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站在你這邊

陳氏不放心,但也知道攔不住——她總不能長期不讓杜錦寧出門吧?

“明日我晚些出去,先送你上車。”她道,想了想又補充一句,“我賣了豆腐,大家知道咱們手頭有錢了,你坐車別人就不會再說什麽了。”

“嗯,好。”

第二日,杜錦寧去鄭林家,章鴻文已在座位上坐着等人了。

見到杜錦寧,他十分高興:“寧哥兒,你今天去城裏?是去書院嗎?”說着還十分警惕地伸頭到外面看一看,提防着孟強再過來打人。

那日晚上,他散學後聽父親說杜錦寧落水,便過去看望過杜錦寧了。

杜錦寧被他那樣子逗笑了:“別看了,孟強不會來。”

“哦。”章鴻文這才放下心來。

“對了,我跟你打聽個事兒,齊慕遠你知道嗎?他現在進了書院嗎?在哪個班念書?”杜錦寧爬上了車,朝陳氏揮揮手,示意她回去,便向章鴻文問道。

章鴻文想了想:“甲班前日倒來了個新學生。是那個……一直板着臉的?”

杜錦寧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章鴻文道,“我聽人說,那人不愛說話,也不愛理人,總一個人呆着。”

他好奇地看向杜錦寧:“你怎麽認識他?”

“那日我去山長那裏,正好遇上他祖父和他。”她拍了拍自己帶的一個破布包,“他向我訂了三本《倒運漢巧遇洞庭紅》,我連帶着送關嘉澤的那兩本一起寫好了,今天就是給他們送話本的。”

“咦,還可以這樣?”章鴻文來了興趣,“那豈不是說,要是別的人願意再買你原先寫過的話本,你就能賺到更多的錢了?”

“理論上是這樣。”杜錦寧點點頭。

車轅上坐着的鄭林聽到這話,莫名地覺得後廂裏那兩位有學問的小郎君說話好高深。看看,“理論上是這樣”,一般人會這麽說話麽?

“我們乙班有幾個有錢的公子哥兒,打明兒我幫你向他們推銷推銷,将你那話本再賣幾本出去。”

杜錦寧有些猶豫。

她賣給齊慕遠話本,完全是個意外。

一來齊慕遠這人性格別扭,她要是當着關嘉澤的面拒絕,齊慕遠的小心靈肯定會受傷;二來齊慕遠也是個不差錢的主兒,以後即便知道外面的話本賣五六百文錢一本,他也不會跟她計較的。

但別人就不一定這樣認為了。以後她也是要去書院裏念書的,到時候那些人或嫉妒或看不起她,必然會因為這事而傳出她坑同窗的錢這種輿論來的。她自己倒沒關系,但因此而影響了關樂和的聲譽就不好了。

畢竟她是關樂和的親傳弟子,師徒兩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還是算了。”她搖頭。

“為什麽?”

杜錦寧把原因一說,章鴻文也覺得有理:“你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

章鴻文和杜錦寧到書院的時候,離上課還有一段距離,章鴻文直接領着杜錦寧去了乙班。

此時教舍裏大半的學子都已到了,有些在大聲誦讀,有些則在練字,有些在說話,教舍裏甚是熱鬧。

透過窗戶,遠遠地杜錦寧就看到齊慕遠了,對章鴻文道:“你進去叫他們吧,我在這裏等你。”

章鴻文點頭,進了教舍。

這時,一個穿着青色長衫的男子從外面匆匆過來,正要進教舍,看到杜錦寧站在門口,眉頭一皺,低聲喝道:“你是哪兒來的?怎的跑到這裏來了?趕緊地出去,這裏不是你能來的地方。”厭惡之情溢于言表。

杜錦寧也知道是自己這身破衣爛衫惹的禍。她也懶得跟他計較,後退了幾步,離門口遠了些。

可那男子卻不依不饒,見杜錦寧竟然沒走,還在這裏站着,忍不住又斥道:“怎的還不走?快走,這不是你呆的地方。”說着,他還低聲嘟哝了一句,“讨飯都讨到書院裏來了,真是的,也不知守門阿伯是怎麽放進來的。”

便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更何況杜錦寧也不是個好脾氣的。

她将臉一沉,冷聲道:“這書院是你的?你說不能來就不能來?我站在這裏怎麽了?礙着你什麽事?”也學着對方剛才那樣,用對方聽得見的聲音嘟哝道,“狗眼看人低。”

“你……”那人雙目圓睜,雙拳緊握,像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此時關嘉澤和齊慕遠已跟着章鴻文出來了,看到這一幕,關嘉澤當即問:“怎麽回事?”

那男子連忙道:“關兄,你看看這人,也不知怎麽混進來的,還站咱們教舍門口。這要是被別的書院的學子看見了,還不知怎麽想咱們書院呢。”

杜錦寧沒有說話,目光晦暗地看着關嘉澤。

齊慕遠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到了杜錦寧身後,他伸手拍了拍杜錦寧的肩膀,同樣眼眸沉沉地看着關嘉澤。

關嘉澤莫名地覺得壓力大。

他将臉一板,厲聲問那男子:“他怎麽就不能站在這裏了?”

這态度……有些不對啊!

那男子看看齊慕遠,再看看關嘉澤,心裏不好的預感,但還是硬着頭皮道:“他……他穿成這樣。”

“我們書院的聲譽就是靠幾件好衣服撐起來的?陳瑜,你家裏也不富裕吧?那我要不要把你也趕出去?”關嘉澤一點同窗的面子都不留。

陳瑜的一下子傻了眼。

“這、這……對對不住。”他結結巴巴地道,又看了杜錦寧一眼,當機立斷地擡起手來對杜錦寧拱了拱,“對不住了兄臺,剛才是我失禮了。我只想着書院的聲譽了,沒、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轉過身來他又朝關嘉澤深深一揖:“關兄我錯了,以後再不敢以衣着取人,你饒了我這一回。”

關嘉澤就看着杜錦寧:“錦寧,你怎麽說?”

“算了,哪裏都有這種‘先敬羅衣後敬人’的勢利眼,不必多計較。”杜錦寧見乙班的學生都湧到門口來看熱鬧了,她實在不欲鬧出大動靜,轉身就往外走,“你們過來吧,我把話本給你們。”

杜錦寧身材矮小,面黃肌瘦,衣衫褛褴,在一群身穿青衫都比她年長的學子面前,本應該自慚形穢,無地自容的。可她這一刻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竟然把這屋裏屋外的人都壓了下去,根本沒人敢小觑她,覺得即便她用這樣命令的口吻跟關嘉澤說話,似乎也是極正常的事。

齊慕遠二話不說就緊跟了上去,黑黑的眼眸異常清亮,看向杜錦寧的目光帶着驚奇,就像看到了極為有趣的珍寶一般。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