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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吃水果呀!”

“我不喜歡吃水果,并且和你一樣我也最讨厭吃雞蛋,但是我每天都堅持吃它們。”

“哦,那不是很痛苦嗎?”

“并不是你想象得那麽痛苦,比如雞蛋,你堅持吃了一段時間後,你對它的厭煩情緒就會莫名降低,就會習慣它。當然你還是不喜歡它的口味,但可以使你正常地接受雞蛋這種食物。就像我們生活中有許多我們讨厭接受的事物,但我們還不是得照常接受嗎?最後這些讨厭的事物還有可能成為我們日常的一些習慣,不是嗎?”鄭依倫又開始用他那一套謬論,潛移默化地來影響何素蓉。

“有道理!難道作家都是這麽說話的嗎?”何素蓉略帶微笑地看着身邊的這位作家氣息十足的小夥子,心裏有種莫名的愉悅。後來何素蓉也開始吃雞蛋了。

“……”

很快鄭依倫就把梨削好了。當他把梨遞給何素蓉時,何素蓉臉上表情雖平淡,但多多少少顯露出了一絲幸福感,這使鄭依倫無比高興。

“我一共買了5個梨,每天我都會削一個給你吃,估計5天過後,你嘴裏的潰瘍就會痊愈。”

“你考慮得可真周到啊!你關心我都勝過我關心我自己了,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何素蓉邊吃着梨,邊好似試探性地發問。

“因為我們是朋友啊!”鄭依倫被問得有點害羞。

何素蓉嬉笑着說:“呵呵,我真幸運!能交到你這個朋友。”

鄭依倫看着何素蓉很快把梨吃完了,便說:“好了,咱們回去吧,還有以後的4天中午我都會在這裏等你,然後把梨削給你吃!”說着,鄭依倫先起了身。

“嗯,好的。”何素蓉微笑着點頭。

回去後,鄭依倫開始興奮地回想起剛剛為何素蓉噴噴劑的場面。雖然場面歷歷在目,但左手手指上因觸碰何素蓉下唇而産生得那種既柔軟又溫暖的奇妙感,任他怎麽回想也感受不到了。

就這樣,鄭依倫又連續4天中午都削梨給何素蓉吃,直到何素蓉嘴裏的潰瘍恢複。在這四天裏,何素蓉嘴裏潰瘍雖然很痛,但每當她拿着鄭依倫削好的梨時,嘴裏潰瘍的疼痛也會随之被心裏的惬意所覆蓋,當然只是暫時的。

何素蓉這一次不起眼的小感冒,又一次把鄭依倫和她之間的友誼距離縮短,使他們倆只要在無聊沒事時,都會主動地找對方出來散步。

正當鄭依倫和何素蓉在滿校風雨下友誼綿綿時,一場無形之災卻慢慢向鄭依倫靠近了。随着鄭依倫和何素蓉關系越來越密切,有一部分喜歡何素蓉的人便心生嫉妒,他們認為像鄭依倫這樣家庭條件一般、又沒有出衆才能和優點的人是沒有資格和何素蓉在一起的。于是,在某個稍冷的星期四課間,有一個和鄭依倫同屆叫王凱的吊兒郎當學生,自認為自己比鄭依倫強幾十倍,便帶了兩個同夥找上了鄭依倫。

當時鄭依倫已經忘記自己在校園裏做什麽了,就在他走在校內小路上時,突然有三個吊兒郎當的學生堵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個就是王凱,他怒沖沖地對着鄭依倫說:“你就是鄭依倫吧?”

