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凱瑟琳的宣言
下一刻,路邊的茶餐廳裏坐着五個人……
“本來打算明天再去拜訪你們的,沒想到在這裏遇上了。”莎琪拉優雅地喝了一口咖啡。
“嗯……我們出去吃飯,剛好在回家路上……”淡雪舞尴尬地笑了。
“愛拉(Ella),愛拉,給舅舅跳個舞看看!”特蘭斯根本沒什麽不好意思可言,他正在逗小外甥女玩。
莎琪拉和巴克爾夫婦再次回到俄羅斯,還帶了女兒愛拉回來,一家三口出去逛街,沒想到在回旅館的路上碰見“會搖晃的羅莎琳德家的車子”。
雖然那時候特蘭斯還來不及對淡雪舞幹什麽,但光是讓家人碰見就足以讓淡雪舞羞得無地自容。
“聽說你們打算結婚了,”莎琪拉笑問,“淡雪家同意了沒?”
“……還沒。”淡雪舞酸酸地回答。
“那你們打算怎麽辦?”巴克爾抱起女兒。
特蘭斯坐回原位,嚴肅地說:“我打算……生個女兒!愛拉,舅母生個小表妹跟你玩好不好?”
淡雪舞的嘴角僵硬地抽搐了一下。
愛拉搖搖頭,用稚嫩的聲音回答:“不好!我不喜歡女孩子!我喜歡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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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裏,淡雪舞很早就洗洗睡了,特蘭斯非常熱情地要求姐姐和姐夫睡他的房間。
莎琪拉半信半疑地笑問:“你小子該不會是在打什麽小算盤吧?”
“才不會呢!”特蘭斯嬉皮笑臉,“莎莎,那個本來就是你的房間啊,所以還是應該給你睡。”
莎琪拉夫婦還一臉狐疑,特蘭斯已經走人了,竄到淡雪舞的房間去,張開雙臂撲過去:“寶貝!我來了!”
淡雪舞卻已熟睡,他失望地搖搖頭,坐在床邊微笑地望着她恬靜的面容,然後咻地也鑽進被窩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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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爾?路易斯家。
“什麽?淡雪家打算在莫斯科重新開始?”愛麗絲呆住了。
萊爾接過她手中的咖啡,笑問:“這不好嗎?淡雪家在莫斯科是跟我們做一樣的生意,大家都是汽車制造業同行,多個合作夥伴不好嗎?”
愛麗絲勉強地笑了笑:“……是。”
“你怎麽了?愛麗絲,你的臉色不太好……”萊爾關切地問。
“少爺……如果我說……老爺曾經辭退過我是假的,其實是派我去淡雪家當商業間諜……”
“你說什麽?”萊爾嚴肅起來。
“我是說如果,”愛麗絲慌張地強調,“如果是這樣,少爺你會生我氣嗎?”
萊爾緊緊盯着她,重複問了一遍:“你說如果?”
愛麗絲不安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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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莎琳德家。
第二天清晨,淡雪舞一覺醒來看見特蘭斯睡在自己身旁,立馬爬起來埋怨:“特蘭斯!你怎麽悄悄過來睡了啊?不守規矩!”
特蘭斯被她推了幾下,就醒過來了,慵懶地揉揉眼:“寶貝……姐姐和姐夫睡我房間,難道你想讓我去睡客房?”
淡雪舞言塞,支吾支吾地回答:“那你過來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穿套比較保守的睡衣……”
“穿這種挺好的……”特蘭斯摟住她,透過單薄的半透明睡裙,可以感受得到來自她身上暖暖的體溫,“你什麽時候買了那麽多性感的睡裙?跟茱莉亞出去購物的時候嗎?也不穿給我看看,小壞蛋……”他伸手扯住睡裙的針線縫合處,一把撕開她的睡裙。
淡雪舞推開他,藏到被窩裏去:“讨厭啦!你總是撕爛人家的衣服,你很有錢嗎?才第一次穿就被你撕爛了,又要買了。”
特蘭斯掀開被子覆上去:“寶貝,你說對了,我是很有錢。” 他俯身親吻着她的玉肩,白嫩如雪的肌膚上留下了粉色的吻痕。
女仆茱莉亞過來敲門:“少爺,有客人來訪,要見淡雪小姐,見嗎?”
“誰那麽早?”特蘭斯不爽,這個時候來訪,再怎麽說也是太掃興了。
“是萊爾?路易斯先生。”
兩人一怔,萊爾可從來沒造訪過羅莎琳德家的城堡,今天吹的是什麽風呢!萊爾要見淡雪舞?
