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軟禁宮內

黛卿恍惚間愣住了,其實她早該想到的,皇後被辱,定是白绫伺候,而她卻被發回丞相府,再行婚配,她一直以為是太後慈悲,沒想卻是因為自己的父親。

黛卿戚戚然的笑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蕭攬訣上前一步輕輕的擁她入懷,指腹輕柔的幫她拭去了臉頰上的淚珠,他知道她是難過的哭了,只是強硬的她,硬是撐起一抹笑容,不肯承認自己。

“卿兒……”蕭攬訣溫柔的喚了一聲。

黛卿擡眸盯着他,“蕭攬訣,你說我父親他會不會有事?”

蕭攬訣微微眯起眸子,皇上是絕對不會再讓他回到京城的,至少他們兩父子只能回來一個,不由輕輕的嘆息了一聲,“不會有事的。”

黛卿搖了搖頭,“既然他們想要削落我父親的權利,又怎麽會放過我父親和哥哥呢?。”

蕭攬訣垂眸看着她,知道她心裏已經明白的皇上此番的用意。

“這件事連你一個局外人都看的這麽清楚,你爹又何嘗會不知道,放心,他一定有金蟬脫殼之計。”

黛卿狐疑的盯着蕭攬訣,“是真的嗎?”

雖然此刻蕭攬訣的話多少有些諷刺的意味,但黛卿顧不得了,只要父親和哥哥都安然無恙,那就心安了。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天氣也漸漸暖和了起來。

黛卿正坐在暖心閣內,拿着沐臨歌送給她的醫書研究着,這一個多月過去了,邊關多次傳來捷報,每傳一次,她的心就跟着落一次地,稍稍踏實一些。

這一日,黛卿被太後傳召進宮。

剛剛踏進西鹫宮,就聽見一陣笑聲傳來,黛卿擡眸,淡淡的掃了一眼衆人,心猛然一跳,娘親和妹妹。

“娘……”

黛卿聲色柔和的喚了一聲。

太後見到黛卿的瞬間,一下子熱絡了起來,“卿兒來了,快到哀家這坐着。”

說完,揚起手招呼着黛卿。

黛卿怔愣了一下。

随即卻被母親點醒,“卿兒,怎麽越發的不懂禮數了,見到太後還不請安。”

黛卿急忙屈膝,“太後萬福。”

太後微微一笑,“自家人,何須如此,快起來。”

黛卿朝着太後身邊走去,太後賜坐,她豈敢不坐,她知道太後這麽做都是在做給母親看的,“謝謝太後。”

太後一把拉過黛卿的手,看着她母親說道,“這天氣漸漸暖和,所以哀家就命人把你們母女請來見見面,也就順道留你母親和妹妹在宮裏多住些日子,難得來一趟嗎,廂房哀家已經命人打掃開了,卿兒有時間就多來宮裏走動走動。”

黛卿聽說太後要留母親在宮裏長住,一時大驚,她這是在軟禁,她要軟禁她的母親和妹妹,難道想以此逼迫她父親嗎?

“這樣只怕擾了太後的清閑,而母親和妹妹都不懂宮裏的規矩,到時只怕觸犯宮規,那樣的話,豈不是連累了太後您。”

黛卿知道,不管自己怎麽說,太後是不可能會放母親離開的。

太後一把拉過妹妹的手,“你看妹妹,出落的越發水靈了,也到了該成親的時候了吧,在宮裏住的時間長了,也許哪天一不小心被皇上或者王爺看中,那也是喜事一張啊,卿兒你說對不對。”

黛婉被太後這麽一說,羞澀的低下頭,“太後您笑話人家呢。”

黛卿心底嘆息了一聲,這是太後在拿妹妹的婚事威脅她呢,只要她老人家不高興,就指不定把黛婉随便許給了誰。

太後見黛卿不在說話,随即說道,“哀家聽說卿兒自從嫁給老四之後,還沒有回過丞相府,這就是老四的不對了,怎麽着也應該拜見一下不是麽。”

