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隔閡·容拓的蛻變

霸王龍容拓

“唯恐天下不亂——說的就是他容拓了。”紀墨無奈地吐槽。

某些家夥的想法就是那樣的,閑下來就骨頭縫裏癢癢得緊,不找點什麽刺激事來做都不行,天生的多動症患者,沖動憤青型性格。

敖泱蹙眉、非常不喜:“怎麽?如今南海的龍族都是這樣的嗎?就知道好勇鬥狠。”

“也別太煩惱了。”小白龍安慰道,“我看容拓雖然脾氣暴躁、戾氣十足,但那都是針對陸地獸人的,龍沒有必要跟龍過不去。”

這話一出,小白龍是單純就事論事、小虎崽也沒什麽反應,仍舊在一旁趴着悠閑甩尾巴,但青哲的表情就立刻有些不自在了。

每當這種場合,虎族雌性都會覺得尴尬、不知該如何應對——“我們是外人”的體會愈加的深刻。細細一想、又實在沒有什麽好特意去說明或者解釋強調的,所以只能裝作沒聽懂了。

但紀墨今天已經在心裏提醒過自己了,因此很快就發現了青哲的局促,他立刻岔開了話題:“急也沒有什麽用啊,現在那群龍都追出去了,只要他們還沒有返回大海,就應該會回這裏歇息,不然他們還能去哪裏啊,是吧?我們等等看就知道了。”

人魚笑着對大家說話,眼神卻控制不住偷偷瞄了幾眼青哲,他心裏其實也開始覺得不是滋味了——青哲啊青哲,我們應該怎麽相處才會讓你真正融入進來呢?

我們大哥喜歡你、是真的在乎你,所以從來都不允許大家商量事情時要你回避,有什麽一起聊、有什麽一起聽,但我始終覺得你不想參與進來,唉~敖泱正彎腰撫摸着小老虎的脊背,他嘆了口氣說:“你說得也對,聽敖白說起來,容拓應該已經把龍果吃下去了,那就看海神的安排吧。”

聽到這樣恐怖的消息,青哲心裏擔心極了:獸神啊,我們走獸部落該怎麽辦?西西裏大陸上居然來了這麽多的海洋龍,而且他們都可以通過服食毒龍果、進一步強大、變成陸地獸人無法戰勝的強者!我們該怎麽應對?難道以後的西西裏大陸要時時刻刻處于被惡龍威脅恐吓的境地嗎?

“青哲,你不用害怕,容拓他們不敢到我這裏來搗亂的,我會保護你。”敖泱走過去、低沉的聲音溫和地安慰着對方,他一直注意着喜歡的雌性的情緒。

“對呀母父,你不用害怕,希圖會保護你的。”小虎崽蹲坐着,精神抖擻、威風凜凜地大聲說。

紀墨忍不住誇他:“我們希圖真是個孝順又懂事的幼崽!”

希圖聽完之後,有些許的不好意思,不過當然還是高興的,他走到紀墨身邊,擡頭蹭了人魚兩下,以示對表揚的欣喜和謝意。

“我們的孩子也許以後可以跟着希圖一起玩。”小白龍也笑着說,即将為人父,這條龍看到幼崽心裏就覺得高興,不管幼崽怎麽調皮淘氣他都覺得是可愛天性的表露。

青哲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他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裏總是疙裏疙瘩的:我的希圖是小老虎啊,正常情況下他的玩伴應該是小獅子小豹子小狼什麽的才對,以後他居然有可能跟海族幼崽一起玩嗎?總感覺不是那麽妥當的樣子。

之前剛來聖湖時,青哲心裏想着的是:總有一天,我會帶着希圖回部落去的。

那時的青哲,堅定的目标只有一個,所以考慮得也沒有那麽複雜,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放松就放松、該欣賞美景就欣賞美景,和紀墨他們相處起來也沒有壓力。

但現在不一樣了,青哲感覺一切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敖泱的心再細、始終也是一個海洋獸人,所以他沒法準确地感知青哲此時的心情,但他是非常信任青哲的。

“敖白,你今天去猛禽部落辦事還順利嗎?”

小白龍這才松開了在自己爪心裏翻滾玩鬧的小老虎,語調十分沉重地回答:“還算順利。大哥,上次容拓果然是把猛禽部落鬧得夠亂的,咱們只是在古木河那兒跟鷹人打鬥罷了,容拓他确實夠狠,猛禽部落的雌性和幼崽傷亡很重,正因為他們急需珍珠,所以才對我提出的合作非常感興趣。”

“什麽?容拓他居然對猛禽部落的雌性和幼崽下手?”青哲突然驚問,“你們怎麽不攔住他呢?無論如何,雌性和幼崽都是無辜的啊。”說到最後時,青哲已經很憤怒了。

“呃~”紀墨趕緊解釋,“青哲,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事先根本就不認識容拓他們,敖白和大哥也沒有傷害鷹族的雌性和幼崽,他們都被鷹人給攔在外面了。容拓他是單獨一條龍行動的,跟我們沒有關系。”

敖白忍不住回了一句、語氣較重,“如非情況緊急特殊,我和大哥都不會對雌性和幼崽下手,你看我們什麽時候傷害過你和希圖了?”

