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爬山尋醫

“那就是說必須要爬上那座最高的山,才能找到醫生是嗎?”伊諾看着窗外的山頂,眉頭微皺着。

“也可以這樣說,不過……”綠衣男人,多爾頓,這樣說着,只不過,沒有人會去爬那樣子的懸崖峭壁的吧。

“那就快點去吧。”伊諾這樣說着,把躺在床上的路飛拉了起來,背在身上,用靈力迅速地将兩個人纏了幾圈。

“喂!等等伊諾!路飛已經燒成那個樣子了,如果爬到那麽高的山上的話,如果堅持不住怎麽辦?”薇薇着急地看着伊諾,發燒五十度可不是随意說說而已的啊!

“是啊,伊諾,再想想吧。那麽高海拔的山,上去了肯定呼吸都有問題啊!”娜美也焦急地看着伊諾。

“放心吧,他可是路飛啊。”伊諾回了個安慰的笑,然後看向香吉士。

“香吉士,一起去?”

“當然!”香吉士笑了笑,吸了一口煙。

“本來說,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又有機會看着香吉士沉溺于人妖香的美好場面了。”

“……混蛋!快點把那個契約解除啊!”

“那,現在就走吧,香吉士,千萬別跟不上我啊。”伊諾這樣說着,便直接沖出了門跑了出去。

“還是當心你被我落下吧!”香吉士有些不服氣地說着,立刻跟上了伊諾的腳步。

“……我還沒有說完呢,如果碰上拉邦的話,可就糟了啊……”馬爾頓呆愣着看着沒人影的路上,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沉不住氣了啊。

“拉邦是什麽?”娜美奇怪地問馬爾頓。

“是一種兇暴的食肉性兔子,如果他們碰上成群的拉邦的話,肯定會沒命的啊。”馬爾頓表情嚴肅地說着,看着遠處的雪山。

“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應該會沒事的吧。”娜美笑了笑,看着地上兩排腳印,既然魚人都打敗了,兔子什麽的應該還不算問題吧。

于是,在另一邊。

伊諾和香吉士就恰恰好碰上了這種成群的兔子。

可是,似乎娜美想得實在太簡單了,看起來似乎問題真的很大的樣子啊。

“這些是什麽?”香吉士看着面前紅眼睛,長耳朵,龐大的生物有些遲疑地問着。

“兔子。”

“廢話!我當然知道是兔子!可是怎麽會這麽大,還這麽多!”

“基因變異吧……”伊諾也有些不肯定的說着,難道說,這裏也有生化危機嗎?

“所以呢?他們是來攔路的嗎?”香吉士向後退了一步,然後眼神狠戾地看着面前的一堆兔子。

“看來是的呢,那麽就交給你了。香吉士,就決定是你了!上吧!”伊諾向後退了幾步,一掌把香吉士向前推去。

“喂!這種奇怪的臺詞到底是怎麽回事!”香吉士雖然這樣說着,但還是迅速地沖了上去,一陣狂踢,兔子,兔子,好想宰了吃了。

“……”而另一邊準備插空逃走的伊諾也郁悶了,明明是想趁香吉士在打的時候,迅速溜走的。不過,怎麽有這麽多只兔子,就算插了這邊的空依舊會有兔子冒出來。

“你用力點好不好!”伊諾有些不爽地看着香吉士,那種軟綿綿的踢技,真是給力點啊。

“在雪地裏沒法使出來啊!”香吉士反駁了過來,一邊還是盡力攻擊着。

“你難道不能使出點火之類的,把雪給融了嗎?”香吉士突然想到了什麽,對着一直躲避的伊諾說着。

“面積太大了。”伊諾看着兔子覆蓋的面積,還有雪的厚度,融化雪可以是可以,只不過面積太大了,就為了給香吉士一個打架的地方,把自己的靈力全耗盡太不值了吧。他還指望着靈力去爬山呢。