等他們換好衣服梳洗罷,下樓去一看。
果然是萊爾?路易斯,他坐在沙發上耐心地等待着,茶幾上放着女仆端來的咖啡,和他一同前來的女仆,是愛麗絲,她忐忑不安地坐在萊爾身邊,仿佛恨不得馬上離開一般。
幾年不見,但曾經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女仆,淡雪舞還是能認出的,她愕然了:“瑪尤……”
愛麗絲不敢應聲,萊爾起身,十分紳士地鞠躬行禮:“淡雪小姐,您好。”
“哈……”淡雪舞冷冷地發出一個音,不是笑,嘴角僵硬地抽動一下,“這是怎麽回事?誰來解釋一下?”
愛麗絲起身,滿懷歉意地九十度鞠躬:“小姐,對不起!”
“淡雪小姐,我今天帶愛麗絲來這裏,是想讓她向您道歉的,”萊爾彬彬有禮,“我之前并不知道他被我父親派到淡雪家當女仆的事,淡雪家的崩潰,是我們不對在先,我願意賠償淡雪家的損失。請您原諒愛麗絲吧!”
淡雪舞拖着長裙從樓梯上慢慢走下來,來到愛麗絲面前:“千澈和索菲娅呢?”
愛麗絲一怔:“自從淡雪家破産,和小姐你分開後。千澈打電話叫我和索菲娅帶上你到中國去找他,索菲娅去了中國,我就回路易斯家了,之後也沒見過他們,聽說他們現在已經讓淡雪家旗下的企業重新經營了。你可以放心……”
“擡起頭,讓我看看你,瑪尤。”淡雪舞微笑着托起愛麗絲的下巴,那笑容,如春花般燦爛。
愛麗絲聽話地擡起頭,站好。
啪!
淡雪舞狠狠地甩給她一巴掌,愛麗絲一個趄趔,萊爾扶着她:“淡雪小姐,請您原諒愛麗絲吧!我願意雙倍賠償淡雪家的損失。”
可淡雪舞在意的哪是這點損失?
她在意的是,自己怨恨了千澈和索菲娅五年,到頭來卻發現背叛她的另有其人。不單如此,自己還賭氣地跟特蘭斯訂了婚,這樣一來,可怎麽面對千澈?
昨天晚上她還在記者面前炫耀給他們看。
千澈他,大概不會再愛她了吧……
特蘭斯連忙下樓來阻止淡雪舞,客套地向萊爾說:“不好意思,舞她激動了點……”
“我才不激動!”淡雪舞推開特蘭斯,大聲吼道。
女仆茱莉亞從外面進來大廳:“少爺,淡雪千澈先生在外面,要見淡雪小姐……”
“不許見!”特蘭斯不悅。
“……還有……”茱莉亞見特蘭斯不高興,音量小了許多,“哈特少爺和凱瑟琳在外牆摔傷了……想進來坐坐……”
“我不想見千澈……”淡雪舞轉身上樓去,“至于哈特和凱瑟琳,讓他們進來吧。”
特蘭斯聽到這句,高興的同時卻瞥見了淡雪舞郁郁不歡的神情,不禁有幾分樂不起來,再怎麽說淡雪千澈和淡雪舞十幾年的感情根深蒂固,而他自己原本就是一個突然闖進她世界的人,還曾在她不願意的情況強 暴了她。
哪怕現在她是心甘情願嫁給他的,在她心裏,還是有一個陰影吧。
到底淡雪舞要跟他結婚是不是出于真心,他都沒有确定,說不定,她只是想讓他負責。
“小姐!你怪我沒關系,可是怎麽連千澈也不見?這幾年外界都說你變了,可我沒想到你連千澈都不管了,難道你真的變壞了嗎?”愛麗絲喊道,淡雪舞停了腳步,居高臨下側身聽她說,“我知道,我沒資格說你,可我畢竟也在淡雪家這麽多年了,也看見你和千澈的感情……”
“瑪尤……”淡雪舞淺淺一笑,挑眉反問,“你以為這是拜誰所賜?”
周圍的空氣都沉默了。
莎琪拉一家三口也下樓來了,看見這種情況,也不好吭聲。
“這都是你害的,是你的錯,”她回身,咄咄逼人地盯着愛麗絲,逐字逐句地說着,“我一直以為是他們幹的!是你讓我誤會了他們五年!你以為我這樣子還敢面對千澈嗎?他都對我失望透頂了!我哪裏還敢面對他?難道我還可以對他說,‘千澈,其實我還喜歡你’嗎?”
淡雪舞簌簌落淚,愛拉走到她身邊,湛藍的雙眸好奇地望着她:“姐姐,你怎麽哭了?”
