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陶媽媽的心意
除了盒子上意味不明的話,他們找不到其他的提示。“心意”?陶媽媽的“心意”到底是什麽?
時間緊迫,每個人的大腦都開始飛速運轉,回憶着與這個密室有關的一切。不只是他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密室,還有他們曾經參加過的或是看過的那期節目。大量繁複的信息堆積,讓他們一時之間分不出究竟哪些是有用的。
或許可以從盒子中再獲取一些線索?
蒲熠星捧着那個盒子,感受着盒子在自己的手中不安地掙紮跳動,視線逐漸被沒關嚴的那道漆黑的縫隙吸引。他的頭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差一點點就要從那道縫隙看清盒子裏的東西。
“我來吧。”蒲熠星的胳膊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他擡頭,看見周峻緯笑了一下,重複了一遍,“我來吧。”
他們都心知肚明,盒子裏裝着的絕對不會是什麽美好無害的東西,很大可能那裏只會有一顆滿是惡意的頭顱,不論是誰都沒辦法理智面對那種事情。但只要有一絲可能,他們就不能錯過這條線索——他們已經嘗過了錯過線索的代價。
如果非要這樣做的話,周峻緯選擇自己來看。他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你別再吓得把盒子砸了。”
已經沒時間再謙讓推脫了,作為這群人裏膽子最大的那個,周峻緯義不容辭地接過了蒲熠星手裏的盒子,感受着滿手的粘膩,深呼吸一口氣,把眼睛湊了上去。
一雙慘淡煞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沒有瞳仁,什麽也沒有,瞪大的一雙眼裏只有白厲厲的眼白。
哪怕做足了心理建設,周峻緯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瞳孔緊縮。忍着這種生理性的不适,他迅速但仔細地掃了一圈,确認沒看到任何異樣,他的視線才飛快地逃離那雙眼,一邊喘息着一邊搖頭:“盒子裏沒有線索。”
一切又回到了起點。
“你們記不記得陶媽媽在節目最後的那個視頻裏說了什麽。”齊思鈞一只手搭在周峻緯的胳膊上,用動作關心着難得吓到了的周峻緯,一邊皺着眉開口,“她是不是說過……”
“她是不是說過‘媽媽愛你’。”
齊思鈞的話剛落下,周峻緯已經帶着一手的血紅快速轉起了密碼鎖。盡管齊思鈞自己都不敢肯定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我的心意”,但周峻緯永遠比齊思鈞更信任他,況且他也覺得這個說法很有道理。
密碼鎖被撥轉到“我愛你”的首字母“wan”,就在“n”被轉到相應位置的那一剎那,一直不安跳動着的盒蓋突然“啪”的一聲合上了。盒子裏靜悄悄的,安靜得像是裏面那東西從來沒有劇烈掙紮過。
“哦哦哦,是‘我愛你’,陶媽媽的意思就是‘我愛你’!”唐九洲激動地喊,一面喊着一面抱住邵明明,兩個人瑟瑟發抖地看向盒子,又慫又好奇。
和他倆相比,石凱就實誠多了。他一點兒也不想看見盒子裏的東西,他從後面抱住黃子弘凡,大半張臉都埋在黃子弘凡的肩上,一眼也不往盒子那邊看。
齊思鈞的手覆上周峻緯的手,兩只手交疊着,一起打開了盒蓋。
盒子裏只有一顆醜陋的、五官扭曲的布偶頭顱。
不管怎麽看,這東西都不像是能鬧出那麽大動靜的。只是,就在幾個人仔細打量着它的時候,布偶頭上那被黑線上下縫合起來的嘴突然咧開了。
陶可可陰恻恻的聲音從那張開開合合嘴裏傳出來:“啊,你們找到我的頭了,我輸了。”随着那張嘴的開合,被暴力縫合的布料被扯得碎裂,血紅的棉花不斷湧出,看上去如同吐血一般叫人不适。
沒等衆人對陶可可的話有所反應,周圍的景物突然又是一變。
他們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陶可愛家的一樓。地上還散落着他們之前遺留的膠帶,一切都沒有改變,連燈光都那樣明亮,看上去正常無比。
但沒人天真到相信陶可可會這樣簡單就放過他們。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他們就再次聽見了那個稚嫩的聲音:“媽媽,這道題我真的不會做,你能教教我嗎?”
比起陶可可之前或是凄怨或是甜膩的聲音,這次她的聲音柔軟多了,聽上去和正常小女孩兒的聲音沒什麽不同。但有了之前的經歷,誰也不會認為這溫和聲音背後的陶可可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小女孩兒。
“媽媽,你帶了老師來給我講題嗎?”陶可可的聲音軟綿綿的,“太多人了,我好怕。”
窄小的一樓沒什麽探索空間,陶可可很顯然是在漆黑一片的二樓等着他們。沒有燈光的二樓看上去就充滿了不詳的意味,只是她剛剛說了害怕人多,那大概不會允許他們一起上去。那該讓誰去呢?
黃子弘凡看了看還沒緩過來的石凱,再看看一旁跟兩只小鹌鹑一樣縮着的唐九洲和邵明明,自告奮勇地上前:“我先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郭文韬拽住了黃子弘凡,“她只說了不要太多人一起上去,兩個人應該沒問題的。”
不用回頭,郭文韬就知道周峻緯和蒲熠星肯定正準備開口,直接先一步打斷了他們:“剩下的人一起留在這兒還能有個照應。如果接下來陶可可還和節目裏一樣讓你們再上去人的話也好分配。”
郭文韬把他們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讓本來也想跟着上去的周峻緯和蒲熠星一時被噎得說不出來什麽。因為郭文韬說得很有道理,第一組上去的人面對的風險最大,是該找兩個膽大的。
再加上黃子弘凡和郭文韬的體力都不錯,腦子也夠用,的确是一個很合适的探路小組。而剩下的人裏有兩個半的坦,到時候真的還要進人的話蒲熠星和周峻緯各帶兩個,或者加上齊思鈞三個人每人帶一個人也方便。
于是事情就這麽定了。
黃子弘凡和郭文韬一左一右邁入黑暗,盡管兩個人都算膽大,但此時此刻也免不了緊張。漆黑的走廊裏只能看見盡頭處忽忽悠悠飄動的一點光,像是在指引他們過去。
讓人以外的是這一路順利至極,他們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沒遇到,順順當當到了那亮光前,發現那只是一只廉價的塑料蝴蝶。
沒了指引,黃子弘凡和郭文韬只能在四周仔細摸索着。
兩個人就這樣把四周都摸了個遍,終于在快把附近都摸完的時候發現了那扇緊閉的門。指尖微微一動,那扇門就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幽幽的藍光從沒全開的門縫裏透過來,比一片黑暗的時候還要陰森可怖。
與此同時,他們又聽見了那熟悉的柔軟聲音:“老師好,你們是媽媽找來教我的嗎?”
門一點點、一點點開啓。
明明沒有風,門後的白裙還是飄蕩起來,小女孩兒抱着破破爛爛的布偶娃娃,青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我等你們很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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