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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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念心最終沒看到秦以深,好像是這人吃了藥就休息了,她想着大概是他不想看見她,怕尴尬,亦或者從男人的角度,他并不覺得她的感謝跟愧疚會讓他舒服。
沈念心被毛毛扶着上了車,離開秦家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別墅某個房間落地窗後站着的高大人影。
驚鴻一瞥而已,那人轉身回屋,她也收回目光,只是指尖無意識相觸……
他……的确很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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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警方派了兩個面容和善的女警來問話,大概是因為沈念心長得太過賞心悅目,脾氣又好,又是從事文化産業的人,有一股子讓人心折的風韻,一大一小兩個女警都下意識變得溫柔起來,平日裏她們可都是雷厲風行的。
不過沈念心猜測他們是因為上頭的人吩咐,比如林騰。
“嗯?沈小姐的腳扭傷了?”
不是才救回來嗎?怎麽又傷了……兩個女警也忍不住想這位大美人最近忒倒黴了。
“早上跑步不小心扭傷了,不過醫生說只是輕微,處理得及時,養個幾天就好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幸好這只是輕微的,沈念心也暗嘆自己倒黴,畢竟過幾天就有好多事兒呢。
結束問話後,沈念心告訴兩人自己會換房子,因為這個地方已經暴露了。
女警自然留意到這個套房裏面很多家具已經不見……
警方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是認同的,并且會進行受害人後續保護任務。
不過兩位女警都沒想到她們前腳一走,後腳沈念心經就搬了房子。
房子在一個新小區,是沈念心前兩年當做投資買下的一套,剛好今年房價漲幅變态,單單價格就上浮了好幾百萬,總價格貴得離譜,大概是因為小區裏面多是政府官員居住?
既然是政府官員居住的多,那麽安保就很厲害了,沈念心本來打算把這套房子今年出售掉的,現在倒是為了自己安危不得不先住着。
幸好房子是精裝修的,就缺一些家具而已,前往秦家的時候,沈念心就聯系了搬家公司,送走女警後,林棟來接人,很快到了新小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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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的,您這樣腳還受着傷,去店裏的事情要不要緩一緩?”
“沒事,只是坐着驗看而已。”沈念心不喜歡把既定的事情改變,因為每周一日的典當已經持續三年了,除了一些長時間外出不得不中斷,其餘都是能去就去。
只是一點扭傷而已,不算大事。
林棟拗不過她,也只能說當天自己來接人。
照例形式的一周一次典當,一大早就來了不少人,但沈念心比他們更早。
典當這一行,如今也不算沒落,但也不盛行,大抵是時代影響,但總有需求,也就有存在的價值。
只是好的典當行是極少的,青萱來了短短三年,卻已是川城數一數二的典當去處,一是眼力,二是誠信。
有眼力,辨真假,然後談誠信。
這種誠信包括真就是真,假就是假,不會故意把假的說成真的,真的說成假的,以謀取自身利益。
這種誠信也包括典當之中的雙方意願,更在金錢交易的時候實打實,不走虛的。
說來簡單,可做到很難,做得好更難。
秦以深到的時候,青萱前廳內廳都等着不少人,有些是老一輩的,古樸窮困似的,也有西裝革履的,更有珠光寶氣的,不一而足。
秦以深的存在感很強,一進門就惹了不少人轉頭關注,看店的黎山看到他,有些驚訝,但也走出來打招呼,還給帶進茶室,沏茶後說沈念心還在忙,恐怕要等一會。
“每次都這麽忙?”秦以深早知道青萱名聲好,是蜀道古玩的領頭人,卻不知道人這麽多。
“是啊,早上七點來的,中午都不得歇,到現在下午三點了,看了不下三四十件,這還是我們掌櫃的眼力好,經驗足,否則換了其他人得有好多天看呢。”
“看不完怎麽辦?”秦以深聽着都覺得辛苦,更擔心這人得“加班”。
“一般不會,上門來的都是一周內預約好的,事先了解一些情況,然後再上門驗看,卡好人數,也是為了穩妥。”黎山暗道這秦家太子爺果然對古玩這一行沒什麽興趣,否則也不會連這些門道都不懂,難怪秦家老太爺老覺得自家基業後繼無人。
不過黎山很快自打臉了,因為秦以深接下來的問題特別多!
這叫沒興趣?分明是十萬個為什麽啊!
