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美人配狼
姻緣樹下人擠人, 扶若一過去首先把小女孩塞給了姻緣樹旁邊,挂滿姻緣福袋攤位的和尚手裏。
那和尚一愣,把小女孩接了個滿懷, 擡頭問道,“施主, 你這是作何?”
扶若不說話,扔掉拖後腿的小玩意兒就想跑。
易清拉住她,友好的回答了那個和尚,“這個小女孩走丢了, 放在你在這裏比較顯眼,等會兒她家裏人應該就會找來的。”
易清頓了一下,又矮身對小女孩說道,
“小寶寶, 你在這裏乖乖等着,你姐姐一會兒就來啦。”
小女孩眨眨大眼睛,搖頭拒絕,“我不,我要漂釀哥哥。”
話音剛落, 易清就被扶若拉走了,臨走之前, 易清還是回頭對那小女孩笑了笑,揮了揮手才轉回去。
“殿下,不在那裏買姻緣福袋嗎?”
扶若頭也不回,拉着他就往另一個攤位走, “在這邊買。”
才不在那邊買,那小孩當她不存在嗎?就一直想要清清,有能耐自己去找啊, 要她的人幹什麽。
再多待一會兒,保不準那小姑娘要出什麽幺蛾子,仗着自己年紀小,就想占她家清清的便宜。
小小年紀就是個色胚了。
直到兩人買了姻緣福袋,又寫了二人的名字,挂到姻緣樹上,扶若才總算沒再想剛剛的事了。
說來也巧,他倆的福袋一前一後扔上去,卻挂在了同一處樹梢上。
周圍的人見此,又是驚訝又是祝福。
“哎喲這緣分,十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可不是,福袋都黏在一起,必然要長長久久不分離。”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絕配啊。”
……
一片祝福聲裏,有人認出了二人的身份,礙于扶若的兇名,沒敢張揚。
月老祠的月老拿着紅繩過來,祝福不斷,為二人系上紅繩。
易清看着二人相牽的手,紅繩交映,月光下,美得不像樣。
聽說,後來也有心意相通的夫妻,情侶去試,卻怎麽也沒跟扶若和易清這樣,挂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易清說什麽也要從臺階下去,扶若拗不過他,只是說道,“清清走累了,別撒嬌讓我抱哦。”
一句話,成功讓易清叛逆的走完了九百九十九個臺階。
不過,上馬車不到半分鐘,易清就累的睡着了。
所以,進府的時候,易清還是被抱回臨淵閣的。
#月老祠驚現長公主,姻緣一線牽,敢問哪家兒郎#
#大雍第一美人最終落到了靖城第一惡人的手裏#
#美人配惡狼,是配呢?還是配呢#
……
第二天,扶若上朝的路上,一堆新聞報紙叫賣的可大聲,聽名字扶若已經無力反駁了。
可以,她是惡狼,她是惡人。
反正清清是美人,嫉妒瘋了的這些人,這輩子也得不到她家清清,嘁。
早朝的時候,與書會的事,承德帝就對大臣吩咐了,全權交由長公主負責,副君從旁輔助。
扶若一聽這旨令,挑了挑眉看向扶珏,對上他不愉的臉色,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更深。
“若兒,朕以為,你的隊裏應當有池丞相和鄭侍郎,你認為如何?”