“嗯,是的。請問有什麽事嗎?”這時鄭依倫已察覺到他們三個的不懷好意。

“你跟我來下。”說完,王凱便與其他兩位同學把鄭依倫拉往校園假山後方的偏僻處。

鄭依倫已經知道情況不妙,但也沒辦法脫身,只有硬着頭皮跟他們走了。鄭依倫被王凱等三人拽到了假山後方,還沒等鄭依倫開口,王凱便一拳打在了鄭依倫的肚子上。鄭依倫在沒防備的情況下挨了這麽一拳,突然感覺呼吸極度困難,肚子疼痛無比,緊接着他便抱着肚子蜷縮在了地上。

這時王凱惡恨恨地沖着鄭依倫說:“你給我記住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何素蓉身邊,要不然有你好看的。”說完,王凱又和其他兩個吊兒郎當的同學踹了鄭依倫幾腳後走了。

鄭依倫大喘着氣蜷縮在地上,認為自己差點會窒息身亡,他呼吸慢慢流暢後才坐了起來。這時鄭依倫才開始擔心王凱的威脅。鄭依倫認為:如果就這樣接受威脅離開何素蓉,那他就會失去在這所學校裏唯一喜歡的人,他是不可能做出這樣得不償失的舉措;但是要與何素蓉繼續在一起,他應該還會受到這種威脅,甚至還有比這種威脅更過分的事情等着他,想到這裏他就不由得打顫。雖然鄭依倫膽小、害怕惹事,但他最終還是決定不理睬這種威脅。在這之後,鄭依倫又照常與何素蓉一起說笑、散步,但鄭依倫經常會恐慌或四處張望,何素蓉看了都會疑惑地問鄭依倫到底怎麽了,鄭依倫則總是苦笑着找借口将這話題一帶而過。

鄭依倫心知肚明,那幾個家夥還會再來找他的。果不其然,自那次事端後,這次事端雖然來了,但比鄭依倫的預算晚了一星期。還有,超出鄭依倫預算的是他們這次來了4個人。

又是一個周四,然而這個周四是鄭依倫刻骨銘心的周四。這天下午第一節專業課上完,鄭依倫正打算去下一個課室上課,這時突然出現了三個有點熟悉和一個完全不熟悉的學生把他攔住。緊接着,又像上次那樣,把他拽着往假山後方走去。鄭依倫深知這次危險度與上次不同,因為挾持他的這四個人,每人手中都拿了一根斷了頭的木拖把棍。他開始恐慌地想:到底怎麽辦?這次要是被修理,肯定很慘!要不然逃跑?逃跑也許能躲過一劫,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再找我,到時候絕對比這次更慘。最關鍵是現在被抓得這麽牢怎麽跑?怎麽辦?怎麽辦?……鄭依倫心髒被吓得仿佛要爆炸了,他還沒到假山山後便開始渾身打顫癱軟,心裏不停地祈求上帝放他一馬。

鄭依倫剛被帶到山後,還沒站穩,跟在後面的兩個人沒空一聲,拿起木拖把棍,便向鄭依倫身上砸去。緊接着,挾持他的兩個人也開始對他施暴起來,鄭依倫在痛擊下抱頭蜷縮在地上,他心裏的恐懼陡然消失,取而代之出現的是憤怒和想置敵人于死地的怨念。

這個念頭在鄭依倫腦海裏瞬間閃現過之後,他立即由抱頭蜷縮在地開始向被王凱四人圍毆的圈外滾。王凱等四人根本沒有想到鄭依倫會反擊,狂打在地滾動的鄭依倫。鄭依倫滾了三圈後恰巧滾到了一塊土石前,他本能性地快速拿起土石毫不猶豫猛擲向了王凱等四人。這一擲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王凱的嘴和鼻子上,他當場被砸趴在了地上,兩手捂着嘴和鼻子,頓時鮮血從鼻子和嘴裏湧溢出來,染紅了他的手和衣袖。

鄭依倫見了王凱這一幕,突然有所顧忌地想:如果把他打成重傷了怎麽辦?我得賠償多少錢呀?正當鄭依倫擔心自己對王凱出手輕重時,其他三人的亂棍又擊中了他的頭部、肩部、腰部和腿部。這三人的亂棍突然讓鄭依倫想置敵人于死地的怨念再一次升華,他緊急拾起王凱丢在地上的木拖把棍,使出全力快速向攻擊他的這三人中的其中一人揮砸過去。其中被砸的那個人見鄭依倫氣勢如此之猛,開始害怕起來,他不停地用木棍擋着鄭依倫的猛揮亂砸。可是鄭依倫用力過大,他怎麽擋也擋不住,在臉部和肩部被猛砸幾下後,便立即轉身逃竄了。剩下兩人一看他們一夥跑了一個,再看鄭依倫如此兇狠的樣子,也都跑得如同飛賊一樣快。鄭依倫看着他們倉皇逃跑的樣子,不禁嘲笑般地冷“哼”一聲。接着,他又想起被他用土石砸傷在地的王凱時,他轉臉一看,王凱人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這時鄭依倫才松了一口氣。

