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兒子

第一百三十五章 兒子

話音一落,那筆也随之落了下來,接着他又說道:“快,看看我畫的好不好。”

我借着那燭光瞧見鏡子裏的自己,那眉被他畫的如柳葉一般纖長,整個人也稍顯精神了不少。周祈佑見我似乎挺滿意的旋即又擡手将另外一邊的眉毛也畫了起來。

我說道:“王爺是我見過第一個畫眉畫的這麽好的,怪不得我每次瞧見若雪姑娘都覺的她眉眼生的漂亮,原來是王爺畫出來的。”

我說這話一半是因為心情不錯一半是因為覺得與周祈佑少了些疏離想試着同他開開玩笑,沒想到話音一落,他那執筆的手便停了下來。

半晌他才說道:“我說過,我的心只屬于小書一人,這世上我也只為你一人畫眉。”

我微微一愣的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只覺的沉默的空氣中似有電光火石在我倆的目光交錯間湧起,心下隐隐被這似水一般的眼神所觸動。那眸子離我越來越近,近到鼻間都盈着他的氣味,眼裏也只有他那棱角分明的臉。

“吱嘎”一聲。

那半開着的房門突然被人全部推開了,幾個丫頭端着一些飯菜魚貫而入,待放下後又依次退出,緊接着李若雪牽着秀兒走了進來。

“王爺。”李若雪一進門便叫了起來,待透過銀紗屏風向裏看來的時候又停住了腳步。

周祈佑眼底劃過一絲懊惱,轉瞬間又看着我笑了起來:“走,吃飯去。”說完便拉着我向外屋走去。

“你不帶秀兒在正廳用飯,跑到這裏來做什麽。”周祈佑将我拉到桌前坐下,随後看着李若雪問道。

李若雪說道:“秀兒吵着鬧着要爹爹,我也是被她鬧的沒辦法就帶她過來了。也想着這麽多年也沒見着姐姐了,早上那一面也未能将這麽多年存的話都說盡。”

待李若雪說完,秀兒便眨巴着一雙水窪汪的大眼睛問道:“爹爹,秀兒可以和爹爹一起在這吃飯嗎?”

周祈佑遲疑了一會随即看着秀兒說道:“秀兒坐下一起吃吧。”接着又看向李若雪:“你也坐下一起吧。”

李若雪聞言立馬笑了起來領着秀兒一起坐在了我們對面。

此前在那桌邊獨自玩耍的小貝殼在一衆丫頭将飯菜上齊後,他那眼睛便再沒從桌上離開過,看着桌上如此精美的飯食,就連秀兒來了也不為所動。

“娘親,小貝殼可以吃東西了嗎?”小貝殼趴在桌上滿臉期待的看向我。

我轉頭看向周祈佑,他則十分有默契的與對望着,待我被他看到又一次不好意思的時候,周祈佑才轉頭看向小貝殼笑道:“多吃點,日後養壯了叔叔帶你騎馬練武。”

小貝殼哪裏知道騎馬練武的滋味,只覺得在這美食面前似乎一切都是美好的。他高興的“嗯”了一聲,接着便拿起面前的一個雞腿啃了起來。

“來,吃點這個,這個叫莺桃肉,你在琉夏應該沒有吃過,嘗嘗,很好吃的。”周祈佑說完拿起銀箸夾了幾塊醬紅色的肉放在我的碗裏。

想那莺桃在我初進中原的時候是有嘗過的,那一種暗紅的果實,兩個連成一串,果肉味澤甜美形狀如透亮的寶石一般。可面前碗裏的莺桃肉卻是幾塊普通的紅燒肉而已,只不過它的塊頭比紅燒肉小了很多,左瞧又瞧也不見莺桃的身影。

我存疑道:“哪裏有莺桃?”

我話一出完周祈佑便赤赤的笑了出來,随即李若雪也舉帕掩笑,而秀兒笑的更是大聲。那聲音天真無邪的說道:“居然連莺桃肉都不知道,笑死人了。”

想來我從來還未被一個三歲的娃娃嘲笑過,一時面上略有尴尬之色。

這時小貝殼也探頭向我碗裏看來:“我娘親說的沒錯啊,本來就沒有莺桃肉啊。”

周祈佑摸了摸小貝殼的頭笑着說道:“莺桃肉只是取莺桃之名做的一道肉菜,此肉甜而不膩,小巧如莺桃,所以才得其名。”

小貝殼 “哦”了一聲,随後說到:“我們來路上的時候國王叔叔有給我們吃過莺桃的,可甜了,怪不得和這個不一樣的。”

待小貝殼話一說完,周祈佑和李若雪紛紛将目光對向于我。

“叔叔?”周祈佑看着我問道,“你不是嫁他為妃了麽?小貝殼不是你們的兒子麽?”

“我..”面對周祈佑的發問我一時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解釋,舌頭也變的不甚利索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

“姐姐,這是怎麽一回事?小貝殼如果不是琉夏國王的兒子,那他..”李若雪的話說到這時便停住了,此時她的面上浮起一層難以言明的怪異神色。

周祈佑像是發現了一個秘密的寶藏一般興奮的看着我,那眼裏有說不盡的喜悅。他一把抓過我的手激動的說道:“我早該知道的,小貝殼和秀兒一般大。按照時間推算也不該是尉遲旬的孩子。”

當着李若雪的面,周祈佑這樣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讓我很是不自然。我看了看李若雪的方向,果然她的目光正落在周祈佑抓住我的手上,眼波流轉間滿是哀怨。

周祈佑也順着我的目光向李如雪看去,面上的喜悅也轉向于平淡:“天色不早了,帶着秀兒回去休息吧。”

“可是爹爹,秀兒還什麽都沒吃呢。”秀兒滿腹委屈的說道。

“乖,讓娘親帶着去正廳吃吧,爹爹有些事情要處理。”周祈佑說罷便看了一眼李若雪,示意她趕緊帶着秀兒離開。

“是。”李若雪應着,随即哄着秀兒向外走去,只是走到門前似乎仍有留戀的頓了一頓,緊而又加快了腳步離去了。

李若雪這一走,我頓覺自己如羊入虎口一般落入到了周祈佑的手裏。他的手不自覺的握的很緊,我吃痛的叫了一聲,他才恍然發覺自己的粗魯。

“弄疼你了麽?”周祈佑執起我的手關切的問着。

雖然那痛意減小了一些不過仍舊還是微微發痛。我咬了咬嘴唇,立刻将手抽了出來。

“我..我…只是有些意外。我..太高興了。”周祈佑平生第一次說話結巴了起來,可是他并未感覺到有任何的窘迫,反而是覺得得意而又驕傲。“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周祈佑又恢複了此前的含情脈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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