嗷嗚?

這時,小虎崽頭一歪,從裏間疑惑地探出頭來,嘴裏叼着一個獸皮團子玩兒。

“沒事,沒叫你呢,玩去吧。”紀墨趕緊揮手,把小虎崽給安撫住了,後者看沒有人喊他,就放松地又進去玩了。

紀墨又不動神色地扯了一下小白龍的爪子,“呵呵呵~對啊,敖白和大哥都是比較內向講道理的龍,只要不去招惹他們、他們就懶得多動彈幾下了。”

敖泱看着青哲有些愠怒受傷的表情,他也無措地澄清道:“青哲,我之前根本就不認識容拓他們,是他們主動來找我的。”

“你能讓他們離開嗎?”青哲艱難地開口、語氣中充滿着期望和懇求,“真的,我求你們了。容拓那群龍根本就不把我們陸地獸人的命當命,他們上次傷害了猛禽部落的雌性和幼崽,那下次也就有可能傷害我們部落的雌性和幼崽……他們本來是龍,為什麽要上岸來呢?”

我的族人們該怎麽辦?來了這麽多的龍……

紀墨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他心裏沉甸甸的,只能拉着敖白一起閉嘴。

“青哲,”敖泱頭疼地開口,“你要知道,容拓他們跟我并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會聽我的指揮,我當然也希望他們能盡快回去了,但他們——”

“好了敖泱,你別說了,”青哲又努力調整好了心情,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是我為難你了,就當我沒有說過吧。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跟那些龍是不一樣的。”

容拓他們才是真正的惡龍,你敖泱不是,唔~敖白也不是——但你們明明都知道我是陸地雌性、那為什麽還要當着我的面說起猛禽部落雌性和幼崽的悲慘遭遇呢?還有,容拓他們明明就很尊敬你、還叫你大王子龍,我都聽見無數次了……

哦、對了,我又忘了,你們是海族,又怎麽會同情我們陸地的雌性和幼崽呢?

青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自己都覺得自己要瘋了。

“如果你真的不喜歡容拓他們的話,”敖泱小心翼翼地說,他想了個法子出來,“我會盡快讓他們離開這裏回家去,不過,他們現在也全都走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你不用怕青哲,他們絕對不敢把你怎麽樣的,這點我已經明确地警告過那群龍了。”

“嗯,我知道。”青哲點頭,他又成功找回了正常狀态的自己,其實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哪一天會平衡不了內心。

敖白待不住了,他幹巴巴地跟敖泱道別:“大哥,起風了,我得帶着紀墨先回家。”

“嗯,去吧。”

紀墨脫下厚重的披風,随手擱在藤椅上,剛彎腰做了一個拖動的動作時,敖泱又自然地開口了,“放着吧紀墨,一會兒我會收進去。”

“謝謝大哥。”紀墨依言放開了藤椅,直起身微微挺着肚子,心裏再一次感慨自己此時的不方便和臃腫笨拙。

“我們走。”敖白招呼自己的魚,他跟敖泱畢竟是血親、而且是脾氣性格合得來的血親,可謂是一見如故,兩條龍之間互相點了個頭,就分開了。

※※※

一龍一魚并肩下潛回家去。

“怎麽了啊敖白?不高興嗎?”紀墨好笑地問,他扭頭看着敖白一條龍目不斜視一聲不吭專心游動的樣子。

——分明是在生悶氣呢。

“沒有不高興。”小白龍一板一眼地回答。

紀墨變換了一下姿勢,擋在了小白龍的前面,抱着手臂問:“還說沒有?你看你這副樣子。”

小白龍仍舊不說話,他幹脆擡起爪子用水簾将自己的人魚給包裹了起來,拖着往家裏游。

“喂!”紀墨根本懶得掙紮,他氣定神閑地躺在水簾裏包裹着被拖動。

片刻之後,又是懶洋洋的一聲,“喂~”

小白龍仍舊緩慢地盤旋下潛,唯恐速度太快颠到了伴侶肚子裏的孩子。

到了家門口之後,後面又傳來了紀墨有氣無力的聲音,“喂~~氣消了沒?還不把我放開!”

