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生擒
馬車上的方堯, 看到蕭長恭的第一時間就縮起了頭。
與他同坐在車轅上的白祥,也認出了蕭長恭。實在是他那面具太過如雷貫耳。
白祥心裏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此時遇上蕭長恭, 說不定他們的計劃已經敗露了。
可是最近他行事一向謹慎小心, 怎麽就被他們發現了?
難道是剛剛休息時,附近有人?
不過,不管如何, 要把眼下這個情形應付過去。
當下白祥跳下馬車, 臉上堆起熱忱的微笑。
“誤會了, 誤會了,衆位官爺是巡山護林的吧,大過年的還要當值, 真是辛苦。我們都是正經百姓,不是什麽壞人, 車裏是我家少爺, 最近心情不少, 來京郊散心的。”
白祥說完,還用懷裏掏出一些散碎銀子, “這裏有些銀兩, 衆位官爺若不嫌棄, 就拿去買茶喝吧, 也算我家主人的一點心意。”
白祥對于自己的漢話很有信心,不會出破綻,但是對于蕭長敬來說,北狄人就是北狄人,漢話學得再好, 也會有一些分別。
這個分別,就足以讓他确認,白祥就是北狄人。
蕭長敬對哥哥點了點頭,蕭長恭卻想得更多。
馬車邊的幾個護衛,都不像尋常家丁,雖然一眼看上去并不起眼,但從他們的站位、握兵器的姿勢來看,都是高手。
這麽多高手同時潛進盛京,再加上白祥這麽一個漢人通,卻都護着一輛馬車,那馬車裏的人,又會是誰呢?
蕭長恭心裏一動,開口道:“白總管,別費力氣了,請你的主子出來吧。”
這一聲“白總管”,差點把白祥的汗給吓出來,因為他在北狄時,公開的身份就是白棘的總管。
正在白祥想着怎麽應對時,蕭長恭忽然一個側翻,從馬背跳到地上,随後幾乎同一時間,一支箭從車廂中激射而出,擦着蕭長恭的身體飛射而過。
好險!
哪怕晚上一瞬,蕭長恭怕是就要中箭了。
蕭長恭自己也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自己在戰場上拼殺了十年,對于生死危險有了那麽一絲預感,剛剛自己怕是就要交待在這兒了。
“殺!”
這一箭仿佛是個信號,馬車邊的護衛立時就動了起來,向蕭長恭沖殺過來。看架式,是要不惜一切代價,把蕭長恭留在這裏。
不過他們動得雖快,蕭長恭帶來的人也不含糊,自從來興臣事件之後,蕭長恭出入都帶足了護衛,而是都是他的親衛、精銳。
當下兩波人馬就沖撞在了一起,拼殺起來。
喊殺聲響起來的同時,一個身材極壯的人從馬車跳了出來,舞着一對六棱實心鐵錘,“蕭長恭,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
蕭長恭眼神一眯,原來是你。
白棘不對是天生神力,一對至少二十斤的鐵錘被使得虎虎生風。這樣的人若是在戰場上,只憑他一人,就能把敵方的陣型撕個口子。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蕭長恭。
蕭長恭慣使的是厚背單刀,刀身長而刃,既能在馬上砍人,甚至必要是還能斬馬。
這刀比白棘的六棱錘長,但卻不如錘重。兩人一時間鬥了個旗鼓相當,難解難分。
白祥一看,知道大勢已去,如果白棘能一錘子砸死蕭長恭,他們還有翻盤的可能。現在眼看着局勢膠着起來,他們人少,早晚要落敗。
這麽想着,白祥的腳步就一點點地往人少的地方透動,此時不趁亂溜走,再往後就沒機會了。
哪知剛走幾步,就被一個人抱住了大腿, “白總管,你去哪兒,帶上我好不好?”
