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午餐
林騰到了停車場,秦以深追過來了,“幹啥,你總不會穿着病號服要跟我出去逮人吧。”
秦以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傳給你一張照片,你看下手機。”
手機打開看了,照片是放大後的效果,作為一個刑警隊長,林騰很快發現了關鍵之處。
“這手上的傷疤是……”
說起傷疤,林騰很快想起了陳羟,難道這人是陳羟?可陳羟跟小平頭那些人顯而易見是一夥的,根本不需要遮掩。
“除非不是陳羟,但這傷疤……像是除紋身的,很簡陋粗暴,是匆忙處理的……手上的紋身!難道是蛇?”
如果是其他刑警很難回直接聯想到這個,但林騰不一樣,親身經歷過所以印象深刻,反應力也就比較連貫了。
秦以深手指點了下那只受傷的疤痕位置:“蛇幫的幫派紋身……我讓人在電腦上複原了傷疤痕跡,還原出來的也像是一條蛇形紋身,還記得三年前被你們一通亂打抓了一大部分但還有部分逃亡在外的蛇幫成員?當時還說這些人能逃走,肯定有內奸通風報信。”
“對,我上司還跟上面申請調查內部,但沒查出那個人,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洩露了風聲讓蛇頭等主要骨幹逃走。”
林騰也不急着上車,看了好一會圖片,皺眉:“三年了,這些人渺無聲息,我都以為他們逃亡到國外去了,怎麽忽然又出現了!”
不知為何,他眉心觸動了下,看向臉色波瀾不驚的秦以深,“你懷疑他們就是幕後的人?”
秦以深:“當年那事兒,我們秦家也有插手,對我們家懷恨在心也不奇怪,但不确定蛇幫這些人是主使者還是被拉攏的,只可以确認蛇幫、燕影還有陳羟這夥亡命之徒現在都因為我家那什麽傳家寶而集合一起了。”
“嘿,我就納悶了,你們家傳家寶噱頭是大,可誰也不知道是什麽玩意,論收藏價值也不好說,撐死了不超過一億吧,能費這麽大心思又糾集這麽多人馬,還不如試着去綁架你或者你家老爺子來得簡單呢,就是勒索個幾億也不在話下啊,沒準還能是美元。”
林騰一點也沒顧念自己是個警察,不過也就在秦以深面前沒包袱。
“我如果知道其中原因,還要你們這些警察做什麽?”秦以深冷酷無情得很,直接說:“反正我不管,我們家是省第一納稅大戶,如果三天內還查不到陳羟這些個逃犯的蹤跡,我就去投訴你!”
林騰:“……”
這特麽不是廣場舞大媽的我不管我不管刁蠻打開方式嗎?卧槽簡直了!
川城是省城,城市規格在全國也數得上號,上千萬人口可不是說笑的,因為背後有人,加上懷疑有警方內部有人相助,不管是陳羟等人還是蛇幫的人要藏匿起來,短時間內尋找難度很大。
這又不是電視劇,男主角開挂一下就找出了人。
秦以深就算是開玩笑,上頭的壓力也不小,林騰回警局後高強度壓榨麾下警員,憑着在醫院的視頻跟蹤車輛最終在郊區廢棄停車場找到了……
其實昨晚秦以深就聯系他了,追蹤一晚才找到這裏,可追蹤的時間點上對方也是一直在開車移動的,按理說現在呀逃不了太遠。
“這些狗玩意,換車了!這邊沒攝像監控,根本不知道他們換了什麽車。”
一個警員黑着臉,林騰繞着這輛車走了一圈,打開車門觀察,看到煙灰跟兩截香煙。
“哥,這條省道只開往兩個方向,一個是C市,一個是Z縣,現在往哪裏追?還是就地搜索附近。”
說是搜索,放眼看這麽大一片區域,村莊就有好些個,很難啊。
林騰沒回答,只是出了車子,站在原地觀察這個廢棄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式停車場。
“沒換車。”林騰說。
“啥玩意?”兩個警員錯愕。
林騰卻是立馬拿出手機播出,并且跑上車,“別廢話,馬上上車,人還在城裏!”
