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1)
熱,疼!
這是伊凡此刻的唯二感覺。
沖擊力的作用很快消失了,沒有了力的支撐,伊凡的身子便急劇的下落。
而此時,他離石壁的距離還有一線。
伊凡艱難的在空中移動身子,勉強往前移動了一段,縮短了那段致命的距離。緊接着,在自己的身上覆蓋上了水系元素,等待着撞擊的來臨。
砰咚一聲巨響,伊凡的身子重重的砸在了石臺之上。
消耗了太多體能與魔法能量的伊凡,再無力爬起。感受着背部的溫熱,以及厚實的石壁。他的心忽然就安穩了下來。
總算不是随時可以吞沒他的岩漿了。
在岩漿上航行……時刻都在緊繃着精神,現在總算可以緩一緩了。
仿佛是找到了依靠,伊凡的精神瞬間松弛了下來,在溫熱的石壁上,不期然閉上了眼睛。
細數起來,他已經有接近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過了。
明明是在不知名的地方,明明沒有查看環境是否安全,可伊凡就是莫名的感覺到一陣安心,就像是回到了家裏一般。渾身都溢滿了溫暖的感覺,不自覺的緊繃的精神就松弛了,疲憊的感覺更是如潮水般侵襲了全身。
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不知為何,空氣中似乎彌漫着奇異的味道,是錯覺嗎?
伊凡已經無力去思索了,困倦的感覺越來越盛,不期然便陷入了深眠。
……
這裏是?
伊凡睜着湛藍的眸子,迷茫的打量着四周。
這是魔法大陸?!
伊凡的目光陡然震驚起來。
我回來了?!還是……這只是夢?
伊凡伸出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會疼!這不是夢!
伊凡的情緒陡然複雜起來,但是眼前的情況卻容不得他傷春悲秋了。
……他記得這裏,這裏曾經是他的噩夢。
這裏是一片原始森林,高大潮濕的樹木,枝繁葉茂,錯枝交接,形成了一片密的幾乎透不過陽光的陰暗空間。
森林裏,霧氣濃郁,毒物滿布,稍有不慎,就會落得身死露骨的下場。
故而,這裏被魔法大陸的人稱之為,死亡森林。普通,卻貼切的名字。
之前伊凡之所以回來這裏,是受了友人之托,為他尋求一種藥材。
這種藥材,劇毒無比,只有這被譽為死亡森林的中心地帶,才會生長發芽結果。
那時候,他雖然實力已經到達了魔法大陸的頂端,但還是在這裏,遭遇到了生死之危。
伊凡猛地搖了搖頭,迫使自己從回憶中蘇醒過來。
這可不是個善與的地方,若是分心,按照他現在的實力,鐵定只有死路一條。
和記憶中一般無二的環境,伊凡小心翼翼的戒備着。
可是,濃霧之中能見度實在是太低了,又沒有陽光,伊凡勉強只能看見自己周圍一尺的範圍,還不甚明确。
伊凡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濃郁的霧氣裏,散發着一陣陣陰冷的氣息,四周寂靜的可怕,就恍若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
忽然……伊凡的臉色變了,雖然他的目光看不見東西,可感知力仍然還在。
他的腳下,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朝他的方向蠕動。
……嗜血蟲?!
伊凡的臉色陡然冷凝了下來,這種東西,即使過去了幾十年,他還是這般的記憶猶新。
當年,就是這些蟲子,害的他陷入絕境。
……可是,當初的他究竟是怎麽逃脫的。
伊凡努力的回憶着之前的記憶,可是無論如何那段逃生的基友都像是蒸發了一般,任他如何去想,都完全沒有一絲頭緒。
蟲鳴聲忽然響了起來,蠕動的聲音也近在咫尺。
伊凡下意識的想在自己周身加上一道屏障,可是,不知為何,他的魔法能力像是消失了一般。無論他怎麽念動咒語,無論他怎麽召喚,都像無風的水面一般,沒有任何的波動。
這是怎麽回事?!