這麽一說話,立時就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白祥雖然是文人,不是護衛,但既然能潛到這盛京城中,也有有武藝的。
當下一拳就對着方堯的頭頂砸去,若是這一拳砸實了,方堯非得當場斃命不可。
可是,白祥不過是自以為沒人盯着他,其實那麽多護衛,怎麽可能漏了白祥。
看到白祥要殺人,護衛一刀揮出,逼得白祥變招。緊接着另一柄鋼刀就架在了白祥的脖子上。
白祥嘆了一口氣,自己一向自诩精明算遺策,但卻先是挑錯了任務,後來又栽在自己親手挑回來的細作上,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不多會兒,除了白棘之外,其他人或是被斬,或是被俘。只有白棘還在虎虎生風的掄着鐵錘。
看到蕭長恭對上自己的鐵錘,也只有暫避鋒芒的份上,白棘哈哈大笑,“蕭長恭,想不到你也不過爾爾,三年前沒能在戰場遇見你,就是你走運,今天我就在這裏結果了你。”
“哼,有病。”蕭長恭吐出這一句,然後虛砍一刀,立刻向後一跳。
“別跑,跟我……”白棘話沒說完,脖子就被了一個繩套,緊接着又是一個,還不是同一方向。
然後兩邊繩子一用力,白棘立刻被勒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白棘天生神力,哪怕是被勒住脖子,也沒有被拉倒,反而雙手一伸分別拽住兩條繩子,往回一拽,竟然把兩個護衛都拽近了幾步。
繩子一松,白棘也就有了說話的空隙,“懦夫,有能耐咱們單打獨鬥,仗着人多算什麽本事?”
蕭長敬“呸”了一口,“人多不欺負人少,那叫沒腦子。來人,給我繼續套繩子。”
白棘氣得哇哇大叫,仗着神力想掙脫繩子,可是再有力氣,也架不住人多。頓時各人的繩子紛紛出手,把白棘牢牢套住。
然後衆人圍着白棘快速轉圈,很快白棘就被數條繩子纏了個嚴嚴實實。
這時任他再天生神力,也是無濟于事。
白棘氣的想罵人,但剛一張口,就被蕭長敬塞了兩個麻核進嘴,罵聲也就變成了唔唔聲。
“偷偷潛入我大齊,還想單打獨鬥,你們北狄人都這麽蠢的麽?”
回答蕭長敬的,是白棘更激烈的掙紮以及唔唔聲,還有一波怒視。
蕭長恭撿起白棘的鐵錘掂了掂,“都說北狄國主的大皇子天生神力,戰場上好使鐵錘,看來你就是白棘了吧。”
這話一出,周圍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随口眼睛裏全都放出光來。
乖乖,他們可是擒住了北狄的大皇子,這要是真的,那得是多大的功勞?
蕭長敬也吓了一跳,看向哥哥,“真,真的?”
扭頭看到唔唔地白棘,蕭長敬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斷。
蕭長恭哈哈大笑,把鐵錘塞給蕭長敬,“抱好了,這可是你立功的明證。”
随後馬車裏又搜出來一張超大的弓,和兩只嬰兒胳膊粗的特制箭。再加上之前射出去的一支,一共三支。
“看到沒有,這弓也是證明。”
這時方堯在不遠處連哭帶叫,“不關我事啊,不關我事,是他們強迫我的。他說他是北狄的大臺吉,要刺殺皇帝,我不跟着他們就殺了我,将軍饒命啊。”
蕭長恭厭惡地看了一眼方堯,“讓他閉嘴。”
立時有兵丁一拳打在方堯的肚子上,方堯也像蝦米一樣倒在了地上,所有的話都被一拳打回了肚子裏。
“打掃戰場,屍體都帶上,這都是證據,務必小心,不要有所遺漏。”
“是。”衆人回答得極有氣勢,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知道北狄人管自己的皇子,是叫臺吉的。
剛剛方堯喊的“大臺吉”無疑是佐證了蕭長恭的話。
快速打掃了戰場之後,蕭長恭和蕭長敬坐在白棘的馬車裏,看着白棘。
“臺吉躺着可還舒服?”
