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打趣的話一出口小雌蟲就後悔了,看着原途迷茫的臉色,心裏暗道一聲不好,自己怎麽就沒忍住怼了一只雄蟲呢?
也不知道他生氣沒有,應該生氣了吧,雄蟲一向都很小氣的,就像每天都來欺負店主的那個雄蟲一樣。
小雌蟲正要道歉,就見雄蟲迷茫的臉色逐漸變了,一會兒青一會兒紅的,隐隐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扭頭正對着自己,頓了頓才惡狠狠道:“你居然偷聽!”
原途本來是想直接教訓他的,上将打趣自己也就算了,一只小雌蟲竟然也敢多說,但扭頭的那一刻只看到一只青澀的小雌蟲,額頭上幾縷服帖的劉海,大概是匆匆忙忙趕過來的,鼻尖上還有一點點汗珠,懷裏抱着一束花沖自己笑,不帶任何算計的單純。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種笑容了,在原府那座宅子裏,別說笑了,連哭都是帶着目的的。
只是這小雌蟲,膽子這麽大,連來蟲的身份都搞不清楚就敢這樣打趣,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原途幾瞬息之間腦海中已經過了很多種教訓他的方法,沒想到自己最後脫口而出這麽一句毫無殺傷力的、類似于小蟲崽拌嘴的言論···
“我,我沒有,我沒偷聽。”小雌蟲心虛的反駁,他确實不是故意偷聽,但打趣客人也的确是自己的不對,因而只是很沒有底氣的解釋。
真是個笨蛋,連撒謊都不會。原途慢慢踱步到小雌蟲的面前,低頭審視着他,湊近了都能聽到這小雌蟲色厲內荏的心跳聲,突突的。
原途一米八三的個子不算高也不算矮,剛剛好,皮膚黝黑一點,相比較那些精心養着的雄蟲來說,他看起來更像一只雌蟲。
可小雌蟲知道他肯定不是雌蟲,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只覺得面前的陰影幾乎要将自己籠罩,獨屬于雄蟲的氣息也在壓抑着他。
他知道這只雄蟲跟店主的雄蟲不一樣,具體哪裏不一樣小雌蟲也說不上來,只是覺得盡管他一句話也沒說,也仍舊壓的自己喘不來氣。
就在小雌蟲考慮要不要擡起頭服軟的時候,面前的陰影突然就沒有了,他疑惑的把腦袋從自己縮着的脖子上擡起來,就見這只雄蟲坐在了店裏那唯一一張竹椅上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許是他現在的表情太過欠打,小雌蟲剛想服軟的想法轉眼就被抛去腦後了,只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原途,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雄蟲坐在自家收錢櫃臺後面的竹椅上,那可是他和店主的寶座。
“你···”
“你什麽你,你是個結巴?”原途順手抽出桌子上擺着的一枝花漫不經心的擺弄着,一副自己就是這間店的主人的做派。
“我···”
“我什麽我?我讓你紮的花弄好了嗎?”本來讓他弄花只是一個打他支走的借口,但現在原途是真的想看看這只小雌蟲紮的花是什麽樣子,是不是也跟自己手裏的這只一樣嬌豔欲滴,看上去就想聞一聞。
說起正事來小雌蟲總是很認真的,他顧不得再跟原途動嘴,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原途跟前,俯身将懷裏的那束花遞到原途面前,故作鎮定的問道:“可以嗎?”
小雌蟲心裏砰砰的響,生怕他說出一句不滿意,實話說這其實他第一次自己紮花,以往的客人都是等店主回來讓店主親自弄,這是第一個讓自己弄的雄蟲。
原途看這小雌蟲突然就變得忐忑不安的表情,心裏納悶難道自己剛剛太兇了吓到他了?
不過也對,這小雌蟲看起來什麽都不懂,不能拿他跟原家那些□□好的雌蟲相比,原途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僞裝久了自己的性子也變得惡劣起來,看把這小雌蟲吓得,明明自己都沒有說幾句話。
原途沉思了一下,就在小雌蟲要道歉重新去弄的時候突然把花接了過去,還特意放低了音量,對面前懷裏沒有花了卻仍舊弓着身子的小雌蟲說:“可以。”
小雌蟲松了口氣,看來自己第一次上手沒有辦砸,一會兒可以去跟店主邀功了。
“不過···”原途看他如釋重負的樣子突然就很想逗逗他,故意拉長聲音道:“花是可以了,你還不可以。”
“你剛剛偷聽客人講話,還打趣我對不對?”
“···”雖然不是故意聽到的,但自己确實是打趣客人了,這客人還是第一個認可自己手藝的雄蟲,小雌蟲第一次詞窮了。
原途看他又不說話了,總覺得自己壓抑了一個話唠的天性,看這小子就不像一個能安靜的下來的雌蟲,因此很好心的開導他:“我不是興師問罪,就是問問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他問的是被上将摸頭的那句話,要不是跟了上将這麽多年,且熟悉上将的氣息,他真的會覺得剛剛的上将是個假的,他們冷清不茍言笑的上将居然也會說出讓他找蟲摸摸頭這種類似類似蟲族長輩催婚時常用的語氣。
也許這小雌蟲應該知道,畢竟看上将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來這家店了。
小雌蟲也才剛剛成年,哪裏懂這些,不過他知道只有在一起的雄蟲和雌蟲才會互相摸,就像店主和店主的雄主一樣,哦對了,還有雄父和雌父。
不過看年紀剛剛這兩只蟲也不像是差了輩分的樣子,況且又是一雄一雌,小雌蟲是真的覺得可能雄蟲喜歡雌蟲,但是雌蟲喜歡別的雄蟲,就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你愛我,我愛他,他愛你那種亂七八糟的關系···
但這話不能對着雄蟲說,免得雄蟲被揭破秘密只好惱羞成怒。
小雌蟲定了定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就是找只雌蟲摸摸頭會舒服一點,就跟按摩一樣,沒別的意思。”
“···按摩?”原途一時有些無語,按摩師還分雌雄?他突然覺得自己跟一只小崽子在這裏胡說八道純屬浪費時間,也不指望從他嘴裏聽到什麽有價值的話了,便從竹椅上站起來,直接大跨步走了出去。
小雌蟲愣了愣神,過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原途已經走了,連忙跑到門口,哪還有什麽蟲影,将牙咬的切切的響。
混蛋,聽說過吃霸王餐的,還沒見過買霸王花的!
居然不付錢就直接走了···
卻說雲峰從店裏走了之後就想直接回家,他今天本來不必來見原途,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這回出去是冒着風險的,他可以讓雄主跟着一起去,因為他确信自己可以不讓雄主受傷,但自己的安危,雲峰沒有想過。
他只是覺得如果這次自己真的回不來了,那雄主回來後一定會被原途和亞爾斯為難,他要讓他們知道,自己有多看重雄主。
重要到即使自己不在了,他們也不能針對雄主。
雲峰聞了聞自己懷裏的薔薇花,和從前一樣的味道,一朵一朵的鮮豔欲滴···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6-27 06:14:27~2020-09-13 17:24: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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