震驚的情緒驟然覆上了伊凡的腦海,沒有了魔法能力,他也只不過是個體能稍稍出色的普通人罷了。
伊凡下意識的想要逃跑,腳步還沒踏出,就已經來不及了。
泛着詭異熒光的蟲潮,如火山爆發一般,驟然從地底噴湧而出,将伊凡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淩厲的爪牙,瞬間劃開了伊凡柔嫩的皮膚,鮮血随之流了出來。
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嗜血蟲的精神更加振奮起來。它們張牙舞爪地在伊凡的身上肆掠着,從外部看去,伊凡除了脖頸往上,已經沒有一處可以落蟲的位置了。
那些蟲子密密麻麻的依附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穿了幾層蟲衣般,在這陰暗潮濕的森林深處閃爍着異樣的光輝,就如同聚集的螢火蟲一般,充滿了別樣的美感。震撼,迷人,美倫,絕幻。
只是,在這奪人眼球的震撼美景之下,暗藏的卻是鮮血淋漓的殺機。
伊凡很想擺脫這些蟲子的撕咬,但是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蟲子在自己的身上肆掠着。他的身子不知道何時已然如石化了一般,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一步。
萬蟲嗜血,難忍的痛感在他身體中彌漫。随着血液的流逝,伊凡感覺自己的意識也在逐漸消沉。
終于,伊凡閉上了雙眼,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周身覆蓋的蟲子也不知什麽時候化為了烏有。
他就這般躺在潮濕的地上,剛剛被蟲潮撕咬的皮膚也如往常般白皙,詭異的沒有留下一絲傷痕,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咚,咔……
詭異的聲音忽然在濃霧中響了起來,像是腳步聲,踩在淩亂的樹枝上,偶爾發出咔嚓的響聲。腳步聲顯得很平穩,一步一步,透着一絲不茍的味道。
随着腳步聲的臨近,周遭的濃霧也漸漸退散開來。
不知道是不是腳步聲太吵的緣故,本陷入沉睡的伊凡竟然恢複了些許意識,睜開了眼睛,迷茫的看着濃霧中的黑影,漸漸地顯露出他的原型。
純白色的半長發随意的垂下,一身修短合度的白色休閑服,完美的襯托出他健碩勻稱的身材。他胸膛的位置,因衣服的設計而裸露出精致白皙的鎖骨,隐隐透露着幾分禁欲系的美感。
伊凡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知為何忽然感覺身體有幾分燥熱。
他的目光繼續往上,劃過精致的下颌,溫潤的薄唇,挺直的鼻梁,緊接着凝在這人的雙眼之上。
這是一雙紫色的瞳孔,微微泛着幾分藍色的波光。像紫晶石一般燦爛耀眼,又如薰衣草般溫潤柔和。
“阿瑟?”伊凡震驚的喊道,忽然想起來這裏是魔法大陸的死亡森林,那麽阿瑟斯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伊凡艱難的撐起身子,勉強的爬了起來,目光下意識的在自己身上環視一周,卻沒有看見預想之中的傷口。
剛剛,那是錯覺嗎?還是現在才是錯覺?
“阿凡你怎麽了?”阿瑟斯連忙走到伊凡身邊,扶住他那看似有些搖搖欲墜的身子。“你的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我……”伊凡暗自掐了自己一把,眉頭不禁皺了起來。會痛,不是夢?!
“阿凡,你怎麽了?”見伊凡發愣,阿瑟斯不禁又問了一句。
伊凡隐去了腦海中的疑惑,道:“我沒事。”
嘶——嘶——嘶嘶——
奇異的聲音陡然在伊凡耳邊響了起來。
是蛇!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使用水系魔法失敗的緣故,伊凡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使用魔法,而是下意識的一推,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阿瑟斯的面前。
那條騰起攻擊的蛇可不在乎攻擊對象的位置換了,逮到誰咬誰。
眼見着蛇的攻擊在眼前,伊凡才想起來用魔法來抵擋。可是,怪異的事情又發生了。魔法它居然又用不了了!
