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破工廠
“別廢話,你讓保安調監控看有什麽車子經過你身邊,出手的應該是燕影,那人骨子桀骜,一定會挑釁我。”
所謂的挑釁,就一定是事先知道他讓羅波看着這裏,可他偏要開車車子堂二皇之經過羅波身邊。
以此雪兩度被他擊傷的恥辱。
秦以深下了樓,上了車的時候,得到了羅波的消息——找到那輛車了,但離開已經有二十分鐘。
接下來就看林騰那邊公安系統的跟蹤能力了。
不過秦以深沒等到林騰那邊的消息反饋,卻先得了毛毛那邊的通知。
——追蹤到陳羟那些人了!他們好像正在離開市區!
——————
說真的,不管是公安系統還是秦家的勢力,要在龐大的城市裏面追到已經離開二十分鐘的燕影,難度太大太大,尤其那人還是燕影。
——從羅波拍攝下來的監控畫面側面來看,秦以深一眼就認出戴帽子戴口罩的男性是燕影。
但陳羟那邊是突破口,他跟林騰必須雙管齊下,抓緊時間!
——————
沈念心是被滴答滴答的水聲給吵醒的,化學藥劑給了身體疲乏不适的感受,但更讓她不适的是被捆綁住的手腳。
眼前是一廢棄廠子的樣子,四周寂靜無聲息,不像是鬧市裏面。
難道是郊區?還是……
沈念心判斷了自己的處境,試圖盡量捕捉信息自救,但這裏除了破敗到屋頂漏水導致水滴落在油漆桶上發出的脆聲,也只剩下灰塵跟那個人了。
好像下了小雨,現在還有雨水跟濕氣。
燕影打開打火機點了煙,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的精神有了松伐的感覺。
鷹隼般的銳利目光讓沈念心皺了眉,她沒說話,但燕影說了,“不想說些什麽?比如指責我為什麽又綁架你,你怎麽就這麽倒黴,亦或者哭訴你跟秦以深壓根沒有一腿,他不會為你妥協什麽的。”
總帶着幾分嘲弄的味道。
“說這些也沒用,你不會送我回去。”沈念心抿着唇,目光在燕影身上停留了一會,這人手段頗多,能避過眼線在她屋子裏藏匿那麽久,就等着她出院回家,心機深沉,她自覺硬來肯定不是對手。
就是來軟的……恐怕也不行,她的目光在他的鞋子上停留了下。
因為下雨,容易沾上黃泥,這地方破敗,也不像是建築工地,真出了市區?
那就沒什麽人了,求救得到別人察覺呼應的可能性近乎于零。
何況能不封她的嘴,本身就意味着這裏空曠無人,不怕她叫喊,既然如此,還不如省點力氣。
沈念心不說話,燕影也沒搭話的意思,等過了一會,外面有車子到來的聲音。
燕影手指點了下長腿,瞥過沈念心略緊張起來的表情,緊張了?
大概想到了到來的人會有……
陳羟,當他領着好幾個男人走進來的時候,沈念心看到這張通緝榜上的臉,被綁在身後的雙手緊了緊。
女人麽,總歸是怕的。
不過就算沒有陳羟,這麽多亡命之徒,她也該有畏懼之心。
“這就是那秦以深的女人?”黑背心的男子目光鎖緊了沈念心,上下打量,因為大衣裹着,也只能着重關注了她的臉,嘴裏不幹不淨說了什麽。
但燕影瞥了他一眼,淡淡道:“等老板聯系,別節外生枝。”
沈念心可不覺得這人在幫自己,只是出于他的冷靜而已。
這些人哪懂節外生枝啥意思,因為不是燕影的手下,自不肯收斂,倒是陳羟意味不明看了看沈念心,低聲說了句,這些人才安靜了。
他們還帶了一些鹵菜跟酒,像是打發時間等老板發話處理似的。
綁了她,當然是為了讓秦以深帶那玩意來贖人的,但這件事也需要上面那個人發話。
上次失敗……對方有些不滿意。
所以陳羟這夥人願意看在錢的份上變得乖巧懂事——燕影是例外,這個人的懂事僅限于符合他自己的辦事習慣。
酒桌是男人的地盤,但沈念心并未看他們,因為從反應學上來講,如果她一直觀察他們,這些人肯定會察覺到她的觀察,因此注意到她,那麽……
她現在最好讓自己的存在感無限降低,讓她僅限于成為這些人可以用來交換的物品。
而非一個女人。
沈念心的“不存在”是有效的,起碼此時他們并沒注意到她,但她可以不看,卻必然能聽到了這些人的對話。
“喝酒,喝酒……來,燕影大哥,我敬你一杯,你太牛了,真把這娘們帶來了……”
“我不喝酒。”
“啊?男人怎麽能不喝酒呢!”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燕影回了一句堪稱讓所有人啞口無言的話,這特麽是一個“壞人”該說的話?
一個剛綁架了人的良好公民?
幾個男人都直呼燕哥幽默。
“不用擔心,晚點車子讓老五開,來來來,喝酒…”臉上有一顆黑痣的男子熱情倒酒,燕影瞥了他一眼,說:“想黑吃黑?”
