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1)
告別了黃白貓,我離開了小巷。
長長的大街,此刻十分的幽靜,連一盞路燈都沒有。陌生的環境讓我感到十分無助。我想,這裏已經不是我熟悉的城市大街了。我不知道這一路該怎麽走,才能走回那個溫暖的家。
我順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我想,也許走到天亮,我就能找到路的。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我覺得我的四肢已經開始發麻,我想我必須停下了,好好歇息一會再繼續走。
我躲在一個小木車底下,現在烏漆墨黑的,躲在這裏應該不會那麽容易被發現。
我把自己安處好之後,才輕輕地把尾巴卷起繞道眼前。
果然血淋淋一片。
這個是在逃跑時被那窗臺門夾的,其實剛剛我已經感覺到鮮血流出的黏稠感,只是我不敢去看。可是傷口的刺痛感越來越強烈,我已經不能裝着沒事般了。
鮮血已經把尾巴處的白毛染紅,赤紅的毛色充斥在眸間,好不刺眼。我輕輕舔着傷口,試圖把還在漫溢的鮮血止住。
雖然有點徒勞,但終究還是起了點作用的。
血止住後,我看着還沒亮的夜空,慢慢蜷縮起身子,輕輕合上雙眸。
也許是太累了,即便在這充滿不安穩因素的陌生大街上,這一覺我卻睡得異常的安穩。
醒來時,天已經大亮,街上也陸陸續續有了行人。
我伸了伸懶腰,看了看尾巴處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痂,我想過不了多久,就能好了吧。
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想着待會要走的路線。
可肚子卻在此時不合時宜地叫了。
恩,我餓了。我想我還是得找點吃的,不然我還沒回到家,沒有被小販打死反而被餓死就罪過了。
我看了看周圍,并沒有發現什麽能吃的。
抓老鼠來吃?不行,雖說貓和老鼠是天生的敵人,但我并不喜歡吃那玩意,單單要我咬破它的喉嚨這一環節我就下不去口。不是惡心,是我實在不願殺生。我見到老鼠時,多半是把它吓跑,我不是仁慈,只要不觸及我的底線,我多半是會放過它們的。
路邊的垃圾?有也早被那些躲藏在街角暗角的老鼠吃光了,哪裏還輪到我去找。
偷食物?那我跟那些人人喊打的街頭竄鼠有何區別?
思索一番,發現我離開了人類,我竟無法自力更生。
不行,我得改變!
我不能只靠人類,不說以前,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靠人類是多麽的不靠譜!如果遇到一些虐貓者,別說是斷尾,掉層皮都是有可能的,想想以前在主人家看到的那些新聞,一張張鮮血淋淋的照片,那些被虐待者鞭打,虐殺的同類們可是多不勝數。我為它們感到悲痛,我甚至痛恨那些傷害我們的惡人,可現實面前我卻真的無能為力。我該慶幸的是自己遇上了一個善良主人,只是,命運這種東西真的太可笑。現實的打臉讓我不得不正視,我目前要做的不是悲春傷秋,而是靠自己的能力來解決我的饑餓問題。
我慢慢地沿着牆角跑進了一條小巷,遠離了人群。
我在巷子裏來回地翻找,希望能找到一點填飽肚子的東西。
只可惜我來回走了無數遍,卻依然沒有發現一星點能填肚子的東西。我蹲坐在巷角處,望着巷外來來往往的人群。遠處飄來陣陣的飯香,肚子卻是越來越餓了。
問我是否後悔逃出貓販子家?