真是關鍵時候掉鏈子!
這麽一打岔,伊凡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看着那條蛇驟然咬上自己的手。
什麽?!
伊凡正要趁此機會抓住這條蛇,卻驀然發現,就在他的手要覆蓋上的時候,這條蛇居然不見了!
不見了!!!
就這麽憑空的消失在了他的面前,沒有一點點波動,就這麽猝不及防的消失了!
這條蛇,該不會也會空間魔法吧?!
不可能的,空間魔法在魔法大陸基本上是失傳狀态,除了他會的人屈指可數,這條蛇根本不可能會的!
難不成在星際時代生活的這段時間,連魔法大陸都開始玄幻了吧!
“阿凡你沒事吧?!”這個時候阿瑟斯也反應了過來,他忙抓住了伊凡的手,可是卻詭異的沒有看見傷口。
“這是什麽情況?”阿瑟斯也陷入了迷惑。
“我也不知道,實在是太奇怪了……”伊凡軒眉緊皺,臉上布滿了疑惑。
從回到魔法大陸開始,發生的一切就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先是萬蟲嗜血,想起這個,伊凡就一陣心悸,雖然渾身上下并沒有什麽傷痕,可那種痛苦的感覺,卻深深的印在了心裏。
後又是這詭異的小蛇……
伊凡整個人都有不好了,這不是要殺了他,而是要把他逼瘋的節奏啊!他走着走着,會不會又有什麽其他詭異的東西竄出來,比如蝕骨蟻,跗骨蛛,吸血蝠之類的東西跑出來?!
似乎是看出了伊凡的狀态不對,阿瑟斯忽然伸出手,緊緊的拉住伊凡的手腕,警惕的防備着周圍的環境,“不管怎麽樣,我們先離開這裏吧!”
伊凡暫時沒有了判斷的能力,只能受着阿瑟斯的牽引往不知名的方向行去。
死亡森林的濃霧越發的深了,伊凡的感知力也在不斷的被削減,除了身邊的阿瑟斯,他再也沒辦法感知到其他的東西。
這種失去掌控的不安感覺,讓伊凡下意識的靠近了阿瑟斯,只有在他身上,才能汲取到安全感。
“別怕,我唱首歌給你聽吧。”
話音剛落,阿瑟斯溫潤的聲線便在他耳邊響了起來,輕淡的仿佛小橋流水般,叮咚叮咚舒緩清心。
在這醉人的宛如竹葉青的樂曲中,伊凡慢慢的沉醉了。搖搖晃晃,醉醉醺醺,仿佛下一刻就會摔倒沉睡一般。在這舒緩清心的樂曲中,他已經遺忘了危險,遺忘了一切。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徹底閉上了眼睛,被阿瑟斯背在了背上。
阿瑟斯腳步沉穩,背負着伊凡仿若沒有重量一般,穩當的朝着他來的方向走去。濃霧對他好像如無物一般,穩穩健健不受一點影響。
他輕松的撥開擋在身前的枝葉,跨過橫在腳下的灌木,蛇鼠蟲蟻像是畏懼他的氣息一般,對他退避三舍。
一路都是這麽的平坦,如履平地一般。
……
“阿凡,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阿瑟斯終于走到了目的地。這裏是死亡森林中心地段的一處湖泊,名叫夜月湖。
夜月湖,成彎月形狀坐落在死亡森林的中央。和死亡森林陰森恐怖的背景不同,這裏到處是一派祥和。輕風微微拂過,不知名的樹木垂着長長的枝條劃過水面,掀起一圈圈漣漪。并不重的霧在水面上袅袅,偶爾停歇兩三只白色俊美的飛行魔獸悠然嬉戲。
“阿瑟……”伊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眸子,模糊的焦距慢慢聚焦,阿瑟斯俊朗的臉龐慢慢印入眼簾。不知為何,看着阿瑟斯,伊凡忽然生出了幾分異樣的感覺。
異樣空虛的感覺從小腹慢慢升騰而起,緊接着便是酥酥癢癢的奇異感覺,一種渴望猛地升騰起來。
伊凡的臉漸漸紅潤起來,湛藍色的眸子也嬌翠欲滴,仿佛會滴出水一般。他迷蒙的看着阿瑟斯,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渴望,可是,沒有一絲經驗的他,卻不知道自己再渴望什麽。
“阿凡你怎麽了?”阿瑟斯臉上浮現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勾唇,輕輕的俯下身子,灼熱的呼吸噴湧在伊凡臉上。“你是不是感覺很難受?渾身像是燒起來了一樣,忍不住的想要扭動身子?”