母親看了一眼黛卿,笑臉盈盈的說道,“四王爺興許是比較忙,我只要卿兒過的好就行了,那拜見不拜見的,都是一些俗套,我想四王爺有空的時候定是會登門拜見的,有勞太後操心了。”

太後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哎,哀家也只是不想委屈了卿兒這孩子。”

随後太後拉着母親聊了一些家長裏短,母親的臉上始終挂着笑容,是那樣的随和親切。

待到臨走時,太後也沒有給她們母女三人單獨說會話的時間,看來太後越來越防着她了。

只是太後怎麽會突然軟禁她母親呢,難道邊關出什麽事了嗎?

思襯間,已然回到王府。

直接朝着皓月軒行去。

剛剛踏進皓月軒,便見到修痕從內堂走了出來,對着黛卿低首,随即走了出去。

黛卿徑自走了進去。

卻見蕭攬訣正站在窗前,雙手負于身後,輕盈的紫色薄衫随風微動,肩上如墨般的長發晶瑩亮澤。

“王爺……”黛卿輕輕的喚了一聲。

蕭攬訣微微轉頭,眸子中竟是柔情,“卿兒回來了,太後可有為難你。”

黛卿搖了搖頭,“王爺,是不是邊關發生什麽事了。”

蕭攬訣沉吟片刻,“什麽事都瞞不過卿兒的眼睛,邊關傳來消息說你父親正在策劃謀反?”

黛卿一驚,步履微微踉跄了一下,直到扶住了一旁的書案才穩住身形,“這怎麽可能?”

這是誅九族的死罪,父親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他的家眷都在京城,他不可能做這種事的,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或許她應該去趟邊關,看看到底發生何事?

105章 在馬車上

蕭攬訣看着錯愕的黛卿,緩步上前,“這也許是個訛傳,或者是有人故意想要借此生事,本王想只要南宮丞相行得正坐得端,又何懼這些流言蜚語呢。”

黛卿擡頭,盯着蕭攬訣,“蕭攬訣,這件事不會與你有關吧?”

他對父親的恨意,又豈會這般容易清淡的,而他對她,她捉摸不透是何種居心,有時候覺得他是在意她的,有時候她又覺得他深不可測,此刻,只感覺此事羽他脫不了幹系。

蕭攬訣淡淡一笑,随即別開眸子,“你說呢,卿兒。”

黛卿一驚,他不敢看她,那是不是證明他真的參與了此事,莫非……

天啊,這件事難道是蕭攬訣一手策劃的?

黛卿驚訝的看着他,心口驀地一沉,“蕭攬訣,真的是你做的?”

蕭攬訣深沉的瞟了她一眼,轉身朝着書案走去,一把坐在了案前的太師椅上,雙手忙不疊的在書案上翻找着什麽。

不多時,他把一封信函交到了黛卿手中,“你看看吧,看完自然就明白。”

黛卿不明所以,這是一封邊關捷報,怎麽會出現在蕭攬訣的手中,雙手有些顫抖的打開了信函,字跡清秀,上面寫着:皇上,邊關大勢已定,無須三月,南宮将軍定能班師回朝,接下來該怎麽做,還請皇上明示。”

蕭攬訣看了她一眼,“看明白了嗎?皇上早已處心積慮的想要對付你父親,在你父親身邊安插了眼線,南宮丞相到底有沒有造反,現在無人能知其中的詳情。”

黛卿一把擱下信函,“王爺,請您答應卿兒,讓卿兒去一趟邊關。”

現在母親被軟禁,父親又不明情況,要是被身邊的人挑唆,以父親對母親的疼愛,難免不會做出什麽逾越的事情來,畢竟他手上有着颠覆西楚的百萬大軍。

她只想親人都平平安安的,她只想一家人能夠團聚。

“不行……”蕭攬訣想也沒想的就拒絕了她。

“為什麽?”