“那你想點有用點的方法啊!”香吉士迅速地跑着,和雪山動物打鬥只能抵擋一時而已,長久作戰肯定體力不支的是他們。

“我不在想啊!”被香吉士這樣催着,伊諾也有些煩躁地迅速地跑着。

“真是的!”伊諾煩躁地說着,兩只手同時伸出來在空中畫陣。水立刻從空中嘩啦嘩啦地倒在了兔子的身上,風一吹都結成了冰。

“這樣子總可以了吧。”伊諾伸回手,看着都變成冰雕像的兔子。

“等等!”香吉士看着冰上面的裂痕,然後看着冰雕像一個個裂開來,兔子又活蹦亂跳了。

“這不科學啊!”伊諾繼續死命地跑着。

“明明就是雪山動物,這種溫度肯定沒用的啊!”香吉士跟着伊諾,一邊攻擊着撲過來的兔子。

“該死的,這樣子的話!一個個都變成烤兔子吧!”伊諾也突然覺得自己剛剛腦子抽了,為什麽剛剛居然想的是去融雪,應該是去烤兔子啊!在空中畫了另一個圖陣,火立刻湧了上去,肆意的熱浪似乎燃燒了整個世界一樣,在雪白的世界裏格外的耀眼。

耳邊立刻充溢着兔子吼叫的聲音,但兔子還是不斷盡力掙紮着逃出來。

“腹肉踢!!!”香吉士把一只只逃出來的兔子,再一只只踢進去。

“咦?好香……咦!烤兔子!!我要吃!”在伊諾背後的路飛突然醒了過來,留着口水地看着面前一只只烤兔子。

“別搗亂!閉眼,睡覺!”伊諾不耐煩地大喊着。

“哦。”路飛立刻閉上了眼睛,熟睡了過去。

伊諾放下手,微微喘息着看着地上一只只烤兔子,這樣總可以了吧。

靈力的話,堅持到山頂肯定可以。

“喂!你看那邊……”香吉士愣了愣,拍了拍伊諾的肩膀,不對,那個肩膀好像是路飛的,算了,不管了。

“嗯?”伊諾聽了香吉士,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我靠!怎麽還有一堆!?

“快點再烤啊!”

“你妹啊!以為我噴火龍麽,說噴就噴啊!”

“有些不對勁的樣子。”香吉士奇怪地看着在上面的兔子,不來攻擊,只是在原地跳啊跳的,這是在幹嘛?

“……不會吧。”伊諾也驚訝了,向後退了一小步,不用這麽悲催吧。

“伊諾,快點,像阿龍那一次擋一下啊!”香吉士看着轟隆轟隆滑下來的雪塊,焦急地看着伊諾。

“能力有限啊!還是快逃吧!”伊諾也沒轍了,要是他可以抵擋雪災的話,估計都能拯救世界了吧!畢竟雪崩的面積太大了,而且雪崩的沖擊力根本就不是普通級別吧!

“逃去哪兒啊,去那兒!”香吉士到處張張望着,看到一個比較高的地方的時候,立刻跑了過去。

而跟上去的伊諾也喘着氣,緊張地看着迎面而來的雪崩。

“糟了,還是不夠高!”香吉士看着白壓壓的雪向自己壓過來,難道要葬身于雪海了嗎?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伊諾迅速地兩只手畫着陣。

“哇,厲害。”香吉士站在伊諾身後,看着伊諾身前就像是一個屏障一樣,所有的雪都繞開了。

“別說風涼話,我快堅持不下去了。”伊諾大口喘着氣,感覺到靈力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從身體裏流逝着,糟了,肯定爬不到山峰了。不過,還好有個香吉士。

“喂!別往後退了,要掉下去了啊!”香吉士看着伊諾踩在雪上的腳,一直往後退,已經快要退到邊緣了啊……

“我說了我堅持不下去了啊!”

“你想想你哥哥啊,路飛還在等醫生呢!”香吉士從後面盡力推着伊諾,一邊想着什麽話可以激勵伊諾。

“我想也沒用啊,我還希望,我直接能夠直接就蹦到山頂上呢!”等終于熬過了雪崩那段時間,伊諾站着大口喘着氣,有種虛脫的感覺。

“兔子,又來了。”香吉士看着從山上又蹦跶下來的兔子,臉上帶着憤恨的表情。

“……”伊諾想說,我真的已經虛脫了,靈力什麽的真的已經所剩無幾了。

不過,現在真是一個技術活,必須就在這一小片的地方,因為雪崩還在持續着,如果逃到其它地方去,必定會滑下去的,只是怎麽站在原地還打敗所有兔子呢。

這将會被列入世界未解之謎的吧。

“我把他們引下去,接下來就是你的事了。”香吉士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出來,可惜沒點着,但還是酷酷地說着,然後便跳了上去踹了幾只兔子,然後掉了下去了。

“……”然後是站在原地的伊諾,無可奈何地看着掉下去的兔子和香吉士。

你事前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

畢竟,我本來還指望你能把路飛給背到山頂的啊。

不要自己一個人耍酷,最後還是拖累其他人啊。

伊諾終于感覺到一種無能無力的感覺,看着眼前高的看不到頂的山,就靠自己的體力,怎麽可能爬的上去啊?

