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被人惦記

回眸,看了一眼馬車,沒有多做停留,拉了下缰繩,即将離開,且聽修痕再次說道,“王爺,稍等片刻。”

修痕說完,直直朝着馬車走來。

三人皆是一驚,冥夜擡手,一枚小心暗器已藏在他的指縫間,“怎麽,修統領對本王的馬車感興趣?那本王送你如何?”

“不敢……”

說完卻是仍要伸手掀開簾子。

冥夜冷哼了一聲,“修統領,陽奉陰違嗎?”

修痕正要拉開簾子的手頓時停在了半空中,一時打開也不是,不打開也不是。

沐臨歌見此,緩緩說道,“修統領,放心,他的馬車內什麽都沒有,我已經檢查過了。”

“既如此,那端王查看過也是一樣的。”修痕只得放下擡起的手臂,最後揚了揚,“回京城。”

待他們離去,黛卿撩起車簾,看着那揚起的沙塵,探出頭,直到那谪仙一般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這才放下車簾,眼眶卻再次濕潤了。

臨歌是因為她才答應回京城的,回到那個束縛他的皇宮裏,明知道這一去,蕭攬訣不會在放他離開,可是他卻沒有半分猶豫,他卻為了她而甘願,這分情她要怎麽樣才承受得起。

眼下她卻要遠赴陌生的北漠,那個她一點都不熟悉的地方,沒有了臨歌的陪伴,她不知道她是否能夠應付的來,而那裏就真的是安靜祥和之地?

她不知,就像她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在哪裏是一樣的,她一個被棄的女子,一個有着身孕的女子,她不知道北漠等着她的又會是些什麽。

兩國交界的地方,冥夜并沒有見到他想要見的人,就是他口中所謂的三哥。

稍作停留,便直奔北漠都城。

黛卿從冥夜的神情中可以看得出來,北漠皇宮裏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不然他那樣一個嬉皮笑臉的人,臉上又怎麽會有這般凝重的神色,不茍言笑。

三日後,他們終于抵達了北漠的都城,。

黛卿從馬車內探出頭,看了幾眼那跟西楚京城沒什麽兩樣的都城,提不起興致,再次放下了車簾。

她被冥夜安排在皇宮外一處叫做靜園的院子裏,亭臺樓閣,假山水榭,都鑄造的非常別致,院子很僻靜,優雅,倒是一處靜養的好地方。

只是一連半個多月,她都沒有睡好,倒不是靜園有什麽不好,而是她只要一入睡,立刻就會被燃燒着熊熊火焰的南宮府驚醒,爹娘凄厲的慘叫聲,一次一次的在她耳邊環繞,那一具具被燒焦到無法辨認的屍首,都讓她膽顫心驚,每次惡夢醒來,都驚得她大汗淋淋。

這幾日,都見她的房內半夜突然會亮起燈,直到天明熄滅,也只有在天擦亮的那一瞬,她才能睡個囫囵覺,這幾日,她的精神狀态很差,被派來服侍她的婢女有些擔心的看着鏡中的黛卿,“夫人,要不要幫您去請大夫。”

黛卿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鏡中的人兒,确實有些不成人形了,每天惡夢,并不是疾病,而是心病,她自己也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擺脫這個夢魔,也許這就是爹娘托夢給她,告訴她,他們死的有多慘。

黛卿心口一痛,想起爹娘,她的心就像滴血一般,疼痛難忍。

這時,有個丫環匆匆走了進來,“夫人,宮裏來人了,說是接夫人進宮的,轎子已經到了靜園門口。”

進宮?

黛卿轉頭,看着恭恭敬敬站在一旁說話的婢女,一時,她也有些不知所措,怎麽會召她進宮呢?

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這幾日都不見冥夜到靜園來,她剛剛住進靜園的時候,冥夜每日傍晚時分都會過來幫她施針,把她身上的餘毒清除幹淨。

莫非是冥夜出事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她都得沉靜,不得慌張,也許什麽事情都沒有,只是有人想見見她而已,随即轉頭,再次對着銅鏡,讓一旁幫她梳妝的婢女繼續下去,“可知道宮裏發生了何事?”

站在一旁的婢女小聲應道,“奴婢不知。”

想知道答案的最好辦法,就是自己直接面對。

黛卿沒有再問,站起身,走出了靜園,一步一步邁進了那巍峨聳立的皇宮。

她本是生在這樣一個勾心鬥角的角色裏,從小在別人羨慕的目光中長大,但娘親教給她的是要恪盡職守,做好自己的本分,以夫為天,眼裏要容得下沙子。

只是那時候母親是以她是将來皇後來教導的,要容得下後宮三千佳麗,可是到頭來,一切只不過是笑話一場罷了。

什麽命定皇後,都是假的,現在她只想安安靜靜的把孩子生下來,不想招惹任何人。

在公公的帶領下,她來到了昭陽宮。

一路上她才從公公口中得知,今日召她進宮的是北漠皇後,六王爺的母親。

她畢恭畢敬的走了進去,低着頭,緩緩跪了下去,朝着皇後行了大禮。

斜眸飛快的瞥了一眼躺在貴妃榻上的婦人,三十多歲的年紀,頭上插着一支純金鑄造的鳳凰于飛的簪子,上面鑲嵌了一顆質地光滑的珍珠,閃閃發亮。

只見她在婢女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黛卿,“快起來吧,地上涼,小心傷着身子。”

一旁的宮女聽聞皇後的話,立刻虛扶了黛卿一把,黛卿急忙道謝,“謝皇後娘娘。”

黛卿不敢勞煩宮女,對她來說,現在身處別人屋檐下,處處都得小心謹慎,今日皇後召她入宮,還不知所謂何事,她必須小心應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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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素子花殇,羽殇妖妖,zhanglei1004,三位親親的荷包和花花,墨墨大愛。

這幾天墨墨有點忙,留言不能及時回複,不好意思,過兩天墨墨會一起回複的,希望親們不怪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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