意思就是這酒有問題了。
氣氛瞬間冷了下來,黑痣男跟那個老五一個表情尴尬,一個目光閃爍,但都擺出一副被冤枉的樣子。
“燕哥,你這什麽意思啊?陳哥,你看他這……”
顧自喝酒的陳羟放下酒,對燕影頗認真實誠似得說:“我們喝的酒都是罐裝酒,你喝,我們也喝,總不可能所有的酒都有問題,你可以随便挑一罐。”
這樣總放心了吧。
依舊沒動那些酒,燕影筷子挑着菜放進嘴裏,咀嚼咽下去後,慢條斯理:“不想喝就是不想喝。”
這特麽太傲了!其餘人都黑痣跟老五都憋不住,目露兇光,形勢一觸即發的時候,陳羟笑了笑,打了圓場:“那就不喝,也沒啥,不過關于跟秦家聯系……我們還得商談商談。”
怎麽才能用這個女人從秦以深的手裏換出那個傳家寶,的确需要一些手段。
兩人走出破工廠,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
陳羟拿了一根煙點了叼在嘴裏,也遞給燕影一根:“你招挺多,這女人是搞來了,秦以深卻不好對付,真确定他會為了這女人把傳家寶給拿出來?”
以他們的想法,那傳家寶肯定是非常值錢的大玩意兒,這麽值錢,真會因為一個女人……
燕影拿出了自己的煙,也自己點,吞雲吐霧中,他說:“我們這種圖錢的才想着錢,有了錢的自然就想着女人了。”
錢跟女人,不就是男人活在世上的唯二競争法門。
“秦以深看上這女人了,還不肯撒手,就肯定舍得那傳家寶。”
燕影這段時間也不僅僅避着警方,秦以深的人追他,他躲起來的時候也在觀察這對男女的事兒。
沈念心不好說,那秦以深什麽心思作為一個男人分分鐘看懂。
陳羟看燕影這麽有把握,似乎也高興,就跟他商量起接下來的步驟,其實計劃在那晚上已經都定好了,看情況調整而已。
就在兩人商量的時候,燕影的手機響起……
破工廠內,燕影兩人出去後,老五等人喝酒吃肉,吆喝中,黑痣的眼睛忽然眯了眯,盯着一個地方不動。
其餘幾人察覺到了,也随他目光看過去,很快表情都詭異起來。
那女人身子被裹着,只能看到精致柔弱的雪白臉蛋兒跟沒穿鞋的小腳丫子,白嫩豆腐似的,一捏就能碎,與地上的污濁形成分明的對比。
簡簡單單,無需修飾,自成旖旎。
黑痣眼神不對勁,其餘人也起了一點心思,可到底還知道輕重,有人低聲說別惹事,畢竟事兒還沒辦成。
老五看了黑痣一眼,大大咧咧說:“又沒弄死,摸幾下弄幾下還不行啊。”
這話說的……黑痣壓不住心頭被酒精刺激的邪~火,蹭得一下站起來了。
其餘人最終沒阻止。
“哥,動作快點,別讓姓燕那家夥逮到……”老五瞧了瞧外面兩個人的動靜,倒是很講義氣,還給他們把風似的。
沈念心一直聽着他們的對話,心頭一沉,在黑痣站幾人起來大步走來的時候,捏緊了掌心。
很快,黑痣到了跟前,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要扯開她的大衣……
“燕影!”猛然,沈念心睜開眼,盯着黑痣,也直接呼喚燕影。
脆聲冷冽,不寬闊,卻穿透力十足。
黑痣本來以為沈念心睡着了,就不急着捂她嘴巴,哪成想這麽一耽擱就讓她出了聲,心急之下急忙捂她……
但外面的燕影已經聽到了,直接中斷跟陳羟的對話,大步走進去,看到被捂住嘴巴被扯開大衣的沈念心,步子一頓。
燕影的反應并不激烈,只是取下了嘴巴叼着的香煙頭彈飛,盯着這些人不說話,但越這樣越吓人。
——不服他,卻不代表不怕他。
老五已經吓得站起來了,後面跟進來的陳羟站着不動,站在後面眯起眼。
場面一時有些凝重……
黑痣喝醉了,一看燕影來了,動作停了下來,但依舊不肯放開沈念心,只嘟囔:“我特麽就是摸幾下,怎麽了!難道還跟小祖宗一樣伺候着?”
燕影依舊不說話,黑痣膽子就大了,嘿嘿一笑:“這麽大一美人,燕哥忍得住不動手?還是你已經動了,你吃肉咱們也得喝湯啊,這段時間可把兄弟們憋死了,這好不容易遇上這麽一個極品……”
他打了一個酒嗝,索性也不捂着沈念心嘴巴了,松了手就要鑽沈念心衣領。
燕影面無表情,像是默許?
沈念心身體顫栗,卻唯獨沒有哭喊求饒,但沒有沉默。
“我跟秦以深還沒有發生關系過。”
她的話十分突兀,黑痣一聽就大笑了:“這意思是咱們哥幾個占便宜了?”
但手也才摸到鎖骨就被喝住了。
燕影說:“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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