“嗯。”伊凡難受的發出一個音節,雙眼迷蒙的看着阿瑟斯,渴望着對方可以解救他。
“我看你是太熱了,要不要去水裏洗個澡冷靜一下?”阿瑟斯輕輕的在伊凡耳邊說道,右手暧昧的劃過伊凡的肌膚,順着脖間滑下,接着左手攬上伊凡的雙腿,一用力将其抱了起來。
“讓我來幫你冷靜冷靜吧。”阿瑟斯輕輕的說道,緩步将伊凡抱至了湖泊邊。
伊凡已經無力說話了,那種空虛的感覺仿佛貫徹了全身,燥熱的讓他恨不得立刻跳下水,好好的冷靜一番。
阿瑟斯輕輕的将伊凡放在湖岸邊的石臺上,率先一步跳下水,濺起的水撲落在伊凡身上,浸濕了他的衣襟。
衣襟半濕半透,白皙柔嫩的肌膚若隐若現。
看着眼前這副美景,阿瑟斯不由得舔了舔忽然有些幹澀的嘴唇。
他緩緩的游動到伊凡的面前,将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很近,唇角不經意的劃過伊凡的臉頰,輕柔而旖旎的道:“阿凡,我來幫你脫衣。”
伊凡意識漸漸昏眩,他已經聽不清阿瑟斯再說些什麽了,只是覺得身體的沖動越來越甚,空虛感越來越劇烈,身體也越來越燥熱……
阿瑟斯看着朦胧着雙眼不自覺呢喃的伊凡,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他緩緩抱住伊凡,将他抱入水中,雙手輕動,便将他身上本就不多的衣物剝落。
勻稱的身材,加上白皙的皮膚,讓伊凡顯得有幾分瘦弱。
感受着懷中的溫軟觸感,阿瑟斯忍不住低下了頭。雙唇接壤,溫軟的觸感交接,一瞬間仿佛觸電一般。
伊凡的燥熱更甚了幾分,冰冷的湖水對他一點用處都沒有。他難受的在阿瑟斯的懷中扭動着,滑膩的肌膚不停的蹭着阿瑟斯,口中更是止不住的索取着對方的津液。
阿瑟斯遭遇這般刺激,眸中不由得暗沉下來,名為欲望的火焰不斷的在他眼中灼燒着。他口中動作不停,雙手不斷的在伊凡身上游走,自脊背緩緩而下。
伊凡的身子随着阿瑟斯的動作不斷的顫動着,這雙手像是有魔力一般,明明碰觸的不是敏感部位,卻依舊可以引發一陣陣顫栗。
“嘤咛——”伊凡不住的發出無意識的呢喃,本就燥熱難忍的身體被刺激的更加激動。
阿瑟斯的魔手還在不斷往下,漸漸地侵入到腹地,繼而又再度往下,覆蓋上了灼熱的挺直。
“嘶。”陡然遭此刺激,伊凡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目光也清明了些許。
當他發現自己這副樣子之時,羞怯頓時湧了上來,白皙的肌膚也被紅霞浸染,像煮熟的龍蝦般可口誘人。
“你喜歡嗎?”阿瑟斯灼熱醇厚的氣息不斷的萦繞在伊凡耳邊,透露着旖旎暧昧。
“……把你的手拿開!”被羞意覆蓋的伊凡忍不住勃怒。
“這樣拿開嗎?”阿瑟斯輕輕的道,握住要害的手,微微撸動了一下。
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撸動了一下,卻是給伊凡帶了巨大的刺激,讓伊凡忍不住往阿瑟斯身上靠近了幾分,腿更是不自覺的扭動,希望遭到更巨大的刺激。
“還真是口嫌體正直啊!”阿瑟斯調笑道,手又動了幾番,讓伊凡幾乎魂歸天外。
忽然,他收回了手。“怎麽?還要拿開嗎?”
