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落跑公主的婢女16
十六猝不及防的跌回軟塌,面露驚詫看向那突然正經起來的居士。
“先生……”
“林姑娘這般說可是折煞某了,某救人向來不求回報,怎能讓林姑娘為了報答離開家人呢,姑娘快別說了。”
說着也不給十六插話的機會,轉頭看向黑臉的小白,說:
“小白,你快送林姑娘回家去,切記要保護林姑娘的安全!”
“是,先生。”
吩咐完,那居士便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桌後坐下,抽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義正言辭的模樣好似剛才那抱着美人急色的人不是他,看的十六氣悶的不行。
十六清楚這是這人的試探,所以他哀哀切切的下了軟塌,嬌滴滴的沖那居士哭了起來:
“先生這話,是讓嬌嬌做那狼心狗肺之人嗎?”
“明知先生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又怎能一走了之,而且留在先生身邊,并非只有報答之情,還有……”
那一雙欲語還休的含情目睨着面前之人,羞澀的跺了下腳,又往前進了一步,微微俯身,隐隐有春光浮現。
“嬌嬌從看到先生的那一刻,就仰慕先生了,還望先生疼惜嬌嬌,允許嬌嬌日後陪伴先生身邊。”
情真意切的言語讓居士聽的神馳,臉上露出感動的神情,他放下書,視線落在十六身上,揚聲道:
“沒想到嬌嬌竟是這般癡情女子,某若再推脫,倒是某的不是,某看嬌嬌身上還有傷,要不歇一晚,明天讓小白送你回去,待你與家人報平安後,再回來。”
這人可真的是虛僞的很,前面要立馬送走自己,現在知道自己的決心後立馬又邀請自己歇一晚!
不過歇一晚是不可能的,他連忙嘟着嘴,撒嬌道:
“不嘛,就今天回去,我想趕緊跟家裏講清楚,早點回來,還有不讓那黑臉送我,我讓先生和我一起回去,不然我家裏人要是看到黑臉那模樣,肯定不會願意我回來的!”
十六對着那居士一通撒嬌,只纏得居士妥協點頭。
“好好好,某陪你一起。”
居士看向門口站着無聊掰手指的小白,吩咐道:“小白,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吧,我們馬上要出發了!”
“哎,好的,我這就去收拾!”
小白一邊說一邊憨笑着出了門,向邊上的房間走去。
看到這一幕的十六有些疑惑,這下山送人,要帶什麽東西?
生怕有變的十六,眨巴着眼天真無邪的盯着居士,開口問道:
“先生為何還讓他去收拾東西啊,是下山要帶的嗎?”
居士笑着撫須,有些意味深長的說:“是給你家人帶的一些見面禮,嬌嬌且等一會,”
十六倒是沒想到,這好色之徒禮數過分周全,這架勢看着倒真有幾分上門提親的樣子。
只可惜,這丈母娘是見不得了,等會下了山,見到殿下了,要讓殿下審一審,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實!
而且他想好了,只要這居士不是殿下找到那位,他就要把這個斯文敗類脫光了衣服,挂在那山門口,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好色!
居士見他那嘶啞咧嘴的樣子,收回餘光,好笑的搖了搖頭。
小白的收拾的速度即為效率,很快就打包妥當,站在小院裏喊他們。
“先生,林姑娘,快出來吧,可以走了!”
十六依偎着居士走出來,見這小白大包小包的扛了兩大包東西跟小山一樣立在那,心裏閃過一絲疑慮。
“怎麽準備這麽多見面禮呀,先生這也太客氣了,真的不用準備這麽多的。”
十六裝作害羞試探着,而那居士但笑不語,倒是小白主動解釋:
“不多不多,都是先生事先吩咐了的,很多都沒帶,先生說到時候買新的!”
“哦,這樣啊,呵呵呵呵~先生真的好體貼呀!”
十六掩唇嬌笑着,暫時把心中的疑慮壓下,決定等會下了山就試一試這家夥的真假。
……
在這後山有一條隐蔽的小路直通山下,三人順着山路一直往下走。
小白悶不吭聲的扛着東西埋頭往下走,而那居士則一會拉着十六看花,一會對着木頭吟詩,把十六煩的不行。
十六只想一腳把這人踹下山,磨磨蹭蹭的隔那風花雪月的,看得人惡心!
