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九軍團栽了
“哥哥!”稚嫩的聲音, 大聲的喊着, 卻被淹沒在人群的驚慌之中, 可樓蘊卻極為準确的捕捉到了樓西的聲音,他笑眯眯的回頭看去。
可他所看到的卻是樓西被慌亂的人群擠到了軍艦的邊緣, 樓蘊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眼睜睜的看着樓西小小的身體被一只手提了起來, 像是丢垃圾一樣,丢到了軍艦之外。
楊珥忍不住出聲道, “不!”
他的聲音和樓蘊的聲音重合在了一起, 他仿佛聽到樓蘊的聲音, 又像是他自己的聲音在撕心裂肺, “不……不要!”
楊珥感覺到一瞬間的疼痛襲上了他的心髒,身體的左邊猛然劇疼, 他忍不住搖晃了一下身體, 半跪下下來,恍惚之間, 他擡頭看向軍艦的方向,只見那站在邊緣處正拍了拍手,皺眉準備離開的軍士。
正是那個在第四港口恐怖襲擊事件中被殺的那個聯邦間諜,也是帝國皇家軍團的軍士。
譚封站在記憶轉錄空間之外, 他看着楊珥的臉色驀然蒼白, 整個人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直接半跪了下來,他快速上前一把扶住了楊珥, 卻見楊珥依然雙眼緊閉,面色痛苦,一手緊緊的攥住了左胸口的衣物,手背青筋都暴突了出來。
“你怎麽了?”譚封都未曾注意到自己的語氣是這麽的急。
楊珥并沒有回答,樓蘊的情緒太過于強烈,将他直接拉扯了進去,他直觀的感受到當時樓蘊的恐慌和絕望,幾乎讓人想要落淚。
“樓西!”楊珥聽到了樓蘊撕心裂肺的聲音,樓西幼小的身體墜落在地上,樓蘊拼命擠開人群,意圖狂奔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樓西的小手和樓蘊擦過,整個人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楊珥想要走過去,走的更加近一點。
他的身體穿過虛浮的人群,看到這些驚慌失措的人們根本沒有注意到一個倒地的小女孩,那些腳步,急促的踩在了樓西的身體上,不知道是誰踩出的第一腳,所有人都忙于奔命,誰也沒注意到自己的腳下踩碎了一個小小的生命,和一個少年唯一的希望。
樓蘊被那些人群沖散,就差一步,就差一點點,他就能拽住樓西,但是就是那一點點,成了永遠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心愛的妹妹,被這些人踩在腳下,發出細碎的哭聲,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他的面前,無論他如何拼命的往前沖,卻無法制止這場悲劇,活生生的,眼睜睜的,讓他幾乎瘋狂,幾欲死去。
楊珥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樓蘊的感情太過于濃烈和痛苦,他幾乎快要感同身受,左心口的那顆心髒,疼的想要死了。
“樓西……樓西!”
由于軍艦準備撤離,聯邦的軍艦攻入,防護罩破碎,星際狂獸入侵,人群四散逃走,絕望的氣息籠罩了整個城市,仿佛是末日已經到來。
別人的末日有沒有到來,樓蘊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末日已經到了。
他全身都是傷痕,血跡斑斑,衣衫淩亂,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樓西面前,此時的樓西已經被踐踏的沒有人形了,那灘血肉在樓蘊的眼裏,殘酷又恐怖。
楊珥後退了一步,微微偏過頭,有些不忍心看樓蘊此時的表情,那種神情,明明還活着,卻像是已經死去。
他看到樓蘊跪在這灘已經辨別不出是什麽的血肉面前,褲子上也沾着血跡,他的雙臂微微顫抖,從肩膀開始,他就一直控制不住的在抖,幅度越來越大,他伸出的雙手一直在劇烈的顫抖,似乎是想要抱起他的妹妹。
可是他的面前,只是一灘沒有人形的血肉而已,沒有生命的一灘碎肉。
樓蘊的眼眶紅了,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角落下,落在這灘血肉上,他張了張嘴,卻只是從喉嚨裏發出了一點點破碎的聲音。
楊珥下意識的抹了把自己的眼角,他感覺眼睛非常疼,一摸才發覺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居然落淚了,他被樓蘊的感情牽引的太深了。
樓蘊抱着那灘幾乎抱不起來的血肉,他伸手捧着,小心翼翼的将其護在懷裏,“啊……啊……我……我……樓西……!”