他從來都不是那種有着無比堅強毅力的人啊,真的,我會忍不住放棄的啊。而且,怎麽可能就這樣就這樣放着香吉士不管,肯定還是必須去找他的吧。

怎麽越來越麻煩了呢,明明我從來不是一個奮進青年啊。

等了一會兒,伊諾只能通過先前的賣身契約感受香吉士微弱的靈力反應,最後終于在往下滑了十五分鐘後,從雪地裏挖出了香吉士。

臉上被凍得通紅,渾身冰涼,不過有呼吸就對了。

而相反的,背上的路飛,光是這樣背着,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灼熱的溫度。

冰火兩重天啊……

雪,越來越大,風吹得臉很疼,擡起頭,眼睛似乎都被雪所覆蓋一樣,很難看清眼前的道路,白皚皚一片,無法辨清道路。

“總覺得有點冷啊。”伊諾看着遠處的高山,嘴角劃過一絲苦笑,手有些緊地握住路飛的一只手,明明從不怕冷的自己,卻突然間覺得透心涼的冷。

還有那種無比煩躁的感覺,似乎做什麽都是錯的,做什麽都不可能成功的挫敗感,似乎就像剛才的雪崩一樣要将自己馬上埋沒一樣。

“哥哥,別死啊。”

沉重地踏出一步步,腳深深地陷進雪地裏,再一次次擡起,腳印卻又在大雪中立刻再一次淹沒。眼前的路似乎,一點都沒有變短,反而更像是自己不斷地在後退一樣。

太遠了。

沒有幾天時間,我是爬不上去的吧。

“別跑啊,臭小子!”

耳邊似乎傳來什麽聲音,不過誰管他呢?再,再堅持會兒。

走一步,是一步,會有辦法的,別急。

“你這小子!三番四次跟我們作對!”

“我不認識你。”

“喂!小子,想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嗎!你以為這麽簡單可以離開嗎!”

“滾!”

“你,你以為我會被你吓到嗎?哈哈哈,如果你真的以為是這樣,那你就大錯特錯了!”坐在白色河馬上的紫發男人看到伊諾狠戾的眼神之後,向後稍微縮了縮,不過還是很快就反應過來反駁了回去。

“我已經,很累了。別再來煩我。”伊諾的表情陰沉,狠戾的眼神看着男人。

“哈哈,你以為本大王真的會……”

“我給你三秒時間。”

“咦?”

“一。”

“你這小子真是夠自以為是的啊!”

“二。”

“真的以為本大王會怕你嗎?”

“三。”

“受死吧!”

“嘭嘭嘭……”

伊諾冷眼看着面前被結界的區域裏箭源源不斷地從空中射下來,雪在眼前已經變成白茫茫一片,完全迷失了道路,耳邊似乎能聽到剛才那些人的慘叫,不過誰在意呢?

擋了我的道的人,還是去死吧。

“咚。”

再跨出一步的時候,眼前卻突然一黑,整個人就這樣栽了下去。

可以說是剛才那一擊耗盡靈力的緣故,其實伊諾更認為是因為路飛的緣故,契約的緣故使他總能或多或少被路飛所影響,顫抖着手摸了摸路飛更燙的額頭,還有似乎已經喘息不過來的路飛,真是的,怎麽覺得眼睛澀澀的呢。

“哥哥……”

将路飛從雪地裏拉起來,伊諾緊緊抱住路飛,那種灼熱的溫度似乎能燙傷了自己一樣,不會有事的啊,絕對不可能有事的吧,這可是路飛。

千萬,不能有事啊。

雪似乎越來越大,睜開眼都覺得很難,而仰頭看,看着那醫生所在的山頂,與現在的自己,就像是天與地的距離一樣,無法達到的距離。

在心中那個角落裏,萌生的黑暗的枝芽,似乎一點點纏繞住整顆心,密集地緊緊地束縛着,那細微的跳動都能令人感覺到壓抑到窒息的疼痛。

那是,絕望……

路飛,會有這樣的情感嗎?