不!我不後悔!雖然在那裏起碼不用餓肚子,但是那種監獄般的生活完全不是我想要的。我情願像現在這般挨餓,起碼我是自由的,起碼我還有可能回到主人家去。我不知道主人發現我丢失時會不會傷心難過,但我知道我很想她。我不知道會不會有別的貓出現取代我的位置,但我知道即便那樣,我還是想她。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我快速扭頭。
離我幾米遠的巷頭處的石板下有一只老鼠,它看起來很小很小,在小縫間胡亂地動着,眼睛卻是一動不動作地盯着我。
是的,盯着我。
它雖然是盯着我的,但它的眼神卻是驚恐的。即便它掩飾地很好,我還是發現了,它是在驚恐。
我看了眼四周,忽然間就明白了。
我動了動身子,可眼睛卻沒有離開它。
果然,随着我的動作它動地更加的厲害,動作裏全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是的!它被卡在那石縫間裏。
它應該是在出來的時候發現了我的身影,怕被我發現才想從石縫處逃走,卻不小心被卡住了。
我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地向它走去,它發現我的動作後,動得更加厲害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走向它的,我想它現在肯定很害怕吧,可是我卻沒有停下我的腳步。
走到它面前的時候,我發現了,它渾身在發抖,抖得很厲害。
我突然玩心大起,看着它笑着“喵”了一聲。
果然,它的爪子在我面前不停地呼動,似乎想來抓我。
我搖搖頭,小家夥發怒也要看看你自己身處的環境啊!我正準備再吓唬吓唬它的,接過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又響了起來。我此刻真的尴尬不已。
唉,裝不下去了。
可是眼前那只老鼠的表情也不要那麽的生無可戀啊!我還沒吓它呢! 我笑了:“小家夥,我有這麽可怕嗎?”
它似乎很意外我對它說話,它怔愣住看着我。
“喂,真吓傻了?”
它終于反應過來,是我在跟它說話。
“你...你...你不要...吃...吃...我。”它一臉驚恐地說,話裏的顫音實在太明顯。
我倒是沒有再回答它,而是看了看卡住它的那個石塊。
我圍着石塊轉了一圈之後,再一次停在它的身旁。
它還是在顫抖。
我其實還是能理解它的,如果現在在我面前的是一個虐貓者,估計我跟它也差不了多少,何況在它面前的是它的天敵。
還是一只餓得半死不活的天敵。
我嘆了口氣,走到石塊的右邊,慢慢地把我的爪子伸了進去,我剛一用力,那只老鼠就開始胡亂地擺動。
石頭因為它的搖晃而壓得更嚴實,我的爪子也被壓住了。痛感襲來,難受!
“你別動!一會沒被我吃掉反而被壓死你更丢你們老鼠臉!”
它愣了,像是明白我話裏的意思,又有點不可置信。
“你...你...你是要...救我?”
我白了它一眼,狠狠地說:“再動我就吃了你!”
聽了這話,它又愣了。它似乎在想我是想救它還是想吃它。
我見它乖乖地不再亂動了,我才再一次施力。石塊被我頂了起來,縫隙一變大,那只老鼠立刻竄了出來,跑到離我遠遠的。
我見它出來了,正打算放開石塊時,卻被石塊壓住了我的尾巴。
石頭壓下去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從尾端傳來的明顯痛感,和一陣熱稠感。
傷口應該是再次裂開了,我輕嘆一口氣。
那只老鼠一直遠遠地看着我,不敢靠近。
“你...沒事吧?”
我沒看它,“要走趕緊走,不然一會我反悔了,有事的就不是我了。”
數秒後,我聽到輕微的聲響。它走了。
我呼了口氣,看了看壓住我尾巴的石塊。
我該怎麽把石頭推開?
好累好累,後悔放走那只小老鼠?
并不,我不願殺生,這是真的。它并沒有做了什麽天理不容的壞事,也沒有做了傷害我的事情,僅僅因為我的肚子餓而丢掉性命,我想我真的下不了手。別說什麽弱者強食,我并非強者。
我休息了一會,才開始使力把石頭弄開,把我的尾巴解救了出來。
滿眼的鮮紅,刺肉的痛感越來越強烈。
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熬多久。
我拖着疲憊的身子在一個角落處藏身,不過半會,我便累得睡着了。
在我醒來的時候,我眼前是一塊沾了些許砂粒的小面包。
我有點難以置信,這是夢?
我用爪子戳了戳尾巴上的傷口。
嘶!好痛!不是夢!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在那個石板後面,我看到了那只老鼠。
它看見我發現了它,立刻把身子躲在石塊後面。
我笑了笑,抓起面前的面包吃了。
口感不大好,但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吃着吃着不由感嘆,沒想到作為一只貓,我居然要老鼠來救濟了。想來真的是好貓有好報啊!
