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無邊的黑暗籠罩了我所有的意識,扭曲的景象,即使前方模糊不清卻依然感覺得到。
剛剛被那道白光籠罩之後,不知怎的就将我的意識抹了去,似乎是在阻礙着我。之後也不知過了多久,似長似短,那已經有些記不太清了,有了意識時,只感覺身體一下子有種失重感,腦袋也因為這樣的感覺而有些眩暈,但是右手臂傳來的重量讓我一下子清醒過來,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那個我所擔憂着的人。
身體依舊下垂,我閉上雙眼,一瞬間,橙紅色的死氣之炎爬上我的頭頂,同時也因為借助了死氣之炎的推動力,我将沖田總司帶到了山頂上。
“總司……”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感覺到有熱氣冒出才放下心來,“還好……”
“蠢綱,你是不是要解釋一下,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麽?”裏包恩依舊是瞪着他那雙如黑曜石般的精光大眼,不過那微皺的眉頭讓我知道他在疑慮什麽。
我的力量,以及,沖田總司。
“裏包恩……”
“咳咳!!”我被那含帶着血腥味的咳嗽吸引,随即發現他的胸口不斷地流着血。
那是……槍傷!!糟糕了!!
“裏包恩,我先去醫院,之後,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我沒等他的回答,依舊利用死氣之炎将他帶到并盛中心醫院。
并盛中心醫院。
到達之後,立刻就有護士拖着擔架急匆匆地從裏面出來,我想這可能是因為我這一身刺眼的血跡吧。
而後醫生也拿着東西從裏面出來,急忙走到擔架旁查看着沖田總司的情況。
“醫生,拜托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我拽住離我不遠處的那個醫生的袖子,臉上一副焦急的樣子。
“好孩子,我現在就去進一步看看他的情況。”那個微胖的醫生用手安撫性的在我的手背上拍了兩下,随後就急匆匆地進手術室了。
我攥緊了自己的手,牙齒咬緊下唇,看着手術室上端的那個刺眼的紅色的“手術中”,我的心也跟着縮到了一起。
總司,你一定要沒事!
樓道裏,來來往往的人繁忙地四處奔走着,沒有年齡限制,有的是為自己的家人擔憂着,有的是為自己有了下一代而欣喜愉悅着,還有的是冷漠,只是單純的作為一個謹慎的醫生做他該做的。
那個世界,那段歷史,就此已經全部結束了,能夠讓我憶起我曾經的确存在過的,就只有現在身在手術室的總司了。那個兵慌馬亂的年代不會再讓我們受傷,不過所謂的戰亂卻依舊存在,我知道,只要我和彭格列有一點點的牽扯,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屬于正常人那樣正常的生活了,那變成了可望不可即的一種奢侈的東西。
而且總司從現在開始,會一直在我身邊,我不可以給他制造危險,況且,他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就更加不可以!瓦利安的人前段時間已經下戰書,而且九代目也按了死炎令同意了這次的戰鬥,以此來選定彭格列十代目的繼承者,既然如此,我就要清除那些障礙。
“裏包恩,我要繼承彭格列。”冷清的聲音傳出,我依舊低着頭,讓人看不清我此時的神情。
“那麽如此便好,也省得我再去教唆你,你到是比你那個廢柴師兄下決心得要快。”裏包恩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然後就沒聲了。
“你不問我那個人的事嗎?”我指着手術室的方向。
“我問現在的你,有用嗎?”
“也是……現在的我,腦子一片混亂,根本就是說不清道不明。不過,謝謝你,裏包恩。”我硬生生地扯動嘴角對着裏包恩笑了一下,不過回答我的卻是裏包恩那無敵的鞋印。
“笑得也太難看了,我還沒死呢!”
不過,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到來,恐怕我會一直廢柴下去,而且沒有一個朋友,這一生大概都是要渾渾噩噩的了,正因為你的到來,我才能得到我一直渴望的東西,也找了讓我傾盡一生都要去照顧的人。
“十代目!!您沒事嗎!!”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兩個身材高挑的人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
“阿綱,你身上這是……”山本垂下雙眼,用手指着我身上的血跡。
“啊啊!!十代目!!讓您受傷了是我的錯,我沒在您身邊,保護不周啊!!”
“不,呀……不是我的血……”我的臉半抽搐地說着。
這好好的沉悶氣氛就這麽被打破了啊……
獄寺君,我拜服了你了!!
“阿綱,我幫你回家拿身衣服吧,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沒辦法回去。”山本拍拍我的肩膀,随後就離開了。
又變成了一片寧靜,我轉身又坐在了冰冷的椅子上,依舊是盯着那個房門,久久不肯移目。
不久,就感覺到腦袋上被一個溫暖的大手所覆蓋,而且還亂動着把我的頭發弄亂。
我一擡頭就看見爸爸微笑的臉,心裏似乎是被擠了酸水,我一下子就站起來抱住了他,很緊,我告訴自己那種無助感不會再有了,那樣的悲傷不會再出現了。
“阿綱,怎麽了,見到爸爸這麽高興?我回來的時候你都沒這樣,不過我太高興了,阿綱又愛爸爸了!”澤田家光說着,但是眼裏卻惡狠狠地盯着裏包恩,熊熊的小火苗在燃燒,那似乎在說“裏包恩,你又虐待我家寶貝兒子了吧!”
我放開他,往後退了一步,“裏包恩,爸爸還有獄寺君,我剛剛被彭格列初代目帶到了二百年前的日本,而且我在那裏生活了三個月。”
“什麽?”一說到彭格列,澤田家光的眼神立刻就變得淩厲起來,“你說你是被彭格列初代目帶走的?”
“……嗯,不過是間接的,原本他們想讓我到他們的那個時代,可是半枚彭格列指環的力量不夠,只能把我帶到那個時代,不過,他的意圖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是嗎……”澤田家光皺着眉,不過一會就又笑出來了,“初代目有他自己的想法。不過,那個被送進手術室的人是誰?”
“他,他是沖田總司,爸爸,我拜托你,幫我救救他,他是很重要的人,他不能死!”
“哦?很重要?比爸爸媽媽還重要?”
“……那沒有可比性啊!!”我抓狂般地揉亂了頭發。
“蠢綱,沖田總司是新選組的人?”我點點頭,然後就看到他拉下那個黑色帽子,唇角微微向上揚了一個角度。
這時,從手術室出來一個醫生,他手裏還拿着一個本子,“誰是這個病人的家屬?”
“我是!”我疾步走過去,他把筆和本給我,讓我填了個基本信息的表。
“還有就是他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兩枚子彈有一枚傷到了內髒,正在大出血,我們需要輸血,但是血庫裏的血液不夠了,你們誰的血型和他的一樣?”
“這……醫生,這确實是不知道。”
“那就去驗血處去驗血吧,對了,病人是不是還有其他病症?”
“诶?嗯,是的,他還有肺結核。”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他拿走了本子,随後就又回到了手術室。
驗血的結果是,獄寺君和爸爸的血型與沖田先生的相同。
“拜托你們了!獄寺君,爸爸。”
“既然是十代目拜托的……我就拼死去完成!!”獄寺熱血沸騰的握着拳,身後似乎是岩漿迸發的樣子。
“獄寺君……”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阿綱,我們去了。”澤田家光拉着獄寺的胳膊轉身就走了。
等等為什麽會有種一去不複返的感覺?爸爸你這悲壯的背景音樂是個啥啊!!口胡啊混蛋!!
“呼……不過只能拜托他們了呢……”
快點好起來吧,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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