可能這就是當頭一棒吧,扶若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她面色沉靜,滴水不漏的回答,“回皇上,臣以為很好。”
事關國家大事,量他們也不敢搞什麽幺蛾子,再說就算出了岔子,那也是皇上親自選的人,跟她可沒有半點關系。
承德帝欣慰的點點頭,總算有一句話沒被若兒駁回了。
這念頭剛一落下,文官裏出來一個人,跪伏在殿中央就道,“啓禀皇上,丞相如今身負重傷,怕是難以上場參加比賽。”
這話一說,承德帝似是才想起這茬,不由默了默沒說話,倒是扶珏開了口,“李大人此言差矣,丞相一心為國,是主動向父皇遞呈折子,願意參與這與書會的。”
“這……”李大人顯然沒想到這裏頭還有這樣一出,面色為難的卡住了話。
承德帝終于出了聲,先是讓李大人退回原位,然後道,“此事是朕疏忽了,朕看到池丞相遞呈的折子,一時高興就忘了她還有傷。”
這話說着,聽意思像是要換人,扶珏頓時着急了,雖然盡量表現的沒有異樣,但樣子看起來還是有些奇怪。
扶若敏銳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想了想便開口道,“既然池丞相願意參加,那便加個她,臣想着池丞相應該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聞言,承德帝就放棄了換人的想法,事實上,剛剛看了一圈大臣,他确實沒找到一個能夠替代池栖的人。
扶珏卻是暗暗詫異的瞄了一眼扶若,直覺她不會那麽好心。
扶珏是怕與書會讓扶若一個人出盡了風頭,到時候承德帝說起來,又會将她與他們幾個對比,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扶若想的卻很簡單,扶珏那邊派個池栖還好,畢竟池栖分得清輕重,加了個鄭裴,不知死活的東西,難保不會在與書會上搗亂。
所以,幹脆把池栖加上,總算到時候不是她一個人就好。
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她和池栖是對手,但扶若就是覺得,池栖和鄭裴相比,前者會讓人安心的多。
也許,這就是強者之間惺惺相惜吧。
下了朝,扶若回到府裏,若書就急急匆匆的趕到了書房。
扶若正看着齊昆江送來的賬本,聽到動靜,擡頭一看,若書喘着粗氣在她桌前站着。
“你也是個傻的,難不成忘了用輕功,非跑的這樣累。”扶若合起賬本,對若書道。
若書搖搖頭,揮了一把頭上的汗,“殿下,你不知道,消息太震驚了,我忘了用輕功。”
這倒是稀奇,向來若書沉靜的樣子,比起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卻是第一次聽說他還能驚訝到這樣的失态。
“什麽消息,說來聽聽。”
若書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語氣不無驚喜的說道,“寒秀山崖底的金礦,似乎是條礦脈,還有鐵礦臨近。”
扶若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礦脈?你的意思是那崖底不止一個山洞的金子,甚至更多。”
若書直個點頭,有些激動的答道,“比這個還要吓人,那處可能是礦脈中心,連了好幾條礦道。”
扶若聽完這話,倒是平靜了下來,頓了頓問道,“依你之見,崖底礦脈可用多久?”
若書不明白扶若這麽問的用意,但是還是在心裏合理分析了一遍局勢,以及礦脈的可能大小。
“以大雍每年入收對比,就算是五萬多個人,也得不眠不休挖個十餘年吧。”
“這麽多?寒秀山崖底的礦有這麽誇張。”扶若不掩話裏的訝異。
若書聽到扶若這樣鮮明的情緒外露,反倒心情平靜了些,“這還是屬下估計的粗略,畢竟還有幾處沒有查看呢。”
若書說完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帶了點商人的奸詐笑意,對扶若又道,
“這崖底金礦,還是那個成新說的吧,啧啧啧,殿下,咱們這次可賺的狠了。”
扶若沒有異議,非常同意若書這個觀點,“穩賺不虧,池栖雖然沒死,手和腿都受了傷,怕是要靜養一段時間。”
聞言,若書有些驚訝的撓了撓頭,他看了信函傳來,“靜養?與書會不是還要她參加嗎?”
“與書會半月之後開始,但其他兩國使臣人員可以先來大雍。”扶若知道若書疑惑的點是什麽,于是解釋道。
若書點點頭,權當知曉。
若書又說了些別的要事,扶若一一和他商量。
等到事情說完,扶若像是不經意似的,突然提出一句,“若書,你覺得宋亦和陸見這兩人,可信嗎?”
若書聞言,回想他近來的情報,沒有感覺出來任何異樣,“應當可信,簽了協約,還有少爺在,他倆能做什麽?”