我吃完面包後,舔了舔嘴角的面包屑,擡眼望去,遠處的那只老鼠還在端看着這邊。
我想了想,還是對它說了一聲謝謝。
它似乎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跑開了。
我繼續躺下休息,現在已經大中午了,街上的行人最多,我不想此刻出去,雖然我知道貓在人類的眼裏并不是人見人打的動物。
待到暮色漸近,我才再次伸了懶腰醒了過來。
我踱步走出了小巷,此時街上的行人已經逐漸減少,我沿着牆角慢慢向着長街的盡頭走去。一邊走一邊看周圍的環境,我還是希望能在大街上找到一點食物來填補我的胃,畢竟今天只吃了一小塊面包。
走了好一會,我才在一個鐵箱子旁發現一個吃得所剩無幾的蘋果心。
我咬了幾下,發現只能舔幾下咬出來的幾滴果汁。無奈之至,我之後繼續前行,希望能找到別的食物填補肚子。
突然我聽到後方有聲音,我轉身看去,居然又是它!
那只老鼠!
“你跟着我幹嘛?”我淡淡地看着它。
跟蹤被抓包,估計它也很尴尬。
“我....我....我沒有跟蹤你。”它躲在一個磚頭後面怯怯道。
神經病會說自己有病麽?賊被抓包第一反應估計也是這樣狡辯吧?
顯然它的話毫無說服力。
“你這樣跟着我不怕我抓了你來吃嗎?”我眼睛緊緊盯着它,希望能把它吓住,我不知道它跟着我的目的是什麽,而且我也不想被它跟着!
我見它遲遲不回我,以為它已經開始怕了,正打算繼續去找吃的。它卻出聲了。
“不怕,我覺得你是好貓。”
我覺得很不可思議,What happen?!一只老鼠在對一只貓說,它覺得貓是好貓?!
我愣愣地看着它,好想問它是不是被今天那塊石頭砸壞腦了!
“我警告你!你離我遠點!不要再跟着我!聽得懂貓話麽!不然我就真的把你吃了!”我還是狠下心來對它惡狠狠地道,畢竟我真的不想跟一只老鼠做朋友!
它看我似乎真的怒了,不敢再多言,轉身就往旁邊的巷子竄了進去。看到它離開,我才繼續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才在一戶人家的門前看到一根還有些許肉絲的骨頭。
這個發現讓我十分興奮。我已經很久沒吃過肉了,我看了看周圍,咬起骨頭便往前面的小巷跑去。我躲在小巷的一盆花邊慢慢地嚼着肉骨頭。
吃飽後,我在旁邊的小水窪出喝了幾口水。看着水中的倒影,我才知道現在的我有多狼狽。
我那引以為傲的雪白毛色已經髒得看不出原來的毛色,而且還亂得不成
樣!身上癢癢的,虱子肯定也變多了,尾巴處還被獻血染紅的毛色更是讓貓無法直視。這樣的形象讓小主人看見了,她還認得我嗎?
她還認不認得還是其次,現在回去的路在何處都未知呢。
趁現在夜色正好,路上又無人,現在趕夜路最好了。我收拾一番,便繼續上路了。
寂靜的長街上,只有我在快速地跑着。
突然,我聽到一聲貓的叫聲,在這般寂靜的黑夜裏,顯得特別的滲人。
我迅速地停了下來。
聲音是從身後的巷子傳出來的!
我慢慢向後邊走去,在巷口出往裏面看。
是一只黑色的大貓,還有,那只老鼠!
那只老鼠被那只黑貓逼在牆角,黑貓正一步步向老鼠逼近。
我想了想,還是不願多管閑事。
在我正打算轉身時,我看到那只老鼠正看着我,它眼裏全是驚恐,還有那滿滿的“救我!”