鄭依倫把木棍丢掉後,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當他準備回班時,他才發現這才是一切噩夢的開始。

由于鄭依倫打架結束後興奮度的降低和注意力慢慢轉移回了自身,使本身可以起到麻痹疼痛作用的“打架狀态”也随之消失,他才慢慢感覺到身體各個部位的劇痛。除了身體疼痛難忍和頭暈目眩外,鄭依倫還感覺額頭上黏黏的,他随手擦了一看,頓時吓了一跳,手上擦下的是已幹了的血跡。這時,鄭依倫慌了,開始想往校內醫務室跑去,但是他明顯能感覺到自己已無法跑動,便慢吞吞地向醫務室走去。

當鄭依倫走到距離醫務室還有一半的路程時,視野突然暗淡了一半,随後他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視覺所接觸到的東西都與自己距離好遙遠。他深知這是休克的前兆,便立即找到了附近校園內擺設的石凳子坐了下來。鄭依倫趴在石凳中央的石桌上,他感覺現在只能休息一會再走,要不然絕對會休克。

在此之前,就在鄭依倫被王凱等人攔下來的時候,這一幕卻被何素蓉的那個愛八卦的朋友看到了。這個愛八卦的女生不僅認識王凱這個人,仿佛也知道王凱要做什麽壞事,恰好何素蓉又和這個愛八卦的女生關系很不錯。所以這個八卦女生剛看到這一幕就馬上回去告訴了何素蓉關于王凱因嫉妒想揍鄭依倫的事。

何素蓉聽後,很驚訝和害怕,驚訝是因為她沒想到校園內還會有這種低級趣味的人存在;害怕則是因為她擔心鄭依倫會受傷。她立即沖到樓下,開始滿校四處尋找鄭依倫。

當何素蓉在校園內找第二遍時,這才發現鄭依倫趴坐在用來點綴校園美觀用的石凳石桌上。何素蓉快速跑到了鄭依倫面前,看到鄭依倫滿身鞋印和灰土,立即驚慌地問:“鄭依倫,你身上的鞋印和灰土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鄭依倫聽到何素蓉的聲音,又高興又覺得丢人,高興是因為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何素蓉竟然會出現在他身邊;覺得丢人是因為他感覺自己最醜陋的一面被暴露在了喜歡人的面前。鄭依倫慢慢擡起頭,眼睛半睜着,有氣無力地說:“我剛剛和別人發生了點小摩擦,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何素蓉,能拜托你扶着我去醫務室嗎?我打架用了所有力氣,現在都沒力氣走路了。”由于鄭依倫趴在自己胳膊上,所以額頭上的血跡染到了他的衣袖上。

當何素蓉看着鄭依倫滿頭滿衣袖都是血跡時,差點吓壞了,她立即将鄭依倫攙扶了起來,邊往校外走邊心疼地說:“不行,你傷得太重了,必須把你送到醫院去。”何素蓉在不知不覺中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

“去醫院?可是我沒那麽多錢啊!”鄭依倫雖不想說出自己沒錢,但也沒辦法。

“錢,你不用擔心,你再堅持一會兒啊!”何素蓉既緊張又難過,還很心痛。她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快速把鄭依倫送到醫院。

鄭依倫雖意識清醒,但眼神早已模糊,大腦又暈又痛,四肢和腰部也不知為何又痛又使不上力。即便這樣,在有何素蓉攙扶他的情況下,鄭依倫還是用出全力使自己能往前走,因為他不想讓何素蓉因攙扶他而肌肉拉傷。

