉他和電子琴道,“我們這個合唱團,說是合唱團,其實是音樂社,除了合唱比賽,也會組織樂隊或個人參加比賽,總之,是個多元化的社團。”
吳曉峰認真的聽着她的話,點了點頭,楊萍緊接着又道,“我是這個團的團長,另外還有名組長和副組長。”
她說着朝人群裏喊了聲,“高暢,章家和,你倆過來下。”
吳曉峰朝她的視線望去,站在人群中心,正在和其他人竊竊私語的兩人,聽見喚聲立即擡頭朝楊萍和吳曉峰的方向望了過來。
其中一個個子不高,皮膚稍黑的男生面露微笑,聽見聲音立即快步走了過來,另一個個子高些,打扮的也時髦些的男生卻冷漠的瞟了吳曉峰一眼,才跟在他身後走了過來。
吳曉峰眉尾一挑,心道:這孩子眼神瞧起來不太友善呢。
楊萍是個急性子,嫌兩人走得慢還朝他們招了招手,示意動作快些。
面露微笑的男生見楊萍如此,只差沒小跑過來了,一走近就禮貌道,“楊老師。”
楊萍攬過他的肩膀,笑道,“這是我們團的組長高暢,今年初三,比你們大兩屆,是社團元老了,也是樂隊的主吉他手。”
高暢主動朝吳曉峰打了聲招呼,“你好,歡迎你。”
吳曉峰也禮貌的笑了聲道,“組長你好,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高暢點頭答應着,另一名個高些的男生顯然比較叛逆,不如高暢懂禮貌,朝楊萍撇了撇嘴,淡淡一笑,“楊老師。”
“哎。”楊萍大大咧咧的答應了一聲,也一把拉過他給吳曉峰說道,“這是咱合唱團的副組長章家和,比你大一屆,初二了,也是主唱,唱歌水平超棒,去年還拿了省歌唱比賽,初中組的冠軍呢。”
吳曉峰點點頭,內心吐槽道:怪不得這麽傲慢,原來是有兩把刷子的,也難怪,恃才傲物嘛。
章家和冷冷瞥了眼吳曉峰,似乎礙于楊萍在場,淡淡道,“你好。”
畢竟是有三十多年人生經歷的,加上初中的孩子大多臉上藏不住心思,吳曉峰一眼就瞧出章家和眼底的厭惡,不禁納悶,自己從沒見過這人,怎麽他好像很讨厭自己似的,當真是莫名其妙。
但章家和打了招呼,他出于禮貌的習慣也道了聲,“你好。”但态度俨然沒有方才對高暢那般熱情了。
吳曉峰這人有個別扭的性子,對自己好的人,他就會十倍對那人好,對自己不好的,他也斷不會招惹,只當不認識,能躲就躲。
章家和打完招呼,顯然不想和吳曉峰多待,轉身又回到了先前聊天的人群中,吳曉峰冷眼瞧着,這人不僅能力出色,似乎在團中也是焦點人物。
吳曉峰耳力不錯,聽見章家和走回人群時,還有人上前兩步問他:“那人到底什麽來頭,楊老師這麽隆重,還這麽興奮的,這待遇趕超你當年來團裏的時候了。”
但回應他的只有章家和呵呵的一聲頗有意味的笑聲,吳曉峰默默在心底對章家和下了定義:
來者不善。
高暢到底是年紀大一些,比較會做人,瞧見楊萍如此重視這個新來的團員,留下多和吳曉峰聊了幾句,也交代了他一些團內的事情。
吳曉峰入團的簡單儀式進行的差不多了,楊萍似乎心情頗好,問了問吳曉峰會什麽樂器,一聽他會小提琴,一雙本就明亮的眼睛更是閃閃發光,驚喜道,“我一直想在搖滾當中插入古典樂伴奏,來個現代與古典的結合,可惜團裏只有會鋼琴的,你會小提琴正好滿足了我的需求。”
楊萍越想越興奮,“我真是找對人了,今晚我就試試編首曲子去!”
吳曉峰瞧着她如此高興,微微一怔,應和的笑了笑,心道:這老師還會編曲呢,看來也是有點才華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年輕,學校裏好幾位音樂老師,只有她當了團長了。
楊萍和高暢又拉着吳曉峰聊了會,交給他一本樂譜,吳曉峰一邊聽着她嘴裏唠唠叨叨都是社團将來的計劃目标,一邊翻了翻手裏的樂譜,心下了然,都是些适合合唱的曲目。
他認真的聽着楊萍和高暢說着,擡眸一瞧陳珈誠站在一旁,安靜的看着他,這麽無聊的事,他卻沒有絲毫不耐煩,見自己望着他,還朝自己笑了笑。
吳曉峰心裏一暖,也悄悄給了他一記微笑,心下盤算,要不下次還是別讓他陪自己過來了,怪無聊的。但是他又坳不過陳珈誠,恐怕他還不會同意。
吳曉峰擔心陳珈誠會無聊,卻不料陳珈誠只要看着他,什麽也不做都會覺得很開心。
所謂有情飲水飽,不過就是他這種心情了吧。
晚上回到家,兩人吃了飯,開始每日固定的習慣,吳曉峰陪陳珈誠去操場跑兩圈鍛煉身體,陳珈誠又陪吳曉峰完成了日常音樂任務,又洗了澡躺在了床上。
“曉峰。”床頭櫃上臺燈照射出的昏黃卻溫馨的燈光充滿了整個屋內,陳珈誠側身面對吳曉峰擋着,認真的望着他的臉笑道,“今天外公給我打了電話。”
吳曉峰将胳膊從毛毯中抽了出來放在外面,聞言應了聲,“哦,陳爺爺說什麽了?”
