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想做?嗯?”
楚下臨被葉火這麽直白的話問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咽了咽口水,僵硬得點點頭。
戀人的需要還是得滿足的。葉火笑了笑,拍了拍楚下臨的屁股,道:“起來,我去洗澡。”
楚下臨本就是那種容易臉紅的人,此時被葉火那兩下拍得滿臉通紅,讪讪的從葉火身上下來,坐在沙發上,目送葉火走向位于卧室裏的浴室。
他在沙發上坐着愣了一會兒,想葉火許是打算洗完澡之後這樣那樣,要是這樣那樣的話……楚下臨的喉結動了動,也起身去了卧室。
楚下臨在床上坐了一陣子,聽着隔壁浴室的水聲,葉火現在應該……明明是三月份的天氣楚下臨卻越坐越熱。他解開了襯衫的兩顆扣子,又覺得是不是該脫光了準備好等葉火。
會不會顯得太饑渴了?
楚下臨糾結了一會兒,聽見浴室的水聲停了,把心一橫,脫了襯衫牛仔褲鑽進被子裏。
葉火洗完澡用毛巾擦幹了身體,從浴室的小櫃裏拿出一盒新的男士平角內褲。內褲是楚下臨上次從超市裏順回來的,都這種時候了還在乎過了多久該換新內褲的人也就只有葉火了。他嫌惡的看着手中标着超市logo的內褲,只有單身的獨居男人才會穿這種內褲吧……嘆了口氣,葉火拆開包裝從裏頭拎出來一條套上。
楚下臨裹着被靠在枕頭上,看見葉火脖子上圍着白色毛巾,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條黑色內褲出來,覺得口幹得不像話。
葉火随意擦了擦頭發,瞥見卧室沙發上面散亂扔着的襯衫和牛仔褲,眯了眯眼睛,轉過頭去看楚下臨。
後者心虛的摸摸鼻子,裝模作樣的從床頭拿起一本書看,直到葉火掀開被子鑽進來也沒看進去一個字。
帶着水汽的人親了親自己的額頭,楚下臨聞着對方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有些心慌意亂。葉火的唇濕濕的,頭發也還滴着水,有幾滴水滴到楚下臨肩膀上,激得楚下臨抖了抖。
葉火好笑的看着楚下臨一點一點兒順着枕頭往下滑,想到沙發上只有襯衫和牛仔褲……也就是說現在被子裏的楚下臨只穿了內褲和襪子。
還特意留着襪子沒有脫……啧。
腦補了一下只穿着內褲和白色短襪的楚下臨,葉火抽出他手裏礙事的書,舔了舔他的嘴唇舌頭便滑了進去。
楚下臨被吻得昏昏沉沉的,感覺到葉火的微涼手順着他的肩膀滑到了胸膛、小腹。
葉火摸着楚下臨結實的身體,手下的身體微微顫抖着,葉火想這個人怎麽會這麽可愛……
他的手滑到楚下臨的腰側,楚下臨輕喘出聲,伸手握住葉火右手的手腕,葉火的腦子突然嗡的一下。
【不要……】
【不要這樣……咳……你瘋了!咳咳……】
【放開我……!】
【求求你放開我……】
【葉火……】
葉火的眼前浮現出一張笑臉,那張臉詭異的抽搐着,眼角也滑出淚水。葉火的心瞬間如同被石頭擂了震得生疼。
他慌忙放開楚下臨,支起身子俯在楚下臨身上喘着粗氣。
楚下臨睜開眼睛,映入的是葉火一張驚慌失措的臉,那是鮮少會出現在葉火臉上的表情。他撫上葉火的肩膀,喚道:“葉火……”
【葉火……】
【葉火……】
【求求你……】
【求你了……葉火……】
“媽的……”葉火閉上眼,緊緊地皺着眉,試圖平複着呼吸。待他再睜開眼睛時,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平常。
他撩起楚下臨的額發,笑着道:“趴下。”
楚下臨擔心葉火,說:“你剛才……”
“趴下。”葉火親了親楚下臨的眼睛。
楚下臨帶着疑惑翻身趴在枕頭上,随即眼前一黑。
“诶?火兒你幹嘛?”