何素蓉好不容易把鄭依倫攙扶到校外打了一輛出租車。當何素蓉和鄭依倫坐進了出租車之後,鄭依倫突然像病情加重的病人,一頭倒在了與他并排而坐的何素蓉懷裏。這時鄭依倫雖閉着雙眼,全身疼痛,但奇怪的是他意識卻很清醒。

當何素蓉看鄭依倫往她身上倒下時,她随手抱住了鄭依倫,并使抱姿盡量更舒适些。這時何素蓉雖面無聲色,但眼淚卻因心疼鄭依倫而不時從眼角滑落滴在了鄭依倫臉上。鄭依倫雖感覺有類似水珠的東西滴在臉上,但他并沒有去理會。依然緊閉着雙眼,等待着趕緊到達醫院,因為他暈車暈得實在太厲害了。

司機見兩位搭車的學生一個重傷快死,一個傷心流淚,也不知如何搭話,遂一直沉默着把何素蓉和鄭依倫送到了醫院。

下車後,何素蓉付過錢緊接着就把鄭依倫攙扶進了醫院。到了醫院後,何素蓉揪心地坐在醫院走廊內的椅子上等啊等;鄭依倫則又檢查又包紮,最後被被護士扶進輸液室挂水。這時何素蓉終于可以安心地坐在鄭依倫旁邊了。

經醫院檢查得知:鄭依倫全身有三處外傷,分別是右臂、腰部和右大腿;左臂因突然用力過猛而多處肌肉拉傷;頭部最嚴重,除了被外力重創出了輕微腦震蕩外,還被縫了6針。至此多種費用加起來一共花費了何素蓉1526元。

何素蓉看着鄭依倫躺在病床上,頭上包裹着紗布,心裏很難過,柔聲問:“怎麽樣?感覺很痛嗎?”何素蓉內心難過的感情随着話語表露了出來。

“嗯,不痛。”鄭依倫有點不好意思,他知道這次在醫院花費絕對不少,便接着說道:“這次肯定花了很多錢吧!暫時我可能沒辦法還你錢了,因為我不想告訴家人我受傷的事,怕他們瞎操心。等春節回來後,我把壓歲錢帶來還你怎麽樣?”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在考慮錢的事?”何素蓉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短暫的無語後,鄭依倫難為情地解釋:“雖然我不太喜歡錢,但是我必須考慮它。因為它是我們大家都急缺的東西,它可以影響一個人的生活。”鄭依倫又開始發表他的謬論了。

何素蓉一聽,生氣地補充一句:“沒錯,在這個世上我們缺少的東西實在太多,但是我唯一不缺的就是錢。”

鄭依倫頓時被何素蓉這句話驚倒,心想:太猖狂了吧?世上還會有人說自己不缺錢!

何素蓉覺得自己說這樣的話确實有點不成熟,又糾正道:“反正我就是不缺錢,并且作為上次對你削梨給我吃的回報,這次算我回報你的。”

何素蓉都已經這麽說了,鄭依倫害怕何素蓉再抛上次問他要不要吃薯片時的那種冷眼神,便順從地回答:“謝謝你,我都不知道怎麽回報你對我的好了。”

“以後多請我吃幾次飯就行!”何素蓉臉上嚴肅的表情有幾分轉為了喜色。

“好,你說去哪裏吃吧!只要有,即使是外星生物,我也會弄給你吃。”鄭依倫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仿佛真的要去抓外星生物。

何素蓉一聽鄭依倫這麽說就開始發笑,她又開玩笑地說道:“還是學校食的萬能餐吧。”

“你喜歡學校夥食?”哪有學生會喜歡學校食堂飯菜呀!鄭依倫不解地想着。

“嗯,挺喜歡!”何素蓉的話只說完了一半,其實她只是想和鄭依倫一起,吃鄭依倫為她挑選的飯菜。

“哦,好的!一言為定,即使請你吃到畢業我也樂意。”鄭依倫臉上露出了喜色。

何素蓉看着病床上精神活躍、氣色紅潤的鄭依倫,心裏懸着的大石才完全落了下來。這時何素蓉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心事似的眼睛直瞪鄭依倫,逼問道:“對了,你到底是怎麽傷成這樣的?說實話,要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鄭依倫看着咄咄逼人的何素蓉,心想:她不會已經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了吧?要不然她怎麽會在我受傷時,那麽巧合地出現在我面前?還是說實話吧!

