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四弟,神了……
戰鬥打響的十分突兀。
但其實,劉關張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到門外留下來的三百精兵,方莫心底一陣暖洋洋的。
他知道,此時自己出去,除了添亂就再也做不了什麽了。
“出馊主意的狗頭軍師,就該縮在後面,十分猥瑣的做出各種判斷,等到真正打起來了,又該立刻跑到一個誰都找不到的角落裏……”
“省得被人抓起來直接宰了。”
想到自己被砍了腦袋以後,這三個莽夫可能一點機會都沒了,他就縮了縮頭。
轉過身,爬到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夜晚下。
火焰在燃燒,兵馬在嘶吼。
似是不計其數的士卒,都投入到了戰争之中,他們瘋狂的大吼着,對抗着黃巾的入侵大漢的壓制。
戰場上。
最為耀眼的,便要屬三個人了。
一人手持雌雄雙股劍,長長的手臂,能夠輕易收割黃巾的人頭,但他這邊,表現最好的其實還是那些為他抵禦大部分黃巾的士卒。
他們神情默然,并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瘋狂嘶吼,便如同是在割草收糧一般,将那一顆顆的人頭砍落。
當有戰友死在身邊時,他們便會自動的補上剛剛的缺口,繼續着眼前的戰鬥。
也是因此。
他們是第一時間和皇甫嵩彙合的。
“玄德,你手下這些兵馬,真是讓人越看越愛,若是你能以練兵之法報國,對大漢将有大用處!”皇甫嵩語氣裏不由流露出了羨慕。
這支兵馬,太強了。
如果使他們當成了突破隊,那麽……
此戰必勝!
可惜,還缺少一個戰将,不然便是将隊伍分割一部分,交給劉備統帥,也并無不可。
好像是為了迎合他的想法,揮舞着一把大關刀的關羽,長須之上染血,丹鳳眼裏爆發着可怖的寒芒。
一刀揮出,便對周圍的黃巾形成一種割草的攻戰。
每每出刀,必有三四個黃巾人頭落地,再加上他不茍言笑,且臉頰如同重棗,讓人看起來,真如天神一般。
“此,神将也!”
皇甫嵩感慨完畢,突然發現關羽正居于劉備後面,他腦海裏剎那間閃過一道計劃。
“只可惜,只有統帥、神将,而無壯烈之士,實是不能保證此戰必勝,只能一步步來了……呃!”他正說着話,便看到遠處一個人殺了過來,讓他呼吸都是一陣停窒。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哈哈哈,俺來也!”
“俺要殺光你們,殺殺殺殺!”
張飛來了。
他一路走,一路喊,嗓門高的不像是人。
反倒是随身扛着一個大喇叭。
如果皇甫嵩知道什麽是大喇叭的話。
在看到張飛又出現在劉備身後時,他都有些發愣,可随即,他便道:“劉備聽令!”
“在!”
劉備面色肅穆的開口,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麽,可氣魄卻着實令人心喜。
“令你統帥八千人馬,大破黃巾後,自有一番賞賜!”
“此為虎符!”
皇甫嵩,将一件東西交了出來。
劉備幾乎是顫抖着接過去的。
雖然,他曾經率領過五千人馬之上,可那并非是正規大漢部隊。
戰鬥力可能猶在大漢軍之上,可那又怎麽樣呢?
非大漢正統,哪怕是打了勝仗,也沒有多少的好處。
現在,他接任了八千人馬,一舉便突破了這一次戰争中,領兵最多的一次……白日破廣宗時,他也不過率領六千人而已,大多還是老弱,至于青壯,則都被皇甫嵩抓在手裏。
沒有給劉備,更沒有給曹操。
而現在……
此處……
都是主力!
這讓他如何不欣喜萬分?
接過令牌,望着身後的兩個兄弟,再想想此時已經醒來,正給他做飯的方莫,他忽然覺得,這日子當真能過。
幸福感爆發的他,讓兩個兄弟一人率領五百人,他自身留下六百多精兵護身。
而後,将這軍隊再次分配。
“雲長!”
“喏!”
“你率三千人馬向前!”
“遵命!”
“翼德!”
“你率八百人,準備沖鋒。”
“喏!”
其實張飛是不高興的,憑啥他就只能率領八百人啊?哪怕是加上自己的五百人,不過也才一千三而已。
反觀關羽,都帶領三千五百人了。
當然,他也知道。
在帶兵方面,關羽是勝過他一層的,他可以打突圍,打圍剿,但卻打不了太大的戰略級戰争。
讓他鎮壓一地還行,讓他攻略大場面,那是不行的。
雖是這樣,他卻絕對不弱,足以領兵幾千,進行大戰了。
劉備也沒有不信任他的意思,只是……
大哥也想過瘾嘛,他懂得!
再說,二哥确實比他更加穩妥。
分配好了之後,劉備便開始率領大批人馬對黃巾進行壓制。
有關張二人的配合,外加皇甫嵩大軍居中策應,他幾乎是不敗的,每到一處,都能将占據扭轉過來。
直到最後。
他将所有的占據,統統扭轉過來後,手中的将令也就被收了回去。
皇甫嵩開始號令全軍,包括劉關張,包括剛剛殺出來,也做了許多貢獻的曹孟德,以及更多的戰将。
這一戰,一直持續了半個晚上。
直到天色蒙蒙發亮的時候,戰鬥終于是快要結束了。
而他們,也趁機攻入了廣宗城內,将率領大軍抵抗王師的張梁擊殺。
同時屠戮黃巾軍三萬,以及……
接近六萬人投河而死。
在看不到希望的情況下,他們悲壯的,看着面前的河水,一步步的踏入到了其中。
一時之間,河水都為之填塞。
咕嚕!
劉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關張二人。
兩人此時也被吓得不輕,他們低聲,用幾乎唇語交流的方法,說出了一句話:“四弟,神了!”
在戰争之前,方莫就已經說過,會有數萬人投河而死。
當時他們還不相信,哪怕是那些人沒有了希望,也能跪地求饒不是?
雖然他們依舊還是會死,可也有可能還會活着啊,何必要一心去求死呢?
然而,他們的估計錯誤了。
這些人,真的看着面前的河水,毫無畏懼的踏入了其中,帶着對張角的忠誠,對張梁的忠心,以及黃巾最後的希望,淹死在了其中。
皇甫嵩知道了以後,片刻後便做了兩個決斷。
一是将三萬辎重車盡數燒毀,二是将張角刨棺戮屍,傳首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