敖白慢慢變成人形,他沉默地解開了紀墨,順手抱着他游進了家門。

“青哲真是越來越奇怪了。”敖白悶悶地說,“今天我不在家的時候,他有沒有為難你?”

紀墨聽到頭都大了,趕緊說:“沒有啊,他為難我做什麽!”

敖白把伴侶放到桌子上坐着,他站立扶着對方的肩,冰藍色澄澈的眼睛非常嚴肅:“你沒有騙我吧?如果他為難你的話,你不要瞞着我,我不會讓他欺負你的。”

真是莫名其妙極了!從前的青哲并不是這樣的,為什麽這次回來以後總是對我們隐隐帶着敵意的樣子呢?可我們待他跟從前并無不同啊。

“好了敖白。”紀墨安慰道,“青哲、青哲他可能就是傷感于猛禽部落雌性和幼崽的遭遇吧——”

“但那又不是我和大哥做的,他有氣不能朝着我們發。”敖白強調,“尤其不應該朝着你發,那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好啦好啦,”紀墨看着有點犯倔的龍,他勾着對方脖子、将他稍微拽下來,用額頭蹭了蹭對方的,“不說那些了,都是平常小事,連口角都算不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啊,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仔細說給我聽聽,行嗎?”

敖白抿了抿唇,還是沒有忍住,從鼻子裏“哼”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跟青哲相處得挺好的,我們之間能有什麽過節啊,是吧?別擔心我,要擔心也應該是擔心咱們大哥。”

“大哥、大哥,”敖白喃喃地重複着,皺着眉頭一副思考的樣子。

紀墨敏銳地反應了過來,他立刻提醒敖白:“別插手!就算那是你哥、你也不能對他選中的雌性發表太多的看法,那純屬是找罵呢。”

“我沒有。”敖白沒頭沒腦地反駁。

“我再強調一遍,咱們不說這個了啊,快說說你跟鷹人之間的合作談得怎麽樣了。”紀墨強行轉換話題。

敖白只好談起了正事。

“猛禽部落的族長還是之前的那個,我跟他談的。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兩顆珍珠已經先交給他們了,據斯卡所說,西西裏大陸的龍果只在鱷獸谷裏面發現過,可惜現在是寒季,鱷獸谷地勢極低、野獸毒物衆多、潮濕陰森,如今是寒季,已經全面冰封,誰也進不去,有翅膀也只能飛到山谷口而已。”

紀墨說:“那他們的意思是要暖季時才能進去摘嗎?”

“嗯,斯卡是這樣說的,”敖白點頭,“其實我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不是真話,反正珍珠已經給他們了,到時候拿不出龍果,可別怪我不客氣。”

“那這樣說起來,鱷獸谷肯定是個非常兇險的地方,反正目前咱們手上也沒有帶了足夠的珍珠,等暖季的時候回了西西裏海,我們的日常任務就多一個了,随時都得想辦法多攢點兒珍珠。”

敖白彎腰、在人魚的臉頰上吻了一下,毫不在意地說:“那有什麽難的?其它的不敢保證,海裏還少得了珍珠嗎?”

※※※

晚間,等紀墨睡着了之後,敖白還是忍不住,游到了敖泱的家門口。

兩條龍住得不太遠,但敖泱的門口自然也有水簾,出于禮貌和尊重,小白龍不敢直接闖進去,而是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大哥?”

“唔?敖白啊,進來。”很快的,裏面傳來了敖泱的回應。

小白龍游了進去。

敖泱的家是典型的海洋單身龍那一款的:異常空曠、淩亂、床很大。

大白龍有些疑惑地問:“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情嗎?不用陪着你的人魚啊。”

“紀墨已經睡着了,我過來跟大哥聊聊。”小白龍的神情有點猶豫和為難。

“你說吧,什麽事兒。”敖泱挪了一下,給兄弟讓出個盤身的位置。

片刻後,兩條龍對視着。

“大哥,”不善言辭的敖白小心翼翼地開口,“容拓他們沒有回來啊。”

“我知道。”敖泱有些松了口氣地說,“他們說不定是應該鬧了一場後、覺得在西西裏待不住,急着返回南海了。”

看着兄長的表情,敖白氣悶了一下,他有些賭氣地說:“是因為青哲不喜歡容拓那群龍對嗎?所以大哥就急着讓他們離開了。”

萬一,哪天青哲也看我和紀墨不順眼了怎麽辦?到時候你也會把我們趕走嗎?

想到那些,向來缺乏親人親情關愛的小白龍忽然覺得有點說不清的心酸。

敖泱挑眉,十分的不解:“不是,這跟青哲沒有關系,是他們內讧,容拓和容尼他們本來就不怎麽團結,你沒發現嗎?”

“我知道,”敖白艱難地開口,“大哥,你有沒有覺得、覺得、覺得青哲好像……?”