但是為了人設不能崩,他強撐着笑容附和,一會誇居士找的花美,一會誇他作的詩好,就這樣差不多走了半個多時辰,才到山腳下。
十六看着前面的兩人,冷笑一聲,對着身後比了個手勢。六位黑衣人從邊上的林中一躍而出,撲向那主仆二人。
小白見到突然出現的黑衣人,大驚失色,護在居士身前,呵斥着:
“你們是何人?”
只是這些黑衣人一個個沉默不語,上前将他和居士隔開。
小白着急萬分,在原地跺步,卻沒有出手。
這時十六從這些人身後走了出來,沒了剛才的嬌柔,此刻冷臉笑着對他們倆開口道:
“好了別緊張,我們不是壞人,現在只是想問清楚,先生可是元一居士?”
居士看着這突然變臉的十六,臉上到是異常的平靜,點了點頭:
“是某不錯,只是不知你這麽費勁心思的把某騙下山,是為何?”
“只因為我家主人想見上居士一面,還請居士恕罪,我以這種方式請居士下來,還不是因為居士你太好色了!”
十六直覺這面前的人有些不對勁,所以咧嘴笑了起來,眼神裏透出惡意的嘲弄。
想要用言語激一激這元一居士,再套一些話來,探個虛實!
“十六,不得對先生無理。”
一道呵斥從前方傳來,衆人擡眼望去,見十一快步朝這邊走來,而在十一的身後是穿了一身男裝的謝曦,此時的謝曦行動間皎如玉樹臨風,看着有幾分文人墨客的樣子。
很快兩人行至跟前,謝曦看向那傳言中的元一居士,四目相對,隐隐有劍拔弩張之感。
“晚輩謝曦多有得罪,還請先生恕罪。”
謝曦率先開口,斂眸俯身,對着元一居士行禮。
而元一居士冷哼一聲,側身避開這禮,說道:“某不過山野村夫可當不了長公主這般大禮,公主還是快起身吧。”
這元一居士倒是對謝曦的身份了然,而且看着那副眉眼,也懶得再裝下去。
這般舉動讓一旁的十六看的暴跳如雷,想要出口呵斥這家夥卻被十一攔了下來,十一掃了他一眼讓他老實點,然後對那開始試圖掙脫影衛包圍的小白說道:
“小白兄臺,不如稍安勿躁,等我家殿下跟你家先生聊完?”
小白不肯,望向自家先生,而那元一居士回頭安撫道:“無事,在這裏等我。”
說罷便瞟了那謝曦一眼:
“走吧,公主大人既然這番辛苦的請我下山,就陪某看看這山下的風景吧。”
“晚輩恭敬不如從命!”
兩人順着山路緩緩的走着,山風吹拂,卷起居士的寬袍大袖,潇灑缥缈的背影,有幾分絕世獨立的意味。
事實也正如此,元一居士的才情不輸姜老侯爺,卻一直不願出仕,早年還跟姜老侯爺鬥智鬥勇拼個高低,到後面決裂後,就縱情山水,行蹤詭秘,但是因其的才學驚豔絕倫,書畫詩詞皆為大家,被當今世上文人墨客追捧膜拜,在文人圈內有極高的聲望。
如果不是姜老侯爺在臨死前留下一道信函,讓謝曦待時機成熟後,去尋這位閑雲野鶴出山,又常年命人留意他的行蹤,或許這一次謝曦沒法這麽輕易的找到他。
“那老家夥讓你找我的吧。”
元一居士突然開口。
謝曦恭敬的回應:“是外租留下了信函,叮囑晚輩來尋先生。”
“哼”元一居士冷哼着,沒好氣斜了他一眼:“那老家夥,死都死了,還要給我擺一道,你說你長得像誰不好,怎麽偏偏像那老家夥,要是像敏兒該多好!”
敏兒?
謝曦思索了下,看向元一居士,問道:“先生說的可是晚輩的外祖母?”
“不錯,敏兒就是你外祖母,要不是我晚了那麽一步,哪會便宜那老家夥,好了,不說這些了,我看你現在應該是蝶生的毒已經解開了,怎麽現在請我出山,是想去反你老子?”
元一居士說完蝶生,饒有興趣的瞅着謝曦,想看看他臉上的表情如何。
可惜,謝曦只是略微擡了擡眉,似乎對他知道蝶生的事情并不是多詫異,對他後面說的謀反之話,也沒有反駁。
“可以,好個大膽小子,這份鎮定倒是像極了敏兒。”
元一居士拍了一下謝曦的肩膀,贊許着。
謝曦則開口道:“多謝先生誇獎,既然先生已經猜到晚輩此行目的,還請先生出山祝我一臂之力!”