蕭攬訣緩緩站起身,再次來到窗前,“你是本王的王妃,你出現在邊關,那就是代表本王參與了邊關之事,皇上那裏本王沒法交代。”

黛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淡勾,“蕭攬訣,其實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遠遠不在此,你要的同樣是那至高無上的地位,難道你就真的願意看着皇上削落南宮家的權勢,那對你百無一利,你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而我,什麽都不想,只想一家人都平安嗎,能夠團圓,就這麽簡單。”

蕭攬訣轉身緊緊的盯着她,看着她額上那個漸漸淡下去的賤字,眼眸随即移至她的臉頰,“既然你這般堅決,那本王陪你一起去。”

黛卿本以為她掐中了他的要害,他該生氣的,沒有人願意被人說成謀反逆臣,可是他竟然像沒聽見一般。

良久,黛卿緩緩說道,“蕭攬訣,我問你一句話好嗎?”

“嗯”

“要是我讓你放下對我父親的仇恨,有沒有可能?”黛卿一眨不眨看着他的眼睛,雙眸中竟是期待。

蕭攬訣微微一愣,沒想到黛卿會問這個問題,這件事一直是他們的禁區,從來沒有提過,“我去吩咐于管家準備馬車和一切事宜。”

說完,擦過黛卿的身側,朝着門口走去。

黛卿轉頭,盯着他的背影,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父親的,為什麽會這樣,如果有那麽一天,他真的傷害了父親,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原諒他,她不知道,她也不敢去想,但卻害怕至極。

翌日。

天剛剛擦亮,他們就急匆匆的上路了。

黛卿卡早蕭攬訣的懷中,他的手直接擱在她的胸口上,她不知道蕭攬訣是有意還是無意,到但卻讓她怪難為情的,心口撲撲直跳。

挪了挪身子,想要逃離他的大手,卻一把被他摟緊,唇毫無預警的被堵住。

黛卿愕然,聽着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聲,她微微推開了一點蕭攬訣,“王爺,你昨晚……”

蕭攬訣卻聽到她未說完的話,邪肆一笑,大聲說道,“昨晚什麽?”

黛卿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他難道就不怕被趕車的修痕聽見,咬了咬牙再次說道,“這大白天的,又是在馬車上……”

“這樣豈不是更有情趣……”蕭攬訣不等她說完,再次堵上了她的唇,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着,一把扯開了她的亵褲,緩緩的朝下而去。

黛卿感覺到他的昂立,吓得一動不感動,難道真的要在這馬車上……

不等她驚愕完,蕭攬訣以把自己置身在她體.內,馬車随着颠簸伴随着震動向前奔跑着。

夜色籠罩大地之時,他們來到了一處小鎮上。

黛卿用完晚膳,準備睡下,卻不見蕭攬訣在房內,轉身朝着樓下走去。

問過店小二,才知蕭攬訣出了客棧,她奇怪的朝着門口望了一眼,這麽晚了,他會去哪,難道這裏還有他的熟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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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 不要碰我

黛卿狐疑的走出了客棧,在門口徘徊良久,過往的人群不時的用眼光偷瞄她。

黛卿知道是自己臉上的薄紗引起了他們的側目,她不想讓自己成為別人品頭論足的對象,轉身欲走進客棧,卻聽見馬廄那邊傳來說話的聲音,隐約中她感覺那聲音像是蕭攬訣的,腳步不由移了過去。

遠遠的便看見了一道紫色身影迎風而立,衣袂被風吹的發出簌簌響聲,不時的翻飛起舞。

黛卿看着那道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背影,心莫名一顫,因為她聽到了一聲嬌滴滴的女聲,只是那女子完全被蕭攬訣擋住了,她能看到的只是她的一點粉色裙擺,但聽她的聲音,卻是非常熟悉,可是她一時卻是想不起來這聲音的主人。

只聽那女子說道,“四爺,你真的愛上那個女人了,為了她不顧一切的跳下懸崖,不要告訴我那只是你同情她,我有眼睛看的。”