不會的吧,那是路飛啊,一直缺根筋,總是大大咧咧的路飛啊。

如果是路飛的話,一定能夠用毅力堅持着爬到山頂的吧。

可是,我不是路飛。就算再怎麽努力也好,一個人也不可能變成另一個人。

而現在,我也無法說什麽好聽的話,無法說什麽違心的話。不是說每件事情,光憑毅力就一定能做到的。

我只能說,我做不到。就這樣而已,我真的做不到啊。

冷汗從額頭不斷地冒出,似乎越來越喘不過氣來,眼前的景象或明或暗地交替着,視線有些模糊。

當初的契約本來定的就是如果路飛死了,自己也會死掉。所以說,路飛已經快臨界死亡邊緣了吧,自己的身體,也突然間不堪重負了。

“伊諾……”

伊諾愣了愣,看着路飛,微微皺了皺眉,剛才好像,聽到路飛叫自己。

“伊諾……別怕……”

這樣的細微的聲音一出現就消散在大雪裏而已,只是隐隐約約就是這樣聽到的而已,那個在大雪中的少年口中費力地話語。

“切,混蛋,我才沒有害怕呢。”溫熱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伊諾愣了愣,然後牽強地扯着嘴角笑了出來,伸出手擦了擦自己的臉,誰知道擦得是什麽呢,不過是臉上的雪罷了。

“那,哥哥,現在怎麽辦呢?我肯定不能把你送到醫生那兒了啊。”

“好吧,我承認這一次我預估錯誤了,太高估自己了,然後現在在這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

“現在,只能留在這裏了吧。對不起了,還要連累香吉士。”

“你說,我們會不會被雪埋在這裏,然後幾百年後突然被人發現了呢?”

“肯定不會的,索隆的話,肯定會把整座雪山挖平的吧。”

“哥哥,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想,救你啊。”

“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次就夠了啊,我不想再嘗試第二次了。”

伊諾說着,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出,那個少年倒在血泊中的情景,還有那個無能為力跪倒在一邊上痛哭流涕的自己。

“切,我好像知道該怎麽做了啊。”

血……

血陣……

伊諾這樣想着,立刻拿出随身攜帶的匕首從小臂處劃了一道大口子直至指尖,手指迅速地在口中畫着,而大量的血液源源不斷地從傷口流出,渾身似乎越來越冷,全身都開始打哆嗦,視線也越來越模糊,只是眼前那片紅光卻格外地耀眼。

好像,曾經答應過路飛,不再用這個血陣呢……他自己都差點忘記還有這個血陣了。

不過,至少活下來總比都死去好吧。

當紅光一剎那似乎灼傷了自己的視線後,伊諾迅速地拉住了路飛和香吉士,周圍的情景一下子改變了,而自己也無法在堅持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手臂上的血還在流,那樣液體在自己手臂上流淌的感覺,似乎一下子就會結冰一樣。

該死的疼啊……

感覺到意識和溫度不斷地抽離自己的身體,那種死亡臨近的感覺越來越難受。覺得內髒似乎都在壓迫着,有鮮血嗆在喉嚨口的感覺,那種鐵鏽氣息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這裏就是醫生的住處?

伊諾堅持着留住最後一絲意識,看着面前雪白的高大的城堡,只要,只要進去,路飛和香吉士就有救了是吧。

伊諾伸出右手,才發現手臂上已經都是血了,像是已經完全沒有知覺,而伸出手抓着路飛的領子,也完全感覺不到自己到底是抓的什麽,用力,什麽是用力。

為什麽,怎麽都拉不動呢?

明明醫生就在城堡裏了。

再,再堅持一下,一下而已,伊諾……

全世界似乎只能聽到自己喘息的聲音了,視線越來越模糊,路飛的身影越來越迷離,所有的似乎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不能,不能暈過去啊,暈過去,如果都凍死在這怎麽辦。

拿出匕首,狠心又在左手和右手上各劃一刀,反正血已經流了一半了,再流點也無所謂了。

因為疼痛而拉來的意識,雙手盡管是猙獰的傷口,還有鮮血不過,至少終于恢複了點感覺,伊諾拉住路飛和香吉士的領子,盡力地往裏拉去。

“咚……”才剛走了兩步,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好像,有誰走過來了。

是誰啊?

他們在說什麽……

對啊,是,是醫生吧,那路飛,有救了。

“醫生……”似乎,是一個長發的女人,托起了路飛的頭。

“救他們。”伸出手,似乎抓到了那個女人的手臂,血似乎還在不斷地往下滴落,在那個女人的手臂上流下了一個血印。

那個女人到底說了什麽也聽不清了,“會救他的”,只有這四個字聽到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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