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的Day 1
另一位幸存者可沒齊盛走運。
她原本只是覺着“指揮艦暫時不會自爆不如上去看看還能搞到點什麽好東西”。而且,一支小型艦隊的指揮官哎!抓來換贖金難道會不香麽?
還沒等她抄家夥登船呢,忽然一陣眩暈襲來。作為一名優秀的兵團戰士,她什麽震動沒經歷過?可這次的眩暈非常奇怪,她感到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擰住頭和腳,像要擰幹濕毛巾中的水分那樣扭動,扭得她立刻哇哇哇吐了。這還沒完,無形的大手扭完她繼續扭她的戰機。
她那架戰機經過多次改裝,是極為出色的登船戰機,輕巧,靈活,機動性強,但同時也意味着它不那麽結實,很快密封破裂了。
她只得趕緊逃進救生艙中。
到了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遇到了“弦狀波動”。剛綁好安全帶,她的戰機就碎成了幾瓣,她想都沒想發射出連接索,把自己的救生艙連接在指揮艦尾翼上。幸而她登船的地方就在尾翼附近的出入口,這裏有很多連接裝置。
指揮艦穿過扭曲的空間後,一路狂奔向最近的類地行星,她坐在豌豆救生艙裏,繼續碰撞摩擦旋轉!
進入大氣層後,她一度要絕望了,豌豆救生艙內部都在冒煙了!堅持!再堅持一下就着陸了!要相信維熙帝國指揮官的個人能力!
日哦!機艙着火了!啊——被整個抛擲了!趕快斷掉連接!豌豆救生艙裏的幸存者在魔鬼旋轉中一邊嘔吐一邊調整救生艙下降的方位,但她沒忘了按下計時裝置。
指揮艦的機艙帶着火光和濃煙像一顆炮彈擊中海面,彈跳了幾次後碎成許多塊小片,她完美避開了所有爆炸,還搶在設備失靈前測量了外界的空氣成分和重力,救生艙的降落傘在壓力下自動打開,減緩了下墜的速度,它落入海中,下沉了十幾米,又緩緩浮上海面。
作為使用過一次就要分拆重新組裝的裝備,豌豆救生艙的質量本就不怎麽好,經過這次撞擊,艙體內幾乎所有設備都報廢了,并且開始漏水,而且最糟糕的是豌豆中的幸存者在這次撞擊時昏厥了。
不久後,從裂縫中滲入的冰冷海水将幸存者喚醒了。
這時她的生還幾率依舊不高。降落傘雖然使豌豆球從海中浮了起來,但也将她頭頂這片海面完全覆蓋住,如果不能盡快鑽出海面,她仍然有可能被淹死。
越來越多的海水從艙門縫隙中滲進來,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能驚慌!她取出座椅下的救生箱,打開,取出一排針劑,抓起針劑挨個紮進肌肉注射。
天知道她會遇到什麽見鬼的真菌、病毒、衣原體!陌生的星球,陌生的生态環境,誰知道這裏來過些什麽人?他們又帶來過什麽物種?
注射最後一支針劑時海水已經淹沒到她的小腿了,滲水的速度越來越快,艙頂部留下的氧氣也快不夠了。
老實說,注射這支針劑時她有點猶豫。這是長效避孕藥劑,能讓她在未來六個月到一年中停止月經,但注射後副作用在幾個小時後就會顯現:她會在藥物的作用下分泌更多的激素,這會使她比平時更容易感到口渴,饑餓和疲憊。而她早就連膽汁都吐光了,身邊只有六支營養液,沒有水。
這些待會兒再想吧!她先得趕快游出去!
