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回憶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回憶

尉遲旬兩眼含着怒火向我們走來,他将我拽了過去掖在懷裏,接着又将愣在原地的小貝牽到身前挑釁一般的看着周祈佑道:“那天在宴會上我便說過,這位是我的王妃,而這位就是我們的兒子。王爺現在大庭廣衆之下霸占我的妃子,意欲何為?還是說待會我随你回去一同去皇宮裏找你們的皇帝評評理?”

周祈佑聽罷冷笑了兩聲随即看向一旁叫了句“祈軒”,緊接着那立在不遠處的周祈軒便抛來一把長劍。周祈佑穩穩的将長劍接在手中閃電一般的将那刀鞘褪去,霎時只見眼前寒光一閃,一個眨眼的功夫那個利刃便抵在了尉遲旬的脖頸前。

月光徐徐的灑落了下來照在這把足有三尺長的利刃上,那利刃被銀月照的亮如明鏡,只是這鏡中凝結的光竟是這般森然可怖。我不禁打了一個哆嗦繼而又習慣性的抓緊了尉遲旬的胳膊,卻不想我這一舉動被對面的周祈佑收在了眼底,轉而他大手一揮又是劍光一閃,剎那間一簇如濃墨般的發絲落在了地上,接着那劍又直沖尉遲旬的胸口而去。

“不要!”我大驚失色的叫着。

那劍果然停了下來,此時尉遲旬胸口處隐然有一道細小而又尖銳的裂縫。一時間不遠處的琉夏士兵已經開始發出躁動,寂夜裏發出陣陣利刀出鞘的聲音作勢便要往這邊沖過來,而與周祈佑随行的那些個兵衛也紛紛拔出了佩劍對向他們,場面頓時波雲詭谲劍拔弩張。

“呵!”這回輪到尉遲旬冷笑了,他轉向我耳邊說道:“你別怕,他不敢。”說完看向一旁道:“我這琉夏國的精兵猛将也不少,王爺你覺得就憑你帶的這幾個人能與我們抗衡麽。且不說我這次還是以和親求兩國交好的目的來的,王爺這一劍若是下去,日後別國會怎麽看待中原?浩蕩中原以大期小,別國便不會再同中原結盟,反之還會為敵。到時你們的皇帝又怎麽看你?王爺坐居朝堂,不會連這些深謀遠慮都不知道吧。”

周祈佑眸光轉向與我看了一會随後又道:“當初本王極力向皇上提議接受你們琉夏求和的要求,不是因為本王怕你你們交戰,而是本王需要去琉夏找回本王的妻子。當初本王曾派人去你王宮尋求幫助,讓你們派些人手幫忙尋找。你琉夏國王當初是怎麽說的?可是結果又是怎麽做的?表面答應增派人手全國搜尋,可是私下卻将人囚在王宮內。屆時本王也不妨讓別國知道一下,你這琉夏國王這幅道貌岸然的嘴臉。”

周祈佑話音一落尉遲旬身子猛然僵住了。

“他說的都是真的?”我松開了尉遲旬的臂膀幽幽的問道,卻許久不見尉遲旬做出反應。

“當初你答應替我找人也是假的?你一直都沒找是嗎,你一直都是在騙我?”我的聲音輕的猶如一陣寒煙一般在我和他之間升起而又飄散。

尉遲旬終于有了反應,他轉過身來看向于我,眼裏滿是局促與倉惶:“不是這樣的,我沒有騙你,我對你的感情從始至終都是真的。”

“是嗎?”我怔怔的看向他,“一直騙着我讓我蒙在鼓勵便是你所謂的真嗎?”

“小書,你不用和他廢話,現在就跟我回去,我們回到以前那樣。”周祈佑将那把寒光閃閃的劍收到了身後,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手便要帶我走。

我下意識的抽開了自己的手說道:“王爺,我有些話要和他單獨說。勞煩你将孩子帶到一旁。”

周祈佑定了定便道:“好。” 說完便走過去要拉小貝殼的手,小貝殼卻一時慌張的縮到尉遲旬的身後:“我不喜歡這個叔叔,我不要和他走。”

“他是我的兒子,我不許你碰他。”尉遲旬語調強硬的推開周祈佑。

周祈佑卻冷冷道:“以前他是你的兒子,以後他便是我和小書的兒子。國王替本王照顧小書照顧那麽久,本王也定會知恩圖報好好照顧你的兒子,将他視為幾出。”

“你..”尉遲旬咬牙切齒的看着周祈佑一時說不出話來。

周祈佑彎身一把将小貝殼扛在了肩上向遠處走去,任憑小貝殼在他懷裏怎麽鬧騰也于事無補。我不知道此時我為何如此放心的讓周祈佑帶走小貝殼,可能僅僅就因為他是小貝殼的親生父親。

尉遲旬在周祈佑走後急忙拉住我的手說道:“你別聽他的,你要相信我,我愛你。”

“我相信你愛我。”我緩緩的說道,“可是你也真真切切的騙了我,不是嗎?”

我話音剛落一陣冷風陡然的吹起,懸挂頭頂的一輪清輝也被一片烏雲完完全全的遮蓋住了。黑夜靜的只有那簌簌的冷風掠過草地的聲音,還有那不遠處的幾顆矮樹被吹的沙沙作響,一切都盡顯蒼涼。

尉遲旬也不知是沉默了多久,他像是融進了這漆黑的夜中。良久才開口說道:“我是騙了你,對不起。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他的聲音無力的盤旋在風中盡顯滄桑。

“可以将一切都告訴我嗎?”我說道。

尉遲旬發出了一聲淺笑,也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他的頭慢慢擡起看着那朦胧的月,像是陷入了一場往事。

“當初周祈佑中了琉夏的毒箭命在旦夕,就在我們都以為他必死無疑的時候,你出現了。你單槍匹馬闖進了我的軍營劫持了我讓我交出解藥。當時我便想這世上竟有不畏生死的女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險來拿解藥。雖然你是中原的人,我對你卻十分欽佩。那晚,也是在一個月色朦胧的夜,我問你我們能不能成為朋友,你卻說兩國交戰民不聊生我們便只能是敵人。當時你這話我牢牢的記在了心裏。後來你雖然放我回了軍營,我卻再也沒有忘過你。”說着說着,尉遲旬便喉嚨幹澀的停了下來。

此時那天上的烏雲散開了,月光得以重見天日,而尉遲旬的那雙眸子裏也瑩然生輝。他又扯了扯嘴角笑道:“沒過多久便傳來我父王病重的消息,那場站我再也不想耗下去了,所以才急急收了兵。那天夜裏我領着隊伍走在回程的途中,卻沒想到在我琉夏邊界處遇見了你,那時你滿臉都是鮮血與泥土,當時我急着趕路夜色又太黑根本就沒認出是你。我見你有氣息便将你交給了随行的軍醫,自己則和那幾位将軍先行回了宮。那一路你都陷入昏迷之中,後來你被太醫帶進了宮。我本是好奇看你死沒死,卻不想看到那病床上的人是你之後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又有多着急嗎?我讓人用最好的藥去治你,終于你在昏睡了三天三夜後才慢慢的醒了過來,當你醒來的時候便什麽也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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