我咬咬牙,狠心地轉了身。
卻在這時再一次聽到那黑貓的吼叫聲。
待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身處巷子中央了。
聽到聲響,黑貓回過頭來,看到我時,它有點意外。
我看了它一會便轉眼去看那只小老鼠,它正被黑貓逼得蜷縮在角落處,眼睛一直死盯着那只黑貓,卻還是瞥了我數眼,似乎對我的回來也有點意外。黑貓見我一直盯着它的獵物,似乎産生了不滿。
“它是我的!”它狠狠地說道。
我對它的話不容置否。
“可它是我的朋友。”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它救過我,它就是我的朋友。
我的話音剛落,黑貓和老鼠都看着我,特別是那只黑貓,像看怪物一樣看着我,不過數秒,它便仰天大笑,“喵~~~喵~~~”
“哈哈,不行,我忍不住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可笑的笑話!一只貓居然說它跟老鼠是朋友!哈哈哈”黑貓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笑個不停。
可它看到我一臉認真地表情時,卻停止了笑聲。
“夥計,別忘了你自己的屬性!”它狠狠地盯着我說。
我沒有回話,笑話,我自己的屬性還需要你這只蠢貓來提醒麽?
它見我還是沒有回話,就伸出了爪子,
“你是要來搶嗎?”
我看着那只老鼠,“它有傷害到你?”這話我問的是黑貓。
黑貓顯然被我的話問到,“沒有。”
“那它搶了你的東西?”
“沒有。”
“你跟它有仇?”
“沒有。”
“那它,我救定了。”
黑貓被我的話繞暈,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我最後一句話刺激到了。
“貓抓老鼠是天性!我們跟老鼠本就是天敵!傻貓,你是吃錯老鼠藥了嗎!”
“你抓別的老鼠,我管不着,可它,是我朋友,我不會讓你抓它的。”我看着黑貓冷冷道。
黑貓露出它鋒利的爪子,“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我看着它這副模樣就知道,這一戰是不可避免的了。
在黑貓向我撲來的時候,我給那只還在牆角發愣的小老鼠使了個眼神,讓它逮到機會趕緊逃!
所以黑貓鋒利的爪子撲來的第一下我并沒有避開,那一下從我的額頭一直往下。
挨了一下後,我迅速扭身閃開,避開了黑貓的第二次進擊。在它第三次向我撲來時,我快速往旁邊閃去,然後一蹬跨在了它的背上,我狠狠地在它的背上一抓,被我的一壓一抓,它立刻癱在地上,在這時,那只小老鼠迅速從我們身旁竄出,逃離了現場。
黑貓看到它的獵物逃了,怒不可抑!它想翻身把我從它背上摔下,我在它翻身的瞬間,立刻借助它的背做跳板,用力一蹬,向巷口處奔去。
沒錯,我很沒出息地逃了。
我的本意只是救那只老鼠,并不想真的與黑貓為敵,只是這架不打,我的目的必然不能達成,所以我才會跟它玩玩,畢竟我還想留點力氣回家呢!
逃離了小巷我迅速跑到鄰近的一輛小木車上,等到那只黑貓從小巷追出,往大街的一頭跑去後,我才從木車上下來。
我環顧一下四周,沒有那只小老鼠的身影,我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繼續上路。
走了不知多久,我累了,找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歇了下來。
在我閉目養神時,我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喂。”
我睜開眼睛看着來前的小家夥,真是陰魂不散。
“喂,你沒事吧?”它歪着頭看着我。
“死不了。”我原不想搭腔的,但人家關心自己,自己過于高冷總是不大好的,想了想還是應了它。
我話裏的不想搭理其實很明顯了,那眼前的家夥顯然不走正常路線的。
“你剛剛說我們是朋友對不對?”它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我實在無語,“我那只是權宜之計,不那樣子說,那只黑貓會放你走嗎?”
“可你說了,它也沒放我走啊。”
我瞪了一下它,就你話多!
“嘿嘿。你餓不餓?我有吃的,可以給你吃。”它滿臉笑意地看着我說。
死卡思,讓你作死!看,惹誰不好!偏偏惹這麽一只煩人的老鼠!
我沒再理會它,繼續閉目養神。
可耳邊全是它的聲音.......
“你不要睡了啊,你已經睡了很久了……”
“啊,你額頭上的血好像還沒幹啊!痛不痛?”