話說到最後,小白龍還是說不出口。

敖泱平靜地颔首,“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唉~青哲還在生我的氣,我之前沒有得到他的同意就接他回來了,過段時間應該就會不氣的,你放心。”

“不是啊大哥,我覺得青哲變了很多,”敖白鼓起勇氣、一口氣說出了心裏的想法,“之前他明明是舍不得離開的,我以為他真的是想跟你在一起,所以才主張想辦法接他回來,可是——”

可惜敖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敖泱給打斷了:“別說了敖白,你的意思我明白,大哥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青哲是個好雌性,也許是我還沒有做到讓他足夠的安心,這個由我來解決吧,你們別管。”

“哦,好吧。”小白龍洩氣地垂下了腦袋。

兄弟倆靜默了片刻之後。

敖泱拿尾巴不輕不重地拍打了一下兄弟,似笑非笑地斥責道:“這就生氣了?你是趁紀墨睡着了偷偷游過來的對嗎?”

“?”敖白立刻非常驚訝地擡頭,眼睛裏是明晃晃的:你怎麽知道?

敖泱嗤笑,“你不說我也猜得到,紀墨沒有你這麽傻。”

“我、我怎麽就傻了?”敖白不服氣地梗着脖子。

“呵呵呵~~~”敖泱低沉渾厚的聲音笑得愉快,又拿尾巴甩了一下他小弟,“回去吧,大哥需要你幫忙的時候自然會跟你說的。”

“哦,好吧。”小白龍只能怏怏不樂地游回家去了。

敖泱看着兄弟的背影消失之後,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別怪青哲,要怪就怪我吧,是我這條惡龍讓他變得這樣煩惱的。

※※※

西西裏大陸某一處地下暗河流經的空曠的溶洞中。

獨眼青龍容拓慢慢恢複了一些意識。

最先聽到的是流水的“滴答~~~滴答~~~滴答~~~”之聲,異常的清脆分明,伴随着空洞寂寥的回音,聲波陣陣顫動、撩撥着容拓的心弦。

終于結束了嗎?

獨眼青龍蜷縮在冰涼的暗河淺水河道邊,掙紮着睜開了眼睛。

視線逐漸的清晰了起來:這條暗河地勢較高,應該離河口不遠了,但由于坡勢很平緩、因此水面也安安靜靜的;上面是各式各樣的鐘乳石,夾雜着不間斷的水流滴答而下。

“容尼他們呢?”容拓疑惑地想。

下一秒,那些可怕洶湧的記憶全部回到了他的腦子裏:他沒有忍住裏的沖動、偷拿了龍果,将容尼他們全推到紀墨那兒去之後,他匆匆忙忙地逃離了聖湖。

當然,他沒有逃遠、也無法逃遠。

西西裏大陸就那麽幾條主要的大河湖泊,一條龍還能躲到哪裏去?

在即将被容尼他們追上時,倉皇逃離的容拓心一橫、牙一咬,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當着同伴的面,将兩顆龍果塞進了嘴裏,胡亂地咀嚼之後就咽了下去。

而後,他果然遭遇了傳說中巨大的痛苦。

毒性發作之後,容拓嘶吼着、翻滾着、紅了眼睛拼命掙紮碰撞。

容尼他們好像上來攔了我一下?對不對?我不确定……

獨眼青龍甩了甩腦袋,有些昏昏沉沉地游動了一下、換了一個姿勢蜷着。

突然,容拓嗅聞到了旁邊的……龍的血腥味?

他倉皇地睜開眼睛去看、驚慌失措地去找,無法承受地發現:溶洞幹燥的河道岩壁上,四處殘留着青色的龍鱗、黑色的蛟鱗,還有數不清的血跡!

“誰的?這都是誰的血、誰的鱗片?”容拓飽受驚吓地想,他再一扭動時,感覺到了身下有個什麽東西?

容拓趕緊低頭一看,只一眼:

“啊啊啊啊啊~~~~”

那是被截斷的一只龍爪,青色的。

容拓悔恨交加,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他殘留的記憶中、還有關于自己發狂時跟同伴起了沖突的幾個片段。

但他完全不願意去回憶了。

“不、這都不關我的事!”容拓拖着遍體鱗傷的身體,歪歪斜斜地拼命游離了這個可怕的溶洞,決定把之前無法自控的血腥一幕徹底遺忘。

“容尼他們一定是回南海去了,一定是的!我都說過還不想回去,他們幹等着也沒用啊。”

容拓一邊流淚、一邊飛快地游,他沒有心情去注意自己身體內部力量的變化。

“我得回去了,大王子龍一定覺得奇怪、為什麽我失蹤了這麽久,希望他不會生我的氣。”容拓自言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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