他的聲音嘶啞痛苦,像是嘶聲力竭之後,破碎的音符。
“我不走……哥哥不走了,你回來……求你,哥哥求你了……”樓蘊一直特別小的聲音說着,他的嗓子幾乎不能聽了,聲音混在一片武器戰亂的轟隆聲中,楊珥走到他的身邊,蹲了下來,才隐隐約約聽到了他的一點點聲音。
“樓蘊……”楊珥只能喊一聲樓蘊的名字,什麽也做不了,他站起身,看了眼滿目蒼夷的星球,橫掠而過的聯邦軍艦,那些重型武器的交戰,一不小心就會死在裏面,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血腥而又殘酷。
那個指環,已經碎了。
那個蘋果,已經和樓西的血肉混在了一起。
“喂?”譚封有些皺眉,他看着眼前的楊珥,想要将楊珥從記憶轉錄中喚醒,又怕貿然這樣做,會讓楊珥受傷,頓時有些煩惱,“你到底有沒有事?”
楊珥自然無法回答他,樓蘊的記憶太過完善了了,竟然沒有什麽畫面跳轉,一般人都會忘記一些事情,這樣忘記的東西,是無法通過記憶轉錄展現出來的,就會出現畫面跳轉的情況。
而樓蘊這個,一點一滴,都十分的清晰,連那些奔走的人群,他們慌亂失措的臉,都十分清楚的出現在記憶轉錄裏面。
能達到這樣的,只有一種可能性,就是樓蘊在這将近十年內,經常回顧自己的記憶,經常出現在自己的記憶轉錄裏,不斷的重複這場悲劇。
這……
楊珥忽然不知道該如何評價他了,只能嘆了口氣,只能說戰争太過殘酷,可這不是樓蘊濫殺無辜的理由。
聯邦的軍艦,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掠過,帝國的軍艦被逼的節節後退。
雙方的武器交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鮮血滿地,高樓傾塌,這棟城市真正成為了一片廢墟,戰火紛飛,無數人死于這場戰鬥裏,樓蘊一動不動的保持着自己的姿勢,如同一尊雕塑。
忽然,一枚武器擊中了不遠處的高樓,發出了震天的轟隆聲,楊珥眼睜睜的看着高樓傾塌,即将落下,而樓蘊正處于那片陰影之下。
可是預料中鮮血飛濺的樣子并沒有出現,一陣強烈的白芒,如同晝日白光,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白光之後,一聲“嗷嗚”響起,巨大的黑狼硬生生的扛住了這傾倒的高樓,為樓蘊擋下了所有的攻擊。
這就是樓蘊的基因獸。
楊珥萬萬沒想到,樓蘊的基因獸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分離的,而他分明還沒到分離基因獸的年齡。
“不好。”楊珥上輩子經歷了各種催發分離基因獸的方式,對着上面十分熟悉,他很清楚,強行分離基因獸後,是怎麽樣生不如死的痛苦,而樓蘊這次分離基因獸,很可能不是自己主觀意願分離的,而是樓西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基因失控,分離了基因獸。
果然,樓蘊哇的噴出了一口鮮血,他唇角鮮血狂湧,和他手中的那灘肉泥混在了一起,樓蘊的神情極其溫柔,甚至唇角帶着一點點的笑容。
看他這個樣子,楊珥就猜到,樓蘊已經不想繼續活下去了。
這場戰争摧毀了這座城市,踏碎了這個少年所有的夢。
恍惚之間,楊珥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大吼,“放棄那些廢物!立刻撤離!立刻!”
這熟悉的聲音,讓楊珥擡起了頭,樓蘊和他做了同樣的動作,只見那軍艦邊,一個面容熟悉的軍士滿臉煩躁,道,“快點!”