葉火一巴掌按在楚下臨頭上,楚下臨的臉瞬間埋進了枕頭裏:“關燈睡覺。”葉火說完這話便起身,找了件浴衣披上去客廳守夜,留楚下臨一人在床上。
第二天早上當楚下臨再看見葉火的時候那人又變回了平時的模樣。楚下臨看葉火刻意回避晚上發生的事情,知道他不想說,便也不主動提。
随後的一個星期,饒是楚下臨對葉火進行了低強度的跑步訓練,但還是把從來不跑步的葉學霸折騰得夠嗆,每天都徘徊在生死邊緣,邊跑邊喘還不忘随着步子節奏問候發明跑步機的人他全家。
周一,楚下臨照例穿上防護服出外搜尋補給,葉火給他找了條紅圍巾,圍在防護服外面。到超市後,楚下臨把必要的食物和生活用品裝到包裏,還順手拿了個瑜伽墊和兩個啞鈴。
出了超市楚下臨在門口便看見了上次的那個人。但是,除了正按照約定等在超市門口他,還有那些不請自來的喪屍。
正如同楚下臨估計的那樣,那人應該是軍人或者警察一類的角色,不然他不會槍法精準又氣定神閑的将那些包圍了他的喪屍的腦袋爆得幹淨利索。
那人靠着牆像在公園裏打氣球一樣的射着圍過來的喪屍,扭頭發現了剛從超市出來的楚下臨。兩個人對了一下眼色,他沖楚下臨招招手,又指指不遠處的一輛車,示意楚下臨跟着他走。楚下臨跟着那個人走了一段,看到了一輛警車。
“你是警察?”上了車,楚下臨問。
那人點着火,為了避開喪屍,把車開上了三環,繞着三環兜圈子。
“我叫周頌,是重案組的刑警。”那人說。
“楚下臨,你好。”楚下臨接着說出自己的名字。
“不太好。”周頌苦笑着:“上次爆炸把警局給震塌了,整個大門都陷在地裏,人根本出不來。我們四個人在局子裏困了一個月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把局子裏的戰備糧都吃完了。好在上個禮拜地道挖好了,我這才能鑽出來搞點東西回去。”
“其他人呢?”楚下臨問。
“一開始本來有十一個人,死了七個。”周頌說:“我們當時在地下的檔案室,醒過來的時候上樓的路都被塌下來的牆堵死了,萬幸工具和食物都在地底下,我們就往樓上挖。好不容易挖到上面發現整個警局就只剩下我們了。但是就算挖出來……媽的……”周頌狠狠的拍着方向盤,喇叭聲嘹亮的回蕩在空曠的馬路上。
“節哀。”楚下臨說。
“謝謝。”周頌頓了頓,突然笑道:“局子裏被我們搜刮得就剩下剛繳獲的毒品了,再找不到食物就只能啃牆皮了。”
楚下臨想幸好有葉火在,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算外面再可怕,也沒有讓他們淪落到啃牆皮的地步。
“你們現在還好麽?”楚下臨問。
周頌說:“自從上個禮拜我出來之後也跑了不少地方,但是都沒有見到人……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麽意思。”
楚下臨指指自己:“我和你見到的唯一一個人?”
“對。”周頌點頭:“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力所能及的我一定幫忙。”
周頌看向楚下臨:“現在這種情況……我本不想麻煩你。但我們組長爆炸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雖然我們給他做了應急處理,他還是高燒不退。我們那裏環境很惡劣,又髒又沒有電,現在幹淨的飲用水也快沒有了,再這麽下去只怕……”
“沒事兒,來我們家吧!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現在不就應該互相幫助麽!”楚下臨不等他說完便接道:“我們那兒設備還算完善,電和幹淨的飲用水都有!”
“太好了!”周頌笑着,問為什麽他們那兒還有電,楚下臨便把太陽能電池的事兒跟他說了。
“醫療設備我們那兒也有一些。我雖然不是很懂怎麽治病,但是葉火很厲害,他什麽都懂一點兒,也許能幫到你隊長!”
“葉……你說誰?!”周頌猛地轉向楚下臨:“你剛才說葉火?!”
楚下臨愣了一下點點頭,道:“對,葉火是……我的朋友,我們住在一起。你們認識?”
“是不是一個男生,二十多歲,高高瘦瘦的戴眼鏡,一副病怏怏的樣子,還很刻薄?”周頌笑了笑問。
楚下臨回憶起葉火的樣子,葉火今年是二十多沒錯,戴着個眼鏡,瘦是肯定瘦,病也肯定病,确實葉火一米八幾也不算矮……反倒是楚下臨,練武術的其實一般都不高,本來楚下臨剛認識葉火的時候比他矮,這幾個月卻生生從一米七幾竄到了一米九。楚下臨想起來剛認識葉火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種種冷嘲熱諷,楚下臨問:“你們認識?”
周頌沉吟道:“不算……認識。”
楚下臨隐約知道周頌意有所指,直覺不想深問,頓了頓說:“待會兒見到就知道是不是一個人了。哎對了,我不是告訴你我們住哪兒了麽,你怎麽早不來找我?”