…………
“我收藏了好多好吃的喔,你等會哈,我去拿來。”
耳畔喋喋不休終于停了,我半眯着眼看了看周圍,發現那只老鼠真的走了,才又閉上眼真正地睡了。
當我再一次醒過來時,天已經大亮了。這一覺我睡得挺久的。
但是,映入眼簾的這一堆東西,我……
“嘿,你醒啦,你看,我給你帶吃的來了!”
我看着那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想再一次睡過去。
玉米粒、半根被咬得不成樣的香腸、一小塊一小塊的面包、蛋糕、快要腐爛的一小塊蘋果.....
真的,看起來,毫無食欲!
“怎麽樣?是不是好棒!這些都是我的珍藏品喔!我找不到東西吃的時候才會把它們拿出來的,現在我全拿來給你了!”
…………
它見我遲遲不語,轉而看向我。
“你喜歡嗎?”眼睛裏滿滿的期待,讓我不忍直視!小老鼠兩眼放光地看着這堆“食物”說道。
“這些東西你還是拿回去繼續珍藏吧,我不需要。”雖然我很不想打擊它的好心,但是我是真的……吃不下去。
聽了我的話,它看起來有點沮喪:“你不喜歡啊?也對,其實我也不大喜歡的。”
它話裏的低落我不是沒聽懂,但我不想去細究它話裏的意思。
“不跟你多說了,我要走了。”
它愣了一下,呆呆地問我:“你要去哪啊?”
我看了看半亮的星空,深呼了口氣,“回家!”
它立刻跑到我面前,笑着說:“我也去我也去!”
我瞥了它一眼,“你去哪?”
它笑嘻嘻道:“跟你一起去“回家””!
…………
*&%¥#@#……
我是傻了才會說出那句“我跟它是朋友”!誰願意跟一只傻老鼠做朋友!!!
“我們呢各回各家,各找各媽!OK?!”
它似乎在想我話裏的意思,又似乎在想些別的什麽,看它一臉糾結的樣子,我有點不耐煩了。
“你,趕緊回你家,別在外面亂跑,再被抓了可沒貓再救你了!最最重要的是離我遠點!別來煩我!聽懂了嗎?”我壓制下心頭的那些許不耐,把話給它講清楚,希望它趕緊走,別再來煩我,耽擱了我回家的進程。
它拿爪子撓了撓頭,低聲說:“我也想回家,可是我不知道我的家在哪。”
聽了它的話我有點意外,不由問:“你爸媽呢?”
它低着頭,我看不到它的神情,但它的聲音依舊低低的:“不知道,我跟着裝土豆的車來到這邊有一段時間了,我很久沒有見過它們了。”
我越發疑惑:“你不是在這邊長大的?”
“恩,我其實是一只田鼠,我生在田裏的,吃的是田裏的一些植物,多半是偷地裏的地瓜啊,土豆啊來吃,那天我是第一次自個出去找吃的,遠遠地看到一堆土豆堆在一輛車上,我想到不用我自個花力氣去地裏挖,我就立刻跑了過去,後來才發現這一堆堆在車上的土豆是要運到市裏來賣的,等我知道的時候,我已經跟着那車土豆來到這裏了。”
我聽着它說,有點難過,它跟我還挺像的,都是被迫流浪啊。
它估計是看我那麽久不說話,有點猜不準我在想什麽吧,思索了一番才繼續開口道:“你會帶我一起走嗎?”
我雖然是挺同情它,可是讓我一只貓跟一只老鼠同行,那個畫面我是想都不敢想,被一只貓誤會我是神經病就夠了,再多幾個,我估計也得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神經病了。
“不行,我跟你目的地不同,怎麽也走不到一塊去的。我們還是各走各道吧。”
它似乎還想說什麽,我及時打斷了它。
“你趕緊走,我不想再看到你。”說着我便轉身離開了。
這兩天我一直在這條大街上晃蕩,因為我知道我想回家是不夠的,我要做的是找好路線。漫無目的的亂跑,只會讓我與家越走越遠。
自從那晚跟那只小老鼠說了再見之後,這兩天再也沒看到它的影子,我覺得這是一個好的兆頭,畢竟一只貓整天跟一只老鼠糾纏不清,說出去簡直就是毀我名聲。
而且我發現這街上的人都挺好的,他們發現我的時候,偶爾還會給我抛點吃的,讓我不至于要餓肚子。
現在我正趴在大街的一堵牆上,曬着太陽,看着街上的各路行人來來往往。路上的行人都來去匆匆,沒有一個是熟悉的面孔,這讓我很惆悵,我又不能開口問人知不知道我家在哪,第一他們聽不懂,第二,如果他們能聽懂,估計現在我剩下的就只是一抔骨灰了。
唉~~~
還是慢慢看看吧,再遇不到認識的人我就自個上路吧,總比在這裏傻等好。
在我恍恍惚惚快要睡過去時,我被突然襲來的痛感痛醒,在我睜開眼時,我身子已經在半空,啪,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摔倒在水泥板地面上了。
嘶,好痛!
