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素辛石看到他苦苦哀求着的“素寒璧”離開了, 只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不知該做些什麽。

現在他,應該繼續跟上去哀求素寒璧嗎?

他來到寒月小境, 卻連月景一面都沒有見到, 難道月兒她真的?

素辛石只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抽疼, 但又不敢過分逼着素寒璧。

方才她那般情貌, 素辛石都看在了眼中。

“素寒璧”顯然已經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中,但素辛石心中想的卻是這般悲傷憤怒的她, 會不會将仇恨轉嫁到月景的身上。

宋牧晴過來了,她讓素辛石快些離開, 下了逐客令。

素辛石無奈,只能離開了寒月小境,卻在附近徘徊, 看着那山石雲霧中幽幽綻放的紫藤花, 一刻也沒有離開目光。

紫宸來的時候, 并沒有注意到寒月小境附近素辛石的存在,因為他的眼中放不進修為如此低微的修士。

對于世間萬物, 他的态度都是如此平靜又平等,但唯獨素寒璧除外。

紫宸手中拿着一個劍匣,一人獨自來到了寒月小境前。

琉璃天在西玄霧殿的宴會上說的信息并不假, 紫宸确實為素寒璧尋了一把新的寶劍,今日親自送到了寒月小境。

紫宸觸動了寒月小境的禁制, 出來迎接他的卻不是素寒璧本人。

宋牧晴擡起她那細長的狐貍眼, 望了紫宸一眼, 心下緊張但卻沒有表現出來。

可以說, 幾乎仙界的所有修士在面對紫宸的時候, 都會有油然而生的敬畏之心,他如此威嚴亦如此強大。

“阿璧呢?”紫宸知曉宋牧晴便是素寒璧的徒弟,便微笑對她說道,那美麗高貴的鳳目中有微微的金色光芒。

宋牧晴眨了眨眼,用平靜的語氣說:“我師父誤服了草棘汁,無法說話,正在寒月小境裏養傷。”

情緒激動的月景在方才被她一掌拍暈,直接扔到床上了。

紫宸拿出了他的上品靈藥道:“正是得知了這個消息,所以尋了靈藥給阿璧送來。”

宋牧晴自然不敢像趕走素辛石一般将紫宸趕走,只能欠身讓紫宸走進寒月小境中。

紫宸手中捧着劍匣與靈藥,一路往素寒璧所居住的小院中走去,目不斜視。

直到看到了那蓮花池中的東海,他才微微一愣,有些驚訝。

“這只鲲倒有些神奇。”紫宸見過世間無數事物,但像東海這般情況的還是第一次見。

宋牧晴糾正他:“紫宸仙尊,他是人。”

紫宸歉然一笑,姿态優雅随和:“亦可以如此說,是我唐突了。”

他看向面前的小院,柔聲問道:“阿璧在裏面?”

宋牧晴無奈點頭:“她在裏面睡覺,仙尊現在進去?”

紫宸微微愣了一下,将懷裏劍匣放下,還是選擇走進了院中。

“無事,我去看看她吧,應當一會兒便醒了。”他邁步,推開了素寒璧的房門。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雲上之境同一瞬間,真正的素寒璧從西玄霧殿的會客主殿中走了出來。

她的手中提着一柄純黑細長的寶劍,若不仔細觀察,便看不出異常。

但若觀察她手中寶劍的變化,便會發現隐隐有暗紅色的鮮血順着那劍鋒滴落,血珠連成線,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素寒璧扭過頭去,望向那徹底安靜下來的主殿。

在主位之上,玄霧天已經永遠地閉上了雙眼,月白色的衣裳上沒有血跡,他死去的表情還帶着不敢置信的驚訝。

而琉璃天眉心的傷口,凝結起了冰晶狀的傷痕,若有人現在抱起她的屍體,便會覺得此人重量極輕,仿佛一個空殼子。

至于十二神女,素寒璧自然也不會放過。

那湛珑神女尖叫的聲音最大,素寒璧的劍鋒也最先對準了她。

十二神女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在她們死去的漂亮面龐上,還隐隐有幾只倉皇逃竄的噬蟲爬過。

這些噬蟲的宿主都死了,于是這些古怪的小蟲子們消失在了黑暗處,等待着找到新的宿主。

素寒璧走出主殿,随手将身邊那華麗的以雪蠶絲織就的簾幔扯下,将無瑟劍上的鮮血細細擦拭幹淨。

玄霧天和琉璃天同處一室,對她而言簡直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她甚至不用往南琉璃殿多跑一趟便可以順帶将琉璃天的人頭收了,世上竟有這般買一送一的好事。