一瞬間,所有通往軍艦的道路全部被封鎖了,就連之前踏上軍艦的人,也被紛紛強行丢下了,到處都是哭嚎和絕望的尖叫聲。
這座城市,已經滿目蒼夷,戰火紛飛,這座城市,連同這城市裏的人,都在慢慢的死去。
楊珥轉頭看了眼樓蘊,只見他已經擡起頭,面無表情的看着那軍艦上的男人,那就是将樓西丢下的軍士,他看到樓蘊本下壓的唇角,忽而微微的上揚,他沾滿鮮血的俊美面容,露出了一個譏诮的笑容,笑的滿是戾氣。
這不是那個溫柔的少年,這不是他了。
帝國和聯邦紛紛啓用了最新的軍用武器,兩道強烈的白光相撞,無聲無息,卻無比可怕,楊珥置身其中,幾乎都能感覺到那恐怖的能量,幾乎要粉碎他的身體,一種恐怖的感覺,擠壓着他的心髒。
被這白光波及到的人們,他們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低頭看着慢慢消失的身體,有些茫然的觀望四周,緩緩的消失,化為了宇宙間的漫天微光,連一點一滴的骨血都沒有留下。
殘酷而又恐怖的武器,楊珥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避開了這武器。
樓蘊眼睜睜的看着這些民衆消失在白光裏,他沉默不語,面無表情。
楊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記憶轉錄一般會出現畫面跳轉,因為每個人都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以往了一些細節,可是他在樓蘊的記憶轉錄裏面,他發現每個人的臉都是十分清晰的,哪怕是個微不足道的路人,哪怕是驚慌失措的人群,但是每個人的臉,都是十分清楚的。
這幾乎不可能出現的,除非……這十多年,樓蘊一直不斷的在回憶自己的記憶,不斷的以第三視覺進入自己的記憶轉錄,一直重複着這場慘絕人寰的悲劇。
他這十多年,不停的将心上的傷口撕裂開來,讓它流血,讓它疼痛,讓它永遠不能愈合。
樓蘊跪在這片廢墟上,抱着他的妹妹,他已經哭到了聲嘶力竭,他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楊珥看到他伸出手,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自他的手心裂開,周圍的建築物都被震碎成了粉末,就連旁邊的人們,在恍惚之間,被震碎成了滿地的碎肉。
真正的如同人間地獄的場景,半空中黑色物質慢慢組合,形成了黑色的鐵鏈,在聯邦和帝國雙方的武器攻擊下,不斷的摧毀,再生,摧毀,再生……最後,成為了那條熟悉的黑鏈,自動纏上了樓蘊的手腕上,随意一動,便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原來,樓蘊的等級武器是這麽來的……難怪如此厲害,只怕這等級武器,至少也是A級,甚至是S級。
楊珥看着樓蘊一點一點的将鐵環的碎片收拾起來,鐵鏈懸空在他的四周,不斷的絞殺,鮮血飛濺,弄得他滿身都是,甚至有些碎肉落在了他的腳邊,他毫不在意的一腳踩了過去。
跪在廢墟上,哭的撕心裂肺的,是那個曾經溫和的少年;再次站起來的,笑的狠戾邪肆是這個十惡不赦的星際海盜——樓蘊。
曾經的他,已經跟他妹妹一起,在那顆戰敗的星球上,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記憶轉錄結束後,楊珥被強行退出了記憶轉錄,他幾乎猜到了後面會發生什麽,以現在樓蘊的性格,絕對是一場屠殺,一場為他妹妹報仇,而毫無差別的大屠殺。
樓蘊的情緒實在是太過濃烈,以至于楊珥久久沒能從那種絕望不甘的心情中緩解出來,額角劇烈的疼痛。
譚封幾乎是半抱着他,讓他躺在了治療艙裏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楊珥才算是好些了,他躺在床上,睜着眼睛,盡力使自己平靜的複述樓蘊的經歷。
譚封沉默了一下,忽然笑了。
“你笑什麽?”楊珥不明的轉過頭,看了眼譚封。
只見譚封勾起了唇角,露出了略顯諷刺的笑容,道,“如果我是他,可能比現在的他更加偏激,扔下樓西的是那個帝國軍士,踩踏樓西的是那些民衆,我不想管他們無不無辜,我就問,樓西無辜嗎?”
楊珥沒有回答。
譚封半靠在一旁,似笑非笑道,“樓西很無辜吧,什麽都沒做,就被人踩死了,那身為樓西的哥哥,樓蘊為什麽不能報仇?那些踩踏的人,一個都不無辜。在我看來,死了也沒什麽……如果我是樓蘊,我一個活口都不會留下,樓西是我妹妹,他們算什麽?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不管以後我會死在誰的手裏,但是現在,我要殺了他們為我妹妹報仇。”
“你……”楊珥無奈的嘆了口氣,他早就猜到了譚封的性格。
因為譚封說過,“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只相信你,殿下。”
無論是什麽事情,一旦有了因果,就不太好處理了,楊珥深深的嘆了口氣。
“殿下,您幾歲了?還分對和錯?”譚封輕聲嗤笑道,“很多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立場。您是帝國的大皇子,那您就別管樓蘊的立場,否則……您什麽也做不好。”
楊珥低聲笑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我知道,無論樓蘊經歷了什麽,他在黑塔爾星球的戰鬥之後,就去當了星際海盜,濫殺無辜……于情于理,他都必須要死。”
“殿下,我很好奇一件事情。”譚封忽然問道。
譚封很少詢問楊珥,被突然這樣一說,楊珥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道,“你想要問什麽?”