扶若頓了半晌,古井般的眸子裏泛不出丁點波瀾,聲音有些低沉,冷意浸透,“成新在鬼臉案子裏,處處護着池栖,連在崖底本宮派人刺殺池栖,她也擋在池栖面前。”
“一個案子,池栖除了被成新拖累的錯過了幾個重要線索,根本沒有受到任何損失,除了最後傷了手臂和腿。”
“重要的是,成新去鬼臉案之前,是宋亦跟她吩咐的。”
一長串話下來,若書已經理解扶若現在的心情了,難怪那天派去的侍衛說成新護着池栖,殿下态度令他捉摸不透。
原來這裏面,還有這樣一出。
若書聯系前後,又分析了一通池栖對扶若和扶珏兩方的重要性,然後發現,宋亦的做法确實可疑。
“殿下,我收回剛剛他可信的話,成新這件事大有蹊跷,他所做所為有問題。”
扶若兀的伸手揉了揉額角,話裏不無擔心,“本宮需要給他倆一個教訓,卻又不得不顧及清清。”
以及,宋亦身後的易聚行,也是個麻煩。
但是沒有人能算計了她,反而全身而退,宋亦和陸見也不行。
何況,成新這事讓她栽了個大跟頭,難保之後宋亦不會搞什麽大動作,她不可能為了清清就忽視。
若書一聽,想到易清和扶若現在的關系,原本活躍的思緒就停了,這确實是個難題。
要不,勸殿下算了?畢竟以後都是一家人,若書心裏想道。
“殿下,宋亦身後畢竟還有易聚行……”
扶若直接打斷話,語氣依然冰冷,眼裏盡是暗意,“你的意思是算了?呵,若書,你再仔細想想,宋亦這一手,毀了本宮多大一盤棋。”
扶珏那邊,幾乎全靠池栖,雖說鄭裴也有點用,可根本就不是與池栖一個級別的。
池栖,那是三元及第的第一女狀元,是承德帝提前三年看中的丞相,是能不露面就攪得靖城風起雲湧的女人。
若是池栖死了,扶珏和鄭裴加起來,哪怕是任由他倆蹦跶,也翻不出多大波浪。
可偏偏,就是一個成新,只讓池栖受傷,還沒有半點性命之憂。
而這,歸根究底,都是宋亦的原因。
若書顯然剛剛沒有細想,這會兒深想後,頓時覺得扶若說的有道理,不過還是很難辦。
“殿下,話是這麽說,你确定少爺不會跟你鬧嗎?”
更嚴重的後果,若書沒說出來,但他想殿下心裏應該有數。
“本宮當然考慮到這個問題了,所以,還需要再等等。”
等一個好時機。
臨淵閣。
此時易清保持着震驚張大嘴巴的樣子,在床上已經維持了十幾秒,還沒有緩過來。
陸見站在桌邊,愣了半天沒動。
而造成這一切的宋亦,左看看右看看,終于開了口,“不是我說,你們倆至于這麽驚訝嗎?”
聽到這話,易清才緩過神,費力合上自己快要脫臼的下巴,“當然,我突然變成全國首富,小亦以為這不需要做個心理準備嗎?”
他,易清,剛剛得知,易聚行是易家的,也就是說,是他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坐擁百萬資産的感覺嗎?易清突然有些腿軟。
陸見沒好氣的附和,“就是,突然就跟我們這麽說,誰能反應的過來。”
宋亦琉璃眸子笑意滿滿,松了一口氣似的,“可算把這事說了,這下我感覺自己輕松了一截。”
易清抱着自己的腿,喃喃低語,“我實在沒想到,有一天我會成為全國首富,這沖擊太大了。”
宋亦看到他這樣,好笑的搖搖頭,少爺真是可愛得很,“全國首富,還要吃東西嗎?”
吃東西成功喚回易清的神智,他瞬間精神了起來,“要!錢是錢,命是命,這我還是分得清。”
聽到這話,陸見和宋亦相視一笑,把若安和若凡叫了進來,照顧易清的安全,他們倆去了小廚房做飯。
若安和若凡木頭似的站在屋裏,也不說話也不動,易清終于理清心情,一擡頭看到他倆,沒忍住內心的激動。
“咳咳!”易清咳了兩聲,試圖引起二人的注意,然而兩人聞聲不動,面色沉靜。
奈何易清想要分享的心情,完全無法阻礙,于是他沖着兩人招招手,“若安,若凡,你們倆過來,我告訴你們一件事。”
若安和若凡聽到他的話,相視看了看,立馬就走了過來,以為易清有什麽事要吩咐。
“我告訴你們啊,我現在是全國首富。”
說完這話,易清感覺兩個影衛的表情依然冰冷,“你們倆知道什麽是全國首富嗎?”
常識問題,誰都知道,所以兩人同時點頭。
“知道就好,我告訴你們哦,少爺我,就你們面前的這個人,是大雍的首富。”
厲不厲害,牛不牛批,強不強?
易清說的時候,沒控制語氣,顯得十分嚣張,偏又長得好看,哪怕神色高傲,也只覺得他美得傲氣。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小年紀就是色胚了,“以小見大” 果然,殿下對自己的認知很到位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玦瑤 5瓶;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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