素寒璧伸舌,舔了舔自己有些幹澀的唇,解決了玄霧天,這代表着西玄霧殿內殿的禁制已經被解開,她可以去取神像上的法寶了。

不用機關算盡也不用虛與委蛇,她要讓玄霧天臣服,便要讓他永遠擡不起頭來。

素寒璧望向在整個西玄霧殿裏倉皇逃竄的銀甲将軍以及普通修士們,輕盈飛起,往西玄霧殿的內殿而去。

她的腳程很快,幾乎在一瞬間便抵達了西玄霧殿的內殿。

此時一直籠罩着內殿的金色陣法已經消失,素寒璧只需要輕輕地一推門,便可以将走進內殿之中。

但準備好一切的素寒璧,在此時卻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她伸出手去,輕輕地推開了內殿的大門。

內殿門後,便是那高聳入雲的高塔,有一朵朵淡藍色的海蓮花綻放在通往高塔的小徑之上。

素寒璧握緊了手中的無瑟劍,邁步,鄭重地踩上了第一朵海蓮花。

就在此時,她周圍瞬間被黑色的魔火包裹,那灼燙中帶着深入骨髓的陰寒的魔火攀上素寒璧的衣袂一角。

如此熟悉。

素寒璧擡眸,看到一只巨大黑龍從天而落,仿佛攀附着這高塔一般,變幻着身形,落在了她面前。

待素寒璧看清楚他的時候,他的面上已經帶上了那熟悉的冰冷又殘忍的笑意。

“素寒璧,好久不見。”時千劫看着陷入了魔火中素寒璧,輕聲說道。

素寒璧舉劍,将自己身邊的魔火盡數驅散幹淨。

曾經的她深深恐懼着這可怖的火焰,她被黑色鎖鏈纏繞,無法掙脫,只能承受着這無窮無盡的痛苦。

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會害怕了。

素寒璧望向時千劫的神色帶上了一絲驚訝,她沒想到時千劫與雲上之境還有這層關系。

她輕嘆一口氣,覺得自己有些傻,在看到黑龍的身影在雲上之境消失不見的時候,她就應該想到,這只黑龍或許已經不是之前的蛟蛟了。

素寒璧渾身的神經緊繃,即使在面對故人,她也沒有放松警惕。

果然,在注意到素寒璧輕嘆一口氣的時候,時千劫手中那魔火已經朝素寒璧襲了過來。

素寒璧以劍格擋,甚至沒有對時千劫說話,在看到時千劫出現在這裏的時候,她已經将他視作敵人。

不論是誰,也不能阻止她拿走神像上的法寶。

時千劫輕嗤一聲,對素寒璧道:“沒想到你還挺機靈的。”

“我都露出這般模樣了,你還不知道我是誰?”時千劫的聲音帶着徹骨的寒冷。

素寒璧提劍與他纏鬥着,眸中只露出些許困惑倆:“時千劫,我不懂。”

“你不懂我是誰,我又如此要如此做,對嗎?”時千劫那墨色發絲在空中飛揚,身形仿佛鬼魅。

“素寒璧,你以為我與你日夜居住在寒月谷中,是為了守護你麽?”時千劫知道素寒璧是個聰明人,只要知道他就是當年那只黑蛟,便能将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我是為了囚禁你,毀了你。”

“在寒月谷中是如此,在黑獄中亦是如此。”時千劫低聲笑道,眼中卻透露出些許瘋狂來。

素寒璧擡眸望着他,目光依舊平靜。

她的聲音寒涼似冰雪,仿佛并不在乎眼前的他。

“時千劫,你好像誤會了一件事。”素寒璧對他冷聲說道,“不管你是時千劫、魔尊、沙境尊主或是寒月谷中的蛟蛟,我不是來同你敘舊的。”

“你對我态度如何,你想将我殺了或是救我,與我沒有任何關系。”素寒璧朝他揚起下颌,說明了自己的态度,“有什麽舊,以後再對我說,或是死了再也不用跟我說,都可以。真相,我沒空聽你說,我有我自己的目标。”

時千劫望着她,素寒璧那漂亮的杏眼堅定無比,握劍的手不會有絲毫猶豫,他那殘忍嗜血的眼眸深處,露出了極深極深的一抹悲傷。

果然……這便是她啊。

“素寒璧,那沒辦法了。”他舔了舔唇,用那低沉又陰冷的聲線說道,“要這神像上的法寶,你只能從我屍體上……跨過去了。”

素寒璧一劍欺進他的咽喉之畔,聲音如霜雪:“正有此意。”

時千劫望向素寒璧的眼中,已經帶上了些許忌憚。

他還記得紫宸将他從月景身上取來的仙骨交給他的時候對他說的話。

紫宸将那五彩的漂亮小珠子放到了這只巨大的黑龍爪上。

“她換到月景身上的仙骨,我取來了,上面有五色石的氣息。”紫宸微微眯起眼,輕聲說道,“她沒有五色石的力量了,這顆仙骨所化的珠子,應當是真正的五色石了。”

