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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相處中?, 歐珀不得不承認:希澤實在?精力充沛。
他仿佛是把睡眠進化掉了——明明參與各種議事就已?經很累了,他卻還能忙裏偷閑,短短三天就把光輝帝星的著名景點給逛了個大半。
“陛下?, 聽?說帝星的夢幻深海可以潛游300米,那豈不是能看到深海怪物?話說回來,到底有沒有人魚這種生?物?”這天,議事完畢, 希澤又?開始在?帝星旅游地圖上畫圈圈, 規劃出行了。
“......好?問題。”熬了一個通宵的歐珀已?經麻木, 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道,“我沒有去過, 不能回答。”
希澤不可置信地看了她一眼,“陛下?,帝星可是你的家鄉。在?我十二歲的時候, 就已?經把家鄉所有能玩的地方給摸透了。”
歐珀擡手敲了敲面前的藍屏, 上面還羅列着一大堆待辦事項——是她不想玩嗎?實在?是條件不允許啊!
希澤湊到藍屏前,光速浏覽了一遍, 末了, 他笑着轉向歐珀, “陛下?,勞逸結合才能高效做事。我看了,您今天下?午沒事,不如我們結個伴一起去夢幻深海?”
“我下?午有事。”歐珀擺擺手,簡單幹脆的拒絕了。
“您的撒謊技術可真爛。”希澤上前,抱住歐珀的胳膊來回搖晃, “今天下?午您根本沒有待辦事項,就陪我去吧!”
歐珀沒料到他會直接上手, 詫異無奈揉作一團卻又?不好?發作——希澤的年齡和性格都擺在?這,不拘小節也是正常。
她一邊解釋,一邊掰開希澤的手,“我下?午真的有事,我要陪——”
後半段話悲慘地胎死腹中?,因為議會廳的大門?被驟然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淩川的目光準确無誤地落在?兩人糾纏着的指尖上,面色不虞,卻沒有說什麽?。
“你來了。”與此同時,歐珀終于掰開了希澤的手指,她立刻轉向淩川報以微笑。
淩川的眉毛微微一挑,複雜的眼神被濃密的睫毛掩住大半。
突然,希澤笑了起來,他彎着眉眼一臉無害,“你是生?氣了嗎?淩先生??”
淩川并未理會他,甚至連眼神都沒施舍一個,他徑直把手伸到歐珀面前,“既然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們也該出發了。”
歐珀抿唇一笑,很自然地搭上他的手,借力起身。
“抱歉,我真的有約。”她沖希澤點了點頭?,得體而禮貌,“祝你玩得愉快。”
希澤撇了撇嘴,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複了笑吟吟的樣?子,沖歐珀揮了揮手。
及至坐上飛行器,淩川都有些?恹恹的,顯然心裏裝着事。
歐珀雙手搭在?控制盤上,突然深吸了一口氣,歪頭?問:“聞到了嗎?”
“什麽??”淩川疑惑。
“醋味。”歐珀笑得欠揍,“還挺濃的。”
淩川睨了她一眼,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充作回答。
他越是不承認,歐珀越起了逗弄的心思——她湊到淩川頸邊又?深吸一口氣,随即做恍然大悟狀,“這位先生?是掉進醋缸了嗎?”