“差不多是因為我和你的關系在校園裏看起來很密切,所以有些喜歡你的人就看我不爽。他們應該出于嫉妒吧!就來威脅我,讓我離你遠點。我沒有答應,他們就試着用武力來強迫我離開你。接着我們就打了起來,然後你就把我送到了醫院。”鄭依倫盡量長話短說,把能隐藏不說的事情都隐藏了起來,他不想讓何素蓉瞎想。

何素蓉聽後很生氣地說:“世上怎麽會有這種思想扭曲的人存在啊!”

“這樣的人還是很多的,如果世上沒有這樣的人,就不會有戰争了。”鄭依倫有意消解何素蓉心中郁悶的情緒,好不讓她瞎想。

“他們的行為嚴重威脅到你的人身安全,已屬于犯罪行為,抓緊報警吧!”何素蓉心中的火氣并沒有因鄭依倫的話語而消解,反而更加生氣。

“報警?沒必要吧!”鄭依倫認為,如果報警了,那一定會通知家人,然而讓家人多操心是他最不希望看到的。

“不行,必須得讓警察處理你這件事,要不然下次他們又來找你怎麽辦?你認為你下次還會這麽幸運嗎?”何素蓉堅持報警才是處理這件事的最佳方法。

“呵呵,我認為沒必要,因為他們不會再來找我第二次了。”鄭依倫苦笑看着何素蓉,不過鄭依倫确實感覺王凱等人不會再來找他了。

“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再來找你?”何素蓉疑問。

“因為這次打架主動權在我手裏,我受傷雖然是最重,但小于他們幾個受傷加起來的總和;還有最後要求停戰的不是我!是他們提出的。”鄭依倫又使出他引以為傲的撒謊伎倆。

“你不怕他們回去找更多的人來修理你?”

鄭依倫感覺到這種方式說服不了何素蓉,便話鋒一轉使用了苦肉計道:“其實我不想報警的原因有兩個:第一原因是因為我确信他們不會再來找我;第二原因也是最關鍵的,如果要是報警了,一定會通知家長,我父母要是知道我在學校裏不好好學習專門跟人家打架的話,一定會狠狠地責罰我,甚至會讓我辍學,那樣我的一生就毀了。”其實鄭依倫最後一句是想說:那樣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但感覺有點肉麻,就沒說出口。

果然這招效果奇佳,也許這些話确實讓何素蓉體會到鄭依倫和他父母的難處了吧!她還是有點不認同地說:“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下次你再遇到他們,盡量警惕一些。如果發現他們對你又有哪怕是一丁點的異常舉動,你就抓緊報警,知道嗎?”

“嗯,謝謝你這麽為我着想!”鄭依倫這時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消炎藥水很快挂完了,鄭依倫身上受傷的部位雖然還隐隐作痛,但精神卻恢複了常态。他為了以防被校方發現和頭部有可能會受風寒影響而得其他後遺症,便提議:“我想去買一頂帽子戴,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嗯,現在天氣越來越冷,我也覺得你暫時要買頂帽子戴。”

當鄭依倫得到何素蓉同意後,他們便去了賣服飾的商場。來到服飾商場,鄭依倫與何素蓉随便進了一家有賣毛線帽子的店鋪。接着,鄭依倫挑了一款做工看起來最粗糙的灰色毛線帽戴上,往鏡子前一站,突然吓了自己一跳。他嘆氣自問道:“我長得真有這麽不入眼嗎?怎麽像個老頭似的,難道是因為眼神的關系嗎?”當然這也不能怪鄭依倫,因為他為了省錢而挑選的這頂灰色帽子本來就是全店最不起眼、做工也是最粗糙的,再加上他天生的單眼皮死魚眼,所以他更顯得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