譚封嘆了口氣,道,“都說我以前很喜歡您,那我以前得多瞎?”
楊珥:……
很好,這句話他記住了。
“如果樓西還活着,應該和嘉爾差不多大了吧?”楊珥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還是有些昏昏沉沉的,他經歷過不少次記憶轉錄,但是樓蘊這個,感情來的實在是太濃烈了,看到樓西死亡的那一刻,他竟然也衍生出想要自殺的感覺。
很難想象當時樓蘊是怎樣的絕望。
可是冷酷一點的去分析,這樣一個瘋狂的人物在這個社會上,而且這個瘋子還戰鬥力極其強大,性格極為詭異,怎能讓人安心?樓蘊已經到了無差別殺人的狀态了,所以他必須要死。
正如譚封所說,事情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而在帝國的皇宮裏,樓蘊打開了防護罩,從卧房走了出來,楊雫已經坐在了沙發上,聽到聲響,這才撩起眼皮看了眼樓蘊,問道,“你又進去了?”
“嗯。”樓蘊看起來有些疲憊,他這下也不笑嘻嘻的鬧着玩了,徑自走到一旁坐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斐憫什麽時候出來?”
“第二軍團的軍團長死了個小孫子,這事兒還跟你有關,就是那個第四港口恐怖襲擊案,所以啊,現在斐憫被保護的可嚴實了,他可是第二軍團的老軍團長的寶貝孫子,容不得一點點損失的。”楊雫嗤笑了一聲。
樓蘊一聽,臉色扭曲了一下,旋即也跟着笑了起來,随便開了瓶酒,自己灌下了一大口,楊雫略顯無奈的搖頭,道,“這可是好酒,我收藏了好幾年了,被你這幾口就解決了。”
樓蘊哈哈一笑,才不管這些,他坐在沙發上,笑眯眯道,“這倒也是有趣,你們兩個皇子都在外面受苦受難,他一個臣子卻被保護的嚴嚴實實。”
楊雫哼笑了一聲,道,“別想套我的話。你現在殺不了斐憫,第二軍團派人保護了他,已經潛入皇家軍團裏面了。”
“你這個便宜父皇不管?”樓蘊好奇的問道,“他還沒到瞎眼的程度吧。”
“管?”楊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指節輕輕扣在了桌面,半眯起眼睛道,“當然要管,但不是現在,以我對父皇的了解,第二軍團的動作一直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至于什麽時候收拾掉第二軍團,全憑他什麽時候樂意。”
“那我就算宰了斐憫,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樓蘊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唇角,滿臉戾氣。
“不,父皇的脾氣不太好琢磨,他殺可以,但是你殺不行。我們沒必要在這個關鍵時刻,往他的刀尖上湊,借刀殺人,不是更好嗎?”楊雫笑道。
樓蘊唇角略微揚起,他擺了擺手,一手撐着下巴,狀似漫不經心道,“那可不一樣,別人我不管,但是我要親手殺了斐憫。”
楊雫擡頭看了眼樓蘊,正合樓蘊對上了眼睛,他兩對視許久之後,楊雫才偏開了目光,笑道,“我知道了,當年丢下你妹妹的人,是不是被斐憫包庇了?所以你一個縱橫星域的星際海盜頭子,尋找了十多年,居然都沒找到兇手,堪堪幾個月前,才看到那人?”