她将求生箱的密封蓋鎖緊,用繩索固定在腰上,按下一個座椅左側扶手上的紅色按鈕,豌豆救生艙裂成了兩瓣,海水洶湧而入,她并沒急着鑽出救生艙,而是先借助水的浮力将分成兩個半球的救生艙倒置,這樣,它們就會慢慢浮起來。然後,她打開頭盔上的小照明燈,向着降落傘邊緣游去。
她終于游到了降落傘的邊緣,沖出海面,打開頭盔,大口呼吸這個星球上的空氣。
四周漂浮着許多還在燃燒的戰艦碎片,有些還散發着濃煙,她趕緊又關閉頭盔,開啓空氣過濾。
指揮艦冒着濃煙繼續向東南方飛行,陸續又有許多燃燒着的碎片從它身上掉了下來,在海面上形成了一條火苗組成的飛行軌跡。
她看了眼微電腦的屏幕,從救生艙脫離指揮艦到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五分鐘。她擡起右腕,趕緊用電腦記錄下戰艦殘骸的火光組成的路,仰望着眼看就要墜毀的指揮艦再次計時。
那艘指揮艦又飛行了135秒後重重地摔在海面上。她還以為它會摔得四分五裂然後再來一次壯觀的爆炸呢,可是,也許是燃料耗盡了,也許人家維熙帝國的戰艦質量就是好,它沒爆炸,在海面翻滾了幾次後緩緩沉沒。
這應該是艘經過改裝的登陸艦。她心想,随手記下了戰艦沉沒的坐标。
雖然和主力艦相比很嬌小,但這仍舊是一艘能做長距離空間飛行的戰艦,有近三十米長,它沉沒時引起了漩渦,把散落在周遭的一些碎片殘骸也卷進了水中。
等待海面恢複平靜時,她一直努力遙望着,但在它着陸前她沒有看到是否有救生艙從戰艦中彈射出來,此時也看不到是否有人從海中鑽出來。
但是,總歸那就是她接下來要去的方向。
但凡駕駛戰艦的人沒失智,一定會朝有陸地的方向飛。還是那句話,她相信維熙帝國指揮官的個人能力,以及維熙帝國的技術裝備水平。只是不知道這個人有沒有活下來。
她在心中盤算着,将散在水中的降落傘收攏,就在這時,一道明亮的光劍劃破黑沉沉的夜空,在東南方的天空亮起,不斷閃動,持續了大約三十秒左右。這團光芒足以讓她看到,那裏确實是陸地。有一團黑影,像是樹叢,又像是小山。
啊——還有其他幸存者!
那會是什麽人?肯定不是她的同伴。他們根本沒有這麽高級的裝備。看看這個照明彈吧,這團光芒持續閃動了大約三十秒。嗯……這人一定還有一堆好東西。
降落傘浸了水後還挺沉的,還好她有現成的容器。豌豆救生艙現在分裂成兩個蛋殼似的半球,她拉過沒座椅的那一半,把降落傘堆在裏面,再用匕首割斷幾條降落傘上的繩索,兩個蛋殼栓在一起,再拆下來艙中的座椅,拉平,栓在兩個蛋殼之間。座椅是結實又輕盈的合成材料做的,完全拉平後長一米二,六十厘米寬,能穩穩地浮在海面上,困了還能躺在上面睡覺!她得意地嘿嘿一笑,爬上去,哈,太好了,現在我有筏子了!她坐在筏子上繼續收攏降落傘,看到自己的救生筏的形狀時哈哈大笑了幾聲,“耶!好大的一個貂哦!”
在巨貂救生筏上坐好後,她把救生艙中的控制板和動力能源箱也拆下來,再從周圍的戰艦殘片中選了一塊大小合适的板材,綁上繩索,放在救生筏尾部的水中,連上動力,繩索帶着板塊旋轉起來,就成了一個後推式旋槳,稍微調整後,救生筏向着陸地的方向開始前進。
一路上,她又收集了許多殘片,不斷改進旋槳,救生筏行進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根據指揮艦墜落前的飛行速度和她記錄的時間推算,她距離陸地可不近。按照救生筏目前的時速,最快也要在五六個小時候後才能靠岸。救生艙剩下的動力可支持不了那麽久。而且筏子太小,平衡也不好,她坐在上面為了保持平衡要把兩條腿泡在水裏。雖然海面此時只有微微的波瀾,但誰知道水下藏着什麽巨獸呢?有沒有類似鯊魚的海中獵食動物?