何素蓉聽到了鄭依倫的嘆氣聲便走了過來,她先看了一眼鏡子裏的鄭依倫,又看着站在鏡子前的鄭依倫說:“你戴帽子并不難看啊!你的眼睛也很有魅力呀!我就很喜歡看着你的眼睛和眼神,讓人有一種安全感。”

這是鄭依倫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誇他眼睛有魅力。要是別人誇他眼睛有魅力,打死他他都不會相信;然而何素蓉這麽一說,卻使鄭依倫從此愛上了自己的單眼皮死魚眼。他被誇得滿臉通紅、欣喜若狂!當然,鏡子裏的他若不被仔細欣賞還是個老頭模樣!

何素蓉也拿起一款純白的毛線帽戴在頭上後,轉臉便詢問鄭依倫:“怎麽樣?好看嗎?”

在鄭依倫看來,何素蓉的齊肩短發本來就夠可愛了,可她現在又戴上了一頂純白色毛線帽,使她的臉蛋被襯托得更加白皙和無瑕疵。簡直就像個白兔公主,美麗、可愛至極。當鄭依倫應聲望向何素蓉的瞬間,他便被迷得神魂颠倒了。

何素蓉又問了一遍:“好不好看?”

這時鄭依倫才呆愣着、半張着嘴回答:“嗯,太美了,你現在簡直就像一位至高無上的公主!”

“哦!”何素蓉被誇得由表甜到心裏。

何素蓉帶着那頂白色毛線帽實在太可愛!這讓鄭依倫眼花。他大腦裏突然冒出個想法,就是買下那頂帽子送給何素蓉。這個念頭一現,鄭依倫便不假思索地對何素蓉說:“你戴着這頂白色毛線帽真的好可愛!不如我一起買下送給你吧!”這時鄭依倫早已把價格忘到腦門後了。

“嗯,好啊!謝謝你!”何素蓉本來就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家庭條件很好,所以她更不會在意價格。

鄭依倫向店內小姐示意準備付款,随後店內小姐邊為鄭依倫打包,邊報價道:“共計368元。”

當鄭依倫聽到“368元”這個價格後,如被雷擊一般,他有點震驚地問:“你搞錯價格了吧?”其實鄭依倫是想表達為什麽那麽貴!

店內打包小姐有點疑惑,以為自己搞錯了價格,遂再次看了一遍帽子标價後,确認無誤道:“沒錯啊!灰色的這頂54元是仿羊絨機器織品,白色的這頂314元是純山羊絨手工織品。”

鄭依倫聽後苦笑不語,他本打算20元左右買個帽子戴一段時間,等頭部傷口愈合就丢掉。沒想到這下可好!這時鄭依倫想反悔,但是他剛剛答應了何素蓉要送她那頂帽子的。遂一咬牙,一狠心,付了款!付款之後,鄭依倫超然地想:倒黴啦!這個月肯定有好幾天要靠喝東南西北風充饑了。

鄭依倫和何素蓉離開服飾商場時,正好附近的鐘樓響起了整點的鐘聲,此時已是下午5點整,距離他們學校下午最後一節課開課還差20分鐘。當鄭依倫聽到下午5點的鐘聲後才有了時間觀念,他有點出乎意料地看着何素蓉說:“現在已經5點了?”

“嗯,是啊!剛剛就是下午5點整的鐘聲,怎麽啦?”

“那我們今天下午的課程豈不是都沒上?”

何素蓉蹙眉思考了一下說:“如果現在就乘計程車回去的話,應該還能趕上一節課。”

“可是最後一節不是我上的課啊!”

“也不是我的課,我的是下午前三節。”

“哦,對不起!耽誤了你兩節課,要不要緊啊?會不會被扣學分?”鄭依倫突然覺得很慚愧,因為他把何素蓉連累了一下午。

“沒事!只要不被授課老師發現缺席就不會被扣學分,正巧我下午第二和第三節課的老師都不愛點名,所以我根本不用擔心。反倒是你,你下午授課老師會不會點名啊?”

“那就好,我無所謂老師點不點名和學分,只要最後剩餘的學分夠我畢業就行。”鄭依倫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何素蓉看着鄭依倫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好吧!随便你!”

