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惜芙回長安
“我叫十七送你,我自己就不去了,我……”李鳳凜緩緩起身,藏匿起自己的不舍,出了營帳叫來了十七。
“你先護送二小姐回長安,然後你再回來,一定要确保她平安無事的回到長安,你記住了。”李鳳凜神情嚴肅的囑咐起了十七。
十七點點頭,看向那邊的謝惜芙,她不做聲了,只是環顧四周看了看李鳳凜的營帳,她就要走了,不知道這場戰會打多久,什麽時候解決,能不能贏?想着是可以的吧,李鳳凜傷已經痊愈,打仗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應該可以的吧……
“惜芙,該走了……”李鳳凜背着手走進營帳裏,有好多話想跟謝惜芙說,可是現在不是時候。戰火連天,民不聊生,他已經因為傷重耽擱了些時日,總不能再因為兒女情長6
“你不用說,我明白的,只是我還要跟義兄告個別,待會我就走。”謝惜芙說着,眼眶竟有些濕潤。
“那你走吧。”
“你保重……”
這場告別和謝惜芙想的有些不一樣,這次很幹脆,沒有連綿的情意,沒有依依不舍,更沒有動情的擁抱,往日在懸梯山對于自己是一場無聲的告白,她在心裏告訴李鳳凜,自己是喜歡他的,愛着他的,在淨心亭,自己做了一桌子膳食再次填飽李鳳凜的胃,把自己的情意徹底的放在了這頓飯中。
而今換做李鳳凜是這樣的決絕,他感動于為了他謝惜芙可以罔顧生死,為了他悉心照料,無懼無畏戰事嚴峻。而今自己也不能再依着自己的心性任意妄為了,他要為國家而戰。
謝惜芙也是一樣,知道他背負的是什麽,自己也應該退居到合适的位置,感情的事就不要再執念了,順其自然。
她緩緩的走出帳外,回頭看了看裏面的李鳳凜,小聲說了聲再見。
到了李長懷的營帳前,剛剛那股子悲傷的勁頭緩解了少許。
“義兄,我要回長安,保衛江山社稷,邊疆的安危就靠你和阿凜了。惜芙在此來跟你告別,日後再相見,希望會是天下太平。”謝惜芙緩緩說道。
李長懷本來還在研讀兵書,苦究兵法,聽見謝惜芙的聲音擡起頭來,萬幸,李鳳凜的傷好了,謝惜芙終于要平安回到長安了。
他上前拍了拍謝惜芙的肩頭,語重心長的說道:“男女之愛比不過江山社稷,我知道你擔心鳳凜的安危,但是你也要清楚沒有一個将軍是永遠不會受傷的,也沒有永遠打得贏的戰争。你這麽大老遠的跑過來照顧他,其實是在耽誤他,這點傷對于他來說可以說是家常便飯了……”
謝惜芙沒想到的事情原來這麽多,是自己想的太過淺薄了,只知道李鳳凜受傷了,自己緊張害怕,卻沒有想到這會帶來這麽多負擔。
“我們皇家的子嗣也并非是坐擁雍容華貴,我們同樣的也會淪為權利的棋子,多少人在觊觎着江山,觊觎皇位,這一切的一切一步都不能走錯……”此刻的李長懷大抵是把這輩子的憂愁,無奈都吐露了出來。
“惜芙并不知道奔赴戰場,照顧阿凜會給兄長,給軍隊帶來這麽多的負擔,是惜芙的錯,對不起,讓兄長為我擔心了。”
“之所以不讓你來一是因為你的安全不可能完全得到保障,這裏的消息傳的很快,若真的讓人知道你在這,就算你回城了也同樣可能遭遇不測。二是你在這,李鳳凜根本不可能心無旁骛的去準備打仗……”李長懷說到這,頓了頓,不知道還該不該說下去。
“兄長,我知道的,你想說什麽就說吧,不用顧慮惜芙。”大抵是看着李長懷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自己讓她為難了。
“惜芙你應該知道,你也不可能感受不到,李鳳凜是喜歡着你的,他為了你可以延誤戰期,遲赴沙場,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很不好,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可是恰恰就是這樣,讓他受了傷,這件事情在我沒來軍營之前,就有人傳的沸沸揚揚的了。你明白嗎?”李長懷說完這番話的時候,謝惜芙原本所做的心理建設全都倒塌了。
沒想到李鳳凜的受傷也與自己有關,本以為自己是來照顧他的,可為什麽偏偏反倒成了他的累贅,徒增了思想負擔呢。
“我……這些我都不知道,沒人告訴我,所以兄長是希望我遠離阿凜嗎?”謝惜芙的眼眶很快紅了起來。
李長懷搖了搖頭,笑道:“你怎麽把我想的這麽壞呢?”
謝惜芙忍住淚水,問道;“難道不是嗎?”
李長懷用手擦了擦謝惜芙的眼周,說道:“怎麽動不動哭鼻子呢,不是叫你遠離他,是不希望你再讓李鳳凜分心了,這是戰事,等他班師回朝,你們那個時候就可以沒有任何負擔的在一起了。”
“我,我……沒想跟他在一起。”謝惜芙有些躲閃的轉過頭。
李長懷笑得更開了,自己這個妹妹的心思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不遠萬裏跑到這,不就是為了她的心上人李鳳凜嗎?哈哈
“兄長,笑什麽呀,真是的,時候不早了,惜芙要回去了。”謝惜芙擡起頭,想認真的跟李長懷道個別。
李長懷抱住了她,在謝惜芙耳邊小聲說道:“以前我有個妹妹,可惜她夭折了,不然她可能就跟你現在一般大了,惜芙,兄長希望你有分寸,希望你明白做每件事情選擇很重要,不要意氣用事。我記得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說完這番話,李長懷松開了她,輕聲道珍重。
坐在回程的馬車上,謝惜芙一直在想着何時才能再見。說到底并不是她變了,而是她适應了。從最初對這個朝代的小心翼翼,對李鳳凜心意的視而不見,甚至本能的逃離。因着自己的身份患得患失,都不過是因為自己逐漸适應了這個世界,這個身體,而去接受了這些事情的可能性。
以後她在這裏的生活會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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