眼前是一個男人,他的右手裏拿着鞭子,左手拿着麻袋,眼睛兇殘地看着我!
是那個抓我的貓販子!
他見我在地上一動不動地,想要伸手再來抓我。
我已經被抓過一次了,此等恥辱豈可再嘗第二次!
我得逃!
在他伸手來抓時,我立刻用腳一瞪,向前奔去。
我想繼續跑,可還沒跑兩步我的背部就吃了他一鞭子。鞭子下來的時候,我想到人類常說的一個詞‘皮開肉綻’!皮肉綻裂開的刺骨痛感讓我打了一顫,一個不穩,便摔倒在地上了。
我看着他拿着麻袋向我走來,我卻沒有力氣再逃。
我好累好累,可我不想認命!
我在地上抽搐着,胡亂動着。
卻不想換來的居然是貓販子的狠心又一鞭。
這一鞭從我的前額而下,頓時我覺得我的頭顱已經兩分了。
我想,我要死了。
這命,我不認,也不行了。
粘稠的液體從前額留下,流過眼睛,十分難受,我不得不把眼睛半眯起來。
我看着貓販子向我越走越近,嘴裏正破口大罵:“讓你逃,打死你這死東西,再逃我打斷你的腿!”
呼吸越來越重,我甩了甩頭。
卻在這時候我聽到貓販子的一聲慘叫“啊!”
我還沒來得及看,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快逃!”
原來,命這種東西還是不能随便認的!
我使盡了全身的力氣,用了百米沖刺的速度跑了開去。
這應該是我這輩子跑步的最快速度了吧,卻沒想到是用在了跑路上!
果然,潛力那種東西還是得靠我們自己開發。
我不知我跑了多久,我甚至不敢想,那只小老鼠怎麽樣了,我只是一路跑,即便傷口因為劇烈的運動而血流不止。用人類的話說,就是血崩。
路上的行人投來的異樣眼光我不敢看,也不敢停留半刻,我怕,他們會成了同犯。
終于,我沒了力氣。
我倒在一條巷口處,渾身顫抖,流血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我以為我要死去了。
“小大個,小大個,喂,你醒醒,你醒醒啊。”還是那個帶着哭腔的熟悉聲音。
我想睜開我的雙眼,卻發現右眼睛在剛才的那場大戰裏,被那鞭子誤傷了,現在已經打腫,看東西十分的模糊。
但是眼前熟悉的輪廓讓我知道,小家夥是安全的。
“小大個,你哪裏痛,我給你呼呼,你快醒醒,不要睡了。”說着它還真的向我靠近,對着我的額頭呼氣。
我努力讓我的聲音不那麽顫抖,
“我...我...沒...事...”出口的話語卻還是掩飾不了我的脆弱。
它看到我說話了,瞬間激動了起來。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沒死!太好了!你放心,我剛剛狠狠地咬了那個貓販子幾口,給你報仇了!他現在肯定不敢來追我們了!”