紫宸望向那黑龍爪子上的小巧五色珠子,金色的鳳目中露出複雜的光芒。

“你且像之前那樣,将它徹底煉化吧。”紫宸吩咐道,“這是命令。”

時千劫接過了這仙骨所化的珠子,與五色石曾經日夜相伴的他早已看出這仙骨所化的珠子根本就是一件贗品。

這是一副非常普通的仙骨,上面五色石的氣息只籠罩了薄薄一層。

他的姑娘……還是如此聰明。

但他卻并未做聲,沒有告訴紫宸真相,只将這顆珠子接過來,那熊熊燃燒的魔火将珠子吞沒其中。

而當時千劫被派來守護西玄霧殿的神像法寶的時候,紫宸也是如此吩咐他的。

“阿璧她……應當已經沒有了五色石的力量,以你的修為,是能夠将西玄霧殿的內殿守住了。”紫宸将時千劫性命與西玄霧殿高塔的禁制捆綁,只有将時千劫殺死,才能夠打開西玄霧殿存放神像的高塔。

有一個玄霧天守護這神像法寶還不夠,還要再加上一個時千劫。

看來紫宸他……當真是害怕了。

時千劫在西玄霧殿那綿延不絕的魔火之中,在素寒璧接連不斷的劍招中節節敗退。

他親手,将自己推入了這必死的境地。

時千劫看着素寒璧那堅定不移、完美圓融的劍招,還有她眸中那絕不退縮的堅定目光,卻覺得甘之如饴,從未後悔過。

素寒璧手中的無瑟劍通體純黑,沒有絲毫光芒亮起,但就是這一把被壓制了力量的劍,卻能夠将時千劫打得沒有還手的能力。

時千劫擡眸,那赤紅的眼眸中還是素寒璧極其厭惡的殘忍光芒。

就是這個目光,在玄冥界黑獄中看了她幾百年,讓那無盡的黑暗幾乎成了她永不能忘的心魔。

素寒璧咬着牙,手中無瑟劍擡起,直接将時千劫身邊護身的魔火驅散,這柄絕世寶劍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時千劫望向他脖頸之畔來勢如雷霆萬鈞,但卻收劍戛然而止的無瑟劍,輕笑了一聲,笑聲帶着他一向慣常的殘忍與輕蔑。

“怎麽,你下不了手?”時千劫笑,“看來我向你暴露我就是那黑蛟的目的達到了。”

素寒璧握劍的手輕顫,她凝視着時千劫的眼眸,輕聲喚了一聲道:“蛟蛟。”

時千劫擡眸,那赤紅的眼眸冰冷無情:“那是騙你的。”

素寒璧眸光微凝,無瑟劍往下壓,刺中他的肩膀,有鮮血滴落。

時千劫想,下一刻他應當就會被素寒璧殺了。

但那劍鋒入骨的劇痛過後,卻陡然一輕,素寒璧收劍,直接以極快的速度往高塔飛了過去。

她的步履輕盈,一步便踩下一朵海蓮花,身姿宛如月下神女。

但就在她即将突破高塔的時候,卻又被一片金色光芒攔了下來。

素寒璧肩膀撞上那金光,只聽見一道巨大的碰撞聲,她被彈了回來。

這存放神像的高塔之中,竟然還有一層禁制!

素寒璧在這一瞬間,感覺到有寒氣從她腳底升起,直至這恐慌的感覺将她整個人包裹。

她在這一瞬間的驚訝之下,下意識舉起了無瑟劍保護自己。

此時,那純黑的劍鋒之上閃起微光,素寒璧感覺到無瑟正以他自己的力道想要讓她自己握劍的手放下。

但那沉穩安定如山岳的力量,卻晚了一步。

素寒璧只聽見一聲響徹西玄霧殿的龍嘯,時千劫所化的黑龍已經在一片魔火中朝自己飛了過來。

他的姿态是在攻擊,但卻沒有給自己巨大的身軀施展任何護身法術。

素寒璧的無瑟劍,自然是極強的,世間沒有無瑟劍不能斬斷的東西。

那黑龍攻向素寒璧的攻擊稍微偏移,擦着素寒璧的右側肩膀,龍爪按在了那守護高塔的金光上。

而那龍首之上,有赤紅的眼眸仿佛璀璨的紅寶石。

他直接撞上了素寒璧的劍鋒。

素寒璧只感覺到一股極大碰撞力道朝她拍擊而來,而她來不及收起的劍已經深深沒入這龍首之中。

潰散的黑色煞氣四下散開,那赤紅的雙眸微微閉上。

高塔的禁制被解開,素寒璧直接被死去的時千劫撞入了高塔內部。

她看到面前那巨大的黑龍頹然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巨響。

一抹紫色光芒在那龍角上隐隐露出,是紫藤花散發的微光。

素寒璧以手撐着手中無瑟劍,那堅定的眸光在這一瞬間有所潰散。

她将無瑟劍從時千劫的龍首中慢慢抽了出來,薄唇微微顫抖。

素寒璧忽然感覺有一絲難受,但又不知從何而起。

她看着時千劫死後的巨大黑龍屍體,沉默了片刻,但只有片刻——

很快,她便想起自己來這裏的主要目的,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只擡眸望向了玄霧天神像。