不出意外,淩川一掌推開了她,“別和我油嘴滑舌的。”
歐珀正身,恢複了正經,“希澤是有點......”她忖度着,一時居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詞。
“缺乏分寸感。”淩川毫不留情地一針見?血。
歐珀想了想,覺得這個評價倒是中?肯,不過......從淩川的嘴裏說出來,可就帶着一點隐秘的酸勁了。
但她很受用。
“你放心,希澤可能缺乏分寸感,但我的分寸感絕對是充足的。”她三指指天,信誓旦旦,“如有異心,天降隕——”
石字尚未出口,淩川的手指就壓住了她的唇,“不許胡說。”
歐珀笑了,然後偏頭?在?他的手背上蜻蜓點水一般,落下?了一個吻,“遵命。”
片刻後,飛行器升空,歐珀迎着烈烈風聲,眺望遠方,很是期待半小時後到達目的地。
抵達速度遠比想象中?的快,飛行器尚在?徐徐落地,就看見?一個頂着鮮豔紅毛的小人在?地上沖他們招手。
“喂!這邊!”紅毛小人左蹦右跳,兩條胳膊像海草一般揮舞擺動。
“恢複的不錯。”歐珀從停穩的飛行器上走下?,拍了拍紅毛老板的肩膀。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躺在?病床上的慘樣?,歐珀是絕對不會相信這家夥前不久斷過幾條肋骨的。
“哦,尊敬的陛下?,歡迎您大駕。”紅毛老板行了個誇張的老式及地禮,腦袋都快埋進胸口了。
對于他的故意膈應,歐珀毫不留情,擡手幫他把腦袋又?往下?壓了三分。
紅毛老板慘嚎着求饒,許久才得到“赦免”,他歪着脖子抗議,“可怕的暴力!可怕的壓迫!”
歐珀雙手插兜,擡眼打量着紅毛老板身後煥然一新?的門?店——小木門?早已?被華麗的旋轉門?取代,原本坑窪的牆面也已?修繕完畢,還挂上了幾株鳶尾花盆景做裝飾。
變化最大的,還要數門?店上的幾個大字——“抑制劑專賣坊”。
不久前,光輝帝國最新?法令出臺,抑制劑不再屬于違法物品,而是可以被合法買賣。為此,歐珀還新?建了一個專門?審驗抑制劑質量的部門?,而紅毛老板榮幸的擔任顧問。
“這可比原來好?看多了。”歐珀很滿意,看來撥給黑市錢款沒有白花。
紅毛老板咧嘴傻笑,正要說些?什麽?,卻聽?歐珀篤定道:“說吧,這是誰的審美?”
糙漢如紅毛老板,除非被奪舍了,否則斷然不會把戰損風門?店改成現?在?這種風格。
紅毛老板前所未有的羞澀起來,向歐珀和淩川扭捏道:“你們見?過的,小郁。”
直至走進門?店,看見?那名熟悉的Beta軍醫,歐珀和淩川才明白“小郁”是何許人也。
小郁此刻正坐在?窗邊,時不時低頭?飲一口淡藍色的礦物水,神情恬靜。任誰看了,都不會覺得她和紅毛老板是一路人。
然而下?一秒,紅毛老板攬着小郁的肩膀宣布,“我們下?個月初就要正式結為伴侶了,到時候記得來喝酒啊。”
小郁笑得甜蜜,顯然正沉浸在?戀愛的幸福中?。
歐珀正待開口勸她再考慮考慮這紅毛究竟靠不靠譜,手腕上的光腦卻急速抖動了幾下?,有大量消息湧入。
她掃了一眼,皺眉道:“你們先聊,我出去處理點事情。”
臨走前,她捏了捏淩川的掌心,叮囑他不要擔心。
有個忙綠的伴侶這件事淩川已?經深有體會了,他能做的就是穩定情緒,不給歐珀拖後腿。
“想不想聽?我們的愛情故事?”幸而,紅毛老板是個很會調動氣氛的話唠,幾句話的功夫就把淩川從分離的情緒中?剝離了出來,“你知?道我打敗了多少個競争對手,才得到了小郁的芳心嗎?”
小郁被他的話逗得直笑,忍不住擡手抽了他的腦袋一下?,又?轉向淩川:“別聽?他胡說八道。”
紅毛老板捂着腦袋,不屈不撓:“什麽?胡說八道,每一句都是大實話!”
小郁白了他一眼,徑直去了樓上。
等她走遠,一直沉默的淩川終于開了口:“你剛剛說的競争者是怎麽?回事?”
不知?為何,他腦海中?浮現?出了希澤那張總是帶笑的娃娃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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