要是能在路上撿到些有用的殘骸就好了,比如動力裝置,燃料塊什麽的。但一路上撿到的不過是大點的艦艙碎片。最大幾塊有一兩平方米大,其中一塊擦掉煙熏的污垢後露出一只蜂鳥。她立刻用繩索把大塊的殘片固定在座椅上,貂形救生筏經過幾次擴建,變成了并排的兩個貂,像一艘雙艇小船,雙貂之間有四五十公分的空隙,随海波起伏時,水花能從空隙流出,筏子更穩定,而且能很舒服地躺在上面。
在海上航行了半小時後,起風了。而且還是順風!
這簡直是天助我也。
她趕緊在收集的殘片中找到幾根長條,用繩索綁住,再割了一塊降落傘,做成了一個風帆,調整之後,借助風力,救生筏前進的速度快了許多。
可惜好景不長,随着風來了雨,雨越下越大,十幾分鐘後瓢潑而下,許多還浮在海面上燃燒的殘片被雨水澆滅了,指向陸地的那條照明通道漸漸消失。
更糟的還在後面,鋼釘般的雨點不知什麽時候還夾雜小冰珠,小冰珠啪啪啪落在臉上不久,冰雹又來了!最大的冰雹有拳頭那麽大!幸好她戴了頭盔,不然只要被砸中一下就完蛋了!
這他媽的真是個鬼星球。
這個時候豌豆救生艙又一次發揮作用了。
她重新修改救生筏,卸下一半豌豆殼扣在自己身上,擋住了如同霰彈一樣可怕的冰雹攻擊。大大小小的冰雹敲在豌豆殼上,坐在裏面就像被十幾臺架子鼓圍在中間,吵得頭昏腦漲。
厄運還沒到此為止。這見鬼的星球像是要給她個下馬威,電閃雷鳴狂風暴雨,海浪翻湧,不知疲倦地把她的救生筏一次次高高抛起。
這筏子本來就是東拼西湊成了,被這麽玩了幾次散架了,還好她早有準備,把為數不多的家當降落傘、急救箱、動力裝置還有半拉豌豆殼牢牢綁在了身上,憑借着豌豆殼提供的浮力,一時間還不至于淹死。
狂暴的海浪像列隊前進的高牆,每一堵都有四五米高,排着隊,整堵牆傾倒下來,重重将她拍進水中,當她掙紮着搖搖晃晃浮上水面,第二次攻擊又來臨了。
再次浮上水面時,那條指引陸地方向的光路完全消失了,四周漆黑一片,她憤怒地沖着天空大吼,“我日尼——啊咳咳咳——”無情的天空澆了她滿滿一嘴冰冷的雨水!她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盔早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這狗日的星球,玩弄你、折騰你,甚至不給你表達情緒的機會——想要口吐芬芳?好啊,我塞你一嘴液體讓你嗆得說不出話,不想被嗆死你還得把我灌你嘴裏的液體往下咽,你吞咽的時候細品一品,還能感受到裏面還夾雜了好多小冰渣子呢,嘻嘻,爽不爽?
你能怎麽辦?只能繼續奮力求生。
這場風暴持續了兩三個小時後終于停止了。
海上仍然刮着風,飄着細雨,但海浪總算平靜下來。
與風暴的搏鬥讓她耗盡體力,雖然明知洋流風向改變了,這時最該做的是找回原航線,可倒黴的幸存者被這星球上狗日的天氣捶打得筋疲力盡,茍延殘喘,她只能抱着一塊戰艦殘片随波逐流,被海波帶向離陸地更遠的地方。
她背着半拉豌豆殼,無論形象還是心态都像極了烏龜。她安慰自己,至少喝飽了水,還是冰飲呢!接下來的一兩天內也不用發愁沒水喝了!這麽一想,她安心了許多,放松酸痛的四肢,檢查一遍大大小小的繩扣,趴在殘片上昏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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