在那神像鼻梁上架着的水晶鏡,散發着聖潔的微微藍光,便是西玄霧殿的神像法寶了。

同類推薦

九轉道經

九轉道經

少年殺手,偶得九大道祖留下九轉道經一部,接受驅魔斬妖,修複天地大任,上天入地,無往不利,觀此道經,修我天地極道,願早日成就道祖。
心存天地,與世皆敵,少年古臻生于小品位九流域之中,不介意仇家滿天下,願踏腳之石,鋪滿成長道路。身世古怪,上古道祖後裔,更為九天大陸天尾家族外戚。
事關定數,變數之争,方知天下本為棋局,人人皆在局中。無限劇情,無限争鬥。
小說關鍵詞:九轉道經無彈窗,九轉道經,九轉道經最新章節閱讀

玄幻 天茗
1047.1萬字
九陽絕神

九陽絕神

最強殺手,逆天重修。
為報前世滅族之仇,修至尊神訣,握無上神兵,掌混沌之氣,噬天地,斬蒼穹,誅神滅魔,踏破乾坤!
以殺戮之名,成就更古至尊!
這一世,我要只手遮天,翻手滅世!
九天在下,唯我在上!

鬥羅大陸II絕世唐門

鬥羅大陸II絕世唐門

大陸傳奇,一戰成名;鳳凰聖女,風火流星神界刀法;雙升融合,金陽藍月,雷霆之怒,這裏沒有魔法,沒有鬥氣,沒有武術,卻有武魂。唐門創立萬年之後的鬥羅大陸上,唐門式微。一代天驕橫空出世,新一代史萊克七怪能否重振唐門,譜寫一曲絕世唐門之歌?
百萬年魂獸,手握日月摘星辰的死靈聖法神,導致唐門衰落的全新魂導器體系。一切的神奇都将一一展現。
唐門暗器能否重振雄風,唐門能否重現輝煌,一切盡在《鬥羅大陸》第二部——《絕世唐門》!
小說關鍵詞:鬥羅大陸II絕世唐門無彈窗,鬥羅大陸II絕世唐門,鬥羅大陸II絕世唐門最新章節閱讀

萬骨天梯

萬骨天梯

天庭被血洗,上到昊天,下到普通天兵盡皆被殺,神格和法寶散落一到三十三重天各處。
每一重天都降下了通天階梯,任何普通人爬天梯都可以進一重到三十三重天探險尋寶,神仙的神格、法寶等等,誰搶到就是誰的。
兩年前,昊天的神格被神秘人找到,帶出了天庭,那人将昊天神格烙印在身體上,變成了妖魔。
葉靈,一個普通莊戶銀,兩年前跟父母在莊稼地裏收麥子,突然一個妖魔出現。小說關鍵詞:萬骨天梯無彈窗,萬骨天梯,萬骨天梯最新章節閱讀

傳承鑄造師

傳承鑄造師

經歷具現化,一個神奇的能力。
周墨,這個神奇能力的擁有者。
別人搞不到的絕密情報?
短暫的接觸,複制他過去的經歷,一個人的過去無法撒謊。
從不示人的珍貴傳承?
短暫的接觸,複制他曾經的經歷,就能獲得他所知所會的全部。
以經歷為材料,智慧為爐火,鑄造的每件裝備都獨一無二,值得百代傳承。
“賺錢吧,學習吧,修行吧,歷練吧,然後當你遇見了我,你的,就是我的!”
——周墨
新書《世界救贖者》,求支持!小說關鍵詞:傳承鑄造師無彈窗,傳承鑄造師,傳承鑄造師最新章節閱讀

我真是召喚師

我真是召喚師

“求求您,教教我如何才能和女天使關系更好?”
某十二翼戰天使懇求的問道。
“請教您,如何才能忽悠更多的人信仰我的教派?”
某魔界大魔頭如是問道。
“您知道如何才能把昨天晚上我家痛經死的貓救活?”
某天界聖母不好意思的悄悄問我。
“各路大神,各路大仙,我不是上帝,真的只是召喚師。”
我痛苦的說道。
這是一個窮小子,如何因為意外獲得空間變成主宰六界的大召喚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