“既然下午最後一節我們都沒課,那我們接下來就坐地鐵回去吧。”

“坐地鐵的話,我們還要再走一段路程才能到地鐵出入口;坐計程車的話,我們現在就可以打車,你現在還有傷在身,你确定要多走一段路去坐地鐵?”何素蓉看着鄭依倫奇怪地想:坐計程車既方面,又省時間,還不擁擠,多好啊!可他為什麽不坐呢?

“嗯,我想坐地鐵!”鄭依倫之所以不坐計程車是因為他暈車特別嚴重。只要他一呆在空間狹小,并且不透風的地方,他就立即想吐、頭痛難忍。當然空間越大他的症狀也就會有所好轉,比如乘坐像地鐵一類的車,他就不會像坐計程車那樣生不如死。

“好吧!我們去坐地鐵。”

就這樣,何素蓉随鄭依倫坐地鐵回了學校。當他們剛回到學校,鄭依倫又像何素蓉最親密的朋友般說:“咱們一起吃晚飯吧!”其實這次邀請何素蓉吃飯,純屬鄭依倫的潛意識慣性,他根本沒經過大腦考慮就說出了口。

“好啊!”

何素蓉又爽快地接受了鄭依倫地邀請。她在潛意識裏早已經把鄭依倫當成了好友,所以她早已把她與鄭依倫之間的金錢關系無視化了。雖然何素蓉是處于好意,但這卻導致了鄭依倫的悲劇。他因送何素蓉一頂對于他來說是巨額的毛線帽和連續請何素蓉吃了很多次飯而導致了他當月的生活費提前一個星期用完。最後他在那一個星期裏連續瘦了4公斤,他到底被餓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在鄭依倫與何素蓉吃完晚餐準備回自修教室後,何素蓉又叫住了鄭依倫說:“明天早上你有沒有課?”

“嗯,明天上午都有課,怎麽啦?”

“那就好,明天早晨7點50分在老地方——那顆大樹下,等我。”

“哦,好的。”鄭依倫很疑惑,但是他并未問何素蓉那麽早讓他等她的理由。

就這樣,鄭依倫一直懷着疑惑度過了晚自修和晚上睡眠時間。當然,在此期間他也受到了特殊的關注,因為他戴了頂“老頭帽”和穿了一身乞丐服(因被人家圍毆而沒有完全撣擦掉的鞋印和塵土)。

第二天早上鄭依倫很早就來到了大樹下,他因處在剛步入冬季不久的絲絲寒冷中而感覺傷口在隐隐作痛。

過了不久何素蓉雙手握着一個中型保暖水杯向鄭依倫走了過來。當何素蓉剛剛出現在鄭依倫的視野可視範圍內,他便發現了何素蓉。這時何素蓉戴着他送的那頂白色毛線帽,而且還專門為了戴他送的那頂帽子而搭配了一身純白衣裝。當時何素蓉的形象對于鄭依倫來說,簡直就是夢中至高無上的女神具象化了!

“怎麽啦?眼神那麽呆愣?”何素蓉握着保暖水杯已經走到了鄭依倫身邊。

鄭依倫立即從美妙的幻想中回過神兒說:“啊!沒什麽!只是一瞬間看到了現實世界不可能看到的……話說你為什麽帶一個這麽大的保暖水杯啊?”

“哦,這個保暖水杯裏是我用補品炖的湯,專門為你準備的。應該對你身體恢複很有幫助。”何素蓉并沒有在意鄭依倫前一句話說了什麽,她将水杯遞給了鄭依倫。

鄭依倫聽了何素蓉的話,接過水杯後,頓時有一種淚流涕下的感覺,他說:“你對我這麽好,現在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也不知道以後該怎麽回報你了!”

“不知道該說什麽就不用說呀!如果現在換做是我,你肯定會更細致地照顧我不是嗎?”

“嗯,肯定的。”鄭依倫淚水汪在眼眶中,感動而堅定地回答道。

“好啦!咱們回去上課吧!中午把水杯拿給我,以後每天我都會炖一次給你喝,直到你痊愈為止。”

“嗯。”這時鄭依倫只顧激動了,怎麽會在意何素蓉是用什麽炖的湯呢?