好在古玩店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今天是例行典當的日子,上門單純買東西的客人倒是不多,黎山也有空,就跟秦以深喝着茶唠嗑起來,只偶爾出去照顧一下等候的其他人。
等着等着就到傍晚了,人越來越少,但還有兩三個,五點多其實人就該餓了。
林棟老實,慣常都負責後勤,茶水午餐這些都是他處理的,免得一些顧客等久了,連午餐都吃不上。
多是舍不得走,怕耽誤了。
還真別說,古玩這一行驗個真假,那牽扯的錢財都是巨額的,就林棟知道這些年店裏經手的典當買賣平均算起來每件大概都有七八十萬上下,最高的一件後來委托掌櫃的拿到香港開證并且拿去拍賣拍出了四千多萬,光青萱中間協議得到的分紅就有五百萬。
別說青萱賺得多,而是有些東西光是真的不管用,你得讓人讓法律承認這是真的。
沈念心的眼力是一回事,她背後已成熟的人脈也是一回事,這拍賣關系又是另一回事,尋常人敢走這一步的都算有魄力的,有些不敢走,也知道走不動的,大多會選擇死當給沈念心,就當賣給了她,自己省得麻煩,直接拿錢就好,而後沈念心拿去再處理,再運轉下拿去拍賣或者賣給一些有資本的收藏家富豪們,賺中間差額。
這就是這個社會所謂中介的厲害。
青萱某種意義上也是中介,只是這個中介不黑,講究清清白白、你我情願而已。
“但那是東西是真的情況下,有兩種情況,一,不知道真假,确定是假的,失望,不甘。二,以為是真的,來确定是真的,最後得知是假的,憤怒,懷疑,絕望……這來來往往的人歡喜悲情都已是常态,哪裏顧得上吃喝,但掌櫃人好,一開始就定了規矩,來的人不管驗看什麽,或者等多久,只要中午晚上都在的,都要吃飯,不收錢。”
說完,黎山把盒飯拿給秦以深,“有些簡陋,秦先生不要怪罪,不然您可以先去外面吃……”
秦以深瞥了一眼,裏面的玻璃隔間有花草跟擺設擋着,也看不清楚,但好像還在談。
“不用,我就在這吃,但她怎麽辦?不吃飯?等都看完?”
黎山跟林棟倒寧願這位大佬自己離開,可人家不走啊,坐下來幾個小時了都不帶動搖的,還不讓他們進去告訴掌櫃的。
——他們壓力有點大。
過了半個小時,飯菜都冷了,門終于開了,先走出來的年輕女子臉上帶着笑容,走出了門,還忍不住轉身彎腰朝裏面坐着的沈念心再三感謝,說解了家裏的燃眉之急,大概是确定帶來典當的東西是真的,而且還能賣出價格以解決家裏的經濟危機。
沈念心腳上有傷,只坐着,聞言婉拒對方謝意,喊了黎山處理。
就是簽合同轉賬了。
但黎山一起身,那年輕女子走向他,她就看見了外面茶室坐着的人。
秦以深……她愣了下。
“掌櫃的,秦先生來了挺久,在等您。”黎山帶人走了,在一旁的林棟也識相收拾了盒飯離開。
秦以深起身走進這個辦公室,挺雅致的,符合她的喜好。
“你來了很久?”沈念心問他,又問他是不是有事。
“晚上警方會有動作,我怕你這邊再出什麽事情。”
沈念心恍然,但也歉意,“抱歉,我今天一直在忙,都沒留意你來了,讓你久等了。”
“喝喝茶,有人聊天,挺好,倒是你,還有什麽要處理的嗎?”
還有一些收尾的要交給給黎山兩人,交代完後,沈念心想了下,喊了外面等着的秦以深進來,把手邊一小本子拿過來,翻開裏面的記錄,手指點着上面兩條記錄。
兩條記錄兩個人,也等于兩個典當的物件。
但後面顯示典當并不成功,因為都是假的……
“這兩人的是假的,掌櫃是怕這兩人鬧事嗎?”黎山以為沈念心特地點出這兩人是讓他有所防範。
沈念心搖搖頭,“不是,他們不會這麽做。”
秦以深看着人名卻是挑眉,“這兩人我認得,也是生意場上的人,但我來的時候沒看到,是上午的事兒?”
“嗯,早上幫忙看的,這兩人都是川城有些底子的富商,他們手裏的東西也是他們從不同渠道買到的,來我這裏本來是想給定個證,拿來出手或者收藏,沒想到是假的——但我沒告訴他們,他們的東西都假得很有特色。”
這話顯然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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