“那都是已經過去的事了,還提它作甚。”蕭攬訣淡淡的說道,好像他那跳下懸崖之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四爺,本來我也不想提的,但你這舉動,我不得不規勸你三思?你為了她,已經冒了三次險,第二次,你明知道那時候,太後正在到處找你,你卻聽說她額上被刺字,又被太後軟禁在身邊,你就按耐不住的現身了,毅然而然的把她帶回了王府。”

黛卿聽到這,早已明白這個女子說的是她了。只是她提起三次冒險,目前只有兩次,那不是還有一次嗎,那又是什麽時候?為什麽她一點記性都沒有。

那女子見蕭攬訣沒有說話,繼續說道,“這一次,你明知道你這麽做,皇上會懷疑你勾結南宮丞相,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你卻明知道這裏面是他設的局,你卻為了她義不容辭的去邊關,四爺,你這麽做毀掉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我們這些人的心。”

女子說完,嘆息了一聲。

黛卿聽她這麽一說,既驚訝又震驚,蕭攬訣舍棄他自己的功利,卻是為了她,這讓黛卿很感動。

看着蕭攬訣的眸光不由柔和了幾分。

但她不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誰,為什麽敢與這種口氣跟蕭攬訣說話,看來一定是跟他很熟的女人,不然也不會了解他們之間這麽多的事情。

黛卿忽然張大嘴巴,是鳳翎羽?

這聲音錯不了的。

她也追來了,難道就是為了規勸蕭攬訣不要在多管她的事嗎?

這時,只見鳳翎羽一把拉起蕭攬訣的手掌,把一只瓷瓶放在了他的手中,“你走的匆忙,這個也忘記帶了。”

蕭攬訣看來一眼瓷瓶,突然間用力握緊,對着鳳翎羽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此去并無其它,只是為探探風聲。”

說完,随手把瓷瓶揣進了袖口。

鳳翎羽一改剛才的犀利,柔聲柔氣的說道,“四爺,你就真的希望我這麽快就離開嗎?你對翎羽就真的一點留戀都沒有?”

躲在一旁的黛卿,聽到這句話,卻是吓一跳,她沒想到鳳翎羽竟是如此膽大,直接問起這等害羞之事,不過此時,她也希望聽到蕭攬訣的答複。

只見蕭攬訣沉吟片刻,這才緩緩說道,“翎羽,如果你要陪着本王一同去邊關,本王沒有任何異議,但別的事情本王現在還不想談。”

說完,看了一眼鳳翎羽,卻見她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王爺對翎羽向來如此,翎羽不會計較的,但翎羽相信,總有一天王爺會喜歡上翎羽的。”

蕭攬訣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他知道她從不大話,但在這件事情上,絕沒可能,“翎羽……”

本想斥責她兩聲,卻不料發出來的聲音,變成了低低的呢喃。

“翎羽,本王不想傷害你知道嗎?”

鳳翎羽只是癡癡的看着他,一句話也沒說,她當然知道他是好心,但她要的不是這種保護,這種哥哥對妹妹一樣的保護,她要的是男女之間的愛護,雖然現在他還沒有喜歡上她,但她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被她的真情所感動的。

黛卿聽到這裏,心裏竟有些吃味起來,她不想看他們卿卿我我的畫面,遂自轉身,朝着房間走去。

用力的把門由裏往外的拴好。

翌日,辰時,黛卿緩緩睜開眸子,正準備伸伸懶腰之際,卻感覺頸項似乎有什麽東西擱着了一般,硬硬的,很不舒服。

剛要翻身,準備找個舒适點的位置,卻不料轉身之際,身子卻被一只大手摟住,蕭攬訣暗啞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卿兒,醒了。”

黛卿吓得急忙坐了起來,雙手抓緊被子,用力的捂住胸口,滿眼戒備的盯着他,“你是怎麽進來的。”

蕭攬訣看着她的舉動,本靠在了床榻上,促狹一笑,“你身上還有哪裏是本王沒有看過的,你這樣捂着有什麽用嗎?這一次,本王是光明正大從正門走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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