就這樣,鄭依倫在自己的激動感情漩渦中和被其他同學羨慕嫉妒恨中,連續喝了4次何素蓉為他炖的湯。然而讓鄭依倫意想不到是他在喝這湯的第二天就出現了流鼻血症狀,緊接着,嘴裏也起了滿嘴潰瘍,頭發也開始掉。這把鄭依倫和何素蓉都吓壞了,何素蓉陪鄭依倫來到醫院檢查和咨詢也沒找出什麽症狀。最終在醫生詢問平常飲食情況時,才找到鄭依倫病症的唯一根源。原來是何素蓉為鄭依倫炖湯選擇補品人參時,糊裏糊塗地把她自己買的普通人參誤用成別人在生意上為了讨好她爸而送的上等野山參了。

知道真相後,何素蓉難過了好幾天。然而鄭依倫卻依然被何素蓉感動得醉生夢死。他連續安慰何素蓉好幾天,才把何素蓉的難過情緒給穩定下去。

在看過醫生的第二天中午,鄭依倫因嘴巴疼痛難忍而快到下午開課才去食堂吃飯。正當他坐在飯桌前吃飯時,王凱也端了一盤飯菜坐在了他的身邊。他看到王凱還沒來得及驚訝,王凱便轉臉對他說:“對不起!兄弟,前段時間是我一時沖動才這麽做的,肯定給你造成了不小麻煩,而且我聽說你也受傷了,實在抱歉。”

“哦,沒事。我也沒放在心上,我受傷也不是特別嚴重。”鄭依倫聽了王凱的這番話,頓時讓他覺得很惡心。他心想:事已如此,再說這些有什麽用?難道是怕我報複他們而提前來試探我?那這招還真是妙招!

“那你在醫院一共花了多少錢?我把錢給你,畢竟是我一手造成的。”這時王凱的道歉之意确實表露在了臉上。

“算了吧!謝謝你的好意,基本沒花什麽錢。”鄭依倫很想要錢,但是他知道這錢要不得。

接着,鄭依倫和王凱各自埋頭吃自己的飯。這時王凱見鄭依倫不語,便往鄭依倫身邊靠近,套近乎說:“兄弟,你和何素蓉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我與何素蓉相識是一次偶然。後來我們關系好了之後,我們就結拜為兄妹了。我視她為妹妹,他把我當哥哥。純粹這種關系而已!”鄭依倫雖然不屑與王凱說話,但是他又怕再次重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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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帝纏寵:廢材神醫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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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千歡難以想象月雲柔居然是這麽的惡毒殘忍!
絕望,心痛,恥辱,憤怒糾纏在心底。
這讓月千歡……[

帝少強寵:國民校霸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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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兒?你為什麽突然脫衣服!”
“為了睡覺。”
“為什麽摟着我!?”
“為了睡覺。”
等等,米亞一高校霸兼校草的堂堂簡少終于覺得哪裏不對。
“美美美、美人兒……我我我、我其實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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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可憐的美人兒搖身一變,竟是比她級別更高的扮豬吃虎的堂堂帝少!
女扮男裝,男女通吃,撩妹級別滿分的簡少爺終于一日栽了跟頭,而且這個跟頭……可栽大了!

校園修仙狂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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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丁毅。
外號:丁搶搶。
愛好:專治各種不服。
“我是東寧丁毅,我喜歡以德服人,你千萬不要逼我,因為我狂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鬥羅大陸III龍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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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魂導科技的進步,鬥羅大陸上的人類征服了海洋,又發現了兩片大陸。魂獸也随着人類魂師的獵殺無度走向滅亡,沉睡無數年的魂獸之王在星鬥大森林最後的淨土蘇醒,它要帶領僅存的族人,向人類複仇!唐舞麟立志要成為一名強大的魂師,可當武魂覺醒時,蘇醒的,卻是……曠世之才,龍王之争,我們的龍王傳說,将由此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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