樓蘊笑了笑,沒有說話,卻已經默認了一切,他的眼中掠過戾氣。
“那你大可放心了,如果真是這樣……”楊雫本笑眯眯的神情忽然沉了下來,冷漠道,“那他不死也得死了,因為第四港口恐怖襲擊案中,你殺的那個人……是聯邦的間諜,而且已經被識破身份了,斐憫一個通敵叛國罪是跑不掉的了。”
楊雫又一改冷漠,哈哈大笑起來,雙手一伸,靠在了沙發上。
“你殺了他也好,反正我一直都看不慣他。”楊雫側頭笑道,“從小到大,我都非常讨厭他。”
“有你不讨厭的人嗎?你的便宜父皇?你的那位親生父親?你的大哥?”樓蘊笑了。
“親生父親啊……”楊雫眯縫了一下眼睛,他有些不善道,“我很讨厭他啊,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劣質品。但是我也無所謂,我巴不得他永遠看不上我,讓我自生自滅得了。”
樓蘊輕嗤了一聲。
“算了,不管這個了,你要是恢複過來了,就快點幫我上藥。”楊雫偏頭道。
“好。”樓蘊随手拿過治療箱,挪到了楊雫的身邊,眼看着楊雫脫下了上衣,露出了後背猙獰可怖的傷口,那些血肉翻開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靠近脊骨的地方幾乎深可見骨。
“啧,這次下手夠重的,怎麽?你惹他生氣了?”樓蘊問道。
“生氣算什麽?”楊雫轉過頭,一不小心扯痛了傷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他低罵了一聲,道,“他還想殺了我。如果我再不弄死楊珥,他就要殺了我。”
“……”樓蘊擡眸看了眼他,又垂下了眸子,道,“那你還是乖乖等死吧,反正每次到最後時刻,你都來個急剎車。”
“滾吧!”楊雫怒道。
但是楊雫自己也十分清楚,他現在的處境,并不太妙了。
而就在此時,楊雫的個人終端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卻發現是軍部發來的緊急訊息。
不知為何,楊雫感覺心跳微微有些異常,總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他皺了下眉頭,順手打開了訊息,卻在看到訊息內容時,猛地站起身。
治療儀在身後還未收起,他這樣突然一站,那治療儀的邊緣部分直接劃開了他的傷口,本已經止血的傷口有往外湧出鮮血,順着他的勁瘦的腰背往下滴落。
那條訊息上寫着:第八軍團向帝都軍部發出緊急求救訊息,之後音訊全無,軍部派出與第九軍團前去支援,已失去聯系。
第九軍團,貓少将。
楊雫的臉色瞬間十分難看,他幾乎顧不上樓蘊,随手拿起外套披上就準備出去,飛行器已經自動到達窗外等待,楊雫甚至都沒有下樓,而是直接破開了窗戶,一手撐着窗臺,翻身躍下,穩穩的落在了飛行器上。
樓蘊看着正在自動修複的玻璃,啧啧兩聲,雙臂枕在腦後,笑眯眯的往屋裏走去,一副什麽都懶得管的姿态。
而這條訊息不僅僅發給了楊雫一個人,還發給了第一軍團,因為他們距離第九軍團最近,而且楊珥這個大皇子殿下就在第一軍團。
楊珥剛剛和譚封二人研究完樓蘊的記憶轉錄,雖然這裏面未出現太多有關帝國和聯邦的秘密,但是,最後帝國和聯邦使用的戰鬥武器,實在是讓人無法忽略。
那種武器,楊珥并未在軍部的記錄上看到過,這種武器沒有太過血腥,卻比任何武器都更加殘酷,直接使接觸到白光的人類化為了宇宙中的億萬塵埃。
而就在兩人剛剛讨論道這種軍用武器記載在軍部什麽文件裏時,楊珥就突然收到了這條來及軍部的訊息。
他看到了,譚封自然也看到了。
“就是上次那個少将?基因獸是大橘貓的?”譚封問道。
說實話,他到現在都不能理解為什麽會有人的基因獸是大橘貓,這太詭異了,如果和他人戰鬥,突然放出一只大橘貓,真的場面太過詭異了。
“是他。”楊珥深吸了一口氣,道,“第八軍團雖說實力不算九大軍團的頂尖,但是,整體實力還是十分強悍的,第八軍團的最高指揮官是一位中将,作戰經驗豐富,戰鬥風格沉穩為主,一般就算戰敗,也不至于連信息都沒了……第九軍團更是如此,缪妙年紀輕輕就到了如今這個位置,可以稱得上戰功累累了……”
“如果讓兩大軍團都栽了。”譚封轉頭看了眼楊珥,問道,“那你有把握回來嗎?”
楊珥奇怪的問道,“什麽叫做回來?你是最高指揮官,領軍的是你,我只是陪襯。”
譚封:……
作者有話要說: 應達到目标:一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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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知道,我要補起來,明天下午是有空的!可以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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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