自從陳珈誠選擇了住校,愛孫心切的陳明禮一周最少要給他打兩次電話,要不怕耽誤他學習時間,只怕天天都要來電話,而陳麗莎則是不管不顧,無論陳珈誠怎麽說都要天天給他打電話确認他的生活和安全,就連遠在海外的父親哥哥姐姐,也是隔三差五就一通遠洋電話。
陳家人對陳珈誠的緊張,吳曉峰也能理解,畢竟是遭遇過綁架這種事的,陳珈誠年紀又不大,又是陳明禮唯一的孫子,難免多操了些心。
好在陳珈誠非常獨立也不嬌氣,沒有任何大少爺脾氣和習慣,反而将吳曉峰照顧的妥妥當當,讓他對陳珈誠更多了不少好感。
不過吳曉峰也不好意思說陳珈誠什麽,他爸媽也并不比陳麗莎好到哪裏,最少也是兩天一次電話的來。
陳珈誠伸手摸了摸吳曉峰的柔軟的耳垂,“外公找了人,專門幫我訓練格鬥術和散打,今年寒假就開始訓練。”
吳曉峰已經被陳珈誠騷擾習慣了,對于他總在自己身上摸摸這,揉揉那的,又無奈又沒辦法,伸手拍了拍他的手就算完了,聽見陳珈誠的話驚道,“你外公是打算把你培養成武術冠軍嗎?這麽努力!”
陳珈誠朝他靠了靠,笑道,“外公希望我多學些防身術,鍛煉鍛煉自己,不僅身體健康,也能保護自己的安全。”
吳曉峰理解的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外公一片苦心啊,只是你要辛苦了。”
陳珈誠就勢就将手搭在他的腰上,若有若無的摟着他,笑道,“多謝你心疼我。”
“我心疼你才怪。”吳曉峰玩笑道,捏了捏他的肱二頭肌,又順着往下捏完了整條手臂,驚訝道,“不過別說,你現在的肌肉就很結實了。”
他說罷又捏了捏自己的軟趴趴的手臂,費解道,“你們外國人到底吃什麽能長着麽結實。”
陳珈誠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糾正一下,我有一半中國血統,不算外國人。”
“嗯!我知道你有愛國心。”吳曉峰哈哈一笑,動了動身子,往另一側轉了轉,接過他這麽一轉,原先放在他腰側被他因習慣而忽略掉的陳珈誠的手卻沒有動,順勢就碰到了他身體的某一處比較特別的地方。
吳曉峰一怔,有些尴尬,伸手想要拉開他的手,結果,陳珈誠那雙擺放在那上面的手,居然不自覺的捏了捏他手下有些奇特的觸感,還故作茫然道,“哎?這裏好像是你的……”
氣氛頓時僵硬起來。
“你個混蛋!”吳曉峰不等陳珈誠的話說完,蜷起腿又猛地伸出去,擡腳就是對陳珈誠進行了猛烈的一擊,“誰讓你捏的!誰讓你捏的!”
吳曉峰邊怒吼還邊用枕頭狂打他的腦袋,“那裏不能捏!知不知道!”
陳珈誠被他拍打着腦袋和身體,嘴角卻不禁露出吳曉峰沒有察覺到的笑意,但很快他又收起那抹喜意,故作不想讓吳曉峰生氣拍打他似的,伸手緊緊摟住吳曉峰将他壓倒在床上,口中還頗有些誠意的道歉道,“對不起曉峰,是不是捏痛你了!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
其實陳珈誠知道吳曉峰不會覺得痛,他手下掌握着力道,只是故意吃他豆腐罷了。
吳曉峰被他壓得死死的,捏在手上的枕頭也擡不起來,不僅砸不到他,自己還費勁,索性放棄了對他的攻擊,“哼!雖然不痛,但也不能捏!”
陳珈誠老實的“哦”了聲,擡起上半身,望着他,“不痛就好,是我魯莽了。”
他瞧着吳曉峰氣鼓鼓的臉,覺得特別可愛,想低頭在他臉上啃一下,又怕惹惱得他更加生氣,便道,“你要是還生氣,要不……”
吳曉峰見他認錯态度還算誠懇,氣也消了大半,聞言接道,“要不什麽?”
陳珈誠認真嚴肅道,“要不我也給你捏回來?”
吳曉峰眉尾一抽,陳珈誠不僅說的認真,立時就要脫下褲子,被吳曉峰阻止,“穿好你的褲子!老子不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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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