伊凡本已經快要達到了頂端,被驟然停頓下來,難受的感覺被放大了好幾背。可是,那般羞恥的話,他又無法說出口來,只能不斷的扭動着身子,雙眸祈求的看向那只手。
“想要嗎?”阿瑟斯伸出手,在伊凡的要害處滑動着,卻故意不握緊,調戲着伊凡那本就緊繃的弦。
“想要嗎?”
見伊凡不答話,阿瑟斯又再度問道,臉微微靠近伊凡,鼻息盡數噴湧在伊凡臉上,灼熱暧昧。
伊凡手腕莫名一疼,那難忍的感覺忽然消失了不少。他湛藍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阿瑟斯,忽然發現有些不對,他猛然推開了阿瑟斯。
阿瑟斯根本沒想到剛剛還在自己手中魂歸天外的伊凡會突然下此狠手,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跌落至水裏,猛嗆了幾口湖水。
伊凡趁此機會飛快的穿上了衣服,冷眼看着他,冷聲道:“你不是阿瑟,你到底是誰?”
“被發現了嗎?”阿瑟斯剛從水中鑽出,擦了擦臉上的水漬,臉上的表情邪惡肆意,一瞬間完成了從溫潤貴公子到浪蕩少爺的形象轉變。
“你到底是誰?”伊凡的目光越來越冷,若是阿瑟斯那還罷了,可是居然在一個陌生人面前露出了這麽羞恥的一面。想想伊凡的怒意就止不住的湧了上來,無論眼前這個假裝阿瑟斯的人是誰,他都要将其碎屍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我是誰?”假阿瑟斯邪笑着,“你猜啊。”
伊凡的怒意本就達到了頂點,又遭遇這等挑釁,哪還抑制得住自己的情緒,“找死!”他的話音剛落,一道淩厲的水箭便憑空浮現,朝着假阿瑟斯的心髒位置直沖而去。
嗤的一聲響,那道水箭便穿過了假阿瑟斯的心髒。
“怎麽可能?!”震驚的表情陡然浮現在了伊凡的臉上,他愣愣的看着受他一記水箭直穿心髒還依舊沒事人一般站在原地的假阿瑟斯,駭然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他的胸口,甚至連血跡都沒有……
這不可能呢!伊凡在心中咆哮了一聲,一記水箭再度發出,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然而,依舊是無用之功。假阿瑟斯根本用不着躲避,那水箭穿過他的身體就像穿過空氣一般,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別做無用之功了!”假阿瑟斯邪然笑着,“沒用的。”
“你到底是誰?”
“我?”假阿瑟斯臉上的邪笑更甚,“我只不過是你的幻覺罷了,只要你依舊沉浸在幻覺之中,就別想可以殺死我。所以,還是放棄吧!”
“幻覺?”伊凡軒眉一皺,竟然是幻覺嗎?
“為什麽要告訴我?”伊凡不解,“如果讓我一直沉溺其中的話,豈不是可以輕而易舉的了結我的性命?!”
“告訴你又怎樣?”假阿瑟斯不屑的笑着,“告訴你,你就能擺脫了嗎?別傻了!”