特蘭斯哄道:“愛拉別問,去跟爸爸媽媽,叫茱莉亞姐姐帶你去吃早餐。”
茱莉亞帶莎琪拉一家三口離開現場,萊爾對莎琪拉禮貌地點頭微笑,莎琪拉也點了一下頭。
“為什麽不可以呢?喜歡和不喜歡是你的想法,不說出來別人怎麽知道?”萊爾插嘴,“就像我和莎琪拉當初那樣,如果莎琪拉不說出來,我又怎麽知道她心裏早有歸屬呢?我相信特蘭斯會明白的。”
“舞……”特蘭斯低低地喚了一聲,小到連自己也聽不到,心裏酸酸的不是滋味。
這時,外面的女仆帶着受傷的哈特和凱瑟琳進來,哈特驚訝地問:“表哥?你怎麽會在這裏?”
萊爾依然是一副紳士樣:“我來這裏是拜訪淡雪小姐。你們怎麽受傷了?”
“沒事,從牆上摔下去而已。”凱瑟琳鼻子流着鮮血。
“什麽沒事,這座城堡的外牆有三米多高。”哈特不滿。
凱瑟琳攤手:“那是你自己要爬上去的。”
哈特反駁:“如果不是你把我整個人擡起來,我能爬上去嗎?”
凱瑟琳怒吼:“如果不是你命令我把你擡上去,我肯讓個肩膀給你踩嗎?”
“你非要聽命令的嗎?你自己不會判度對錯嗎?”
“誰讓你是我主人?!我不聽命令會不會被炒鱿魚啊!”凱瑟琳反問。
“是你的錯!”
“你的錯!”
兩人喋喋不休地吵起來。
“不要吵了!”特蘭斯怒道,吼了一聲,凱瑟琳和哈特都安靜了,“已經夠煩了!這裏已經夠煩了!你們歇歇就趕快走人!”
凱瑟琳的鼻血流得更劇烈了,她望着特蘭斯感嘆:“好Man哦!”
淡雪舞冷笑了一下:“凱瑟琳,還有你,這裏面也有你的功勞……”
凱瑟琳懵了:“怎麽了?”
“當初是你先說千澈和索菲娅是懷疑對象的!是你誤導我的!”淡雪舞撲上去揪住凱瑟琳的衣領,凱瑟琳還在流鼻血。
“如果你相信他們,也就不會聽信任何人的不實際的推測了,你敢說自己沒有錯嗎?”凱瑟琳捂着鼻子。
淡雪舞頓住了,凱瑟琳一語中的,大家也不說話了。
凱瑟琳說得沒錯,如果淡雪舞那麽信任他們,當初又何必相信別人的推測假設呢?
淡雪舞安靜了一陣,不哭了,眼淚也止住了,眼眶依然泛紅:“你是說我錯了?”
“當然是你錯了!你不是很讨厭我的嗎?為什麽要聽我的推測?你寧可去相信一個自己讨厭的人也不相信自己最親近的人!還不是自作孽?”凱瑟琳諷刺道,“如果你真心喜歡千澈,為什麽要跟特蘭斯結婚?特蘭斯曾經強 暴過你,還拍了你的裸照,你這樣也無所謂了,還要嫁給他,我真懷疑你這女人有自虐傾向。”
特蘭斯耷拉下眼皮,瞪着凱瑟琳,她那語氣說得好像淡雪舞所做的一切措施起源都是他,就像他是千古罪人一般……
“如果你要跟特蘭斯結婚,那證明你已經決定把自己一生交給他了,可你卻在這個時候說了你還喜歡着淡雪千澈這種話,你是什麽意思?腳踏兩船?為什麽不能坦誠一點面對自己?你打算一輩子這樣下去嗎?”凱瑟琳追問。
“那……我該怎麽辦?”淡雪舞低下頭,語氣緩和了,聲音也小了,顯得很無助,特蘭斯拍了一下她的肩頭,安慰道:“不管結果怎麽樣,我都會認同你的選擇。”
“還有……”凱瑟琳瞅見了淡雪舞肩上的痕跡,嚴肅指着特蘭斯,“你最大的錯誤,不該讓你的未婚夫穿着休閑裝不扣領子的紐扣還露出鎖骨和隐約看到一點胸肌,太性感了,我會受不了哦!還有你肩上的吻痕最好別讓人看見,我都覺得肉麻惡心了哦你們這對淫蕩的夫婦,适可而止吧。”
哈特郁悶了:“……原來你鼻子不是摔得流血的啊……”
凱瑟琳雙手抓住淡雪舞雙臂,語重心長地勸道:“覺悟吧!你這類型不适合淡雪千澈的!”
“那他适合哪一類型?”淡雪舞不解。
“我這類型!所有的帥哥都适合我這個類型!”凱瑟琳豪邁地回答。
衆人頓生一種嘔意。
淡雪舞的臉色陰沉下來,低聲說了句:“千澈會哭的,全世界的帥哥們會抱成一團大哭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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