車子啓動後,林騰安排警局的人重新翻查監控視頻。
“查看十分鐘內以醫院為核心發散出來的行駛車道,算上紅綠燈時間吧,然後排查一些小道的監控路線,看看他們是不是在其中一次借着監控死角偷偷下了車。”
挂了電話後,林騰看兩個下屬還一臉懵逼就解釋給他們聽:“這裏廢棄太久,土地松軟,地上沒有留下那兩輛車交換的車轍印,只有這輛車跟我們的車進來的痕跡……車裏煙灰的量不少,至少三個人在車裏抽煙,也算正常,但是最上面留下兩截煙灰,看摁煙頭的方向也是後車座的兩人按的……還記得醫院的監控攝像頭嗎?陳羟見了燕影的時候,給他遞了一根香煙,燕影一開始對他有防備,也不打算上車,但後來陳羟說了什麽,他接過了香煙,也上車了,上的是後車座……以燕影跟陳羟這些人的間隙,抽對方一根煙已經是極致了,但他連一根都沒抽完就摁了,一般來說咱們男人會在什麽情況下把煙給摁了?”
“當然是有人來不方便,或者是要做事的時候。”
兩個警察恍然大悟,“所以隊長你猜測燕影兩人上車後還沒抽完一根煙就偷偷下車了,用這輛車引開我們注意力,但其實他們兩人早已在醫院附近抄小路離開?”
如果調查的話,他們肯定是追着車去的,甚至不會管他們兩個大活人的在城市監控下的錄像。
這不,他們警方切實花了一個晚上來追車。
但那兩人呢?可能時間也來不及了。
“不,如果真的要離開,他們能把車子開到這裏也足夠甩掉我們了,我懷疑燕影跟陳羟根本就沒有離開那片區域,醫院!他們還在盯着醫院裏的沈念心!”
林騰目光銳利,手指也翻開了通訊記錄。
————————
秦以深忙事去,陳零也知道沈念心素來不喜歡被人當病人時刻看着,畢竟都是成年人了,獨立已經成了習慣,所以也不強求,确定林棟會給她送飯跟一些必需品後,陳零也就走了。
快中午的時候,林棟還沒來,反是護士帶着醫生來了,無非是例行檢查。
但不知為什麽,沈念心總覺得後面跟着的護士有點多,而且目光有點奇怪。
尤其是這位醫生接觸她檢查症狀的時候。
“沈小姐恢複得很好,但因為有輕微腦震蕩,還需要觀察觀察,也不要進行高強度的腦力活動跟強烈的肢體運動。”醫生在觀察表上寫下對沈念心的觀察記錄,目光卻時不時長久逗留在她身上。
這并不奇怪。
沈念心也不以為意,聞言笑了笑,“我知道,近期會減少工作上的事情,偶爾也只看看書,就是麻煩趙醫生了。”
“不麻煩,對了,沈小姐在看倉央嘉措的詩集?”
手邊就是他的詩集,他看到了,沈念心應是,手指點了下詩集封面,并沒有多說什麽。
溫柔歸溫柔,她并不是一個熱情的人。
趙醫生看出來了,有些無奈,卻也不敢多糾纏。
“趙醫生,如果我的情況已經穩定,可否離開醫院回自己家裏休養?”沈念心這話讓趙醫生一愣,他也知道沈念心有做生意,可能很忙。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确保不會過度勞累,如果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聯系我。”
這已經挺明顯了,沈念心擡眸看到對方俊秀斯文的臉,也只是淡淡笑了下。
門推開,林棟剛好來了,“掌櫃的,我給你送飯菜來了。”
“不打擾沈小姐用餐。”趙醫生帶人走了,林棟多看了他一眼,後說:“掌櫃的,這又是一個啊?”
這叫什麽話,什麽叫又是一個。
沈念心不理他。
不過還沒開始吃飯,又有人送飯菜來了,是羅波,親自提着飯盒過來。
“沈掌櫃,我來給你送飯菜來了,這飯菜是我們爺親自吩咐安排,老太爺親自在旁邊看着做出來的,絕對熱乎新鮮……咦,你這已經有拉?”
羅波看了林棟一眼,皺眉,然後又看了下沈念心,一副你對不起我們秦家沈爺以及老太爺的表情。
嗯,好像她紅杏出牆了似的。
沈念心有些受不住這大個子的直白眼神,就道:“我以為秦先生今天不在,你們不會送……”
“爺說你肯定會這麽說,就讓我回答你——就算他不在,你也要好好吃飯。”
沈念心幾乎能想象到那人一本正經囑咐她的樣子。
把她當成了不懂事的孩子?
頓時哭笑不得,“飯菜太多了,會浪費,所以……”
兩分鐘後,在外忙碌于工作無法自拔的秦以深看到了羅波發過來的圖片,是擺拍,外加自拍。
在哪,病房咯!幹嘛?吃飯咯!跟誰?
跟……
當秦以深看到沈念心坐在林棟跟羅波中間配合兩人眉眼彎彎笑顏如花……羅波這撒比還朝着鏡頭在方圓的大臉邊上比了一個剪刀手。
還配了顏文字——Ye~~~
Ye你大爺!原地爆炸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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