“這可是真實的幻境,憑你想要掙脫,還是下輩子再考慮吧!”
“真實的幻境?”伊凡凝思起來,的确,除了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傷口,他并沒有其他奇異的發現。一切給他的感覺都是那般的真實,就像記憶中的死亡森林複原一般,包括這汪湖泊,都跟之前誤入的一模一樣。
等等。
伊凡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你太自傲了!”
他忽然出手,凝聚成箭的水系魔法能量直射而出,直直的穿過假阿瑟斯的心髒……
假阿瑟斯不屑的冷笑,“都說了沒用的,別白費功夫了。”
“真的嗎?”伊凡嘴角的笑意更甚,“那就拭目以待吧。”
“什麽?”假阿瑟斯的身後,忽然傳出一聲慘叫。那是一棵枝繁葉茂的不知名樹木,在微風的拂動下,揮舞着枝條。此刻,那支冰藍的形成實質的水箭,正插在樹木的枝幹上。
一陣奇異的扭曲,眼前的一切都随之化為了烏有。
伊凡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又是睡眠之前的那方石壁,溫熱卻不灼熱的觸感。
“叽叽。”小家夥發現伊凡醒來,高興的在他手邊跳着。
伊凡忍不住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家夥的腦袋,“多謝了。”
要不是小家夥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他可能就一直沉溺在幻覺之中,不可自拔了。
幻覺。想到這個,伊凡的眸光就不由得冷了下來。
他冰冷的看着受傷趴在不遠處的烏龜,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果然是你!”
烏龜對伊凡怒目而視,忽然口吐人言,“你是怎麽發現的?”
伊凡勾唇一笑,肆意邪氣,“我的記憶中,可沒有那棵樹。”
“就憑這個?”烏龜的聲音透着濃濃的不甘心。
“就憑這個,已然足夠。我對自己的記憶,可是很有信心呢!”伊凡傲然道。
烏龜幽然嘆了口氣,“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破除我設的關卡的,不過既然破除了,那麽我就會遵守約定。”
“約定?”伊凡不解。
烏龜沒有回答伊凡的話,接着說道:“不過,希望你以後可以照顧好那個蠢蠢的小家夥,不要讓它受到傷害。”
“我會的。”伊凡誠懇的應道,雖然他不知道這只烏龜到底在不知所雲的說些什麽。
烏龜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繼而就不在理會伊凡了,一直對着小家夥說着伊凡聽不懂的語言。
……被秀了一臉的感覺又來了?
為什麽有種自己是十萬瓦燈泡的感覺?!
伊凡覺得整個人都不能好了,特別是之前,還在幻覺中發生了那麽羞羞的事情。突然好想阿瑟斯怎麽破?qaq
烏龜和小家夥支支吾吾說了一大堆,終于在伊凡快要百無聊賴的時候,它們停止了談話。
語言不通的心塞啊!無聊的時候想偷聽一番都沒辦法做到,唉,這悲傷逆流成河啊!