“我……”其實周頌在遇到楚下臨的第二天按照他給出的地址找過去了,那棟樓的大門裝了防盜警報器他打不開。他按了警報器旁邊的對講機,等接通了對着說明來意,卻被挂斷了。
想到葉火的為人……周頌倒也不奇怪當初被關在門外。他對楚下臨解釋道:“我可能找錯樓了。”
“這樣啊……”楚下臨應了一聲,瞥見周頌車上的表,又忙掏出自己包裏的手表看了看:“現在才兩點四十五?不對啊我從超市出來的時候都……”
“哦。”周頌也從兜裏掏出表:“車上的表壞了,現在三點五十八。”
“我操!”楚下臨罵了句髒話:“快快快,趕緊去警局,我再晚回去葉火要殺人了!”
周頌一踩油門帶着楚下臨回了警局,和局子裏另外的兩個人解釋了一下,接上他的組長甘戈便往楚下臨和葉火家開。
他們開進小區裏把車停在樓下,楚下臨跑到樓門口的防盜警報器上印了指紋,大樓的大門便開了。
葉火在家看着表過了四點、四點兩分、四點五分、四點十分、二十,急得頭發都要立起來了,剛準備穿上備用的防護服出門去找楚下臨便聽見了敲門聲,拖鞋都沒來得及穿飛快的跑到門口去看。
葉火從貓眼裏看見除了楚下臨門口還站了一個人,臉黑了一個度,皺皺眉警惕的開了門。當看見楚下臨和周頌還擡了一個人進來,臉簡直比鍋底還黑。
“你從哪兒撿了兩個垃圾回來?”葉火沉聲問,瞥了一眼楚下臨身後的周頌。
周頌笑了笑,心說嘴巴這麽毒,除了那個葉火沒有別人了。
葉火沒理他,眼睛掃過燒得神志不清的甘戈問楚下臨:“這怎麽回事兒?”
楚下臨把來龍去脈跟葉火一說,葉火這次真的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周頌,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道:“你們倆先把衣服脫了吧,他就交給我了。”
楚下臨和周頌互相看了眼,便把甘戈往卧室擡。
“不是那兒。”葉火的眉毛擰着,把在客廳角落的鐵箱蓋子打開,又把鐵箱的底板打開,一個樓梯便躍然眼前。
“把他擡到下面的醫務室裏去。”葉火揉了揉眉心。
“你什麽時候把樓下鄰居的天花板都挖了啊?”楚下臨瞪大了眼睛。
家裏來了陌生人讓葉火煩躁得不行,就連對楚下臨語氣也不甚好了:“你以為我白天跟家除了睡覺啥都不幹麽?!我不會待在只有一個出入口的地方。”
楚下臨知道葉火的脾氣,也不在意他語氣不好,笑了笑跟周頌把甘戈擡到了樓下的醫務室。
葉火嘆了口氣開始檢查甘戈的傷口,甘戈的警服被血污染成了深棕色,跟破布條子沒什麽區別。雖然傷口錯亂不堪,但是沒有咬痕,他這才放下了心。
“你們上去吧。”他對說楚下臨和周頌說:“在這兒只會礙事兒。”
周頌和楚下臨對了個眼色,順着樓梯又爬回了樓上去。
葉火幫甘戈清理了傷口,檢查了基本體征和髒器受損的狀況。還好,除了外傷感染,問題不大。可能有幾處骨折,但是現在優先要解決的是他的高溫,再讓他這麽燒下去就完蛋了。
他擡起甘戈的胳膊,有一處縫針的傷口已經潰爛了,看着那亂七八糟的縫針手法,他怒道:“媽的這是誰縫的針……真當是縫衣服呢……”
“我縫的。”
葉火沒聽見後面有人來,手中的剪刀抖了一下差點兒戳到自己。
他回頭看見周頌站在自己身後,卻不見楚下臨。
“他人呢?”
周頌知道他指的是誰,說:“在樓上,睡着了。”邊說着走近葉火。
葉火這才發現周頌脫了防護服的裏面穿的是警服。
警察——
那不是和——葉火呼吸一窒。
“下臨跟我說你叫葉火的時候我就想怎麽可能有第二個人叫這個名字。”周頌說着,站在葉火身後:“果真是你。”
“別這麽叫他。”葉火冷聲道,做好幫甘戈清創的準備工作。“還有,我不認識你。”
“你當然不記得我。”周頌說。
“不是不記得,我壓根兒沒見過你。”葉火頭都不擡,不假思索的說。
周頌也不惱,皮笑肉不笑的說:“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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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