說罷,雙手合十作揖,對着元一深深鞠躬。
這一次元一沒有避開,而是笑着看着面前的謝曦:
“我這不都下山了嗎,還要出什麽山?”
謝曦猛地一震,直起身子,看向笑着的元一居士,面上滿是驚喜和激動。
“那晚輩先替這鄢國百姓謝先生心系蒼生之心,也替我自己謝先生扶持之恩!”
元一居士擺着手撇嘴道:“好了好了,別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了,跟你外祖父忒像了,我可沒那麽好心也沒那大義,我只是為了我可愛的敏兒喲,哎~”
聽得他那嗚呼哀哉的語氣,謝曦笑了笑,然而元一居士一見他笑,更不舒服了。
“快別笑了,你這一笑更像那老家夥了,生氣生氣,走吧走吧,馬車在哪?”
“就在前方,晚輩給您帶路!”
謝曦指了一個方向,剛要領他過去,卻見他大步流星的自己先走了過去,邊走還邊嚷嚷着:
“我可說好了,我出山可以,但是必須好吃好喝,不然我扭頭就走。”
“那個小白啊,快點把先生我的東西收拾好,出發了!”
這一番灑脫随性的模樣,倒是真的和外祖父說的一般,性情古怪,做事不能以常規定之!
十六看着這一幕,擰着眉想不通。
“這個元一居士明明就是個好色之徒呀,怎麽殿下還真的請他當謀士了?”
這時小白從他身邊路過,轉過頭,對着十六嘿嘿一笑:
“這位小哥,我家先生可不是好色之徒,你的演技太差了,我們就是逗你玩!”
十六:……???
十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随即立馬繃住了臉大步離開
“我曹,十一你這個冰塊臉,你被以為我沒看到你笑了,你敢笑話我!!!”
十六暴怒,追着要去揍他。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踏着星月朝着朝陽行去……
車內,小白不解的盯着自家先生,直盯的元一居士受不瞪了他一樣。
“行了,說了多少次,想問就問,別盯着我看,多滲人啊,你是想吓死你家先生啊!”
“哦,我只是不理解,既然先生早早就做了打算要輔佐這位,為什麽還要演這麽一大出戲啊?”
其實早在收到這位男扮女裝的公主殿下和親的消息時,自家先生就從犄角旮旯的山裏搬到了那清源山,還讓他一早就收拾好了行囊等着,等到把人引到山邊了,又在這兜個大圈子,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元一居士一聽,氣的吹胡子瞪眼道:
“你懂什麽,我這是憋屈,你說那老家夥活着的時候氣我,死了吧,還托孤他那外孫給我,這可是造反吶,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罵的!你先生我的一世英名啊!”
“先生你還怕人罵嗎?”
“嘶,咋,在你眼裏,你家先生就是那厚臉皮滾刀肉,不怕人唾沫星子噴是吧!?”
“不是不是”小白連忙搖着頭說:“是我滾刀肉厚臉皮,以後要是有人罵先生,我替先生擋在前面,那些唾沫星子絕對噴不到先生身上!”
元一居士嫌棄的白了他一眼:“行了,快打住,再說我都有畫面了!”
小白嘿嘿的傻笑着撓了撓頭頭。
元一居士別過臉,用手勾起了窗簾,望向外面的星空,心裏暗罵了起來。
姜別情,你這個老賊,你說你怎麽就那麽醉心權勢呢,要是早聽我勸當個閑雲野鶴,哪還有被滅門砍脖子的事情,現在可好了,你倒是走的利落,把我拉下水,給你那子孫當工具人!呔!
而另一邊,十一見謝曦突然笑了起來,便問道:
“殿下為何發笑?”
謝曦笑着擡手捏了捏眉心:
“我一直覺得哪裏不對,這一切太過簡單,甚至還有些兒戲。”
“那是……”十一不解。
謝曦松捏在開眉心的手,眼神深邃:
“人家一早就等着我們呢,甚至還怕我們找不到他,就差沿途給我們畫标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努力的過劇情!
感覺第一個故事會寫的長一點,要鋪墊蠻多東西的,今天繼續求收藏,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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