我想笑,但我肯定此刻我的笑肯定比哭還難看。
“我...想...歇...歇會。”
它看了看四周,“這裏不安全,來,我們去那個箱子裏。起碼不會那麽容易被人發現。”
我眯着眼看了看離我們幾米遠的一個紙盒子,再環顧了一下周圍,我還是同意了它的建議。
我幾乎花光我所有的力氣,才把自己這個破舊不堪的身子拖到了紙盒子裏。
“你在這裏歇會,我去給你帶點吃的來。”小老鼠說着便離開了。
我已經沒有了力氣再去管其它的事情,我只想好好地歇息一會。
昏睡間,我感受到箱子的晃動,但是我已經沒有了力氣再一次睜開雙眼裏。
“小大個,小大個。”
迷糊間,耳畔全是那只小老鼠的聲音。
右眼已經完完全全睜不開了,只剩下半只左眼,卻也不妨礙我對陌生環境的觀察。
是的,我們現在不是在箱子裏了。而是在一條小道上,旁邊是堆積的一些垃圾,垃圾堆旁是一大片農田。
“我們...這...是在...在哪?”
小老鼠喋喋不休地說了一大堆,但我還是從那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話裏,把我昏睡過去的那段經歷厘清了。
原來我們藏身的那個紙箱是用來裝貨的,那些工人把那一堆空箱全部裝回了車子拉了回去,回去之後在搬箱子的時候發現了紙箱裏的我,以為我已經死了,就把我扔到了垃圾堆。
小老鼠是一直躲在車子裏,看到他們把我拿了出來便也跟着他們出來找到了我。
到了今時今日我不得不感嘆一句,命途多舛啊!
現在的我估計貓販子見了都閃到一旁了吧,不過也不一定,如果是虐貓者的話看到我這個樣子估計會暗搓搓拍手掌,甚至來給我多兩鞭呢。
我看了看還在我面前趴着的小老鼠,不由輕笑。
“小家夥,謝謝你啊。”
“嘿嘿,你救我兩次,我救你一次,扯平。”看它一臉認真,我都不忍問它,學過數學不。
不過,它确切應該也是救了我兩次的,還有那一次的面包。
“恩,扯平了。”我看了看周圍,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大片農田。
“小家夥,你之前不是說你家是在田裏嗎,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片農田?”說着,我也往那邊看去。
“對啊,我家就在田裏。”它的聲音有點小激動,我看了看它,那雙烏黑的小眼睛閃着亮光地看着那一片田。
它應該很想家了吧。
“你,回家去吧。”我輕閉眼簾,緩緩開口道。
它好像沒聽清,“你說什麽?”
我睜開雙眸,看着它的小眼睛,“我讓你回家去。”
它怔住了,估計它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也是,我還是有先見之名的,我開口讓它走總好比被它偷偷抛棄好吧。我可是有尊嚴的,被一只老鼠抛棄,讓我死後怎麽面對我們貓族的列祖列宗!
“不用驚訝,這對你是好事,趕緊走。別礙我眼。”我盡量把語氣說得涼薄些。
“可...可是你說我們是朋友啊,你怎麽可以趕我走。”它的語氣有點委屈。
我不禁惱怒,這倒顯得是我的不對了。
輕嘆一口氣,想了想,還是說了。
“我這身子是活不久的了,你守着我也不是事兒,要是有人經過,會把你打死的。我是終究要死的,你還有小,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它卻似乎不領我的情。
“你才不會死,人類常說好人有好報,好貓也一定會有好報的,你一定會沒事的!你不要想着把我趕走,我愛去哪就去哪,我有我的自由!”它說着便負氣地擰頭跑開了。
我也不想勸了,它說得對,它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那是它的自由,我管不着。
所以我決定不要管它了,我就當沒看到它罷。
我累了,身上的傷越要越嚴重,不照料,很快就發炎。天要亡我,我還能怎樣?人類常說人鬥不過天,何況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貓!
不管了!睡覺,要是一覺睡死了,也就那樣吧!
我不再理會那只小老鼠到底去哪了,在我閉目養神間,我聽到了腳步聲,很輕很緩的步調。
我快速睜開雙眼,看到一個老奶奶拿着一個籃子從前邊走來。
我突然靈光一閃。
我想我不能就這麽放棄,我想活!
現在我想賭一把,賭老天是不是真的要收了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喵~”。
我那一聲輕叫在遼闊的田野間回蕩,在這個安靜地田野間顯得特別的突兀。
我再一次使勁喊了一聲。
我默數着。
“一、二、三、四、五……”
當我數到十八的時候,在老奶奶蹲下來看着我的那一刻,我想,我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是真的很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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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