“好了,人類,好好照顧好它。”烏龜又叮囑了伊凡一番。
“嗯。”伊凡不厭其煩的又應允了一聲,他隐隐覺得,烏龜這是在交待後事啊!不過,他那一箭沒使出全部實力啊,按道理來說是不會致命的。
那這交待後事的口氣是怎麽回事?伊凡不住的腹議。
再度得到伊凡的肯定,烏龜也放心了下來。它幽然嘆了口氣,吟唱着無人聽懂的咒語,像樂曲般飄蕩在空氣中。
緊接着,這方石壁忽然爆發出明亮刺眼的光芒,如曜日一般閃爍着烨烨光輝。伊凡的眼睛一瞬間無法抵擋這刺眼的光芒,不由得閉了起來。
無人看見的光芒越來越盛,烏龜猛然越上了半空,緊接着如流星般散發着灼灼光輝隕落。它的身體重重的砸在石壁之上,入利劍破土一般,劃開一條暗暗的通道。帶着閉上眼的伊凡,直直的墜落而下。
通道并不是很長,大約只有那石壁的一般。由于烏龜的托着,伊凡并沒有遭到任何傷害便安穩的着落。
烏龜的使命完成,它身上灼灼的關輝也越來越黯淡,身子慢慢的縮小,在伊凡下意識睜開的目光中,緩緩變成了一塊迷你型的烏龜模型,沒有一點兒生命力的存在。
“這……”伊凡撿起這塊模型,默然的說不出話來。
“叽叽。”小家夥也看見了這一幕,悲鳴了幾聲,鑽進了伊凡的懷中,尋求安慰。
“沒事的。”伊凡摸着小家夥柔軟的絨毛,忽然想起來烏龜之前的那番話,便道:“這是它的使命,是它的宿怨,你不用太傷心了。”
“叽叽。”小家夥似乎聽懂了一般,又發出了幾聲叽叫,便埋在伊凡的懷中不再動彈了。
伊凡仔細的翻看着手中的烏龜模型,隐隐覺得自己與之有什麽若有若無的感應。彷如福至心靈,他驀然擡起了頭。
通道的前方,有個狹小的縫隙,裏面隐隐有着亮光。
伊凡腦海中的感應忽然劇烈起來,“是火系原始元素?!”他震驚的神色忽然變得狂喜起來,不在停擱疾步朝着亮光的地方行去。
這個狹小的縫隙,從遠處看很狹小,可走到近前卻發現剛好是可以通過一個人的空間。
伊凡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确定沒有危險,這才小心翼翼的朝裏面蹭去。
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開朗。這句話用在這裏,無比的合适。
蹭了幾十步,面前的裏面的空間便陡然空闊起來,宛若割成的石壁将其中隔成一方空闊的房間,正中央是一只烏龜的雕像,就如同伊凡手中的模型一般,不過卻是大上了無數倍。
伊凡懷着疑惑走上前去,仔仔細細的将眼前的雕像打量了一番,如果不出他所料的話,這個雕像一定會有他想要的東西。
果不其然,當伊凡趴下甚至往烏龜的肚子上看的時候,果然看見了一個小小的凹槽,形狀大小與他手上的那塊烏龜模型一般無二。
就是這個了!伊凡的臉上浮現出興奮之意,他小心的把手伸向那個狹小的空間,旋轉着烏龜模型,直到完全将其契合在一起。
伊凡站起身來,等了大約有幾秒鐘,面前的烏龜便開始震動起來,繼而砰的一聲碎裂。碎石紛飛,将整個空間布滿灰塵。幸好伊凡早早就啓用了水系壁障防護,這才免于危難。
碎石紛飛許久,終于慢慢沉澱下來,露出了那個烏龜下的石臺。
伊凡的瞳孔一縮,果然是它!
石臺上,碎石中安安穩穩的放置着一顆珠子,成赤紅色,光滑內斂在其中,像是有游龍在其中游蕩一般,美的有些夢幻。
伊凡顫抖着手拿起這顆珠子,“真的是火系珠!”
苦苦追尋的東西,終于被自己握在手上,那種激動的心情簡直無法言說。
不能在耽誤時間了!
伊凡忙的盤膝坐下,這片空間寬闊而無人,正是個閉關的好地方。
他輕輕的将火系珠放置在面前,接着陷入了冥想,瘋狂的吸收着火系珠的能量。狂躁的火系能量極快的朝伊凡的體內湧着,宛如奔騰不止的河流一般,不斷沖擊着伊凡身體裏的每個細胞。
伊凡體內的水系魔法能量像是遭到了挑釁一般,開始瘋狂的朝着火系魔法能量攻擊,兩種能量在體內不斷的扭打起來,撞擊着伊凡的身體,讓他不禁發出痛苦的嘶鳴。
難不成還是失敗嗎?