一刻鐘前,白棘還是坐着的,如今卻只能和粽子一樣躺在車廂裏。
之所以說是粽子,是因為白棘此時身上少說也有十道繩子,除了頭和脖子外,其他地方愣是連個縫隙都沒給他留。
不對,應該說比粽子還慘。粽子好歹還能看見綠葉呢,白棘現在穿什麽衣服都看不出來了。
白棘的嘴裏還有兩個麻核,根本說不出來話,當然能說也不會說,只是對蕭長恭怒目而視。
蕭長敬卻是看了看白棘,又看了看車廂裏放着的大弓和箭,想起之前蕭長恭差點就被射中了,不由有點後怕。
“将軍……大哥,你沒事吧。”蕭長敬這聲大哥叫點有點生,一直以來他都不肯叫的。
“沒事。戰場上生死一發的事多了,麻木了。”
蕭長敬不覺得蕭長恭在說實話,生死一瞬啊,哪有麻木了的說法。再想想他之前說的暗傷……
“要不……你解甲歸田吧,我替你去從軍。”
蕭長恭詫異地看了眼蕭長敬,哪怕此時只露了半張臉,也是滿滿的笑意,“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如果不是有白棘在,他想說的,遠不只這一句。
蕭長敬也知道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但剛剛那一瞬間,話就這樣出口了。
白棘很不爽,他被捆得像個粽子,卻要看着敵人兄有弟恭的。再想想他的弟弟,根本不會關心他的死活,只會一門心思的只要奪他的太子之位。
如今他身陷敵營,他們知道了,怕是只會開心才對。
中午的時候,一行人趕到了凝泉莊。門口的家丁看到蕭長恭一行人,又是有血又是有屍體的,吓了一跳,讓進莊子的同時,也趕緊向穆鼎禀報。
穆鼎聽完蕭長恭的彙報後,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長恭,此事可有把握?”
“小婿雖沒見過白棘,但是見過他叔叔白耀,叔侄倆确有相像之處。另外傳言中白棘天生神力,也是對得上的。而且還有這個可以佐證。”
蕭長恭說着遞上了一個戒指,戒指上是一個鷹頭。
“鷹頭黃金戒,好,好,有這個,就算他不是白棘,也是北狄的大人物。此事要馬上禀報陛下,我這就去寫折子,不,你去寫。現在就寫。”
“還是岳父大人寫吧,畢竟人在你的莊子上。”
穆鼎看向蕭長恭,“好,長恭越來越會收斂鋒芒了啊。另外,此事不要聲張,保密做得越好,對我們越是有利。”
“是,岳父大人放心,我的手下都是守得住秘密的人。”
不過雖說如此,蕭長恭還是把自己的手下聚集在一起,要他們務必保密。同時莊子裏的護衛也加強了。
尤其是夜裏,謹防同夥前來偷襲救人。
白棘自從被俘,就是只有一句話,要求見皇帝。
蕭長恭也不難為他,除了沒有除開繩子外,吃喝都供得足足的。
甚至蕭長恭都沒想審白棘,這種大人物,還是交給皇帝來處理得好。
越俎代庖的事,少做。
不過不審白棘,不代表不能審方堯。尤其要問清除了他們這一批人,還有沒有第二批人。
這一次蕭長恭和白棘感到了一樣的無力感,就是這方堯就差掏心窩子了,但确實是一問三不知。
“人都說天不生無用之人,真是覺得你連做壞人的能力都沒有。”
方堯已經不會臉紅了,這會兒的他只想活命。
雖然方堯一問三不知,但至少說清了盛京城裏他們的藏身之處。蕭長恭立即讓人通知了穆鼎,然後派小七回去,把府裏剩的另一半護衛調動起來,先把院子圍了。
如果有人來問,就先用宰相和鎮西侯兩人的印信,把事情壓下來,然後再上報皇帝。
一切都安排好之後,蕭長恭才真正放松下來,本想去見見婉寧,結果卻聽說婉寧帶着六姝,下午泡了溫泉,這會兒正在房裏小憩。
“也罷,長敬,先吃飯,吃了飯,我們也去泡泡。皇家溫泉,不是那麽容易泡得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向各位看文的小可愛求收藏、求評論。大家有什麽感受、吐槽都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我會一一回複的。
預收文《我要睡你的床》:超能打傳武萌妹子VS睡不着精英總裁男。為了能睡一宿好覺,再霸道的總裁也得向妹子低頭。
多謝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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