我不甘心!
不甘心!
伊凡猛地吐了口鮮血,兩股龐大力量的扭打,讓他的身子根本禁受不住負荷。
此刻已然身受重傷。
伊凡冷然抹去嘴角邊的血跡,繼續盤膝冥想起來。
他是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
過去平衡的魔法元素被打破,難不成就不能恢複了嗎?
他不相信。
既然以往可以做到,那麽現在肯定也可以做到!
伊凡凝思思索着方法,忽然,一道靈光閃現。
太極!
對,他怎麽忘記這個了。黑白相溶,而又泾渭分明,這不就是他想要的狀态嗎?!
太極魚。
伊凡在腦海中想着太極的圖像,努力的牽引着兩種能量在體內循環融合。可是,兩種能量實在太過龐大了,火系珠的能量水系珠的能量根本不是伊凡可以牽引的,特別現在兩種能量還處于奔放噴湧的狀态。
到底該怎麽辦!
不行,我要冷靜,冷靜,冷靜!
不能這麽狂躁,我要冷靜!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
伊凡開始不斷的自言自語起來,心神仿佛也沉浸在了其中,慢慢的他忘記了自己在融合兩種互為天敵的融合,忘記了恢複實力,就這麽喃喃自語着怎麽幾句話。
能量被伊凡無意識的引導着,在體內畫着不知名的形狀,似圓非圓,若方非方,慢慢地能量形成的形狀再慢慢的産生變化,不知不覺居然形成了一道躍起的魚的形狀。
兩條顏色不同的魚,在伊凡的體內緩緩的流動着,慢慢的接近牽引,最終終于形成了太極圖的形狀。
不知過了多久,伊凡終于從冥想中恢複過來。
他猛地睜開雙眼,本來湛藍的眸子此刻竟然詭異的顯現着一藍一紅的顏色,不過瞬間便恢複了原樣。
“成功了?!”伊凡第一時間查看着體內的狀況,卻發現,本來鬥的天昏地黑的兩股能量,此刻竟然相安無事的在體內旋轉流動着。
“真的成功了!”
“我就知道,我伊凡沃森,是無所不能的!哈哈哈哈哈哈!”過度興奮的伊凡開始仰天長笑起來,笑容宛如魔音一般,綿綿不絕于耳,吵醒了懷中不知何時已然熟睡的小家夥。
“叽叽。”感受到了伊凡的興奮,小家夥雖然不是很懂,卻也開心的附和起來。
伊凡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摸了摸小家夥的絨毛,“在這地底也帶了夠長時間了,是時候出去了,尋找下一顆原始元素珠,順便看看阿瑟斯他們怎麽樣了。”他自言自語了一大段,也沒準備等小家夥回答,實力暴漲的他,望着這整齊堅硬的石壁,忽然生出了幾分想要打碎他們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便不可遏制了。
他摩拳擦掌了一番,驟然出拳,火系魔法如潮般湧了出來,直直的撞擊上堅硬的石壁,繼而潰散。
“咦,沒有反應?難不成是我自信心爆棚了?”伊凡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拳頭,心中止不住的湧起失望的感覺。
伊凡搖了搖頭,平和着自己的心态,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
面前堅硬的石壁居然猛地崩塌下來,快的猝不及防,伊凡根本還沒來得及防備,便被這崩塌的沖擊感沖至了未知的方向。
卧槽!
居然反應這麽巨大!
伊凡表示自己受到了巨大的驚吓,他在湧動的碎石中勉強穩住了自己被亂石流沖擊的身軀,一臉震撼的欣賞着面前崩壞的美景。
這特麽實在太可怕了!原來剛剛不是自信心爆棚而産生的錯覺啊!這威力,簡直嘆為觀止。
伊凡不禁狠狠的誇耀起自己來。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面前的亂石終于停止了崩壞,面前的石室也随之化為了烏有。
沒有了亂石流的反沖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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